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李府的房子
李贤屯村位于吴庄村南约三公里处，这里是个集贸中心，用现代的词来说，就相当于经济开发区和工业区。
该村主要以经营建筑材料为主，附带经营一些瓷器。不过在当时他们制造的砖瓦，比他妈制造的瓷器要出名的得多。由于该村西运河边上的泥土质地非常的好，所以哪里建造了一个规模很大很有名的窑厂，名叫李贤民窑。
好的手艺好的工具才能雕刻出精密的物品，好的窑厂才能烧制出好的砖瓦。李贤民窑由于其烧制的砖瓦光洁透亮，大有瓷器的感觉，在当时是十分有名的，而该民窑的设计和建造者竟是吴中的爷爷和父亲。起初该民窑也只是为本村烧制一些简单的砖瓦，一贴不村名的建房所需。但是由于其烧制砖瓦的泥土质地比较好，随便烧制出来的砖瓦，就能和好的窑厂上等的砖瓦媲美，因此李贤民窑的名声也就慢慢的起来了。往后全武城县的大户人家建房子，选用的材料都首选自李贤民窑所烧制的砖瓦。再后来，该民窑的名气就越来越大，以至于政府所用的建筑材料都会直接从李贤民窑采购。名气大后，规模也就随之的大了起来，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在后来他会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而真正让李贤民窑，能在历史的长卷中留下简单的一笔，还得得益于一个人，此人正是李贤民窑的老板李德贤。
李德贤是李贤屯村最有钱的商人，虽然不是个村官，但是说话比村官管用，几乎所有的村名都听从于他的调遣，就连当地的政府也不例外。李贤屯村之所以能被人们熟知，这也得得益于李贤屯寸有李贤民窑有李德贤。
李贤民窑之所以能成为名窑厂，这都多亏李德贤一双睿智的眼睛，从发现民窑，到将他做大，前后也花费了他不少的心血。正是因为他的补习努力，才让李贤屯村这个没落的小村庄，变成繁华的集贸市场，让所有人都摆脱了贫穷的束缚。虽然当时商人的社会地位极低，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李德贤德的社会地位。因为他还有另外一种身份，一位有名的建筑师。
吴中在还未下马车的时候，看这房子的第一眼时，他就被这气派的房子的独特建构所深深的迷住了。他忘我的观察着房子的建筑结构，各项设施。竟然旁若无人的，在房子边上跑来跑去，比比画画。
吴建森在朋友李德贤的阻拦下，也没去责备吴中什么。可此时已经是中午了，吃午饭的时间已经到了，可吴中依然在聚精会神的看着画着。早在来时的路上吴中就老吵着说自己饿的快不行了，可怎么的突然跑到这里就变得如此的活跃而再也不喊饿了呢？如果照他这样的状态看下去的话，估计到明天吴中还在那里看着，那么吴建森和李德贤德就得在哪里一直站着、等待着。
吴中已经绕着房子跑了好几圈了，跑到吴建森面前的时候被叫停了下来。
此时他已是大汗淋漓。
他挽着腰，双腿张开，弯着腰将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受向后指着房子，气喘吁吁的说着。
“爹爹，这房子太大了，太漂亮了。”
“呵呵，累了吧。走，先和李伯伯进入休息休息。吃完饭后，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你要是喜欢这房子呀，以后住在这里都是可以的。”李德贤面露慈祥的看着吴中，带着一丝微笑说道。
吴中用依然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李德贤，并没有继续说话。
吴建森看着吴中的表情，是火冒三丈，立即吼道：“不许对李伯伯无礼。”
吴中从来都没有听到父亲这样的对他说过话，真没想到父亲还会这样的吼他，他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不知所措。就连李德贤也被这大声的呵斥下到，让他顿时产生一种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感觉。刚才要不是李德贤拦下来，吴建森都想拉回去打一顿了。可使眼色批评都没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还愈演愈烈，这种不知礼数的行为，让吴建森感觉很难堪。感觉似乎攻来都没有教过他礼仪方面的只是一般，有些家教不严的感觉。这让吴建森有些难受。
“吴兄，怎么能这么对孩子呢？小心吓到孩子。”李德贤边说边弯下腰，摸了摸吴中的小脑袋，安慰的说道：“我可告诉你哦，屋子里面更漂亮。你要是想看的话，就随我来吧。”
一听完这话，刚才的一头雾水瞬间蒸发了。因为房子实在太漂亮了，他早就有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突然间这一愿望就被人满足了，心里兴奋的味道就别提多带劲了。这样他也就顾不上刚才对李德贤德的厌恶了。
他很高兴的露出一个微笑，来同意李德贤的建议。
随即他便跟着父亲和李贤后面，朝着红色的大门向里走去。
进入的之后，当吴中看到房内的布置很是奇怪。在当时平常人家里的房子都是四合院形式的，进门之后，一般就可径直朝客室走去。就算是有钱一些的大户人家，房子也大多都按照当时的建筑特点，也是四合院的模式，只是豪华些。建造的都是很规矩的，而李府的房子，真是让吴中大为奇怪。
进门之后，他所看到的并不是正对着大堂，也不是陆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很大的池塘。池塘内有很多的荷花枝叶茂盛，漂亮的鱼儿游走其中，甚是美妙。在池塘的中间修有一个八角亭，有着一条走廊，蜿蜒曲折的穿梭在假山之间，水面之上。
