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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山风情

启龙 《桃花山风情》 言情小说 2009-05-13 10:35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2055 · CHAPTER-00013911

说明:作者郭富宾是河南于城文集乡潭楼村人,大专文化,曾参加过中国作协举办的文学创作函授,著有中篇小说《名花有主》、《文昌书院》、剧本《家国恨》、小品《风水宝地》、还有一些散文诗歌等作品……形成了自己的文学风格。该文是作者应央视导演傅静先生之约,于07年11月创作的关于农村题材的20集电视连续剧。傅静先生披阅一年有佘,终因篇幅较短而未采用,近期把文稿退回。作者将其改为中篇小说,寻求发表,要采用者请发短信或拨打作者手机联系,号码是:13462950790。对于擅自采用,改编、摘录、剽窃者,作者

必定追究其法律责任。

今将部分章节公之于众,以供参考

09年04月30日

小勇:“你想撤伙是吧,光看石磙好。我当然不如石磙,既没有他长的俊,也没有他学问高,可是我觉得你要选择石磙,就是走错了路。”

雅琴:“那也不见得。”

小勇:“人家石磙考上了名牌大学,将来有学问,有地位,不选拔顶尖的好女人才怪呢,能会要你这乡巴佬,给人家舔屁股也嫌你舌头涩,不能看眼下他说的好听,陈世美有的是。”

雅琴:“停些时候再说吧。”

(8)

榔头和小勇妈在家里说话,小勇皱着眉斜横在床上。

小勇妈:“他爸,你明天再去找找小诸葛,商量日子把彩礼过了,这事早晚都要办,免得夜长梦多。”

榔头:“好呗,我明天晚上去找他。”

小勇在床上睡着说:“彩礼不要送啦。”

小勇妈:“傻话,谁家订婚不送彩礼。”

榔头:“咋回事?为啥不要送啦?”

小勇:“可能要撤伙。”

榔头和小勇妈对视,目瞪口呆良久。

小勇妈:“他不是没有意见啦,催着盖楼吗?”

小勇:“石磙杈了扑子,她又看中石磙啦,谈几次啦。”

榔头一拍桌子吼起来:“他妈匹石磙这东西恁缺德,他能不知道雅琴和小勇谈好啦,我不能和他算毕,咱得不到雅琴也不叫他得到,媳妇叫人家挖走咱多丢人。”

小勇妈:“雅琴咋给你说的,他变心啦?”

小勇:“他说叫我再找一个,没有以前热情啦。”

榔头吼着:“我去找石磙个东西。”

小勇妈:“看你这人一擢三蹦的,咱想想办法看能挽回吗?”

小勇:“爸,你不要去找石磙,雅琴还没完全拒绝我,我再和她细谈谈。”

古娃走进来:“弄啥来都气恁很?”

榔头:“你坐下,石磙个东西又和雅琴谈起来,我这事快叫他捣崩啦。雅琴要撤伙。”

古娃:“撤伙就撤,她捂住她的,咱攥住咱的,咱小孩也不丑,也不愁个媳妇。”

小勇妈:“你这样的瞎包人,那是侄媳妇,咋能这样说。”

榔头:“古娃,你和媒人大毛相好,叫他给俺小勇介绍一个。”

古娃:“这好办,我明天就去桃花镇赶会。给大毛说一下。”

第九集

(1)

古娃来到街上,在人群,转悠,没准备去大毛那里,当他在大毛门外远处将要走过时,大毛在那里喊他:“古娃,过来过来,我找你好大一会啦,你咋不到我这里来,我给你说,今天有好事。”

古娃笑咪咪走过去:“毛哥,有啥好事?”

大毛:“你跟我来,到屋里去。”

来到屋里,大毛拧转了吊着的电风扇,二人坐下。

大毛:“看来你的好运来了,有一个女的,才三十八离婚的,高中毕业,没带孩子,人长的不赖,是这桃花镇北边三里路石桥村的,叫我给他介绍对相,今天赶会来了,就在那边。

古娃:“咱比人家年龄大七八岁,文化水平又恁高,不好弄成的算了吧。”

大毛:“嗨,你甭泄气!我今天趁热打铁叫你们对对相,谈谈话,我给他说你四十岁,也是高中毕业。我这里有本书,他来到时你拿起书翻开看,装的斯斯文文。隔皮不见穰,他知道你喝几碗糊涂。”

