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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爱情在香零山盛开洁白的生命之花

云笛 《情殇》 言情小说 2009-05-08 07:37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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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在电话里依然是那样的调皮和肆无忌殚,皮说:“峰嫂子,娇姐,有没有想我啊?”

娇强忍泪水,低头看着呜呜咽咽的潇水,潇水冷冷的,“想啊,肯定会想小弟的”。娇的声音低低的,有些哀怨,有些心酸。

“我就知道我的峰嫂子我的好娇姐会想我的,我可是娇姐的大媒人哦,呵呵,珠啊!你输了哦。”

皮在电话里叫着一个珠的名字,大声笑起来,很得意的感觉。皮又说:“不好意思,珠和我打赌,说你有了峰温暖的怀抱早就忘了我们,好在我赌赢了哦。”

娇知道珠,珠也是医学院的同学,当年在学校时皮就猛追珠,皮追珠时的臭事一大萝数也数不完,可现在的娇没有心情去回顾过去,娇现在最想了解的是这潇水河的怀抱到底是温暖还是冰冷。

思想依然情不自禁的浮现出此时皮和珠的幸福。娇缔眼泪悄悄地流淌在脸颊上,长长的,如潇水静静地奔流。“娇姐,娇姐,你在吗?”电话里传出珠的声音,珠在大声地叫着娇。

“在”。娇的声音更低了,心,更酸更痛了。

“娇姐,和峰哥在一起长相厮守的感觉很甜蜜很幸福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酒啊?峰哥那么潇洒,娇姐可要拴牢哦,男人啊,就是不上套的牛,不管不行。唉哟,你个死牛皮打我干吗?”

电话里不期而至的传来皮和珠的打情骂俏声。

娇闭着了眼睛。娇以为闭住了眼睛,就可以看不见这个世界听不到这个世界了。

娇情不自禁的哭出了声音。

娇现在好想好想有一个温暖的怀抱有力的臂膀可以让自己依靠和紧紧的拥抱自己啊。

“娇,娇,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珠在电话的那头慌乱地叫起来。

“峰死了,死了,死在别的女人的怀里。”娇终于歇斯底里地哭出了声音。

“你在哪里?……好……好,你等着,千万别走开,我和皮马上过来,娇,不准你胡思乱想,不准你做傻事,不然我们会恨你!”

潇水点点的过去,时间点点的过去。

桥上的灯亮了,拉长着娇的影子在冷冷的潇水上晃晃悠悠.娇坐在潇水桥上娇的脚在桥栏外,娇的鞋不知何时已随潇水去了某个遥远的地方。娇看不见孤独的路灯,娇看不见好心人为自己撑的雨伞,娇也听不见某些路人的语言。

“起来,你这样子干什么?想丢人现眼吗?”峰的声音炸雷般响起,峰的声音里透着寒气,像这个季节潇湘河的水。

看来,峰是接到皮他们的电话才赶过来的。峰的身上披着雪花。

娇被峰拦腰抱了起来,娇挣扎着一双小手在峰的身上拼命地敲打着。娇终于暴发般的哭出了声音,声音响彻着潇水河。

“啊!”峰尖叫起来,娇的双唇正紧密地与峰的肩接触。

“娇,娇。”

两个人,匆匆地从人群外挤了进来,皮和珠,风尘仆仆。

宿舍。

娇的宿舍,曾经温暖如新房的家。

娇斜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娇和峰的。

峰拿着冰块在为娇按摩已被冻麻木的脚。

娇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峰,眼神里一片平静,甚至有些漠然和空洞,娇的脸上依旧静静地流淌着眼泪。

皮在忙着煲热的姜茶,珠坐在床里一点一点的喂着娇,珠的脸上同样流着泪。

“唉哟,痛。”娇终于叫出了回到宿舍后的第一声。

“哎,好了,好了,终于没事了。”皮和珠异口同声,珠流泪的脸上绽开了微笑,“皮,你和峰哥走吧,免得娇等下又伤心。”

