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前奏
当自己在明亮的灯光下,在舍友的咋咋呼呼下很平静的回忆才发现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但当瞬时的安静袭来,那些往事却又潮水般的涌上心头。
高中,已经远离了我们好久的时光,当再次被认真的提起,会不会都会适度不适度的触到早已麻木的我们心里最隐匿最柔软的地方。第一次的恋爱是在高中的时候,正正试试的开始是在那个快要硝烟弥漫的高三,而爱情的萌芽则是在从高一跨越高二的那个暑假。
高一分文理刚分到新的班级的时候,大家都忙忙碌碌的把自己的课桌从旧的教室搬到新的教室,一张张故作平静的脸上丝毫掩饰不住那一丝丝的兴奋,从闪呼呼的眼睛里,从微微上翘的嘴角中透露了那时雀跃的心情。我和同桌很有缘分的又分到一个班,从三班到十三班,而在以后又很有缘分的继续做了同桌,当然这是后话。第一次见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当我们很积极的把课桌胡乱摆好,认识的人挤在一起叽叽喳喳,一堆一堆的女生凑在一起,好奇的看着进来的一个一个的男生时,他进来的,一副拽拽的表情,削瘦的身子藏在军绿色的宽松的T恤里。我看不清他的眼睛,我无法形容那到底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我读不懂,记得当时自己还在小声的嘟囔说他拽什么拽,装什么深沉。也许就是因为那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隐隐的惹怒了我,高一那半年我们基本上没怎么说话,认真数数,貌似不会超过十句。
那时候的自己小小的,剪了个西瓜太郎的头型,齐齐的刘海,还有一个自己认为不算酒窝的酒窝,也许,不仅仅是这个外貌问题,还有以第二的成绩进入这个新的班级,当班主任在念学号点到的时候,大家都以惊异的目光看看我,也许就是这个还算可爱的造型加上算是出色的成绩让大家对我的印象特别深,以至于在高一时候整整享受了半年的特殊待遇,当然,再后来的自己平庸的连自己都懒得说。很多男生都把我当做可爱的娃娃逗来逗去,也许是当时自己的想法单纯,也许是大家的想法都单纯,以至于让班主任对我的看法也是,整天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嘻嘻哈哈的惹人喜爱。而对于他,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不仅仅只有我自认为的讨厌他,他同样也不喜欢那时候的自己,我不喜欢他的故作深沉,他不喜欢我的打闹连片。在高一那年的清明,我以走读生的优势身份,给大家都带了鸡蛋,那种好吃的山鸡蛋,如果说男生,就单单却他没给,不知道当时他是什么想法,后来我也没问过,也许,以他当时的身份,是不在乎什么鸡蛋不鸡蛋的。高中时候的我们就是这样,没什么很值钱的很费钱的东西,一点点象征性的东西就能让我们感觉很高兴,或者说,是感觉到还有人记着自己的存在。
我不知道,也许当时的自己可能就是有点喜欢他吧,恼怒他的自以为是,恼怒他的暗自清高,于是让自己讨厌他,讨厌他,可是自己还是被那些所谓的缘分所吸引,也许,这些自己认为的缘分只是自己内心接近他的借口而已。其实,缘分的本质就是巧合,在生活中本来就存在着很多巧合,只是我们在适时的时候把很多巧合联系起来就拼成了我们心中的缘分,可是事实上那些巧合一直都存在。我的网名跟他的网名重合的部分成了高二暑假我们开始聊天的借口。开始的时候,小心翼翼,我还记得当时他说,没人比他老婆更了解他,我回答他那不一定,只要肯花时间。那时候没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像花时间去了解他的人,只是默默的在心里想。我想,大概那时候的小女生肯定很多都会像我当时那么做吧,羞涩不敢表态只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却又为对方的不知情而暗暗的伤心,又想让他知道,又怕让他知道。也许,只是他的那种神秘感吸引了自己而已。他的名字叫苏哲,一个在qq上活跃而在现实中沉默寡言的男生,现在我才知道,很多人都有双重性格,在现实中越是安静的人在网络环境里越是不安分,当然这种不安分不是那种不安分守己的意思。在暑假辅导班开始后,有一晚教室里放《孤单北半球》,就是这一首普通的歌让我听得很有感觉,而且当时大家都在无聊的看小说,杂志,于是也让我萌生了写小说的念头,那时候稚嫩的文字就写自己向往的爱情,简单的故事情节却处处表现着当时自己对爱情的美好幻想,虽然是一个悲惨的结局,但最后自己还是把它补成了一个大团圆俗套的结尾,也许是太过投入,也许是包含着太多小女生对爱情的幻想,以至于自己也不忍心就那样的结束,再修修补补的改掉。就像现在一样,每每看小说,看到悲剧就带着眼泪哭诉为什么大家都要用悲剧收场,看到喜剧就又有点遗憾和不满意的想法抱怨为什么又是一个大团圆似的俗套结局。