古娃:“那试试看吧。”

大毛:“你这衣裳又脏又破,我这里有新褂新裤你换上,洗洗脸。”

古娃:“拿过来。”

大毛拿来衣裤递给古娃:“你快打扮,我叫他来,没有几步。”

(2)

古娃慌慌张张脱下自己的破衣服,同时扭头向外看着,伸手拿了裤子就往里伸腿,也没看裤叉朝前朝后,把后面穿前面,前面穿后面,又迅速的穿上褂子,用手摸着把第一个扣子扣到第二个眼里,第二个扣子扣到第三个眼里,从桌上拿来了自来水笔别在上衣袋上,然后又到院子里地上脸盆里弯腰洗脸,,腚向外蹶着,从后边的衣襟下露出裤叉。门前临街几步远,大毛领着女的走过来,那裤叉被女的看在眼里,大毛也看见了,心想遭啦。

赶忙喊道:“人家来了你还没打扮好。”

大毛同时照古娃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古娃用毛巾擦着脸笑咪咪地:“你来到啦,坐屋里。”

女的白净,中等个,不胖不瘦,虽不多么俊秀,风韵雅娴也算得是个美女,他看着古娃和和气气地回答:“你也赶会来啦。”

女的坐在左边靠外的椅子上,古娃在右边坐下。

大毛:“您俩好好地谈一谈,我到外边。”

大毛出去了,屋里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当女的看到古娃错扣了扣子,脸上露出了笑容:“您是哪个村的?”

古娃笑咪咪:“不远,山那边龙潭村,离这里五里路。听说你家在石桥村。”

女的:“是的,我娘家在石桥村。”

古娃:“大毛说,你是高中毕业。”

女的:“读过高中,你不也是高中生吗?”

古娃:“我也高中毕业,初中就在这桃花镇上的。”

女的:“你高中毕业,有较高文化的人,为啥没找个对相?”

古娃愣了愣:“以前娶了个云南的女的,人家走啦,把孩子也带走啦,再没回来。”

古娃伸手拿了桌上一本书,将字头朝下漫不经心地翻起来。

女的笑啦:“你咋这样看书。”

古娃愣着看了一眼女的:“咋样看?”

女的:“字头朝下能得劲看吗?”

古娃又笑了笑,把书颠倒过来:“字头朝上看书谁都会,那能算本事,字头朝下看书的有几个,这才是真本事。”

女的笑啦:“你都读过哪些书?”

古娃:“三国、水浒传、好多书我都看过,好多故事我都知道。”

女的:“你的知识还很渊博呢?”

古娃:“三国中的一百担八将可厉害,武松啦、李逵啦、赵云都斗不过他们。红楼做梦中的潘金莲长的可漂亮,按说该和贾宝玉结婚的,嫁给了武大郎,肉包子掉到狗嘴里,真可惜。”

女的捂着嘴扭脸笑啦。

大毛在外边几步远的地方也捂着嘴笑。暗暗地给古娃使眼色,打手势。

女的笑着:“你讲的真好笑。”

古娃:“你笑,和咱在一起,有你笑的,叫你没有发愁的时候。”

女的笑着:“那您先在这里坐着等一会吧,我到外边有点事。”

古娃笑着:“好,好,我等着你。”

(3)

女的向外走,大毛随后跟,数步之外,僻静处,女的回过头来站住脚。

大毛:“这个人可以吧,身体满壮实的。”

女的又气又笑:“可以!听说话他就是个大碰网兔,甭说高中,小学他也没上过,根本就不识字。年龄也不照气。那衣服咋穿的你看见吗,裤子门朝后,扣子扣错完。”

大毛:“他这个人就是不讲穿戴,谈话还可以。”

女的:“可以!可以!驴头安到马身上,能叫人笑掉牙!

大毛:“可能是心情紧张,说话有点差错。”

女的责备大毛:“你说过媒吗?双方啥样你了解吗?”

两边不搭配个半斤八两就给人家介绍啦?”

大毛:“大妹子甭生气,今天很对不起,以后有好茬口我再给你介绍,今天都是我的错。”

(4)

大毛还没进门,就责备古娃:“好啦,好啦。”

古娃精神一振把头一伸:“真好啦?她同意啦?没意见啦?”