“你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娇,能行吗?”皮望珠,有些担心。

峰,低着头,不说话。

“去吧,去吧,你们这些臭男人。恩,帮我把姜茶保温好,把这个碗拿走就行了。”珠递过手里的碗,慢慢地把斜躺着的娇放平,自己坐进被子的另一头,捧住娇冰冷的脚放在自己的身上,严严实实地盖好被子,再也不看无辜的皮和低着头的峰。

“你……我怎么是臭男人了啊?”皮忘了娇,想争辩。

珠鼓起眼睛,噘起嘴,眼神如箭,“滚,别罗嗦,回头再和你们算总帐,晚上没有我的电话你们谁也别过来。”

“好,好,好男不和女斗,我走,我们走。”皮媚笑着,伸出舌头,做个鬼脸,假装生气

了,拉着峰向门外走。

峰默默地望一眼躺在床上的娇,轻轻地出去,轻轻地关上了门。

夜,静了,静得能听见窗外悉悉索索雪花飘落的声音。

天亮了,雪停了,只是还没有温暖的太阳。

季节依然是冷的。

皮回了皮和珠的医院。

峰回了峰的学校,峰说:“珠,拜托了。”

珠照顾着躺在床上的娇,精心而怜爱。

三天了,峰每天从学校送来精心烹制的食物,站在门外,珠接过,关门,拒绝峰的进入。

第四天,娇自己坐了起来,望着珠,轻轻的说:“珠。”

珠笑起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拿出手机便要拨号。

娇按住珠的手,摇头,珠的手很温暖,娇的手很冰冷。

两个人斜靠在床上,脚挨着脚,微笑。

珠甜甜的笑着,娇淡淡的笑着。

娇说起了峰,说起了“奔”,说起了自己,也说起了冰点在燃烧。

娇说得很平静,很平静,没有眼泪,脸上挂着的始终是淡淡的微笑,娇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而自己只是一个喜欢热闹的看客罢了。

珠甜甜的笑一点一点的在收敛,珠悄悄的流泪了,心痛的泪,无声的泪。

“给我喝口水。”

娇望着珠身边的开水,笑笑说,娇终于说完了所有的故事。

珠递过温暖的姜茶,双手紧紧的握着娇。

“娇,我相信你是对的,可现在的男人,对于爱情,他们除了用心去爱,用嘴去爱,更多的时候是用身体去爱。而我们女人,爱了,心就在他的身上放也放不下了。既然放不下,既然选择了,我们便无法强求他们纯洁的爱我们等我们了,既然决定了给他一生,也就只有想开点了。身体,早点晚点给他并不是特别的事,重要的是我们要别珍爱,别心疼,被呵护。娇,爱他,就自然而然地去做他小鸟依人的女人;不爱,就放弃他坚决义无反顾地走开,但任何时候都不要轻易放弃自己,好吗?我们的生命,我们的快乐并不仅仅只是我们自己的,它还是我们的父母我们的朋友的。”

娇静静的听着,眼神里多了温柔和坚强。

雪,融了。

树,绿了。

又是春天了。潇水河有了淡淡的温暖。

冰点在燃烧调去了另一家医院。

娇每日里依旧穿着白大褂、别着胸牌按步就班地出现在医院,只是娇再也不歌唱。如今的娇,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行走在病人中间,接诊病人、处理病人,脸上有的只是平静和漠然。

娇不再是快乐的百灵鸟,娇是忧郁的天使。

娇的书柜里那本《送人玫瑰,手有余香》早就蒙满了灰尘。

小小的玻璃门敞开着,如空洞的心灵,娇再也不锁上,手机链上的钥匙不知什么被遗弃在了某个再也无法寻找到的角落。

峰依然会来医院接娇下班,依然会来娇的宿舍,上网,抽烟,偶尔住下。住下的峰现在每天都会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在床上铺下两张紧紧挨住的棉被,只是,枕头依然是一头一个,只是,偶尔在深夜,峰会悄悄的伸过手进到娇的被子里紧紧的拥抱住娇的双脚贴在自己的胸口。

春暖了,花开了。

效外的油菜花,黄色的,金黄如缎。

桃树花,粉红的,红如少女的脸庞,是胭脂般的娇艳。

李树花,洁白如茵,白如积雪。

今天,是娇休息,娇躺在宿舍,开着窗,看窗外偶尔飞过的小鸟,娇的心里有一些烦躁,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冲动。

