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和柳林殇
真佩服学校的通讯速度,一下子仿佛凋冶真的成为孟清泽的女朋友,无论凋冶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的,而孟清泽呢,他总是跟在凋冶的后面,校园里经常能听见俩人这样的对话:
“不要再跟着我了!”
“你吻我一下我就不跟了。”
“做梦!”
“我是做梦都在想呢。”
“叫你不要跟着我!”
“那让我牵着你。”
“你爱跟就跟吧!”说完,凋冶就跑进女厕所,孟清泽则在外面等着,每次要挨到上课俩人才急匆匆地跑进教室。
俩人经常在校园中追追跑跑的,放学了孟清泽也穷追不舍,那一天,凋冶在回家的路上急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没站稳,身子向后一倾,刚好倒在了后面的孟清泽的怀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那女孩长得更加漂亮了,与凋冶比起来,她更多了几分秀丽,更加平易近人,女孩的脸红红的,又显得一些可爱。
“对不起,刚刚我的朋友太不小心了。”孟清泽说。
“那个不是凋冶吗?”
“你们认识?”孟清泽惊讶地问。
“我是她的朋友啊,你追他干什么?”女孩问。
“没有什么,好玩啊。”孟清泽不好意思地笑笑。
女孩也笑了,她看了看孟清泽明白了什么,她说:“小冶啊,喜欢比较稳重一些的男孩。”
“啊?谢谢你的提醒了,你找她吗?”孟清泽问。
“是啊,我们一起吧。”女孩说。女孩带着孟清泽一起去凋冶家,他们一路走一路聊着,女孩叫叶子,孟清泽感觉这个名字好熟悉。
“叮咛!”叶子按凋冶家的门铃。
“谁呀?”
“小冶,是我,我是叶子。”
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叶子,你好久都没有来了,”凋冶惊喜地说道。然后她看到叶子旁边的孟清泽,不禁皱起眉头:“孟清泽,你怎么也来了?”凋冶很奇怪,为什么连这个讨厌的家伙也来了?看在叶子的面子上,凋冶还是让孟清泽进来了。
“叶子,吃水果,饮料,还有……”凋冶不停地把东西往叶子面前送,十分热情。
“小冶,不要忙了,我、我有事跟你说。”
“叶子,你怎么啦?”凋冶关切地问。
“小冶,我和你哥分手了,他说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想到另一个女孩,可是,我是真心喜欢他啊,从小到大,我一直都很喜欢他,为什么他要这样对我?”叶子伤心地哭起来。
“不要难过,叶子,不要这样,你这样让我也好难过,哥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一定要替你问个明白。”凋冶忙拨通一个XX“喂,哥,你来我家一下好不好,我有事找你……好,你快一点,再见!”
“别担心,叶子,哥哥马上就会来了,待会儿你们把话说清楚。”凋冶安慰着叶子。
不一会儿,柳林殇来了,他看到了叶子,满是尴尬和歉意,叶子看到柳林殇哭着扑倒在柳林殇的怀里:“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叶子,”柳林殇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望着凋冶,凋冶正心疼地看着他们俩个,目光好复杂。“叶子,我们出去聊好吗?”柳林殇拉着叶子出去了。
凋冶满是惆怅地坐下。
“别担心,只要你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一切都会没事的。”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吓了凋冶一跳,原来刚刚凋冶专注在叶子和柳林殇的事情上,根本就忘了这里还有一个孟清泽。
“你什么时候走?”凋冶仍然冷冷地说道。
“XX,我是你的同学,又是你的客人,你都不招呼一下,还把我往门外推啊?”孟清泽满脸无辜地说道。
“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呆一会,你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凋冶面无表情地说。
“好了好了,看在你难得跟别人道歉的份上,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地照顾自己。”送走孟清泽,凋冶重重地倒在沙发上。
从凋冶家走出来,孟清泽看见不远处有两个人——叶子、柳林殇,孟清泽清清楚楚地听到俩人的对话:
“她不是你的妹妹吗?你怎么可以喜欢上她?”
“我喜欢她,不是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而且我和她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我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你认为她会背叛友情和你在一起吗?”
“这不是一种背叛,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你要这样为难她?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她身上好吗?”
