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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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
我看了你的游戏,尽管我不懂。我把它当作一个武侠剧,于是我写了一个小故事。你看了之后感激不尽,请我喝咖啡。
“故事里人物的名字都很奇怪,眉间尺,宴之敖——”你说。
“那是抄来的名字噢!”我故作神秘的说。
“抄来的?!”你很惊奇。
“是呵,鲁迅的《故事新编》里有一个故事--《铸剑》”
“能给我讲讲吗?”你居然一脸的渴求
是在战国时期,楚王要一位铸剑名师,莫邪为他锻造两把剑,这两把剑能够飞起来杀人。莫邪苦心锻造,用了三年的时间果然成功了。但他对妻子说“今天我要为大王献剑。但我必不能活着回来。若剑能飞起来杀人,大王会杀我,以防我再为别人造剑。若剑不能飞起来杀人,我就更是欺君死罪。所以我造了三把剑,把雌剑埋在树下,把雄剑带去献给大王。等我们的儿子长大叫他拿这剑给我报仇。”说完洒泪分别。这个孩子长大后双眉之间的距离很长于是叫眉间尺。他长到十九岁母亲便告诉他父亲的遗言,并指导他挖出那把剑。然后母亲自杀。眉间尺带着剑来到楚国,楚王有很多护卫眉间尺无法下手便在树林中哭泣。这时,一个道人见到问“你哭什么?”眉间尺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世。道人说:“只要你肯给我一样东西,我便替你报仇。”眉间尺自然十分高兴说:“就是要我的命,我也给你。”道人笑道:“我正是要你的命。”眉间尺于是割下头颅。道人带着眉间尺的头,来到楚王的宫殿前,大笑三声,大哭三声。楚王甚是惊诧,便召见道人。问他为何又哭又笑?道人说,我有一宝,恨人不识,因此又哭又笑。楚王道,有什么宝拿来让我看看。道人说,需要一口大锅将这人头放进去煮,此头可以叫出满朝文武大臣的名字。楚王便照做。煮了许久还不见人头说话,楚王有些着急。道人说:大王过来看一眼头就会动了。楚王进身来看,道人却很快用剑将楚王的头砍下,在大臣们来不及反应时,将自己的头割下。三颗头在水里煮了许久已经分不清那颗是楚王。大臣们只好将三颗头一起用金棺葬了。这就是三头墓的由来。
“真的是很有意思。”你说。
“可是,我却认为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这世界再怎么黑暗还是有爱存在。陌生人之间的爱,父母子女之爱,兄弟姐妹之爱,情人之爱。。。。。”
你微笑着不说话了。你不这么认为吗?还是你不相信爱?
我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一家书店,走进去买了本张小娴的《情人无泪》。一口气看完书,错过了晚饭。我打电话给你,你居然还在公司。“你还没有下班吗?”我问你。
“没有呢,你呢?吃饭了吗?”
“我看了一本很好看的书,错过了晚饭。”
“呵呵,”你轻笑,“原来废寝忘食是真有其事的。”
“真的是很好的一本书噢!”
“哪里好?”
“男主角的求婚词很感人啊!”
“说来听听。。。。”
“他说:“也许你还会遇到比我好的人,但我再也不会遇见比你更好的了。请嫁给我!”
“我觉得一般啊!”
“那你说个更感人的来听听。”我有些赌气的说。
“好,等我想好了再说给你听。”
我不说话了。
你又问道:“既然这么感动,为什么不实战一下呢?”
“那你呢?”我反问,可是我多害怕你会说我有女朋友啊。
你却没说话,许久,久到我的心脏都要窒息了,你才说:
“我刚才程序出了点问题。”
“你每天都工作这么晚吗?”我只好转移话题。
“每天都比现在晚。”
“会不会觉得很枯燥?”
“还好,喜欢的话就不会觉得烦。”
“呵呵,暗月,你真是个好孩子。”我调皮的说。
你的笑声从听筒里传来。
“好孩子是不是可以要奖励的?”你问。
“可以啊!但是要看你要的是什么了。”
“那我要好好想想,要个你最珍贵的--这样会让你心疼好一阵子。”
暗月,我最珍贵的就只有我的心了,而这颗心归你已经很久了。只等你来拿。让我心疼的是你这样辛苦的工作。
4
暗月:
期末考试结束就是寒假了。很久没有和你联系,你突然打电话来。我真的很高兴。你问我考完试没有。我说考完了要回家了呢。你低低的问:“回家吗?”我很奇怪你这么问:“是啊,那里又心系我的人呢。”暗月,你知道我多么希望你说,这里也有心系你的人啊!哪怕只是玩笑呢。你却什么也没说。
“你也回家吗?”我问你。
“不回。”你说。我没有问你为什么,也不敢问。你见我不回答又说:“我很小的时候父母便去世了,家族的叔伯养我长大的。”“Iamsorrytohearthat。”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你,只好用英语,可是暗月,我真的很心疼你。钱钟书在《围城》里说,当一个人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就用外语表达。暗月,我不是尴尬,我是很悲伤,中国的语言里干巴巴的对不起三个字没有办法表达我复杂的心情。
没什么。你说,然后又用欢快的语调说,想不想听故事?
我赶忙说好。
这是我第一次到你的住处,不是说男生的屋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吗?为什么你的房间这个干净,简单的家具。我做在电脑前的椅子上,
喝点水吧!你用玻璃杯子倒了杯水给我。
我接过放在桌角说,故事!
你坐在床边,心情很不好吧,连声音都很阴郁。
我爸爸认识我妈妈时,我妈妈还是X大的学生,他们很快的相爱,结婚。三年后剩下我。然而我妈妈因为身体太弱难产,留住我,没能留住她。我爸爸太爱她了,身体也渐渐变坏,终于在我四岁时也走了。
这是你拒绝爱情的原因吗?你坐在那里,没有表情。我走过去抓住你的手,其实我很想抱住你给你温暖,可是我怕我的行为会破坏我们之间的宁静。你转过头笑着说:“一定没有你的小说精彩。”
小说是假的,这是真的。我说。
我终于买到了回家的车票。北京西站,我站在拥挤的车前结果你拿着的行李。暗月,如果你开口留我我一定把票撕了,可是你只是拍拍我的头说,路上小心。我很想跟你说并不是所有的女人在生孩子的时候都会难产。原来太强烈的爱也是一种伤害。因为怕失去的痛,你不敢接受吗?我应该方剂矜持,放弃尊严先向你表白吗?张小娴说,爱情中先说爱的那一个处在下风。
当年,我梦想在台北预见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处在下风了。
可是,我还是我无法放弃矜持。车上的广播在播许志安的《上弦月》,他唱到“….谁陪你过情人节。”暗月,谁陪你过年,谁陪你过情人节?我突然想,如果在到达下一站前你给我电话或者短信,我就返回去。我一直看着,看着,快到家的时候手机终于震动了,我惊慌中还按错了键,可惜不是你,是爸爸。他问我是否以安全上车。
暗月,那头是心系我,我也心系着的家人。这头是我心系的你,我该如何取舍?我如果现在回去,我应该以怎样的姿势面对你。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你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经过了很长事件的颠簸,我终于到家了,暗月,这一路你都没有联系我。你知道我是多么的恨你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恨过谁,现在恨你,恨的源头是更深的爱,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