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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多少的爱

离人 《谁与落花共舞》 言情小说 2012-06-04 20:3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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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陶然的爸妈,还有江城和陈浩宇,以及还有躺在病床上的陶然,所有人心中都压了一块石头。

陶然突然问江城:“孟飞那!怎么没有看到孟飞阿!”。

江城小声的说道:“奥!…这个孟飞阿!那个…孟飞去做零工了。

这时有医生过来对陶然说:“2号病床的陶然准备肾脏移植手术”。好像是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在弦上,一颗心将要跳出喉咙一样。

已经有医生来推陶然去手术室了,陶然笑着用手做着OK的手势,江城和陈浩宇也笑,他们笑着笑着就哭了。

手术室的门终于关上了,灯光照的陶然睁不开眼睛,陶然看起来依然安详。

这时走过来一个中年妇女,只露着两个眼睛,全身都被手术制服武装的秘不透风,她对陶然说:“不用害怕的,一会儿就会好的,我是陈浩宇的妈妈,也是你的主刀医师”。

陶然说:“谢谢你,阿姨”。

浩宇妈说:“全身放松就好了,来,我给你打上全身麻醉”。

之后,浩宇妈就走出了这间手术室,去了隔壁另外一间手术室。

这个手术室里躺着的人是秦孟飞,他已经麻醉好了,浩宇妈对秦孟飞说:“你是个勇敢的孩子”。

浩宇妈又对身边的助手说:“开始手术”。

在一个人身体里开一个刀口,取出一个器官换在另一个人身上,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多少的感情,多少的真情凝聚成的爱那!

这一刻,是人间真善美的最高境界。

这一刻,众神顶礼膜拜,万佛服首称臣。

这一刻,是爱情体现的无上境界,只一瞬间,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一刻,是拿爱情拯救生命的极致水准,生命虽然诚可贵,但爱情价更高。

这一刻,只瞬间,爱情却变成永恒。

这一刻,人生能有几回这一刻,这一刻,人类能有几人这一回。

这一刻,“死生锲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也不过如此。

这一刻,骄杨失色,淑柳暗然,琼蝶热舞,归燕难寄,江水东流情不断,惊拍岸。

这一刻,想来小村林中花开正艳。

带血的肾脏在秦孟飞肚子里取出来,放入容器,缝合后的伤口真的让不再完整、不再健全的身体愈合了吗?可秦孟飞眼里却没有痛苦。

陶然在另一间手术室里,和秦孟飞只一墙之隔,她分明的听到秦孟飞说话的声音,是幻觉吗?听起来却那么真实,陶然用尽全身力量想要动一动,可是动不了,全身麻醉了要怎么动,陶然也想要说话,可喉咙干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就连冰凉的手术刀打开肚子也没有知觉。

可陶然有感觉,陶然感觉到别人的器官在自己身体上生根发牙了、血肉相连了,合二为一了。

医生把换出来的原来陶然的肾脏扔掉在垃圾池里,一切正常后,医生又缝合了陶然的伤口,陶然仿佛充满新生的神奇力量了,可谁又看到秦孟飞因为身体里少了一个东西,那种不再完整的身体是因为爱变的残缺不全的,没有人看的到。

但有人可以感觉到,就在秦孟飞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陈浩宇和江城迎了上去,成为秦孟飞在世上少有的亲人。

陶然的父母看到秦孟飞被江城推着飞过脸前的时候,他们想到了自己女儿陶桃当时在法庭上的人流签字“秦孟飞”。

陶然父母想:难道刚刚在面前推过的孩子就是志愿者吗?是给自己女换肾脏的人吗?坏你那个女儿一个宫,还你这个女儿一个肾,是这样的吗?陶然的父母不知道真相,对事实而言,不知道真相永远是快乐的,也许知道了真相,他们会更加痛苦。

秦孟飞躺在一个病房的床上,他苍白的脸上和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全身冰冷的像是刚刚在湿寒地窖里提出来的烂红薯一样,流失了原有的香甜味道。

江城关切的问:“孟飞,你疼吗?你冷吗?”