大毛双手一摆:“屙屎屙到鞋后跟上,甭提啦,多好的事,叫你弄肮脏啦。”

古娃愣了:“肮脏个啥?”

大毛拽住古娃衣襟:“兄弟看看你扣子咋扣的,裤子咋穿的?”

古娃低头看:“咦,我咋恁马虎、刚才慌的太很啦。”

大毛笑着:“三国上的一百担八将,赵云斗不过武松李逵,红楼梦中的潘金莲,该和贾宝玉结婚,你真多的好镜头。”

古娃认真地:“毛哥,我说的错了吗?”

大毛:“没错,老雕衔对头,云里雾里确。”

古娃:“噢,弄错了。”

大毛:“那书头朝下拿着看,这才是真本事,当今的风流才子。”

古娃:“我说这女的一回一回地笑,我心想他见了我很满意,心里高兴,你说不是那回事。”

大毛:“开头几句我一听管,往后越说越掉板,我想六月的酱,坏啦。”

人家走时候把我哈巴一顿。“

古娃:“不该成两口,就光出漏子,成不成你也操到心啦。走吧,咱弄几杯酒喝。”

(5)

临街小饭摊,二人坐矮桌边小凳子上,小蝶四个,酒一瓶,边吃喝边谈话。周围赶会的人依旧很多。

古娃夹了菜放嘴里:“这小菜味道好鲜啊。”

大毛:“这样吃最实惠,以后没有大事咱不下馆子。”

一个五六十来岁妇女提着沉沉的篮奏过来是小诸葛爱人:“古娃,我的篮子先放这里。提着好沉。”

古娃:“没事,放桌底下。嫂子,你在这里吃些吧。”

小诸葛爱人我还要去买东西,停一会来拿。”

小诸葛爱人:“走两步转到古娃身后站着掏出钱来数点。”

古娃:“毛哥,哪里有没定婚的闺女吗,给小勇介绍一个。”

大毛:“小勇不是和小诸葛的闺女相好吗?现在还恁粘糊吗,差乎了是咋的?”

古娃喝了酒正要回答,小诸葛爱人两步跨到大毛面前,叭的一巴掌打在大毛脸上,大毛仰面向后边地上倒下,爬起来就向妇女打去。

大毛:“他妈匹,那里来的臭婊子恁野蛮。”

小诸葛爱人:“你个小舅子敢打,俺闺女有这样的事吗,你这样败坏俺。”

小诸葛爱人说着又扑上去连打带挠,把大毛脸挖了一道血痕,大毛又招架又还手。围了好多人看热闹,古娃连忙上前拉开。

古娃:“嫂子,甭打啦,甭打啦。”

小诸葛爱人,拉着架子,指着大毛又说又骂:“俺孩子是没出嫁的黄花闺女,你就这样诬陷俺。你咋不说您闺女有几个相好的,有几个孤老,你个小舅子咋不端着屎盆子往你自己头上倒。

大毛:“你个舅子,谁知道您闺女有几个相好的,有几个孤老。”

古娃:“好啦,好啦,毛哥,你甭吭啦,常言语,守着瘸子甭说地不平,去把你脸上的血擦一擦。”

大毛:“谁认得他是哪里的狗日的。”

小诸葛家的:“你个小舅子吃粮食吗,你是猪生的,狗日的,你这样败坏人家的黄花闺女,叫阎王爷找着你。”

大毛转身到屋里去了。

古娃从桌下提出篮子,递给小诸葛爱人:“嫂子,你赶快走,大毛在这桃花镇是老太爷数的,他两个儿子大中二中都是爹舍娘不要赖皮,在镇上人人都怕,停会他儿子来了打你,赶快走。”

小诸葛家的:“他娘个匹,他是老天爷我也不怕他。”

古娃连推带扌翁把小诸葛爱人弄走了:“快走,快走。”

(6)

小诸葛气爱人气呼呼回到家里,把篮子往地上一扔,里面的东西撒了一片,小诸葛正在门外凳子上,锯木料做家具。

小诸葛爱人:“他娘的匹,今天可把我气死啦。”

小诸葛:“又咋啦,气恁很。”

小诸葛家的:“和大毛是个小舅子打一架。”

小诸葛:“你咋能和大毛打着架,和他八不沾九不连的。”

