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吻别时刻

开学后不久，在莉娜的追逐下。我反复斟酌着与小蝉分手的各种台词，终于与小蝉约定在一间餐馆里见面，以一曲最后的晚餐结束从开始就是错的相识。

那天餐馆里的人并不多，零零散散的几桌客人和昏昏欲睡的服务员，勾画出一副疲惫的场景。我为了掩盖内心不平静装着看报纸，而小蝉仿佛也是有备而来，一言未发，在把所有的东西都细心放好之后，便开始玩弄面前的餐具。

不久，菜上来了。

小蝉轻声地问我道：“喝点酒吗？”

我把报纸扔到了一边，看了小蝉一眼，摇了摇头道：“你想喝吗？”

小蝉微微地笑一下说：“我不要，我是看你想喝吗？”

女人的预感是很灵验的，过了一段时间，小蝉又开口：“你电话里说，要与我谈点事。吃完饭，再谈好吗？你不是喜欢吃鱼吗，这里的鱼味道还真不错。”说完，夹一块鱼肉放到了我的碗中，然后头都没抬一下地开始吃了起来。我已经注意到了她眼中含着淡淡的泪花，甚至已有泪水滴进碗中。

离开餐馆后，我们缘着校园湖边走了多长的路，我已经忘了，只记得湖面没有结冰，冷风吹过，水纹在夕阳的光影里慵懒地跃动。

一切终于在寂静后开始了，小蝉转过头，掠了一下被风吹到眼前的头发，似笑非笑的说：“你想与我说什么。”

我准备很久的台词被她突然来的提问，遗忘在九霄云外，顿时颇是惊慌失措无言而答。

小蝉突然双手环抱在我的脖子上，慢慢地把脸贴到我的脸上，红唇从我的脖子旁慢慢移向我的耳边。

“你想说，我们分手是吗？”她一面说着话，一面用牙齿轻咬我的耳朵一下，梦呓般的说道“你那些事早已经传遍学校，我好恨你，也恨我自己！”

我全身颤抖一下，刚刚准备转头解释，她那炙热的唇刚好与我的嘴唇轻柔的碰触与接合。我想把头向后仰，却被她环抱着脖子的双手压住了。突然她将舌头深入我的口中，一会儿恣意的上下左右回旋翻动，一会儿有节奏律动般的绕着我的舌头，象划圈圈般似的舔吻。这时候我感觉到有一股热热的水从面额上流下，一直流到唇边，咸咸的，我明白这是眼泪。她的吻开始重舔重压，是霸道，还是生气。猛的一下，她的舌头离开我的嘴唇，她那熟悉的味道也离开我的身体。

她侧过头，轻摸了一下眼角，然后再次转过头来，露出了凄美一笑道：“前世欠你的一滴泪，今天我还给你了，你保证吧！”。

小蝉那高傲的倩影渐渐远去。

那一瞬间，我发现，夕阳已经沉落，留下的只是最后一抹残红。好像一道伤口，垂挂在灰暗的天边。在风的呼啸声中，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一切思想，意识都在随着这冬日的夕阳，一起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