秦孟飞无力的摇了摇头。

陈浩宇在一旁说道:“先别说话了,让孟飞休息一下吧!江城你过去看看陶然出手术室了吗?她也应该快出来了,你过去一下吧!别让别人怀疑”。

江城向门外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秦孟飞,秦孟飞也在看他,两个人目光中是惺惺相吸,江城转过头向门外走去。

手术室的门口,仅留的一丝缝隙让人望眼欲穿,等待是漫长的,一瞬间就仿佛千年。

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推着陶然走出来了,手术室的门经过弹簧的拉力悄无声息的关上了,空气里迷漫的真菌与血腥味被密不透风的关在里面的空间里。一如综合菜市场里的屠宰场,牲畜的鲜血顺着街道流入到每个人的心里。不知,秦孟飞的鲜血可曾流淌过陶然的心脏,那里可是有青春最活跃的热血与激情,现在给了她,心爱的姑娘,最可爱的人。

另一间病里,陶然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安详的一如幼年的孩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城眼中的暗涌涌动,也许江城什么时候都深藏不住泪痕。江城看着窗外,窗外,正下着牛毛细雨,一如江城的眼泪,无声无息,入地即散。

时间像大江流水一样的滚滚东去,葬送了多少人世间的痴与醉。岁月如白云飘过天空一样的流连忘返,带走了多少红尘里的迷和爱,直到天地间的爱和恨交织成一副美丽的图画,昨日恋人的身影在风尘里慢慢腐化,而恋人发间的一丝温柔,不知缕刻在谁的心底,与生命永恒,那月光撒下的光华,掩盖不住活跃在青春旋律上流年外的永恒感动,悠悠尘世,是谁?雕刻在你的心间,埋下情种,注入你血液与心脏、肉体和灵魂的此生不换。

秦孟飞比陶然恢复的要快,陶然是不知道的,陶然甚至不知道在自己手术前后这么多天为什么秦孟飞没来看过自己一次,那怕是一眼也行,可就连秦孟飞的一点点身影也没有看到,难道是穷家孩子的心也狠吗?还是应验了那句“夫妻本是同邻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古话么?可他们不是夫妻,他们只不过是青春同学少年里掺杂了一点微肖唯妙的感情,能有多少的爱阿!然而那怕是一点点爱,也是人生最为清纯的爱情,青春的爱没有城府,没有感情交易,没有爱情买卖,有的只是痴尽爱人一生的最清晰怀念。

让我们怀念吧!那淡淡的青春初恋像永不凋零的鲜花,盛开在我们的生命里。穷尽我们一生,也痴尽我们一生,更令我们怀念一生。可那些青春青涩的欢乐与疼痛、爱与恨以及情和痴,无论经过岁月的多少流年,我们青春不悔。

即使秦孟飞一次也没来医院看过陶然,但陶然不怪他,他有他的自由,他有的生活,他更有他的事情要做。

许多天以后的一天,秦孟飞出院了,秦孟飞比陶然出院要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以前没有什么两样,也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来,只不过肚子上多了一个愈合的刀疤,刚刚拆了线,秦孟飞不敢去看陶然。

太阳那么温暖,春天这么温暖,秦孟飞突然很想家了,他要回家。

于是他坐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车载音响放着萨克斯的独奏《回家》,秦孟飞还是哭了,他好像半年多都没有回过家了,家里能有什么,家里什么也没有,家里有的只是悲伤的回忆,坚苦的童年,而多少时候,我们愿意就这样沉浸在过往的那些伤痛回忆里,无法自拔。

还是小村美,小村安静与和谐,完全逃离了城市的喧嚣与烟尘。

秦孟飞站在他家的门前,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初一个样,房顶上大洞鸟巢里的小喜鹊们长大了。不知,它们还认识秦孟飞吗?

