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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疯癫少年

离人 《谁与落花共舞》 言情小说 2012-06-04 19:5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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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有风吹过,热的风,吹的人很舒畅,夏日里的星星离人间很近,在山顶仿佛可以触摸到月亮,宇宙好像深的看不到边,但它也能包容人世的一切痛苦哀伤,江城的痛如同露天的煤矿崛起地面,暗藏神伤。

此时此刻,江城闭着眼睛,伸开双臂,月光并不能给他那颗冷藏的心注入热血;宇宙在黑夜下显的苍白无力,天上的牛郎织女星就在他的头顶,离人间最近的地方,他们却隔开了银河,不正如江城父子之间的那道感情隔膜吗,那也是一条像银河一样无法跨越的鸿沟,沟拗看似风平浪静,水下却暗流滚石,好似有巨鲸搅起三千波浪。很难到达心河的对岸。

宇宙之大,星系之多,浩瀚乾坤,到底谁主沉浮,如果茫茫无极空间中自有定数,那么天道轮回到底操纵在谁的手中那?

如果天上真的有神仙,那么江城希望神人能借给他东风,他要拿头顶天上的北斗七星当勺子,把他和父亲之间的那道鸿沟里的水统统掏干,他再轻易的跨过去,那样让两颗心离的距离很近,彼此血浓于水的相互温热。顺便再用北斗巨勺把银河水掏干净,好让牛郎织女不再断隔天河,受那相思恋子之苦。

陶然就站在近处看着江城,在他委屈的时期,在他伤心的时候,在他悲痛的时候,陶然,这个他生命里的女孩,在需要她的时候,从来没有真正的离开过。

江城爸今晚把酒喝的是烂醉如泥,江城脸上更是鼻青眼肿,疼痛的不光光是江城的身,还有他那颗千疮百孔麻痹的心。

陶然就站在月光下,一如一条平静的河流,在江城心灵缓缓流淌过,冲洗走一点点忧伤。

江城就这样看着陶然,既使一句话也没有说,那心灵的共鸣、心底的共振以及心底心灵最深处的共扶,就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人世间人和人能相遇,就是一种缘分;缘,妙不可言。

沁园春、缘

红尘情缘,

百年同船,

千年共眠。

看南山大佛,

历史悠久,

闻名著世,

香火永盛;

江河百代,

代代修缘,

朝圣游队排天边。

君与我,

三千弱水瓢,

红颜知己。

月老柔情刚炼,

牵万世情缘于一线。

羡梁祝化蝶,

人烟绝缘;

慕天仙配,

断隔银河。

秦孟姜女,

空把长城哭怨天。

待黄昏,

约才子佳人,

共舞今宵。

无边的黑夜透着淡淡月光,有一束月光照在陶然脸上,陶然是那么的温柔美丽,江城和她离的很近,闻着她吐气如兰的幽香,江城不知道自己是处于感激、还是心里有所喜欢,他就顺式轻轻的抱住了陶然。

陶然的头顶刚好到江城上衣的第二个钮扣,这无疑是恋人中最为般配的身材;江城的怀抱也算的上温暖,可秦孟飞那坚毅孤独的身影浮现在陶然的脑海中;陶然轻轻的推了江城一下。

就这么轻轻一推,就把江城的灵魂推下了万丈悬涯,江城的魂魄被摔的粉身碎骨、万劫不负,甚至永坠地狱。江城那隐忍埋藏已久的眼泪,无端的拥出眼框,透着凄凉。

这一刻,陶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知道,她已经无心的、无情的抹杀了眼前痴情少年的一片痴心,从小到大、从两小无猜到青梅竹马的痴心,这痴心的一点点破碎,从秦孟飞出现在陶然生命里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一直隐忍到现在,那深情以火山喷发的方式释放到高空,是太平洋的海水无法淹没的,那溶岩里的真情,像化石一样,足以让青春永驻亿万年。

