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革命就是不怕死
有事吗？”坐立起的杨军问道。
“我睡不着，有些事想不通？”大牛嘿的一声闷坐地上。
注意到大牛满脸都是失落的样子，杨军知道这时代参加革命的都是意志坚定的牛人，要不然长征那么艰苦的条件，怎么还会有那么多战士生死相随，这个倔强的大牛一定是觉得没跟上队伍战斗，所以才失眠。
“别想多了，革命有时候就得忍受寂寞，现在我们只是暂时保留有用之躯，并不是做逃兵，等我和苏华伤好了，立刻带你们归队。就算找不到，也会带着你们在苏区打游击，绝不让敌人在这片红色土地上嚣张。”杨军开始用上大学时零星知道的革命词调，忽悠这个淳朴的大牛。
似乎有了点精神寄托似的，憨厚的大牛摘掉帽子挠挠头，嘿嘿憨笑着。
“对了，大牛！你和苏华谁大些。”一直弄不懂自己这副身体的主人年龄，也不好多问别人自己的事，知道些红军初期那严厉的政治审核，所以杨军一直不敢多说话。
“苏华XX俺也17岁了。”话也不多，大牛老老实实回答。
脑子转了下，杨军继续套话；“呵呵。。。。。那苏华不是没我大吗？”早上洗脸的时候，注意到自己也是满脸胡子，估计年龄不小。
“嗯！你来班上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刚满20岁。”难得说出这么一句完整点的话，大牛又马上闭嘴，瞪着个大眼看着杨军。
心里刚高兴下的杨军，听说这身体的主人才20多岁，坐正了准备听下去大牛还会说什么，可没想到他还是来个急刹。晃得他差点一头栽到地上去。
杨军带点怨恨眼神瞅了大牛一眼，随手扯了根杂草咬在嘴上，也懒得在多说，往后一躺眯着眼继续看星星。
大牛觉得好像做错了什么，看班长那眼色对自己极其不满，低头检查是不是军装不整齐或者是身上哪里不对，半天后莫名的大牛，看班长已经不想说话，站起来闷声闷气，“俺去睡了。”
抽出只枕着的手臂挥挥，算是应了大牛，嘴角摇动草根就是不说话。
大牛有点委屈看看班长，沙沙走进草棚理了下干草躺下，不一会功夫，草棚里又一道鼾声随着苏华的奏起交响乐。
也许是被这两位的音乐感染，杨军眼睛盯着的星星越来越大，在宁静的山谷里小虫的鸣叫声配合下，他也昏昏沉沉睡着了。
。。。。。哈哈！杨野你小子又输了，快喝！还有一会你买单，哥几个好不容易逮着一回，以前每次猜门口下一个出现的美女会不会回应我们，你小子自以为悦尽天下美女，都是让你占便宜，今天撞墙了吧，人家只是头发比较长的男人，哈哈哈。。。。。几个不良损友开心得发狂。
糗大的杨野满脸郁闷，哥哥真以为那是女人啊，那有男人穿红穿绿的，带个墨镜不说，那妖艳姿态加上那脸蛋，都怪他娘给他多加了点东西。妈的！不就喊错吗？犯得着还跑进来破口大骂老子半个小时，早知道就不穿这身衣服出来得瑟，一巴掌抽死他丫的。恨恨吐了口唾沫。
转头对还在狂笑不止的几个来看他的损友喊叫，“够了，不就请客吗，哥哥今天把这一年的津贴请你们，还笑！笑你们妹子！在笑老子跑了。。。。。”
“班长！。。。。。”
“什么班长？老子只是个新兵，还笑起我当兵了。。。。。一会老子不灌死你们。”
“班长！你怎么了，醒醒。。。。。”
杨军被摇晃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眼前模糊的人影慢慢清晰，苏华！还有个大脑袋的大牛，两个脑袋并在一起，正紧张盯着他看。
心底暗道，晕！是个梦，还以为在后世酒店门口跟那帮损友乐着呢。晃下脑袋清醒点，“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你们别那样盯着我看，咦！天都大亮了。”
杨军这才发觉山谷一片热闹的鸟啼声，阳光照耀下，树林里透射出一个个小圆点。晃动着射在四周空地上。
“可班长你为什么做梦还提什么妹子？你不会真看上我那妹妹了吧？”
呃！对着这是不是想介绍妹纸给自己的家伙，杨军翻下白眼，“一边去，哥哥就做了个美梦，谁叫你喊我起来的，正准备喝酒吃肉，却被你喊回来，行了，那你就负责弄点好吃的给我和大牛打牙祭。”
带着莫名的眼神，苏华扶着大牛的肩膀，边告诉他自己昨天在什么地方下好兽夹。两人赶紧离开这个好像又开始发病的班长。
咧嘴得意笑笑，杨军一下忘记右肩上的伤，使劲按下草地猛站起来，“日！”随着直抽冷气的嘶嘶声，他爆出句粗口，想找人发泄下身体的疼痛，可那两家伙早走得就剩个背影，只好抱手转着圈等疼痛缓解些。
