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苦酒买醉
单位破产工作终于结束了。一次性买断工作,我分到了八万五千元钱。上级领导考虑我是原单位的总工程师,要我留在单位留守处工作。由于对原单位的状况失去信心,和家庭夫妻关系紧张的原因,我宛然谢绝上级领导的安排。拿到钱的那一天,我把八万元交给了父母。
宣布破产的那天中午,我与同事一起集餐,酒有点喝过了,语言与行动有一些不受思想的约束而放纵。是为生活买醉,还是被压抑灌醉,不曾知晓。下午重重的睡着了,浑浊而又昏沉的梦再次被酒精攻击而醒,吐得一片狼藉。醉醒后的味道是那样的特别,比醉时清晰,比清晰时糊涂,更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意境。
晚饭过后,在家中独自在电脑上播放着张学友的演唱会,我跟着音乐带着最后的醉意扭动着早已变形的躯体和那遍体鳞伤的音带发泄着压抑的颤音。窗外的老天有意无意配合着地下起毛毛细雨,街道上落落稀稀的行人和那几处残缺的萤光彩灯天衣无缝成为这意境的配角。远眺朦胧的山峦也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晚雾,失去阳光的雾永远成为不了云彩,它得不到升华。在有天时,有地理,无人和的环境里,雾色变得越来越沉闷,直至暗淡无光。时间的流失中将它与夜幕完全混为一体,人类的凡胎肉眼再也无法将它们区分开来。
这时又是一种天意的巧合正在播放的张学友演唱会Rmbv音乐响起了《我真的受伤了》:“窗外阴天了,音乐低声了。我的心开始想你了,灯光也暗了,音乐低声了……灯光熄灭了,音乐静止了。滴下的眼泪已停不住了,天下起雨了,人是不快乐,我的心真的受伤了……”。
没有工作的日子,其实是很烦心的。有一天,我来到了韶山路的一家酒吧,灯红酒绿的晃动着奇奇怪怪的影子,整个晚上我都坐在这个位子上,一动也没动。叫的那瓶喜力没有喝一口,摆在我的面前,象一个宣言一样静静的矗立在喧嚣的音乐声中,我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好像是若有所思。工作没有了并不是我最大的担心,因为我自己可以肯定我在工作上的能力。妻子莉娜又是二个月没有回家,我曾经几次去她单位找她,总是被多种理由搪塞。我真的怀疑自始至终莉娜没有真正爱过我,她轻视我,是因为我无法满足她的物质需求。面对莉娜的抱怨,我是一个失败的男人。
这时我看到,一位美丽的少妇扶着一个瘦瘦的其貌不扬的老男人从一辆凌志车下来。我认识那个男人,在电视上经常露面,一个发达了的企业家。那少妇优雅地笑着,优雅的体态流露成熟的风韵,踩着高跟鞋扭动着腰肢与身旁的男人眉来眼去。我定下神来,仔细一看,那少妇就是与我相识二十多年,结婚三年的妻子莉娜。
我的心中突然冒出极度的怒火。立马上前就抓住了莉娜的手:“你说,工作很忙,这就是你的工作吗?”
莉娜看到我,开始还有点慌,转神就很镇定地对我说:“你这人,不要无理取闹。这是我的客户!”
我的声音更大了“你们政府部门,有什么客户?光天化日,你这人还要脸吗?”我开始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
那老男人面带怒色道:“你是谁哦!?”
“我是谁,我是这个女人的老公!”我说完,就想动手打人。
莉娜侧身站到了那老男人前面,大声道:“你不要撒野,晚上回家与你说!”,然后她转身对那老男人说:“我们走,别理这人!”
他们就这样出门,上了那辆凌志车。
我愤怒地对围观的人大吼:“有什么好看的,去你妈的!”转身也出了门。我脑袋里昏昏的,我感觉我彻彻底底地失败了,有什么比养不起老婆,老婆跟着别人跑更让男人耻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