娇,想着效外的花。

峰,今天会来吗?娇的视线看向宿舍的门。

脚步声,熟悉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住,门锁轻轻的旋动。

娇闭上眼睛,竭力平息自己的呼吸,假寐。

峰轻轻的开门进来,轻轻的放下手中的摩托车头盔,轻轻的走近床上假寐的娇。

峰俯下身子,看着娇,娇的脸上是淡淡的胭脂红,如红富士苹果一般的洁净诱人。只是,眉不舒展,眉有些轻锁。

峰轻轻的叹一口气,轻轻的抚摸娇的脸庞,轻轻的拨开娇缎子似的秀发,轻轻的吻在娇的额头上。

娇微微的睁开眼睛,眼神里是薄纱似的雾,如午时的猫,眼神里是深邃是无限的柔情。娇的手悄悄的揽在了峰的脖子上,偏偏身子,唇自然而然地粘在了峰的唇上。

峰的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立即柔软如丝。峰搂紧了娇,唇微微轻张,舌头如灵动的鱼,在娇的唇与纯之间快活地游动起来,像鱼在温暖的水里。

唇与唇轻触,舌与舌纠缠。

喘息声,低低沉沉的缠绵的喘息声开始急促,娇的手揽住峰的脖子越来越紧,峰搂住娇的手也越来越紧。

突然,峰一点一点地放松了自己紧紧搂住娇的手站了起来,坐在娇的身边默默的望着娇,峰的眼神里是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岩浆。

“峰。”娇轻轻的叫着峰,伸手温柔的握住峰的手,峰的手心里是汗,娇的脸更红更红了。

“恩。”

峰答应着,蜻蜓似的轻吻一下娇,扶娇坐起,“娇,我们去效外看花,好吗?”

娇坐起来,梳理自己零乱的秀发,“恩,等我一下,我冲个凉,好热。”娇平静地说,娇的平静里掩藏着无尽的害羞,娇不敢看峰的眼神,娇怕峰眼神里的岩浆再次吞噬了自己。

娇走进浴室,放水,水声哗哗的响着。

峰的眼神从浴室的磨砂玻璃门上移开,望向电脑,手轻轻的抚摸键盘。

峰摸出烟,点上,如今,峰的烟瘾越来越大,峰夹烟的手指间泛现出淡淡的焦黄色来。

烟抽完了。

娇也冲好凉出来了,娇的身上是一种醉人的清香。

娇在峰的身边坐下吻一下峰,“少抽点烟,好吗?”

“恩。”峰看着娇开始化妆,峰攥着熄灭的烟蒂,瞄准角落的垃圾桶,扬手,烟蒂飞了进去,准确无误。

摩托车在往效区去的道路上飞驰。

春天的风吹着,慵慵懒懒的。风里是不知从哪里来的花香,让人情不自禁的有了醉意。

娇坐在峰的身后,咪着眼睛,头倚靠在峰的背上,呼吸到的除了春天里的花香,还有峰那熟悉而又略有些陌生的体味。娇的心如春天的潇湘水,开始泛起了涟漪,一层一层的荡漾开去,娇的脸上绽开了春天的花。娇的手悄悄的伸进了峰的衣服里,紧紧的搂着,害怕放开。

