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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24-(1-4)

lqfcuk001 《梧桐坡》 都市小说 2009-05-22 11:49 责任编辑:云居士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943 · CHAPTER-00014441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24-1

命里是有直须有,命里是无求也无。

流沙岛的烧烤之角,念玖正望着一锅清煮着的海螺在夜幕里出神。

在他的近处,有三三两两的蒙古包,远方,却是岛屿的星火和海底的神灯。

“烧好了没有啊?”有一双手掀开了“包”房的布帘,有一位美丽的少女、半个头像出现在蒙古包的门前。

“先尝一颗看看?”念玖笑嘻嘻地挟了一颗海螺,瞄了一眼,不辨声音也早已知道,那是含睇。

“清美,好了!”含睇已一笑着出来,裙袂飘飘,那份鲜艳,夜幕也多数不清的光彩。

“好了啊?”一声回音好清脆,“我马上就来!”似是大海上忽地出现了黄莺的呼唤。

“没好,你骗我啊!”含睇从沸水中捡起了一颗小海螺,看了又看用心嗅了一回最后还是放回了煮着的沸水里面。

“怎么,又是骗人啊?”一枝篝火燃起,天地间的海滩上又出现了一位诱人的女孩。篝火映着她的美丽,竟如瞬刹间海神的出现。

“就好了,只差一点!”夜色中的篝火有着无尽的光艳,念玖看着了她们,也如看着了篝火的光源。“所以我叫你们尝一下?”他的哪一笑好狡猾亦是好俊美。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24-2

“刚才我看你在沉思,”含睇就在念玖身边用树枝翻动着燃烧的火炭,“你沉思什么呢?”树枝在燃烧,火光也更明美。

“就是大师留给我们的那句话。”他看着燃烧的树枝还在随着纤手在那火堆中拨动,将皙白的手和脸都映得火红般的鲜艳变幻。

“你想出来了?”清美正用筷子挟动着沸水中的海螺,这时禁不住抬头关注了他们一眼。

“没有,我想得越来越糊涂。”念玖看了清美一眼,却凝视于身旁的含睇。“你们想过没有?”

“迷惘、糊涂,就是禅悟的开端嘛!”含睇偏了偏首,终于将手中快要燃尽的树枝也一起放进了炭火。

“可吃海螺了!”清美却一笑着端开了沸腾的锅,锅中都是煮沸了的海螺。

“味道很美吧?”篝火中仨个人美美地品尝着新鲜的海螺,临着海滩,傍着礁岩,又是蒙古包在夏夜里面,说不尽的情意诗画般的隽绻。

“可解那个谜了!”吃足了清鲜的海螺,清美又生起了一堆明亮的篝火,呛得他们直流泪。

“你有了这个答案了?”念玖望向了她,在篝火的烟雾中匆忙离开的躲避。

“有是有,还只是最初的一层。”清美看着他们呛于烟雾的脸不禁有丝歉意的微笑,如果因这样道歉又觉得自己是在很恶心的做作。因此,在微微的迟疑之下,只好调皮地露出了自己白白的贝齿,无心地显得很可爱的美丽……这样的美丽,在那火光的摇拽笑容中,更似是火焰上盛开的花,花上燃起的火——火花的花蕊。

“哪你先说嘛!”含睇避过了烟,又转身拿着了一根翠绿的竹骨,拨动着明灭的篝火时都是火光中的碧绿和雪白。

“命中是有必有,命里是无必无。”清美似玉一样的手又在篝火中放进了一个很大的木块。火光一吐时,竟起一道雪白的彩霞,划过夜空的黑幕。“那么,你们说,命是什么呢?”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24-3

“命是什么呢?”含睇不知不觉中靠着了礁石,凝手拨弄于一根碧碧的竹枝在火堆,意态竟在沉思中显得最为完美。

隔着火光看去:

竟有着天鹅的情态,神女的姿彩。

“命注定人,人也可改变命,哪问题的问题是,什么是命?真正的命?”念玖望着含睇编贝般的明牙,白玉般的洁齿,不知觉间笑得很美很艳的令人凝眸时,不由得被惊住了。

“我觉得命并不是一定的什么,”清美在火光一映一映中看见含睇靠在礁石上意态闲雅的优美,忍不住隔着火花也浮上满脸的微微。“它可能是会变动的,会改变的、转变的,不可能是固定的,不能选择的。”