扯得太远,回到那时候,自己不分上课下课的作战,他让我每写出一大段就给他看看,当时的自己还纳闷,这么没有文采的文章他也会看,那是的他在我心里是高不可攀的,高高瘦瘦,像那种漫画中的角色,瘦瘦削削的下巴,还有一双我看不透的眼睛,就像现实中根本不存在的人物一样,甚至还白痴到纳闷他为什么会吃饭,会上厕所一样类似的事情。慢慢的接触中,究竟是他的动作太容易令人产生错觉还是真的就是那种感觉,他总是离我很近,有时候还会微笑的摸摸我头,让人有种被疼惜的感觉,那种异性靠近后奇妙的感觉,绷得紧紧的身体,怦怦跳动像怀揣小兔的心情永远都那么深刻。我们变得熟悉起来,可是,他仍是时近时远,若即若离,有时会因他的接近而兴奋半天,有时却因为他的冷漠而难过半天。自己是那么渴望看到他,又不能被别人发现,那种藏在心里偷偷的想法会折腾的自己难受。上自习时通过窗户的反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课桌看他,回答问题时会通过反光的眼镜片看他,他到卫生区打扫卫生时会跑去教室外面的栏杆上偷偷的看他,哪怕就那么远远地看着他都会感觉很幸福。
我只是喜欢他,默默的那种喜欢他,高一时候的他就已经有女朋友,偶尔会见到那个女生,看起来很安静的样子,与我则形成鲜明的对比,有时候会很羡慕她,她能光明正大喜欢他,可能会在没人的时候牵牵他的手,说不定还会抱抱他。不可否认,在高二那一年的时间里,能够抱抱他的想法一直缠绕着我,每次看到他张开双臂反靠在栏杆上时就有那种冲动,甚至,在很多次自习课的时候会想起来,于是就任凭自己假象,假象自己把他约到林廊里,趁他不备的时候突然就那么抱他一下,哪怕不是正面的体会一下他的胸膛,听一下他的心跳,就仅仅是从后面那样突然抱抱他就让我心满意足,就仅仅是假想一下就让我感觉很幸福很幸福,就象真的抱了他一下一样。就在很后来很后来我告诉他后,他会有些得意的笑笑,笑当时的我原来那么傻。而在现在甚至再靠前一段时间,每次想起那时候自己单纯的想法自己都会感动,为那时候简单爱情的纯真所感动,就那样简单的一个想法足足让我憧憬了一年多。
我说过,他在平时是一个沉默寡言得人,不怎么说话,他习惯性的下课就趴在教室外的栏杆上自己一个人沉默,每次看他这样子,都会萌生心疼的感觉,他这么大,我想应该不是自己母性在作怪吧。可是,除了这个却再也找不出其他再好的借口来解释我心疼的现象。后来我在周国平哲语录中看到一句话,真正爱一个人的感觉是心疼。我不知道当时自己的喜欢算不算是爱,说爱,那时候的确太小了,称不上为爱,连我自己现在都弄不清楚,到底算不算是爱,反正就称为喜欢吧。于是,每次看到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去跟他说话,可是,我也没想到,就是这个“栏杆谈话”成为了我们在一起的导火索。其实,我们的谈话内容很简单,就是平时一些琐琐碎碎的小事,我会不停的叨叨。我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受不了安静,做不到独处。我们的栏杆谈话被班主任看到过好几次后,班主任就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来观察我们,那时候,我已不再是班里的尖子生,中游水平来回逛荡,也许这与我讨厌的历史、地理、政治有关。于是,我就成为了班主任谈话的目标,每次都是找我谈话每次都是找我谈话,每次都是同样的内容,苏哲,苏哲,苏哲。我不能告诉班主任他其实有女朋友,这样做我就成为了告密者,在高中那个时候,一旦成为了告密者并且都众所周知以后,就会成为大家的鄙夷对象,因此很少人想做这个角色,当然,我也不想。于是,我只能说,我们其实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班主任嘴里答应着知道,却一不留神让略带嘲讽的上扬的嘴角泄了密。我一边忿忿的抱怨为什么只找我谈话,一边又独自庆幸着只找我谈话,那种傻傻的以为自己为了喜欢的人可以什么都能够承担的愚蠢的想法支撑着自己。并且每次回教室之后,都会给他写小纸条,告诉他我的立场,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他,我们是好朋友啊,本来就是好朋友,是班主任想多了啊,没那回事。看到他安心的笑笑,自己也笑笑,不过不同的是,自己的类似于苦笑。那种明明喜欢却不能说出口还要假装什么都没有的感觉实在是太压抑,就像不停流淌的河水,遇到关闭的大坝就积攒积攒,压得大堤喘不过气来却还要坚持着,坚持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河水跑出半滴一样。我的感情就这么被自己压抑着压抑着。有时候,自己会像做心理暗示似的自己对自己说,你不喜欢他,你还这么小,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有女朋友,只不过是他太好看了,或是太冷漠了,激起了你的好奇心而已,你不喜欢他的。于是,很多时候,自己就真的以为不喜欢他,被只不过是好奇心的想法麻痹了。我以为,总是这么想事实就真的这样子了。其实,哪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