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悲伤与雪花共舞
冬日的第一场小雪悄无声息的暮然而至,曾几时,这样的飘雪也落入过你的发间,曾痴情的少年为你迷恋。你有没有想过和她一眼万年
这样白的微雪撒落人间,蓝球场上同学们疯狂的竞赛着,江城漂亮的投球,竞引来拉拉队里女生的阵阵欢呼,一向锋芒必露的陈浩宇,在江城无与伦比的覆盖下,再无往日的潇洒飘逸投球动作,即使在同一个与别班决战的队伍里,江城依然是我军主力,好一员干将,犹如入无人之境,一场球赛下来,江城几乎让对手全军覆没。
陶然紧紧的握着拳头,天知道她手心里溢出的热汗足以将冬雪融化,她目光紧盯着江城,从未离开过江城的身影,可知那不远处,正站着一个少年,看着陶然,目光锐利如温柔的落雪一样寒冷。
今天陈浩宇所有的荣耀都被江城尽数夺走,体场失意的他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一样走到陶然身边,想要情场得意的他看着陶然,看着眼前欺霜压雪的少女,问出了自己心里深埋已久的爱情咒语:“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人群外的秦孟飞与张雪宁同时瞪大了双眼,无论任何一种结果,都至少会有一个人受伤。
陶然看着陈浩宇,只是眼睛看着他,目光已经在记忆的光年外百转千回。
这时江城刚好走过来,陶然拉过江城的胳臂,对陈浩宇说道:“对不起,我喜欢的人是江城”。
整个地球反了过来,恒古无匹的黑暗压云而至,太平样的潮水足以将以往的悲伤全部淹没。
“我喜欢的人是江城”
“我喜欢的人是江城”这句话,让秦孟飞如此的恐怖。
可知那!孤苦的少年,你是他唯一的唯一,除了你,他便再无其他。
你可知,是谁为了能和你在一起,奔赴生活的恶浪中,纵然伤心欲死的还留有一点信念,现在那,一点信念也没有了,孤独的穷苦少年,你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在坚持着什么。不活了的绝恋与母亲死前说的“好好活着”,纠缠着,解不开千年的爱情咒语,那疯狂的悲伤,足以让秦孟飞走火入魔。
这一刻,仿佛一万年过去了,待涛生云灭之后,他在悬崖边醒来,刚毅的少年平静的站着,刚好有一片很大的雪花漂落在秦孟飞的眼角上,瞬间融化,分不清的是雪水还是眼泪。
此时,雪花越下越大,片刻就花白了人世间,洁白的雪花正与悲伤共舞。
秦孟飞知道的是,雪花里飘满悲伤,人间里布满寒冷。秦孟飞不知道的是,即使当时是秦孟飞走过陶然的身边,陶然同样的会说“我喜欢的人是秦孟飞”。
尘埃里的细菌不会被雪花永远的覆盖,而空气里的悲伤也不会被往日的欢乐瞬间溶解,张雪宁的一声欢笑也不能让她往日的伤心荡然无存。
爱情里走人大声欢笑,爱情外有人小声细哭,你听的见吗?最爱的人。伤情最深。
秦孟飞就站在飘雪中,一动不动,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膀上,身上,并没有瞬间溶化,莫非他的身体里的温度已经和落雪一样寒冷了吗?当血管里的热血变成细小冰棱的时候,扎的全身总是那么疼,仿佛有细针穿透骨髓一样,那种麻木的疼,就连雪花是什么时候停止了都不知道。秦孟飞双眼呆滞的看着远方,仿佛远方有他心爱的人,可看起来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孤苦的少年,你还在人世眷恋着什么,当所有的激情都已经破釜沉舟,仅有的那一丝念想还在生命里釜底抽薪,死亡的气息是多么的可怕,一无所有的凄苦比冬天更加寒冷。
“孟飞,你在想什么那!看着远方的天空发呆”。多么温柔的声音,却无法和梦里的姑娘合二为一,是现实冷酷,还是情路癫覆。
秦孟飞缓缓转过头,看到了陶然,天边的一沫虹照在她的脸上,她依然美丽,依然夺人心魄,秦孟飞感觉人间还是很美,为这样的美活着,苦也值得。
雪都停了,不知道天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太阳,在这寒冬里,看着陶然那么温暖的侧脸,秦孟飞心中的阴黧也化为无有,“孟飞”多么简单的两个字阿!在人世里喊出这两个字的人也超不过三人,而陶然便是其中之一。难到这还不能成为温暖的语言吗?难道这还不能成为一个孤儿的在人世的精神支柱吗?