“那你当初为什么说喜欢我,而且你在凋冶面前说你会好好对我的,柳林殇,你忘了吗?”
“那时候我们还小,不懂得什么叫‘爱’。”
“现在你就明白了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叶子伤心地跑开了,撞到在孟清泽身上,她轻声说了一声“对不起”跑开了。
“叶子……”柳林殇重重地坐在石凳上:“对不起。”
“柳林殇是吧?不好意思,请你以后不要再去找我的小冶了,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去安慰你自己的女朋友吧。”孟清泽走到柳林殇的面前挑衅地说。
柳林殇抬头看了孟清泽一眼,轻蔑地丢出几个字:“神经病!”走了。孟清泽一个人傻傻地愣在那里。
第二天,凋冶去找叶子,孟清泽又跟在后面。
“你不要跟着我好不好?”
“你生气的样子虽然也很美,但我仍然喜欢你温柔的样子耶!”
“我……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听到了没有?”凋冶生气地说道。
“干嘛这么凶嘛,难怪没有人敢靠近你,还好我能忍受你这坏脾气,唉!世界上像我这么帅又这么坚持的人还真的不多了啊!”
“你还真吵!”凋冶瞪了孟清泽一眼,孟清泽吓得不敢说话了。
俩人来到叶子的学校,叶子的情绪还没有恢复过来,一个人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两眼红红的、湿湿的。
“叶子。”凋冶轻轻地走到叶子面前,她心疼地问道:“你没事吧?”
“怎么是你?”叶子看到凋冶没有好气地说。
“叶子你怎么啦?自从我们分别后,你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是我做错什么了吗?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曾经说过,永远不生对方的气啊,我们要一生一世要好的,不是吗?凋冶难过极了。
“人的感觉会变的,就像柳林殇对我一样,我很好,而且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是你,你可以走了。”叶子冷漠地说。
“喂,不关她的事,你干嘛这样对她呀?!”孟清泽愤愤不平地说道。
“我怪她也不关你的事,你又说什么?”叶子驳道。
“我不允许……”
“够了孟清泽!你别说话,关你什么事吗?”凋冶打断孟清泽的话说道,孟清泽又冤又委屈,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是傻傻地站在那里。“叶子,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凋冶说。
叶子把头一偏,毫不理会。凋冶看这情形,难过地说“那我走了。”凋冶说完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我问你一个问题。”叶子叫住凋冶,凋冶满心期待地望着叶子。“如果友情与爱情让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一个?”
凋冶沉默了一下,答道:“友情。”
“记住你今天的话吧,你可以走了。”叶子冷冷地说。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凋冶走出教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好像每一次凋冶见到叶子总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哭一场。
看着凋冶走过去的背影,叶子的泪水又忍不住落下来:“对不起小冶,我不是有心那样针对你的,每次和林殇相处时,他总是会提到你,而且现在我们分手了也是因为你,我真心喜欢林殇啊,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希望你不要怪我。”
凋冶伤心地走出来,孟清泽从她的身后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凋冶也没有多大在意,直到孟清泽开口说话:“不要再难过了。”凋冶才意识到身边的人的存在,她用力地把孟清泽一推,独自走了,孟清泽尴尬地停在那里,不一会儿,又追上凋冶。
下午,凋冶走出校园,柳林殇来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一脸平静地站在不远处,显得特别地酷,引来不少女生的观看。
“小冶,我有话跟你说。”他拉着凋冶的手,把她带到一个人少的地方。
“哥,你为什么不喜欢叶子了?她好难过、好伤心,难道你忍心看着她不快乐吗?再说,我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是谁?你喜欢谁了?”凋冶急切地问。
“小冶,你一直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吗?”
“嗯,你是我最好的哥哥,这辈子我最亲的人啊。”凋冶说。
“如果我不是你的哥哥呢?你这一辈子最亲的人……”
“哥,你已经不要叶子了,你连我也不要了吗?”
“不,我要你,只是不要你当我的妹妹,我对你不是对妹妹一样地喜欢,而是对自己心爱的人那一种喜欢,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吗?”