花的海洋里是笑逐颜开的人。

白色的李树花。

红色的桃花。

黄色的油菜花。

人似花。

花似人。

花笑。

风笑。

人笑。

人面桃花今犹在,桃花依旧笑春风。

在齐腰深的油菜间隙里,娇不时伸展着双臂,奔跑着,如追逐花香的蜜蜂,要尽情的拥抱这花的海洋。

峰跟在娇的身后,时而举起手中的相机拍摄摆着各种姿势的娇,时而俯身拍摄油菜花蕊上的峰。

蜂飞舞在花间,峰追逐在娇的身前身后。

娇笑了,真的笑了,笑得甜蜜,笑得陶醉。

手,两双略有些生疏的手又紧紧的牵在了一起,流连在桃花、李花、油菜花之间不忍心离开。

痛苦的时间,在悄悄的过去。

开心的时间,也是在悄悄的过去。

吻,深情的吻,吻在这个春天,吻在这桃花、李花、油菜花之间,缠绵,缠绵,娇,成了幸福的鱼,峰是这花的海洋里最幸福的河流。

鱼,要游回自己的窝。

河流,要流向自己的远方。

人,是要回到自己的家的。

回到宿舍,街上已是温暖的灯光。

“娇,今天累了,你早点休息,好吗?我回学校去。”峰站在娇的宿舍,喝着水,不敢再温柔的看娇。

峰害怕自己眼神里的某种欲望被娇一览无余。

娇牵着峰的手,要峰坐下,轻轻的在峰的唇上轻吻一下,把台灯调得幽暗点,瞬间,宿舍里有了种朦朦胧胧的暧昧的感觉。

“峰,别走,等我。”

娇收拾好自己,又推着依然在抽烟的峰往浴室去。

关上浴室的门,峰依然抽着烟,望着镜中的自己,自己的眼神里是更炽热的岩浆。

峰知道今夜意味着什么,虽然,峰一直期待着这个夜晚的到来,但现在的峰心里也很矛盾,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留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拥有这个夜晚,毕竟,峰很清楚,今夜在娇的心中一直是怎样的神圣。

思想在犹豫中徘徊,行动却并不曾稍有停止,烟抽完了,峰也把自己清洗得干干净净的了,甚至还在腋下、耳后喷了点淡淡的古龙水。

古龙水是一种含有性激素的香水,淡淡的一点,幽静的环境里,两个有着渴望的人,会自然而然地被诱惑,激情燃烧。

峰穿着睡衣,梳理着头发,走出浴室,台灯早已被娇熄灭,只有床头灯散发着微弱的粉红色光芒,像一双深情的眼睛。

床上铺展的只有一张棉被,两个枕头在床的一头亲密的挤在一起,被子下是蒙着头的娇,被子隐隐约约的呈现出曲线玲珑。

峰似乎听见了被子里娇紧张的喘息声。

峰,笑笑,坐在娇的身边,并不掀开藏着娇的被子。

峰,衔一支烟,啪的一声点燃火机。

一只手,洁白如玉的手从被褥里伸出来,床头灯熄灭,峰的烟掉在了地上。

两个人,掩没在夜的深处。

地上,是来不及熄灭的烟,淡淡的红色的光芒,红色的光芒在这个夜晚、在这个狭窄的空间特别的耀眼。

今夜的娇是真空的,娇紧紧的贴着峰,娇的身体在颤栗着。

峰,成了拓荒的老牛,熟练的跋涉在山峦、丘陵、高地,寸寸地耕耘、寸步地播种、寸寸地收获。

山峦累了,丘陵累了,高地累了,耕耘的牛也累了,世界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喘息声。

峰,熟了,带着愉悦后的微笑。

地上未燃完的烟早就熄灭了,宿舍里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点灯光,灯光里是夜风吹拂的树影,轻轻地、轻轻地摇。

娇,在夜色中睁着眼睛,脸上默默的流着泪,今夜,我成了女人;今夜,就是我苦苦守护的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之夜吗?峰,你就真的能是我一生的依靠吗?

娇默默的思绪随血液流淌全身,有一声叹息默默的从娇的心底出来。

娇,起床,悄悄地收拾,悄悄地紧紧抱着峰熟悉而陌生的身体。

清晨,沉睡的峰醒了,视线触及的地方,是昨夜绽放的玫瑰。

宿舍里没有娇,娇已去上班了。

摩托车轰鸣着离开。

宿舍里,昨夜绽放的玫瑰旁是一张粉红的信纸,信纸上是峰潇洒的字迹:“老婆,我爱你!”

峰开始叫娇老婆。

娇开始叫峰老公。

两个人,就在这绽放玫瑰的宿舍正式同居了,宿舍成了家。

峰成了高三的班主任,留宿学校的时间又渐渐多了起来。

成了小女人的娇便多了些等待,等待一个回家的丈夫。

恋爱的岁月结束了,峰和娇的时间成了不是婚姻的婚姻。

男人如同游客,他们在女性王国遨游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思乡了,开始思念男性王国,思念男人之间的开怀的嘻笑打闹、生机勃勃的职业战、充满血腥味的讲究战略战术技巧的狩猎。

男人就是具有极强的侵略性和占有性的动物!