秦孟飞去小村外的枯井旁看他坟前的母亲,秦孟有一定有好多的话要对自己的母亲说。

秦孟飞又去村外的那片桃林看陶桃,桃花正在飘落。

秦孟飞终于明白唐伯虎、陶园明、欧阳修等文人墨客为什么会选择在世外人少的乡间田园落脚了,因为他们都和秦孟飞一样的寂寞,只有一个寂寞的人走入一个寂寞的空间中,才可以挥毫写意出不算寂寞而又气吞山河的激昂铿锵文字。

现在忘记所以伤痛与快乐,走向寂寞与孤独,开始诗写:生命

[春]

草长鹰飞,大地回春,

蝶恋花奔,蜓嘻荷角,

老子锄土,小儿筝空,

菜田轻笑,葵向天傲,桃舞丽人,

林鸟惊醉不甘飞,喜鹊知报三天恩。

小桥东流水,船间打渔翁,

老僧手释放生鱼,逆命得自由,

碧水海山天连天,白云映浮水镜间,

百川终日流向海,日不落过不夜城,

破晓惊鸿,东国又见打鱼翁。

[伤春]

垂柳依依,

飞絮不知落花瘦,

共飘尘世间,

和为泥。

凄风苦雨,

望断天涯路,

归燕叼巢,

游人赏。

[燕子归来]

燕子归来,飘落谁家,去年与丽人共赏花,今年独醉天涯,看落桃花。

燕子归来,春相迎,夜雨不解风情,清风难消寂寞,看人间花火。

燕子归来,莫添新愁,窗外百鸟齐鸣,点燃多少痴情中,看淡红尘烟浓。

[我请李白对酒]

天人下凡,铮铮傲骨,不上龙船,不入宫堂,待酒到愁肠,指剑击退大半盛唐所有,人文野士。

独走蜀山,荡翻黄河浪,游刺长江,小道瓜墙流扬,提笔一挥半个东方,他在花园正中央,他乡菜地麦田留言,剑舞桃花仙,一梦佳人还。

走过潮升夕阳远,他在天边,月下白发满,江上弄小船,仍做酒中仙;我少年不才,自甘罚酒三千碗,西楼小亭醉八千,杯要满,与白月下共欢颜,笑问青天。

[江离春]

铺天盖网罩古今,多少心事伴相随,一支杆,一壶酒,生平乐此不倦。

西阳回雪反照,冷不知人间温情,一把火,一腔热血,相伴天涯。

菊田满院春光散,骄阳暖,花间黄伴无心追蝶,任它去,独守尘世间。

[画圈江山]

素描峨眉,万江丽水,佳人抚首微微哀怨,引伏笔勾勒江山。

看千山绝色,烟波连天,在那水云之间,朝夕日暮,谁与落花共舞。

峰回路转,群鸟嘻笑人间,在那花枝溢满,尽兴处,西风小亭把酒言欢。

可知那,油油麦田,曾是我童年的依恋,乡间小河边,再无白衣少年,梦里的姑娘仿佛又重现,在这眼前,柔情画圈江山。

[古今颂]

酒独醉,夜幽幽春风细雨听声,星朗朗,云稀月冷人寒,梦独醒,披衣望窗外花开正艳,空技俩,忆年少花红追踪扑影。

伊人渡江远去,曾几时花调谢,小桥下流水依旧,红灯婉词徒老,到深秋霜斑斑,纵万丈高楼遮雪,无奈寒冬怎过,雾茫茫,似行尸走肉,心荡荡,酒樽寄月消愁,发三千缕虑青丝已染红,天道,正气长存。

念奴女声盖二五须眉吹潇,倚天险,淘古浪,千秋颂,古今多少文人墨客白鬓孤魂断肠。

[别无所求]

我之怜心痛于骨,去留往日见如初,忘恩负义一人入,痛于针,怎能使我不寒心。

孤恨四起何如人生之乐土,人生不与百十年,不珍怜来我无言,无言入,无言出,无言回故安如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