“……”凋冶沉默着。
“小冶,做我的女朋友吧,让我好好地照顾你。”
“叶子,叶子会很伤心的,我、我不忍心看她难过。”
“你只是在乎她会伤心吗?那么我呢?那么你呢?你对我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哥哥,你、你和叶子都那么重要,我不忍心任何人受到伤害。”
“那你喜欢我吗?”
“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我最珍惜的哥哥,叶子是我最珍贵的朋友,而且你们是一对,我什么也不比不上叶子,而且,我衷心地祝福你们。”
“你真的不愿和我在一起吗?”
“哥,不要逼我,不要逼我好不好……”凋冶的眼泪沿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滑落。柳林殇走近凋冶,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慢慢地将嘴唇靠近凋冶的额头……
突然,孟清泽从一处冒了出来,拉着凋冶的手臂,凋冶一下子倒在了孟清泽的怀里,孟清泽托起凋冶的脸,深情地吻着凋冶。凋冶睁大眼睛,用力把孟清泽推开,甩了孟清泽一个清脆的耳光,哭着跑开了。柳林殇追向凋冶,很快俩人消失在尽头。
后来的好几天,凋冶都没有去上课,孟清泽看着凋冶空空的位置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情跌落到谷底,他整天趴在座位上,无精打采。
不久,凋冶来上课了,孟清泽终于恢复了精神,“你终于来啦!”他满心欢喜地说。
凋冶看也不看一眼,孟清泽像蚊子一样纠缠着她、给她递纸条什么的,忽然“啪!”的一声,凋冶把手中的课本往桌子上一摔,教室里所有人都惊动了,“我要换座位!”凋冶的厉声更加让大家惊异,旁边的孟清泽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低着头,却忍不住观看凋冶的表情。
“凋冶同学,你先坐下,有事下课后再谈好吗?”班主任和蔼地说,优等生就是不一样,如果换了是别人,早就被老师“一脚踢出门外了”,这一点,所有人只好认了。
下课后,凋冶去办公室回来,随便喊了两个男生就把自己的座位搬走了,而且搬到了一个离孟清泽最远的位置,孟清泽只能远远地观望凋冶的背影。
上课了,老师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一大堆的东西,同学们津津有味地听讲,凋冶低着头,孟清泽深情地望着她。
终于又挨到了下课,孟清泽鼓起勇气,走到凋冶的面前,没有以往油腔滑调的样子,十分诚恳地说:“凋冶,那天的事情,对不起,只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算了,我已经不记得了。”凋冶说,她转身离开了教室。
中午,凋冶收到了一封信,拆开信:
“想你了,叶子。”
凋冶看了之后,心里有一丝高兴,又有一些歉意、一种伤感,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决定去叶子的学校。
“叶子,我会去看你的。”凋冶自言自语地说。
下午,凋冶去了叶子的学校。
“小冶,你来啦。”叶子高兴地说。
“叶子,对不起。”凋冶一脸歉意地说。
“没有什么,你不用在意了。”叶子勉强地笑了,“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很在乎我们之间的友谊,而我,自从和林殇在一起后,总是对你忽冷忽热的,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我不是有心那样对你的,每次和林殇单独相处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提起你,我是真心喜欢他的,我好害怕我会因为你而失去他,每次想到这里,我就……我一直把你当做我最要好的朋友,请你原谅我的自私好吗?现在,我还是失去他了,但我已经想通了,我希望你们可以好好地在一起,我们三个仍然是最要好的朋友,好不好?将来,我还要看着你们的孩子出生……”叶子的眼泪一点一点地掉下来,仍然冲着凋冶笑,此时,凋冶也已泪流满面了。
“叶子。”凋冶伸手去拉叶子的手,“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的哥哥,我想,大概我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们三个永远是最要好的朋友。”
“我们出去走一走吧?好久都没有像小时候那样一起走了。”俩人手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引得不少人注意。
这几天,孟清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油嘴滑舌的了,而且很少说话,每次像往常一样跟在凋冶的后面,一句话也不说,校园里好久没有看到他俩追逐的身影,凋冶不跑了,也不再吼孟清泽,也不叫他不要再跟,俩人总是保持着一段距离。
“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宁愿她再扇我两耳光,宁愿她吼我,也不愿她这样对我不冷不热的样子。凋冶,对不起会不会,不要这样对我!”孟清泽躺在床上痛苦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