如今的峰,留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峰开始回归他的世界。

激情的期待,失望的关门、熄灯,同居后的两颗心灵相距越来越遥远。

娇怀孕了。

娇成了小女婴的未婚妈妈。

娇离开了医院,自己开了间平价药房,自己管理、自己处理。

峰忙忙碌碌的回来,忙忙碌碌的逗呀呀学语的女儿,忙忙碌碌的亲吻娇。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婚姻也许可以埋葬一些爱情的浪漫和激情,如果与婚姻比较,同居则是一个更易碎的漂亮玻璃瓶,不仅是易碎,而且没有盖,各种尘埃都可以自由地飘进飘出,毫无约束。对于渴求有一个安稳的家来说的女人那终将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痛苦。何况娇的这只玻璃瓶还有一道长长的裂痕未曾彻底修复。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转眼间娇和峰的女儿就已经三岁了。

娇和峰两个人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平静,甚至是一种漠然。平静得两个人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漠然得同一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都再也不在同一个频率了。

女儿,早就送到了峰的父母身边。

没有顾客的时候,娇开始选择网络。

网络,线与线组成的世界,如果不去刻意要求,谁都可以不认识谁,但却可以随意的发泄所有的欲望和压抑。

娇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天使不快乐。

今天,天气阴沉沉的,风寒冷的在店外呼啸着,街上的人都又披上了冬天的衣,臃肿地闪过,没有人进到店里来。

娇看着了无生气的店,好希望有一个人进来,就算什么也不买,哪怕只是说说话也行。

娇知道峰还在和冰点在来往,但娇不愿再说峰,因为娇对峰已不再有心痛,心不痛了自然也就无所谓了。

那天,娇去学校想为峰清洗下被套等,开门,峰不在,峰的床上却有一个娇熟悉的手袋。

手袋是娇和冰点做朋友时两个人一起去买的,一人一个,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娇平静地洗完了峰的被套等等,晾好,又平静地拨通峰的电话,告诉峰自己在他的宿舍。

峰急匆匆地开着摩托车回到了宿舍,头盔还没来得及放下,娇平静地说递过那个手袋,平静地说:“这是冰点最喜欢的手袋,告诉她以后别再忘记了,另外,你这宿舍也该尽量打扫干净点,一股霉味一股臭味一股怪味,住着也不舒服。”

峰一只手拿着头盔,一只手拿着手袋,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娇平静的转身,平静地关门,平静地离开。

手袋掉在了地上,开门,再也没有了娇的身影。

门外下着雨,娇在街角处蹲着,无声地哭泣,雨里有娇的泪水,雨湿了街道,泪水也就湿了街道。

那个晚上,峰回来,却发现店门早早的关了,门在里面锁了。

峰拨打娇的手机,娇的手机铃声不再是那首让人陶醉的《女人如烟》,娇的手机铃声是《不要再来伤害我》。

娇接听,只是说:“我睡了。”

……

店里还是没有顾客,娇点击qq上线,君正在线,有君的信息,君说:“天使,天使自由地飞翔,黑暗过去,忧郁过去,天使就是最快乐的天使,我永远祝福和期待你天使般的快乐。”

看着君的信息,娇笑了。

君是娇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加的,娇在沉默的那段时间里都是生活在君最细微的关怀里,是君让自己看到了自己的世界还有美丽和希望。

君是一家情感周刊的记者自然,见识过很多的情感故事,可娇的故事还是感动了君。

君说他最欣赏和喜欢的就是娇的这份痴情,毕竟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水性扬花,痴情很多时候只能在很古老的故事里才能看到了。

