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虽然我喜欢体育运动,但是我的体育运动成绩并不好,当时的百米速度也就是在13秒上下,而且缺乏耐力。我自己都很难想象做体育委员是否合适,不过后来的体育课之后,我发现这个班级里综合体育的能力好像我还属于突出的那种:球类都知道,羽毛球在整个系里似乎鲜有对手;棋类都会一点,围棋在第一年的时候几乎没有对手;但是我对于长跑之类的田径运动很是发怵。虽然在上体育课时是班里唯一一个跳跃了1.50米高度的人,而且那背跃式的动作被老师认为很是标准,而且还让老师给买了一只雪糕作奖励。但是真要拿出手,恐怕就要去小人国了。大二时的夏季运动会是最让人头疼了,一半以上的人不参加任何比赛,我和迷糊不得不给自己增加些项目,那时多亏了迷糊和胖子帮忙。我和迷糊两个人都报了10000米长跑、5000米长跑和5000米竞走。这几个项目又都是在先后两天内进行。那一次我们真的都要累个半死,先是5000米竞走,按照老师教导的:前腿蹬、后腿拱的要领一扭一扭的就上来场,两圈下来,感觉脸都要绿了,于是乎就开始一步三摇的慢慢走起来,惹得同学们和其他年级的大声叫喊:“加油,加油!”总算坚持走完了,人反而精神的不得了。只气的自己说:刚才在场上干什么去了。等到第二天就更惨,那5000米跑得,就仿佛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样。就差爬着走了。于是到了下午,我自己就按照自己的思路,跑一圈走一圈的,把主席台上的播音员急得只喊加油,可是她越喊我越慢,到后来干脆和一个小师妹聊起了大天,气得体育老师过来就喊。于是笑嘻嘻地又跑了两圈,还超了不少人,如此这般我熬过了最难过的一天,不过总算比中途下场的要好很多,虽然是最后一名。其实让全校的人等我一个人慢慢走完也是很开心的事情,否则他们一个下午的也实在无聊。
除了迷糊和四班长为我们班级的体育事业作出过很好的成绩外,其他人似乎,包括我都天生缺乏那种战斗到底,和为国争光的毅力和勇气。在历届运动会上,我就从来没有拿过什么像样的成绩。说来一班的体育委员都是这个样子,其他人如何可想而知了,事实上是我们那一届的体育人才实在在别的系里太过突出。即便我们有一定实力,但是也真的无能为力。
我们班里的女生天生就似乎是大家闺秀一样,他们并不十分对竞技体育热衷,即便是一些很不错的比赛似乎也勾引不起她们足够的兴趣。更不要说让她们自己去参加了。每年一度的学院篮球比赛,我们班的女队要么弃权,要么就永远是最后一名。在大三的一届比赛上,第一名以87比2大获全胜,那2分说来得的也辛苦,人家的队员把篮球交到了我们队员的手上,连篮板都不抢了,看着我们投篮,结果众女将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将那该死的篮球投进去。这时比赛也就结束了。我们全班男生在声嘶力竭之后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平了这医学院曾经创下的N比0分的纪录,也实在不枉我们给她们又是说,又是教,又是送饮料,又是递毛巾的。不过有了这次被别人狠狠“修理”的经历之后,似乎她们认识到了什么,体育锻炼反而比以前参加的积极主动一些了。
楼上二班长他们宿舍的男生有一段时间据说没事的时候就在被窝里琢磨着给班里的女生取一个怎样的外号。有一个女生被暗地里唤作“6-6-2-1”的,正好是一个音节,用歌曲简谱唱出来。我一直纳罕,怎么想出来的,过了一段时间在明白,原来是那个女生在代表我们班级参加全校的诗歌朗诵上曾经深情并茂地朗诵了一段有关描述格拉丹东雪山的诗歌,于是细心的男生在地图上惊奇地发现那格拉丹东雪山的海拔是6621米,所以就这样拐弯抹角地取了一个极有品味的外号来。又有一个女生被称为“雅马哈”,但现在不知道何以为那孩子取这样一个绰号,最可能的解释就是“雅马哈”电子琴体积大,音量足,又是横着的,而那个女生走路总是横着,而且也是音量十足的。