门的左右两侧，各有两条很长的走廊。比起池塘中的走廊，他是那么的规矩和整齐。这倒还是能找到和自己家建筑类似的感觉。
他总感觉这个像花园一样的建筑，按照常理应该建立在房子的后堂，作为后花园。但是在李府却恰恰相反，他有些疑惑。设想这是不是李府的后门，而这正是后花园，只是自己刚才进来的门不是正门而已。但是刚才他已经绕着房子转了一圈，丝毫没有发觉这是个后门。按照建筑风格和建筑模式，这是正大门是肯定错不了的。可面对面前的这一切他又不知道如何的解释。
他很疑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继续跟着父亲前行。他们走的不是左右两边的走廊，而是走在门的正对面，横跨在水面上的那条被假山挡住，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在奇形怪状的假山中转来转去之后，他终于是看到了房子的大堂。而这个所谓的大堂也刚才进来的正门几乎是一样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肯定就会认为是刚才的正门。
此时的大门正关着，佣人上前帮着推开门。随着父亲进去之后，他更是诧异，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刚才在外面所看到的房子结构和房子内的结构联系起来了。
一路上他都是一言不发，在屋子外看到的是一个结果，在屋子里看到了居然又会是另外一个结果。他是怎么也搞不清楚，这房子到底是怎么做的。
再次进门后，呈现在他面前的建筑形式，就和他自己家的差不多了。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可就是这最平常的摆设，但是仔细观察还是会发现许多独特的地方。他也没有仔细去看，他现在的心思完全的房子，房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建构。
这个问题一直困惑了他一整天，一个下午，他都是一个人在房子里画来画去的，想用图表来剖析这栋房子的建构，但是他怎么也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无奈，他决定再到房子四周转转。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父亲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他正准备出去，也没有说话。只是径直的走向书桌，然后坐下，看着书桌上乱七八糟的草图。然后拿起一张看了看，有拿起另一张看了看，仍旧是一言不发。这是吴中最怕看到的场面。每次父亲要是看自己画的图，一言不发的时候，他的心就像个小兔子一样蹦来蹦去的。
他站在一边，心里紧张的很，头都不敢抬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等待着父亲说话。
“图画的不错……”
听到父亲开口说话后，吴中心里一下子就平静了好多。他抬起头，疑惑的说：“我虽然确实是在画这栋房子的图，但是我画出来的根本就不是这栋房子的图。”
“你讲讲”
“我来的时候，围着房子转了一圈，从外表上看，这上肯定是这栋房子的外围平面图。但是自打走进房子之后，才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这栋房子的建筑图。而这张又有些像是房内所看到的外围构造图。可这这怎么说也是说不通的。要说房子的内外平面图不一样，那也只是房内面的各个建筑的平面图不一样。可内外的外围平面图，不管怎么变，都不可能是不一样的。”吴中走了过来，拿起草稿，变换着不同的草图，向父亲阐述自己的观点。
“你这幅草图，还算是比较准确的把这栋房子的外围平面图画出来了。而这幅房子的里的平面图，是完全错误的，根本就是这个样子。你这该不会是凭空捏造的吧。”父亲疑惑的看着吴中。
吴中很不好意思的说到：“内置平面图，很打一部分都是由我根据自己所看到的建筑模样，然后设想的事物存在的空间平面图。应该不太准确，可也没有办法，你又不准到到处看看……”
还没等吴中说完，吴建森就生气的说：“还到处看看，你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你还想到处看看。”
对于父亲的责骂，吴中感到很是意外。疑惑的看着父亲，真不知道父亲今天是怎么了，责骂突然会变成这个样子呢？平时父亲对自己可是很和蔼，很随和的。今天突发的变化，让自己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真是把你给惯坏了。向你介绍李伯伯，你居然不会理。再怎么说他是长辈，你就不应这么做。我平时是这样教育你的吗？你都把我教的东西丢到哪里去了。”
吴中有些感觉有些委屈，有些难受。感觉自己这不是因为痴迷这房子的模样，才有些失常么。自己这么认真的学习，却遭到了父亲的责骂，心里怎么想怎么觉得委屈。
“你知道李伯伯他是谁吗？他可是爹爹的世交，爹爹的好友。也是个建筑专家，本认为把你介绍给他，让他可以多教你些东西，没有想到头次见面，你就让他下不了台。今后，李伯伯要是不肯教你，那就别怪爹爹了。”
“那我跟爹爹学不就可以了。”吴中很委屈的说。此时他的眼里已经汗满泪水。
“看来你那一圈子是白转了，你没有发现这房子的奇特之处吗？这可都是出自李伯伯的设计。要知道，父亲这方面可是不如李伯伯的。”
吴中一听到这话，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间，为自己刚才的冒犯，感觉到有些后悔。
