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床头的喜字

简讯发出半晌没有回音。

我卷缩床角边。忽然袭来的孤独感涌遍全身。顿时间空气凝固成冰块，我张口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却哑口无言。指尖轻轻划过脸颊，触到微凉的液体。它们顺着脸颊往下滑，滑进嘴里满是股咸咸的味道。

我不是爱哭鬼。一直都不是。



黑暗里，我伸手往桌子上摸索着，我找不到烟。想抽烟的时候就跟犯毒瘾一样。



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他不会来。



他将我的手摊开，变魔法似的一个金色的瓷猪出现在我的手掌。“小妖，从此你就是我独独要疼的猪宝宝”看着它粉粉的脸蛋，胖胖的身体，凝结成冰块的空气突然沸腾开来。



“我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想要去爱一个人。”他说。



于是，小猪肚子里有了第一枚硬币。一元的。



我扑进覃径森温柔而缱绻的怀抱里不肯离开。

一度的迷恋。我们拥抱。我们对视。我们玩笑。我们像孩子一样做游戏。一切是那么的美好而宁静。

我终于读懂了儿时邻家小女孩被父亲架在脖子上时洋溢着怎样纯粹的笑脸。那笑脸是我从未学会写的“幸福”二字。



小妖。小妖。我的小妖。



覃径森，请叫我苏陌瑶。我的真名其实叫苏陌瑶。其实，很好听。



眩晕的状态下，我任由覃径森在我身体里横冲直撞。



汗水淋漓的肌肤粘合着一种无法言语的缠绵。我微闭着眼睛，仿佛置身来到大片大片金黄色的油菜田里，周围满是蝴蝶和花香，多么烂漫，又是多么的芬芳。



小瑶。小瑶。从此，你是我独独疼爱的小瑶。



我所有的力气仅够在覃径森的身体下娇喘。没有任何言语。

随着眼睫毛上柔软的潮湿，我缓慢的睁开眼睛，掀开被窝。

床单上一朵激烈盛开着的花，红的妖艳。



覃径森低头不语。



片刻。翻身下床剪了一个大大的喜字。贴在床头。



一瞬间。我抱住他。把头埋在他肩膀。我感到自己的面部肌肉一阵痉挛。

一个声音在我耳膜渐渐放大。涨的我脑袋生疼。



“贱婊子！勾引我老公？你找死！”

耳边是那个悍妇的声音。不断的嘶喊着。我捂着耳朵不想听。他见我表情不对，紧紧搂我在怀里。紧紧的。在他怀里，我才知道。因为害怕产生了幻觉。



或许。生命本来就是场幻觉。



这秒钟，覃径森是我的男人。下秒钟他又会是在谁的温柔乡里风花雪月。不，我不配拥有。我推开他，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涌。

小瑶，我的小瑶，你这是怎么了。



我不语。背对他而睡。



小瑶，小瑶。我答应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只要你。



他再次试图将我发硬的身体板过来面对她。

发现只是徒劳，他从背后抱住我，紧紧的。紧紧的。

似是怕我逃走。我听见他在我耳边急促的呼吸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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