相反,我们班级的女生很少给男生起什么外号,总地说来,她们既缺少运动细胞,又似乎少了一些幽默和开朗大方的气度,过于文静了,也缺乏表演的能力。那时,男女生混住在一座5层的宿舍大楼里,而且在四楼的男女生宿舍之间的走廊通道并没有用墙分割开来,其他的2、3、5楼则被分割着。并且男女生之间串门也没有什么人过多干涉,所以我们202宿舍的人就几乎将所有的女生宿舍都拜访过,而且把很多女生宿舍搞的和自己家一样,但凡没有水喝了,或者下晚自己肚子饿了,就会打上门去。有的时候心情郁闷或者精神过于亢奋,也就象个兔子一样,走家串户,似乎和她们有说不完的废话。其他系的女生要比我们系的这些女生活泼的多,甚至胆大莽撞,据说一个女生曾经说要在大学毕业后数证俱全地离开学校,包括毕业证、学位证、结婚证、离婚证、独生子女证等。成为了当时的一大笑柄。
阿力最初是一个性格十分开朗的人,不过因为小儿麻痹证留下了残疾。但是这不妨碍他喜欢各种体育运动,他经常会在篮球场上自己练习投篮、运球,甚至还和我们一起踢足球。也经常会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他的歌声还是很好的。也经常也一些诗歌作品,给我们朗诵。但是在大三之后,因为一些事情,他突然变得很是抑郁,有一段时间开始疯狂地写诗歌,后来被诊断为“精神抑郁症”而接受了治疗,但是效果并不理想,以至于留了一级,他是我们班上唯一一个没有能够和我们一起毕业的人,我们毕业后,就听说他还一直在修学,最后可能退学了。我们还曾经去过阿力的家拜访,那次他们全家人招待了我们,阿力在那一次聚会上也兴高采烈的,他的结局总是我们全班一个磨不去的伤痛,总为他感到惋惜。但是如今看来,阿力的问题也是在很大程度上和班级工作开展不好,同学之间关心程度不够相关。假如我们这些做班干部的能够主动热情和细致一些,也许情况会是另一种结局。我们曾经在他疯狂创作诗歌的时候采取了一种冷嘲热讽的态度加以对待,甚至用他写的诗歌中的某些诗句作为我们茶余饭后的笑料谈资。甚至在他生病期间我们也没有谁主动去看望他,帮助和照顾他。阿力现在怎么样?不得而知,但是希望他一生平安。
我们这一届同学似乎一进校门就和系里搞不好关系,这也成为系里领导老师最头疼的事情。我们先后更换过四位老师做辅导员。我的师傅是第三任,但是他最终也没有能够过多的改变什么,如果有就是让整个班级的同学开始学会了怎样思考自己的人生,怎样看待自己的职业,并且怎样学习和珍惜目前的条件。不过正当他准备进行下一步“纠偏“工作时,我们却又不得不面在1989年的6.4事件中的不安和躁动。在那次事件中,我们几乎耽误了半个学期的学习。而在这次事件之后,师傅也就不再担任我们的辅导员了,那时他已经接纳我为他的弟子,在每个晚上的8点到10点的时候为我和两位师兄补课辅导,同时传授有关医学的“独门秘笈”。在他的督导下,我和两位师兄阅读了更多的医学著作,也对医学有了自己的理解和认识,并且开始真正地思考怎样做一个真正地能服务病人的好医生。事实上,我的个人运气在那个时候突然好了起来,也让很多同学羡慕不已。师傅给我和两位师兄赠予的财富是巨大的,不仅仅是医学方面的,更多的是关于对人生价值的思考,他一直鼓励我们要超越自我,他的这种精神使得我在未来总是能够保持自己的激情,而不论年龄的增长,境遇的变化都能够以一个昂扬的心态也泰然处之。
大三下学期,我就帮助师傅开始了一项医学试验,虽然那时我还不是他的正式弟子。我的任务是观察小白鼠的活动情况。在后期就是帮助他和另外一位病理学老师做处死小白鼠,解剖之并且完整地取出小白鼠的肺脏和肝脏。然后收拾残局。那次解剖中我们意外发现小白鼠的肺脏的颜色出奇的呈现粉红色,虽然和我们的试验目的无关,但是却让病理学老师激动了很长事件,因为当时对于如何制作一个“高原肺水肿”的动物模型在世界上还是一个难题,甚至还没有谁做出来过。我们以为我们的意外发现可能会为这个课题提供帮助,虽然其后的组织病理学检查否认了这个可能的发现,不过那次试验的参与却让我终生难忘。
上帝为你打开了一扇窗,你要通过这扇窗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