晚上的时候,江城在恶梦中惊醒,他抓狂、仿惶、呐喊!声音撕裂了睡梦中的人们的好梦。

这个夜晚并不太热,可陶然依然无法入睡,听到了村里人的喊叫声,她穿过衣服,走出院子。

黑夜里,只听有人私语着:江城疯了!这一句话,足有千斤之重,黑夜里,她看到江城像一匹脱疆的野马一样,横冲直撞。邢条割裂了他的衣服和血肉,也不能让他停下来,最后,他撞在一颗大杨树上,晕了过去。

陶然本想过去看看江城,无奈村里人多,只见江城爸挤入人群,脸上流露出少有的温情,他抱起江城,消失在黑夜里,村庄刹那又恢复到夜晚的沉寂中。

只留下陶然久久不肯离去。那残留在树上的鲜红血迹,模糊了陶然的双眼,那鲜血鲜明的刺痛她那少女柔弱的芳心,对于陶然来说,今晚三更过后,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清晨该上学的时候,江城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来找她一起上学了。

路上的风,只能吹着陶然一个人,夏日的风,却吹的人好冷。也许,在这冷风吹动青涩成长的时代,她正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向成熟。而他和江城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寿终正寝。才刚刚开始。

陶然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在上学的路上,远远的她就看到了秦孟飞;秦孟飞也是一个人,走在上学的路上。

秦孟飞也看到了陶然,陶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手扶着单车看着秦孟飞“你的单车那,怎么走着,我带你一程”。

秦孟飞能说我为了你、为了你妹妹陶桃把车给卖了吗?他不能这样说!秦孟飞看着陶然大熊猫隆肿的双眼反问到“怎么作晚没睡好吧!还是我带你吧!”

秦孟飞回了一下头,“怎么今天没有和江城一块上学阿!”

陶然轻声的说道:他疯了!

秦孟飞不解的追问道:怎么疯的?

陶然没有回答,她不知道江城是怎么疯的,他只知道江城是为情所伤。究竟是被父子感情所伤,还是被男女感情所伤,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就如同她不知道秦孟飞一个人走这么远的路上学,会不会累一样!她也想知道,她只能紧紧的抓着秦孟飞的后背衣服,任凭眼前的急风少年踏动自行车的飞轮,带她在风里飞驰。这条路,就像转动的车轮一样沿弧线无条件画圆,永远没有终点。

校园里,陶然余光中再也看不到江城的身影;教室里,斜眼四十五度角的角落里,再难看到俊朗少年的侧脸,再也没有谁鞍前马后的跟在陶然身后了,更不会有谁把目光寸步不离的投向陶然了,这一切,在陶然看来,却是这么的疼。

放学的时候,陶然已经在学校门口等秦孟飞了。

当秦孟飞刚走出学校门口的时候,陶桃把一件蓝色衬衫按在秦孟飞手里“送你的,喜欢吗?我带你阿”

秦孟飞看到了远处正等他的陶然。

陶桃送秦孟飞的衬衫,只有秦孟飞自己和陶桃知道,这完全是感激之情,别无他求;但在陶然看来,那疼就像银针穿过心脏一样,没有多么的疼,也没有多么的不疼,只有心脏溢出的血是红的,菀如盛开的牧丹,夺人心魄。

当秦孟飞拿过陶然手中的单车时,陶桃并没有不悦,她好像看淡了风尘,她好像又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冬天,她把一小块冰块放入陶然的脖子下的棉衣里,那欢声笑语铺天盖地袭来,温暖了那个寒冬。现在想来,陶桃笑了。

放学的路上,陶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还有秦孟飞,还有陶桃和她与共同行。

一个人只有在受过伤痛之后,才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亲情是最可靠,最不会欺骗人的,最安全的感情。现在陶桃明白了,她又回到了陶然的身边。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秦孟飞穿上了陶桃给他买的蓝色衬衫。他骑车带着陶然,陶然在他身后看着,衬衫背面画着一个倾斜着装满水的透明杯子,有几滴晶莹的水珠滴在杯子外面。好像是有人流的眼泪一样。陶然没有哭,秦孟飞更没有哭,陶桃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