小诸葛家的:“古娃他俩在小摊喝酒,他说咱闺女和小勇相好,问古娃还恁粘糊吗?这样难听的话,你说我听见能抱住火吗?不打架啥门。”

小诸葛:“大毛他咋能知这事,都是古娃个种给他说的。”

小诸葛家的:“他还拉架装好人呢,等他回来,你找他去。”

小诸葛:“你知道个啥,常言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越闹腾咱越不好看,不要再说啦,以后在其它方面计较他。”

(7)

大先生正戴着眼镜坐在家里看书,不时拿笔在书上写划。

古娃大步走来:“大先生,给我算一卦。”

大先生放下书本,摘了眼镜接住古娃递来的香烟:“又算啥事。”

古娃:“大毛又给我介绍一个,今天还对了相,你看能成事吗?”

大先生:“好啊,能到对相谈话这一步,说明他没骗你。”

古娃:“现在大毛俺俩关系是很好,赶会见了就要干几杯,对我的事他是尽心去办。”

大先生:“不要说都是你花钱喽。”

古娃:“当然喽,咱指望人家给咱办事来。有时候他也花钱。”

大先生:“他吃你的多了,承情不过,就该给诚心诚意的办了。”

古娃:“哪个老媒人不是这样,不把他灌的醉五醉六的,他会好好给你办事吗?”

大先生:“你们今天见面谈话时,你坐那边,她坐哪边,时间是几点?”

古娃:“她坐在东边依着门面朝西北,我坐在西边面朝东,大约10点左右。”

大先生捏指查算,口里小声:“面朝西北,风天小畜卦,为长女,乾为天,为老男,其志不合卦。词说夫妻反目,你这事办不成。”

古娃:“什么?不合?”

大先生:“这个对相不能成功,你比女的年龄大,卦中有爻词:“妇妻反目,她相不中你。女的依门上,门是木的,人搭个木字是个休字,就是罢休的意思。”古娃:“老哥,你算的一点不错,就是没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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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玲看到明亮,下了床:“恁快,夜里刚打了电话,中午就到家啦。”明亮:“高速路用不了几个小时。”明亮放下包,用臂拥了文玲:“你又咋的,有啥病?”文玲:“先是痢疾拉了几天肚子,这又伤风,一样接一样的,我说叫你回来几天吧,过几天再去。”明亮:“唉——在家挣不了多少钱,出去吧,想你,想孩子,我原打算回来过几天的。”

(10)

榔头在新买的宅基地上动工盖房,建筑师傅忙着砌砖,灌砂浆,弄钢筋,一片繁忙。榔头,古娃,小勇都在干活。附近湖边树荫下坐了一些人乘凉闲话。

明亮走来,榔头等给他说话,榔头:“明亮咋回来啦,现在还不该收割播种时候。”明亮:“文玲不好来,我回来几天。你不说秋凉了盖吗?咋这又提前动工了。”

榔头:“人家催咱办喜事,先把房子盖好。”

大先生在树荫下也搭上了腔:“明天咱村又得办白事。”榔头、明亮等几个人都问:“谁死了。”大先生:“小诸葛告他二叔,他二叔的客和外孙子都来了,吵了一架,骂的血淌,把他老头也气死了。”榔头:“村里办白事,再忙也得去,咱这活没有白事当紧。”

第十六集

(1)

农家院落,小诸葛家,堂屋里放着棺材,小诸葛父亲死了,一家男女都在哭爹哭爷。

村民男女都站在院里院外,大先生、古娃、明亮等男人各拿一刀火纸,走到小诸葛门前,小诸葛出来给众人磕头。

大先生:“大伯病了几个月啦,到底没熬出来,还是走啦。”古娃:“大伯既然去逝啦,你也不要过于悲痛,早晚都有这一回。”

小诸葛:“按说我爹活八十三年纪也算不小,谁不想爹娘高寿呢。”他说着又哭:“我的苦命的爹啊……你咋不挂怜你的儿孙啊……”明亮:“甭哭啦,看如何办理丧事。人死不能复生。”

小诸葛:“我重孝在身,你们多操心,都在这里办事了吧,有饭吃德智弟,你是咱这里大总,办的红白事多,懂行,你看着铺摆好啦。”

大先生:“这个你放心,不管如何,也得把大伯体体面面送到坟上。”

(2)