“我知道你喜爱学习。可也得学会礼貌。哪里有人像你这样，头一次见面，就绕着别人的房子转，左看看右看看，你可不是来做贼的。”
吴中这个时候，越来越发觉自己错了。刚才的委屈感，也慢慢的消退了。他认真的听着父亲教导。
“要不是因为李伯伯和爹爹是世交，估计今天你都别想进这个大门。”
“爹爹，我知道错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了……”
“恩”说完，吴建森就站了起来，离开了吴中的房间。于是刚才吵杂的房间，又恢复了平静。徒留吴中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有点面壁思过的样子。
傍晚。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李德贤德的房门口。
此时屋子里亮着灯，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的敲了敲房门。然后单膝跪地，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等待着房主任的出现。
不多时，李德贤德推开方面。
由于天有些黑了，灯光昏暗，他直视的眼睛居然没有发现门前跪着的瘦小身影。当他准备关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门口还有着一个人。
一个瘦小的身影，单膝跪地，低着头。奇怪的是，他的背上居然还背着很多的棍子。
仔细看时，才知道是吴中。
李德贤德赶紧迎上前去，伸出双手，想将他抱起。他的手还没有触及到吴中的身子，就听见一个很坚定的声音。
“请李伯伯原谅我的冒犯。”
李德贤德再次上前，将两手搭在吴中的肩上，想将他抱起。
“吴中贤侄，这是干什么哟，快些起来。”
“李伯伯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吴中挣脱李德贤德的双臂，倔强的说道。
“好了，好了。李伯伯根本就没有责怪你。看着你如此的爱学习，李伯伯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责怪你呢？”
“李伯伯真的不责怪我吗？”
“不怪，不怪……”李德贤德边说边上前去解吴中绑在身上的棍子。
“真的不怪么？”
“真的不怪，我喜欢还来不急呢？快些起来。”
李德贤德将吴中抱起，解下吴中身上的棍子。拿着棍子和绳子，领着吴中向房内走去。
看着李伯伯这一屋子里的家具，架子上的古董，墙上的名人字画，书架上的书籍。 种种的种种，让他充满了好奇。
李德贤德将棍子和绳子放在内室的桌子上，然后走出来让吴中坐下。说要和他说些事情。吴中用露出一脸的期盼，他真想李伯伯和他讲讲关于这栋房子的事情。
“听你爹说，你对建筑方面很感兴趣。而且在家里还画出了房子的平面设计图，以及工程预算的呀！”
“只是闲着没有事情做，所以就向爹爹学习学习，然后就画一画了。爹爹指出了我很多错误的地方，后来作了一次修改，他又没有作任何评价，所以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看待的。”
“呵呵，真不错。小小年纪就能画建筑平面图了。确实很厉害。你想不想好好的学习这方面的知识呀？”
“恩，很想。我想以后长大了，要建造一栋很大很坚固的房子。”
“呵呵，有志气。你知道李伯伯这房子是谁设计的吗？”李德贤德带着微笑轻声的说到。
吴中很高兴的看着李伯伯，他再次的满足的自己的愿望，突然间他觉得李伯伯人其实很让人觉得亲近。
“爹爹和我说，这房子是你设计建造的。”
“你爹，和你是这样说的呀。”
吴中疑惑的点点头。
“哈哈……”
李德贤德捋了捋白白的胡须，哈哈的笑了起来。吴中很疑惑的看这李伯伯，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还是试探性的问了句：“李伯伯，你笑什么呀。”
“你爹爹骗了你。这房子呀，根本就不是伯伯设计的。”
吴中张大了眼睛，很奇怪的看着李伯伯。然后又哈哈的笑了起来，边笑边说：“李伯伯真会开玩笑，我爹爹怎么可能骗我呢。”
“呵呵，可李伯伯也不会骗你的呀。这房子确实不是伯伯设计的。”
“那是谁设计的呢？”
“是你的爷爷和你爹两个人设计的。如果要说我也算的话，顶多也就是个打下手的。”吴中惊奇的看着李伯伯，有些诧异的说：“我爷爷和我爹爹，设计的。”
“恩，是他们。你爷爷和你爹，可都是很有名建筑专家哦。”
“这个我知道，但是你说这房子是他们设计的，我就不太相信了。我爹爹下午的时候还和我说过，这房子是李伯伯设计的。怎么可能到这里就变成是我爷爷和我爹爹设计的呢？”
面对吴中这样的回答，李德贤德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孩子终究是个孩子，人情世故，等等一些，不管你是多么又天资的人，都是需要经过时间的磨练。他也不想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绕下去。
“吴中贤侄，我们姑且不管这房子到底是谁设计和建造的。我现在就想问问你，你觉得这房子建造的怎么样。”
“很好，很怪。”
李德贤德喝了口茶，抿了抿，然后说道：“说说怎么个怪法。”
吴中便把自己所观察到的，所想到的，以及自己所绘制的平面图，一一的向李德贤德详细的述说。李德贤听完后，感觉很诧异。他真是没有想到，一个年纪不过李贤屯村0岁的孩童，竟然能看出这么多的问题，发现这么多不一样的地方。这孩子确实是天资过人，如果好好的培养，日后定能在建筑方面做出独特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