第一章 入住李世孟家
那是在高一下学期,陈悠然调入A市的一所附中。能够进入附中,我想当时李世孟是没少花关系的。本来这类高中就不大会招收转学生,尤其是外省的。他也是托了好大的关系,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我给弄进去的。
当然,悠然自己也努力了一把。当初教导主任面试考试的时候,也没少在她面前留下好印象。记得当时考完物理后,她瞟了陈悠然一眼,就把剩下的诸如化学,数学的试卷都抽走了。“你下午,就过来上课吧。”
我是个爱学习的孩子,因为除了学习,我还真不知道我还会什么别的什么特长。
转学之前,悠然一直是班上的英语课代表,自从来到北方,搬到李世孟家,一直沉默寡言了好长一段时间,后来听李伯伯回忆说,这么久唯一听到悠然说话的有一天,就是听到她在阳台上大声地朗诵英语演讲稿。
但陈悠然记得印象最深的还是刚入学的英语课,我觉得是这辈子都不会忘的。学校请来的教我们外语的是一位来自菲律宾的老太,一口流利的英语。
那天,她让陈悠然回答了一个问题。然后批评她说,她的发言不够标准,是中国式的英语,这让悠然初次见面,在同学面前下不来台,她想当时她肯定是面红耳赤。当时,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那时的她很脆弱,失去父母,失去她所有的幸福,寄居在李世孟家里,把自己小心翼翼地藏着,就像是裹了好几层的糖果。学着看李世孟和余淑玉的脸色行事。
十五岁以前,她也是爸爸妈妈的掌上明珠,他们唯一的骄傲,唯一的公主,更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同学们羡慕的好孩子。可是,一夕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可以倚仗的所有一切。。。。。。
放学后,陈悠然一个人躲在篮球场的台阶上哭泣,篮球场上有人在打篮球。
啪啪——啪啪——
声音掩盖了她的哭声。
脚步沙沙地,感觉有人在走近。有人站在了她的跟前。她没有抬头,在无声地抽泣和哽咽。
他放下了一包纸巾。沙沙——他就走远了。
整个过程,她始终没有抬眼看的人是谁,把头深深地掩埋在双膝里,看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滴在操场上。
她想起了爸爸妈妈,很多时候,他们带她玩的情景。那时候很爱吃一种用白糖放在机器里打出来的棉花糖,一大串,每次她都会弄得满脸都是棉花糖,而陈爸爸总会拿起相机抓拍每个镜头。可惜,自从出事后,所以的一切都没有了。。。。。
第二天,她才知道,昨天的那个男生是李伊凡,同班同学,就坐她的后排。之所以认得他,是因为他的那双白球鞋。
后来才知道,李伊凡的爸爸是个房地产开发商,但他在人前,总是为人很低调,不像雨薇,总是把她爸是个暴发户挂在嘴边。
李伊凡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往往能够在课堂上和菲律宾老太雄辩高下。但是,他的那种聪明不带勤奋,好到让陈悠然这种人都望而兴叹。他的好成绩纯粹是天才。
下课十几分钟的时间间隙,都能见缝插针跑到篮球场上打篮球。
在附中优秀的学生不少,但像他这样优秀地却也屈指可数。那时豆蔻年华,情窦初开,谁对这样出色的男子没点幻想的。
但陈悠然是完全没有那心思的,家庭的变故,让她完全没有了主意。没有对这个世界的应对能力。虽然他就坐在陈悠然的后排,但她跟他也就借借笔记,除此之外,就像两条平行线,完全没有交集。
有一次物理课,刚打铃。李伊凡气吁吁地跑到门口,喊了声报告。教物理的老余头,最讨厌他的课有人迟到,皱着眉头,扭头看了一眼门口,就好像恍若未闻,权当他是空气。
没过一会,老余头开始发上次全市联考的物理卷。
老余头的习惯是以分取人,总是喜欢按着分数的高低来念名字,发试卷。念到一个分数,叫到一个人名,学生就自己上来拿。
后来雨薇说,老余头这样做,既伤尊严,又不道义。
结果这天念的第一个名字就是“李伊凡,XX,满分的卷子。”
老余头推了推眼镜,朝门口看了一眼,“还不进来啊。”
“谢谢老师。”李伊凡夹着球,接过试卷,很礼貌地回了一句。
全班无不哗然。
而陈悠然,一直是老余头的得意门生。他总爱叫悠然和李伊凡同时上黑板写物理题。
往往,陈悠然和李伊凡都是不相上下,偶尔那么几次,也是他胜得比陈悠然要多。
陈悠然的解题思路通常是稳稳地不会错,就像她的人生一样,循规蹈矩的,而李伊凡的解题思路通常是非常简单,“歪门邪道”地抄着捷径。
有一天,老余头看完他们的解题之后,说:“陈悠然同学和李伊凡同学组合在一起,简直是绝配啊,就是最完美的了。。。。。。”
可能是无意之口,可是这个绝配的笑话,也因此一直持续了好久。。。。。。从她们班一直扩传到其他班,甚至是全校。。。。。。
就算再出色也没有用了,他们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