“我明白了!”听到了这句话,念玖忽地觉得自己豁然开朗,突然开悟。展尽平生以来的忧思,从未展示的笑态侃侃而言。“只要你有存在,你就有命运,”在那一悟的边缘,念玖望着她俩最快乐地微笑,好似人生,从来都没有这一刻理解得那么深入,微笑得这样开心。“命运就是你的选择,你的付出,你的努力,最后成为你的经过时,都是从属于你的生活。”

“对极了!”他的侃侃之悟还未谈完,意态闲雅的含睇竟然一跃而起,仙女般的语言和神姿竟差点让衣袂飘在了燃烧的火焰。“因为你的命就是你,你也就是你的命。”

“对哦!对哦!”清美敢忙替她捉住了飘向火焰的衣服,同时直高兴得跳脚拍手,对着篝火而舞蹈起来。

她高兴,她快乐,她发现:

人生的微妙。

可以改变的是命,不可以改变的也是命。

为什么哩?

一个人的命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也可能不能改变?这不是很矛盾吗?

不,那是因为他——需要理解的人,还没有明白:

因为,一个人的命就是一个人已经经过的一切,在经过的一切和即将经过的一切。

你理解了吗?

如果你理解了,那么,你就会明白:你的命因你而存在。不能改变的,是你的过去,能够改变的,是你的未来,而现在——最重要的现在,却握在你的手里或心里,看你怎样在经过的选择。

因此,可以推定:

任何一个人的命都捏在任何一个人的手里,任何人一生的命就是他自己一生从无到有的经过,从生到死的经受,是一生之中经过之时选择或无能选择、被动选择的结果。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24-4

夜幕里的星辰消失了许多,海水里的神灯隐逸了好多。海滩上只有一盆旺旺的篝火,只有一双手还在不断地拨动。

“他们怎么了?”一双不停拨动着篝火的手蓦地停住了,清美抬起了注意的眼睛,才发现他们正相依相靠,闪闪的火花映着他们的身和脸,晃动的美丽中竟似睡着了。

“喂!”她刚张开了火光中滴得出蜜汁来的唇时又不禁用手掩住了鲜红的口,在跳动的火花里,她摇了摇头,微微一笑,向火堆中放进了好几块大大的炭木,小心侍弄了一回,最后含笑看了相依相靠的两人一眼,悄然转身进到了休憩的蒙古包中。

她的行动,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声无息,一切都是那样的翼翼栩栩,一切都是那么的令心难以察觉。

可还是有个人悄悄地睁开了一丝眼睛,微微地有一次偏首。

念玖见她进蒙古包内去了,摇曳的火花中有他最难以察觉的一次唇角的翼动,那里似是有无尽的满意和笑,如篝火一样透着光明的理解和热情的含蓄。

久久又是久久。

他的手已小心地持弄着篝火,他的身体竟然一点也没有挪动,他已将篝火生得最大限度的通红,让一切的夜色都在明亮的篝火中映到含睇睡着的脸上,依着的身上。

他看见了红色的轻云,榴花的脸,桃花的唇瓣,他还看见了有一种水汁,有一种露,柔柔地滑动在她桃花的唇瓣上,鲜艳欲滴。

“滴了多可惜啊!”当他还在心里发着这样的感叹时,已小心翼翼的吮了一口。一种绮梦的芳香竟入口而来,他的心不知怎么的一怔,仿似看见了她在惊梦时的睫毛长长的跳动。

他看住了长长的纤纤和浓浓的秀秀,春梦般的脸上特别美丽的睡眠,他更看住了鲜艳的唇上似乎有了更多的甜汁,皙白的脸上都是火光中红色的柔和。

他不觉又低下了头,向那美丽得不能再美丽的多露花瓣吻去,柔润得不能再柔润的多汁花蕊轻嗫。

微微地一刹那。

谁的颤动竟是那样的诱人呢?

偷腥的某个人只觉得自己的心倏地狂跳个不停,如一次海浪在澎湃的轰鸣,如一个鼓手在疯狂的奏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