娇在告诉君自己的故事时,只说自己和男朋友分手了,并没有说自己还在和峰同居,更没有说自己还有一个已经三岁的女儿。

娇害怕再失去君,虽然君在遥远的城市、虽然君不在自己的身边,但娇能时时感觉到君最温暖最温柔的拥抱。娇知道君已经爱上了自己。

娇的心里君的份量也是越来越重,份量重了,娇更害怕说出自己的全部真相。

娇不敢奢望自己可以与君天荒地老,娇理解男人爱一个女人时的占有性,娇明白男人最害怕的最不能容忍的是被自己所爱的女人欺骗。

娇现在只能祈求自己与君的生活能在这份爱情中一天一天幸福的过。

娇回过信息:“天使的翅膀有你的陪伴,开始忘记忧伤,记忆快乐,相信天使很快就能真正的陪你一起自由的飞翔。”

信息很快过来:“看见天使,期待天使与我一起飞翔幸福。”

“君,有你的安慰真好,君,我想改名字了。”

“好啊!”

“等待幸福,可以吗?”

“不。”君在那边回过信息,“有我,应该叫幸福等待,因为幸福已经在你的身边,我要你是幸福地等待,而不是等待幸福。”

“嗯。”

键盘声响,天使不快乐消失在了屏幕深处,再现的是幸福等待,娇给君发过去一张笑脸。

君送过来一枝玫瑰,玫瑰上还沾满了露水,鲜艳欲滴。

一个人从门口进来,娇抬头,是峰,峰那张已开始陌生的脸正从头盔里出来。

娇平静地给君发去信息,“君,我下线了,忙。”

夜,是寂寞的。

办公室里,没有人喧哗,只有电脑键盘被急速敲击的声音,同事们都在处理着自己的事。

办公桌上,又是一堆的来信。

情感周刊,总是有许多的情感故事。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君多年的记者生涯,早就对这类所谓的情感故事不感冒,不再像刚来情感周刊时那样容易产生共鸣了。

君为昨天的采访稿写下最后一个符号,点击发送编辑审阅。

唉!

叹一口气,君望着突然隐去的娇,心情有了沉重。

君上网,其实很少聊天,主要还是为了自己的理想,那个年少时就已植根于心的文字之梦。

君不希望自己的一生只是一个记录别人故事的记者。

君的内心时刻都在渴望自己能因文字而成家、作家,创造故事的主宰者。

君的博客里有许多的情感故事,自己经历的、道听途说的、幻想的、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虽然说也是虚虚实实,可每一个文字里无论为谁,君都把自己的感情加了进去,淋漓尽致。

办公室的灯光开始一盏一盏的熄灭,同事们开始一个一个的互相招呼着走出办公室。君坐在电脑前依然巍然不动,君的眼睛里是屏幕上灰色的幸福等待。

点烟,喷一个圈,又一个圈,圈与圈在变得空旷的办公室里交织纠缠,圈里是寂寞、是牵挂、是担忧、是期待。

君的手指一遍一遍温柔的抚摸屏幕上的幸福等待。

亲吻屏幕上冰冷的头像,心里是温柔的幸福等待,君依依不舍的下线。

君知道今夜的期待又是延续的失落,毕竟,幸福只是一个没有完全自由的超市女孩。

幸福等待,今夜,我在梦里等你。君说。

今夜的君。

今夜的幸福等待、今夜的娇。

今夜的峰。

峰在床上躺着,房间里再也没有粉红色的灯,房间里只有峰明明灭灭的烟蒂在燃烧。

幸福等待在时空里消失。

娇默默的在心里叹一口气,默默的对君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娇换好睡衣,上床,在另一头躺下,熄灯。

娇的眼睛在黑夜里望着远方、望着远方的人。

峰过来,紧紧的挨着娇,手在娇的睡衣里摸索,睡衣里是峰熟悉的身体,是峰今夜渴望耕耘的土地。

娇按住自己的睡衣,阻挡着峰的手。

峰不说话,翻过身来,紧紧的压在娇的身上,像一座山。

挣扎。

侵略。

侵略。

挣扎。

娇的思想越来越无奈,娇的身体越来越躁热。

峰的手掐在了娇的脖子上,娇的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娇的心里安静了下来,娇的眼前是君,娇的心里拥抱着君、亲吻着君、要着君。