大先生向众人:“大家爷们都在这里,今天不要走,东家有饭,有啥事停两天办,都在这里帮忙办理,客来人往,索儿八七,都要我们大家去办,一家有事百家忧嘛。”

明亮:“德智哥把人分派一下吧。”

大先生:“那好,小勇妈领五个妇女垒锅做饭,剩余的妇女缝孝褂。小勇带俩人去买菜,×××给客送信,×××去租灵车乐队,×××带人搭灵棚,明亮收礼记帐。还要砍柳木棍弄幡杆、柱棍,找两个会上树的。”

古娃:“我会上树,石磙,咱俩去砍柳棍,你拿锯来。”

(3)

石磙拿着锯,古娃扛着梯子,向湖边走去。

古娃:“小诸葛这家伙,一肚皮两肋巴坏点子,坑我多少次啦,我今天非给他弄麻烦不可。”

石磙:“古娃叔,你这样想就不对啦,小诸葛当然坏点子多,他和谁供事坑谁,人家爹死了殡丧,咱也不能凑机会投石下井,趁火打劫。咱这里老风俗,村里办红白事,大家都要尽力尽心。”

古娃:“我爹死殡丧时,他领着孝子们上坟请灵,我哭一声爹他就亨一声,烧纸的时候,我说爹拾钱吧,他说他把钱拾起来啦,多少人都笑话,我当时重孝在身,不能和他对白,憋了一肚子气,你说这家伙缺德吗?”

石磙:“那你咋办?”

古娃:“我自有我的办法。”

二人来到湖边柳树下,古娃放上梯子,从石磙手里接过锯:“我上去。”

古娃照着一根中等茶缸粗的树股子就锯,石磙:“古娃叔,那一根太粗啦,你没见人家的,都是玉米桔那样。”

古娃:“我今天领这个差使,就是专门给他弄根粗的。”

石磙:“人家不会再来砍细的。白费力气干啥。”

古娃:“你懂个屁,咱这里规距你知道么?幡杆只能砍一次,砍啥样的就用啥样的,不许再换。”

石磙:“换了能咋?”

古娃:“人家都说,换了家里还要死人。你见过谁家砍第二次吗?”

石磙:“噢,这我还不懂呢。”

(4)

小诸葛家,人们正在忙碌有的搭灵棚,有的缝制孝褂,有的做饭……古娃把一根六尺长的粗柳棍一尺半长的拄棍放在大门里,众人看见都哄堂大笑,有些女笑的前俯后仰,古娃笑嘻嘻走进屋里:“诸葛大哥,有白纸吗?”

小诸葛跪在棺材边守丧,一边向外看柳棍一边回答说:“这棺材盖上有,你自己拿好啦。”

古娃迅速拿来白纸糊在拄棍上,又把纸幡拴在长棍头上。

这时,大先生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拄棍和幡杆,并没发笑,郑重其事地说:“这是谁弄的做檩条都行了,孝子还要扛着幡杆,拄着拄棍行礼,磕头作揖能方便吗?这是打点子的时候吗?”

众人有的笑着看古娃,古娃面带笑容,坐在木凳上抽烟,笑看着大先生,也不说话。

小诸葛儿子从屋里走过来,看了看,一脸苦相,也不生气,还是温和的说:“我爸六十的人啦,这么大的棍他确实扛着费劲。德智叔,你派人再去砍吧。”

大先生抽着烟:“唉,真能开玩笑,你不懂,问问你爸再砍行吗。”

小诸葛从门里伸出头来:“好啦,好啦,大就大吧,千万不要再砍。”

大先生向小诸葛儿子说:“就这吧,你去拿俩大扒菊子来钉两边,你帮他提着些。”

(5)

小诸葛屋里,小诸葛一家人都身穿孝服,后襟拖地。

天将晚,一些男女还没散去,大先生和明亮在屋里和小诸葛计较事情,古娃及众人在门外站着。

大先生:“好啦,啥都操办齐啦。今天吸了五条烟。”

明亮看了看小诸葛及家长穿的孝袍:“孝袍都做的有点长了。”

小诸葛:“有的人就是专门跟我糙,该大的弄小,该小的弄大,浪费毁坏我的东西,这孝褂子做恁大弄啥。光浪费布也得几十尺。还弄个恁大的幡杆。”

大先生:“办事的人多手杂,不能都一样,弄的正好很难。”

明亮:“甭说啦,迁就着过这几天算了。”