这时,江城走了过来,江城拍着秦孟飞的肩膀说:“走,孟飞,轮到你比赛了”。江城说的话总是这样的友好。
说着江城搂着秦孟飞的肩膀向乒乓球台走去,陶然就跟在他们身后。
周围有好多同学,拉拉队里有好多女生为心里喜欢的男生加油助威,到秦孟飞上场的时候,操场上却是那么的寂静,一如地面的微雪。
“孟飞,你是最棒的”女生的温柔声音划破寂静。
听声音是陶然,秦孟飞没有回头,他怕看到她的目光,自己眼里会下雨,此时正是寒冬,怎么会下雨那!可心里那么感动,如果眼里有泪,南极冰川也是冰封不了泪水的,如果人体最柔软的部位是舌头,我想伤最疼的地方一定不是心脏,也许是眼泪吧,(离人深有体会)眼泪疼的那么透明,如果说血液是人体的精华,流经心脏,那么眼泪算什么那,眼泪却是人泪精神世界的汇聚,心脏疼了或坏了,还可以做心脏移植手术,一个人即使是眼睛瞎了,也不能阻止眼泪流出眼框,伤心人还可以感受别人的血液,眼泪却只有自己数落,眼泪的分泌所在究竟在人体的那里,也许眼泪的根就是痴吧!眼泪才构成一种没有疼痛的疼痛。
秦孟飞打败了一个个同学,他真正的对手却是学校公认的乒乓球第一名,陈浩宇。
一听这名字,浩瀚的宇宙,秦孟飞真的能将他打败吗?可陈浩宇的不可一世不是也被江城镇压过了。
江城和陶然同时在看着秦孟飞,秦孟飞对面的对手是陈浩宇,秦孟飞知道自己面对的不单单是一场特殊的比赛,这是一场爱情守卫战,因为陈浩宇曾经说过“我喜欢的人是陶然”这句话,如果你连你的情敌都不如,那你还有什么守护爱情的理由阿!所以秦孟飞必须赢。
秦孟飞用力的甩着球拍,乒乓球在他手中没有一次失手的机会,秦孟飞终于打败了陈浩宇,虽然他额头满满的汗,在这寒冷的冬天如此的湿热,可他也并没有赢得她和陶然的爱情,但至少,他守卫了自己的爱情,那怕是江城的爱情。
陈浩宇不能够明白,一向内向的穷小子,今天为何变的如此的强悍,陈浩宇不知道的是秦孟飞在生活面前一向如此强悍,否则坚苦的生活早就将他打倒了,陈浩宇更不知道的是,爱情可以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足以催毁宇宙的一切。
张雪宁同学走到秦孟飞的面前,她用力的踩了一下秦孟飞的脚说:“哼,欺负人,你们都欺负人”。
张雪宁又走到陈浩宇的面前,她在自己上衣口袋里掏出香纸为陈浩宇擦冷汗的时候,带出了两张电影票,电影票落在地上,还是《泰坦尼克号》的电影票,电影票早已过期,不知,有些爱情会不会过期。
秦孟飞是不知道的,因为有同学在叫他了;是一个男生,男生说“秦孟飞同学,你小子艳福不浅阿!实验中学漂亮的小学妹都为你着迷,找到学校来了,她在门口等你那!门口的保安不让进,他托我通知你一声,你快过去吧!”
秦孟飞无奈的向学校门口走去,冬日的雪仿佛又释放出无惧的寒冷。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是小可,冬日黄昏的第一沫暖光照在小可的侧脸上,她依然可爱、纯真,青春少女应有的美丽,足以让寒冬的雪为之失白。
看到秦孟飞过来了,小可埋怨的说“秦孟飞,你死那里去了!这么多天不见你。”小可说的这句话伴随着她头顶歪扎的辩子晃动下,不带有一丝失情。
秦孟飞什么也没有说。
小可又转变柔和的语气说:“大哥哥,我又恋爱了,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男生,你再去我家给我做老师好吗?”。
秦孟飞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秦孟飞和小可沿校外的护城河走着,冬日里的风那样的刺骨,此时,河面都已经冰封了,不知,有一些人的心还是否温暖,也不知,有些人心里的那座孤城是不是已经破城,护城河面都冻结了,有敌人铁骑的千军万马踏冰而来,一个人为守心内孤城,与命运撕杀着,纵观护城河畔白骨堆积如山,秦孟飞独守青春孤城,又是谁,在梦里,锁眉唉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