“啪。”一记很响亮的耳光,娇的脸上火辣辣地疼起来,“你这个贱女人,就是欠打欠操,敢咬我。”

峰从娇的身上起来,开灯,赤裸着肮脏的身体站在镜子前,肩膀上流着鲜红的血。

娇侧过身子,裹紧棉被,不哭不流泪,泪流在心里,流在声声呼唤君的名字里。

门很响亮地关上,峰走了。

娇摸索着起来,走进浴室,不开灯,只是开大水,一次又一次的用沐浴液擦洗着自己的身体。

娇哭了,哭出了声音。

很久,很久,娇终于走出了浴室,默默地换上干净的被褥、床单、枕套。

对不起,对不起,君,我爱你,我真的爱你。

夜在寂寞里在思念里在痛苦里睡去。

思念,思念,思念,还是思念,相隔千山万水的思念是最漫长的煎熬。

没有采访任务,君在办公室里,哪里都不想去,只是守着屏幕,期待娇的到来,幸福等待。

QQ显示有新的信息进来。点击,娇说:“君,我想你,真的好想好想。”

君习惯性的微笑,笑得更甜了,君知道自己的心,心在时刻等待娇,娇是一个让君真正有了爱的女孩。

其实,就在刚开始加娇为好友的时候,君就有预感,他预感自己会和娇有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或精彩或忧伤。

君的预感一向很准确,君时常和同事说自己和上帝有缘,所以上帝一直都很宠爱他。

娇说自己很烦。

君的心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君听娇说过娇已分手的前男友时常骚扰她。

君匆匆的发过去一个问号。

娇的回答再一次证实了君的预感,果然是娇的前男友这两天又去了她那里纠缠,而娇却发现自己的心里早就已经只有君了。

君尽量冷静的控制着自己因爱而激动的心情,仔细地为娇分析解脱痛苦的方法。

君说,如果爱,就深爱;如果走,就坚决。

君还是不敢直接告诉娇,他爱她,很爱很爱。

君细致入微的体贴总算让娇的心情开始有了轻松。

牵挂,思念,思念,牵挂。

爱情在牵挂与思念里时间愈来愈漫长,君博客里的每一个文字都是娇的身影了。

又是三月,梅雨时节。

诞生过三国人物黄盖、中国共产党一大代表李达等著名人物的历史文化名城的永州,梅雨地三月,三月不是温柔的缠绵细雨,三月的天空如漏了底装满了水的锅,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一些临近河流的街道和乡村,房屋淹了、部分通讯中断了。

滔滔洪水如愤怒的猛兽吞噬着一切可以吞噬的人和物。

娇在那座城市告诉君,自己所在的街道也被洪水淹了,床在水里漂漂荡荡的。好在这座城市还是有着很多有责任心的领导,娇她们已经被安置在一所学校的高楼了,只是如今已经一天一夜,身边唯一留下的就是几片威化饼和半支矿泉水了。不过,还有手机,还有网络,还有君陪着自己。

君恨不得自己马上就可以飞到娇的身边、握着娇的手,用自己溢满爱情的眼神告诉娇,不怕!

可惜,君所在的这个城市是没有飞机场的。

而且,即便君可以身生双翼自由地飞翔,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在那座陌生的城市某个角落停下自己,因为君并不知道娇在那座文化故城的具体位置。

君查过那座城市的很多相关资料,那座文化故城下辖二区八县,人口众多、土地广阔,君唯一“熟悉”的人只有娇、唯一“熟悉”的地方只有香零山。

不是君不想知道,而是娇说自己刚到那座城市不久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具体位置,最重要的是有小妹在身边,娇还不想让小妹知道她和君因网络相识相爱的事。

毕竟,现在的网络,线上有多少个点谁也不知道,网络爱情更需要时间的检验。

“君,到那一天我要你来看我,自然我就会告诉你了,理解我,也请你相信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好吗?”娇在网络的那头温柔的要求着君。

君深爱着娇,自然是不会强迫娇,不理解也会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地变成理解了。

毕竟,真正的爱情不需要过分精明,太精明的爱情总有一天会成为永远无法弥补的伤害!

很多时候,糊涂点坦率点,爱情就是最美丽的幸福!