小诸葛:“兄弟,我重孝在身,也不想说话,可是心里很气。”

大先生:“老哥甭气,甭气,不就这几天吗。”

小诸葛站起来,一拍棺材盖:“我咋不气,他妈匹,这里边有孬种。”古娃从门外进来:“唉,诸葛大哥,大伯在这里边,咋能会有孬种人要孝顺爹娘,你咋能这样说呢。你还是个精明人,说这话不怕人家笑话。”

满院子的人都笑起来,小诸葛蹲下去,把脸扭向一边气的像吹猪,也不说话。

大先生笑着向外推古娃:“去,去,去,走你的,诸葛兄说是今天的事里边有孬种,他能说棺材里边有孬种吗?”

古娃:“他拍着棺材说里边有孬种,哪里是说事。”大先生向众人:“好啦,好啦,今天到此结束,明天都早来。”

(6)

次日中午小诸葛家灵棚下,有桌一张,香一炉,一个酒壶,三只杯,一把香,一叠纸,白纸牌拉上毛笔楷书:“高见处士之灵位。”灵棚横批:“望灵生悲。”盈联左联“阳世三间走南闯北任凭你。”右联“阴曹地府古往今来饶过谁。”气分肃穆庄严,院子里里外外都是人,办事的有进有出,忙忙碌碌,小诸葛一家哭爹哭爷。

乐队奏着细乐,金鼓和唢呐不响,唯响笙琴笛子,其曲悲哀。

大先生稳步到灵棚前,朗声说到:“列位亲朋请注意,下边炮手点炮,乐队奏大乐,请各位来宾行祭奠大礼。”

顿时铁炮,鞭炮噼噼叭叭响起,金鼓咚咚,锣钹呛呛,唢呐嘹亮配之细乐。

几个客人头顶孝帽孝服,腰束白带,白鞋,哭至灵堂下。大先生:“请客人行礼。”

客人都跪于灵堂前,先是一揖四叩首,之后一年长男客起身向前二步跪桌前垫子上,上香奠酒,左边赞礼先递给他一杯酒,他将酒倾地下,把空杯递给右边赞礼,左赞礼又递给他香一把,他双手捏香,上下竖直,向上一敬,再递给右赞礼,最后左赞礼递给火纸一叠,他依旧向上一敬递右赞礼(其动作缓慢,以示郑重)奠了酒上过香,他又一叩首又后客人也跟着一叩首。

他站起回原处,后边的也都站起,先一揖再都跪下四叩首,站起来再一揖。音乐嘎然而止。

大先生站灵堂前朗声说道:“男劳力,都过来,下边就开始起灵,年轻力壮的把棺材抬到灵车上去。

(7)

大路上停放着灵车棺材在灵车上,远近站了许多男女老少看热闹的人,赞礼先抬过来桌子放灵车前三米远,桌与灵车间地上放一瓦盆,下垫半截砖,大先生领着小诸葛及其一家说:“雅琴帮你爸捉着拄棍。”后边跟着穿孝的客人,小诸葛用力扛着幡杆,他儿子一手扶着他胳臂,一手帮助托着幡杆,另一边雅琴抓住扒菊子帮他提捉着拄棍,哭着来到灵桌前,面向灵车跪下,看的人都笑哄哄的。

大先生高声说道:“炮手放炮,乐队奏乐,请孝子们行送灵大礼。”炮声鼓乐响起,小诸葛上前奠酒上香纸,再退后跪下行礼,叩首,大先生一手扶着小诸葛胳臂,一手抓着后边衣领,抬起头就摁下,摁下又被提起,十来叩之后,小诸葛挺直脖子轻声问:“够数了吧,兄弟。”大先生硬是把他的头摁下,险些摁倒。看的的都笑哈哈的。大先生:“你磕唉老哥,还不够数,给爹娘送终,要行孔圣人的二十四拜大礼,咱中国是礼仪之邦,行错了礼人家笑话咱。”

古娃向看热的人:“今天大开心吧,咱编个歇后语。”几个人说“你会编啥子歇后语”古娃:“小诸葛殡丧,有哭有笑。”

第十七集

(1)

明亮、文玲在家里吃晚饭,边吃边闲话。

明亮:“榔头哥盖起屋子就娶儿媳妇,咱啥时候能娶儿媳妇,你就能当老婆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