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的眼泪[二]
日胜一日的回忆,被时光拉长再缩短,碾过了一年又一年,瞬间被调换成黑白照片。
病床上的树心,像棺材里即将下墓的死人,好长时间一个慢节拍,那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映红所有的天空,芦苇在红色里描写亮眼的红,斜斜地穿过厚厚的云,时间如静止的发条缓缓地流过……
疼痛覆盖了城市隐藏了光阴虚废了晨昏,一切凄美的景物让人毛骨悚然……
恩欲的头微微地靠在床岩上睡了过去,点滴瓶安静地流着,白色的被褥,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连树心的脸也是白色单纯的色彩,毫无疑问没有任何表情……
好像在那刻世界在白色里沉没了,淹了所有的色彩,白色在五颜六色里迅速地胜出……
恩欲熟睡了过去,他已经数天没有休息了。一直守着她、一直、一直……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医生,恩欲斜视了一下。立刻站了起来,仿佛听到铃声而快速进教室的那些丢而锒铛的学生。
“病人要换药了,不过你要做好准备,孩子保不住了”女医生清淡地说。
医生的话像尖锐的刀子刺进恩欲的心里,疼痛上窜下跳……难道在没有补救的方法吗?他用无助的眼神哀求女医生。
我们也尽力了,病人腹部受到的撞击力太大,失血过多,幸亏送来的早,否则大人性命也难保……女医生一丝不苟地换药起来……
恩欲凝视着树心,往她身上掀了掀被子,“树心,你要停住,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照顾你……”他轻轻地拿起她冰冷的手,亲吻着,诉说着……
“为了我,也要停住,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照顾守护着你……”
直到你醒过来,他的疼痛抽动了几下。很快地又缝合上,好似一只烟的时光。
女医生帮树心换完药之后,恩欲发现自己胃里空洞洞的,他及不情愿地离开了病床上的她。楼道里各种药水,以及来来往往的人群让他的心情如天堂里着了火。烦躁在他的内心横冲直撞……
旧的故事又被记忆的刷子刷成粉色的链子,发出亮晶晶的白光,站在心坎上,提醒着那些曾经的曲调。
他从五楼走下一楼,四个楼层的时间却让他精疲力竭。他的心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叫矮矮的温柔女子,堵塞了呼吸道。让他呼吸周传不开窒息油然升起……
宿命覆盖了城市,隐藏了光阴,应变了黄昏,然而那个梦境里的桃花园,依然落英缤纷。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想起矮矮无助的眼神,他的矛盾铺满开来,对着身后的影子“吱呀作响”。然后粘了屋子里的稠汗,顿时把他包裹……
他的眼睛里洋溢了华丽的背叛,他怕矮矮知道他内心里的挣扎,会不会像以前那个女子?他怕,好怕……
树心的苍茫的脸庞,他看着痛心疾首,原来他还深爱着她。
他听到后面有个熟悉的声音朝他而来,他真实地转过头……
看见那一张熟悉的脸,像枯萎的花朵,蜷缩在角落里。
那些调零的花朵像绵延不断地雨潮湿了他的眼圈,他看见她眼里如影随形的殇。只是好久的沉默……
他倒数了三秒,走向了她。把她轻拥入怀。感觉到肩膀上她几点泪红凉了心,于是他把她抱的更紧……
爱情像糖,甜了心伤。在现实面前我们地爱残缺始终无法完美……
“对不起,矮矮,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让你受委屈了,原谅我的无法言语的心伤。”他神乎其神地说着。
矮矮心里塞满了绵花,呼吸越来越严重,她听不到自己那些曾经的心跳声,石头在她的心里“哗啦哗啦”地掷下去,甚至砸伤了心脏,而她依然未感觉到锥心的疼痛,眼泪静静地流淌着。
她闭上了眼睛,该来的总会来,你逃也逃不掉,一场盛大的劫难。过去了便有一个世外桃园,过不去便把自己封锁在狭隘的空间里,永世不见阳光……
“矮矮,没事吧!”他关切地再次寻问。
她淡淡地笑了笑,没事!是天意与你们任何一个人无关,她不知道自己此刻说出的话那么地唯心主义。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她抱的更紧,瞬间就把她塞进自己的心脏容器里,只是他办不到。树心的出现彻底的改变了他以前的山盟海誓。
矮矮的泪水漫无边际地流着,如果泪流完后可以能换来幸福的话,那么她真的愿意来换取幸福。只是上帝很自私,连她这个很小的愿意望都满足不了。
爱请你离我们远点,这样我们可以不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