等疼痛稍缓后的杨军呼了口气，心底直骂这该死的老天，也难怪，一个习惯舒适生活的现代青年，猛的出现在这战火纷飞的时代，再怎么转变，可骨子里养成散漫自由的那种性格，就算进了军营还是改变不来多少。唯一变化的是，当XX口对着威胁到他的人，杨军会毫不犹豫开XX射杀。至少这点已经能让他在这乱世有丝活命的本钱。
低头看看身上已经没衣服摸样的布条，还好在苏区大家都有一身土布内衣，除了军外套在进山时划破外，内衣就破了几个洞，几下把破烂不堪的外套脱下，想顺手丢掉，想了想，还是慢慢叠了几次，把这件带着血渍的破烂军装放在窝棚里。
至于下身凉爽的感觉传上来，就知道还差两光腚没漏完了，连想都不想，反正这荒郊野岭的，刚大牛走的时候那黝黑的屁股蛋子不是也若隐若现吗。都是男人，都是革命同志，就是光着身子也没啥。。。。。
“我呸！”刚想到这的杨军猛然想着后面一词。。。。。同志！忍不住对着地上呸了下，暗暗想着，“我不是同志，那两人才是，我跟他们是战友，算是哥们。”
四处扒拉拖着几根干树枝回来后，扒开苏华昨晚掩盖的火堆，还好，还有点炭火。几把干草盖上，扒在地上慢慢吹起。
几分钟后，一堆篝火噼啪燃烧起来，被清理过的四周除了火堆边厚实的草地，还有旁边大树延伸到头顶的树枝，看下自己弄燃的火堆，杨军满意嘿嘿直笑，想着在后世部队野外拉练时，自己也是弄篝火，一堆木材堆上去，然后偷偷弄点汽油浇上，谁知道排长走上去二话不说就点，火势猛的燃起，结果他头上的毛发都完蛋，为这事放在运输车上的行军锅被他一直背到拉练结束。
“班长。。。。。你想吃的肉来了，哈哈哈。。。。。”苏华特有声音打断正想得出神的杨军。
转头望去的杨军立刻被大牛手里提着的东西吸引住，两个已经被剥洗得白花花的美鸡。。。。。哦不，是两只肥大的野鸡正晃着优雅的舞步抖过来。
使劲吞了下口水，“你小子真有本事，才一会功夫，就给弄这好东西来了，行！哥哥服你。”
也许是这段时间紧迫的压力下，撕咬着鸡肉的杨军觉得，这玩意比后世在酒店里吃的任何野味还香。偷眼瞄下两人，啃着鸡腿的苏华，还有闷着头咀嚼的大牛，一时间这块草地上就剩吃东西的声音。
一会功夫，两支肥大的野鸡都被三人啃吃干净。。。。。
打个饱嗝，顺手折根小树枝剔着牙，杨军知道虽然肚子是解决了，可这两位红色战士的心结还没解决。
“苏华！大牛！等过两天我身体恢复些，哥哥教你们点战场上保命的本事，这段时间我注意了下你们，战斗中除了猛打猛冲，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真不知道你两上辈子修的什么福，这样都还没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
“班长！你这话就不对了吧，我们革命不就是一不怕死，二不怕苦吗？要是打仗冲锋的时候都跟白狗子一样，那还干革命做什么，都回家找个媳妇抱孩子去！”苏华好像有点不理解，抹抹油嘴看着这个说话有点怪异的班长说道。
憨厚的大牛也有些不解的瞧着杨军。
斜眼对上苏华的眼神，半响。。。。。“我问你，为什么这次我们会失败？为什么队伍会死那么多战友？为什么这个班就剩我们三个人？”三个为什么砸向苏华有点气呼呼的脸上。
原本气势很足的苏华，在模仿说出刚才那段自己在政委那听来的话语时，心底还有些得意洋洋。看班长还没回答时还以为问住了他，可过后杨军三个问题丢过来，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反驳，可想半天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对应，而且想想政委说过的话也找不出理由对上。
“俺觉得班长说的话有点对，只是俺嘴笨，说不出来。”闷葫芦般的大牛难得冒出的几句，说完后黑乎乎的脸庞好像更黑了。
“拉倒吧你，给我听着就行，就你那口才，哥哥我不想在受虐。”气乐起来的杨军，就差没用鄙夷的眼光送给大牛，对这家伙，杨军还郁闷昨晚被大牛忽悠了下，所以赶紧叫他乖乖听就得了。
“这次来的敌人是不是跟前几次不一样！”杨军知道前四次围剿来的都是乌合之众，而这次杀来的几乎都训练有素，战斗力极强，在加上自己这边领导出了问题，部队说是溃不成军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