君安慰着娇,说自己会等待、耐心地等待;说自己会选择傻傻的爱娇,只要娇的爱情给自己的是真心,只要娇的心里没有别人。

君说,娇,这个世界的男人太肮脏,尤其是网络,我希望我们的爱情世界里不会有别人,我不喜欢我的女人是经受不住寂寞的、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还需要别的男人的安慰!不然,我会爱得越深恨得越深!

暴风雨终于结束了。

天,还是那样的湛蓝。

云,还是那样的洁净。

潇湘水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药房一片狼藉,到处是水浸泡过的痕迹,娇努力地收拾着,峰不在身边,峰三天前去了女儿那里。

想起女儿,娇的心揪紧了,三天了,竟然没有一个电话,女儿,可怜的女儿,你好吗?

娇拨打婆婆的电话,婆婆在电话里埋怨,这样大的暴风雨,就算峰和娇不重视她们老的,也该管管小的啊!峰匆匆忙忙的回去不到一天又匆匆忙忙的走,这两天干脆连个电话都不问下女儿,真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的心是怎么长的,天下竟有他们夫妻这样狠心的父母,只顾自己,连女儿都不要,小心有报应啊!

娇懵了,峰不要自己、不要父母,现在竟然连他亲生的女儿都不要了!

娇顾不上再听婆婆的埋怨,匆匆的说上几句,挂断,再拨峰的电话,系统提示关机。

峰丢下了手中正在收拾的工具,压制住愤怒,拨打冰点在燃烧的电话,冰点接听,娇平静的说:叫峰回来!峰回来了,手里提着头盔,站在药房里,似乎看不见药房里的、那一片狼藉,似乎有着更为紧急的事等着他的离去。

娇绕过峰的身边,并不看峰,啪地一声锁上了卷闸门。

“你想干吗?我还有事要出去,店里的等明天再说。”峰的语气并不友善。

“我不管明天,我只要今天,不管我们的结果你要怎样。但今天你要陪着我,好好的吃一次饭、好好的再要一次我、好好的再陪我去看一次香零山,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的三周年纪念日。”

娇哭了,很伤心很伤心的哭了,伤心欲绝的疼痛。

峰沉默了,峰放下头盔,默默地走上阁楼。

阁楼上是厨房、是浴室、是卧房。

娇整理好自己,打开电脑,君在线上。

“君,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你在办公室吗?”

“不在,在家里。”

“打开视频让我再看看你,好吗?”

“恩,我也好想再看见你了,娇。”

视频窗口弹开,小小的方框里是微笑着的君,君的眼神里除了深情还是深情。

“你怎么不开视频啊?我看不见你,娇。”

“我现在很狼狈,我不想你看到肮脏的我,就让我好好的看看你,好吗?君,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好吧,只要你开心就行。怎么样?我还是很帅很潇萨,是吗?”君微笑得更甜。

娇俯过身子,把自己的唇紧紧的贴在君的唇上,唇与唇之间是冰冷的屏。但娇还是感受到了君的湿润和温暖。

娇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

“娇,怎么了?”君在网络的那头问。

“君,我刚才又吻你了,今天,我想把自己给你。”

“呵呵,怪不得我的嘴唇甜甜的,原来是你在吻我啊。娇,我也想要你,我也吻你。”

“恩,君,我爱你,死了也爱你。”

“傻女孩,今天是你的生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要你好好的,好好的爱我,也让我好好的爱你。”

“恩。”

“娇,祝你生日快乐!恩啊,吻你,我的娇。”

“恩。”娇在默默的流泪,娇的心碎了,幸福的、痛苦的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最爱的君,别了,别了,永远的别了,请你恨我!请你原谅我悄悄的带走你给我的这份最幸福的爱!

“娇,怎么不说话了啊?是不是怪我没给你买生日礼物啊?”

“不是,有你的生日祝福,有你吻我,有你想要我我已经很满足很幸福了。”

视频里出现一条黑色的丝巾,丝巾上是黑色的玫瑰。

“看到了吗?娇,你说你最喜欢黑色,所以我早就给你买了黑色的丝巾做生日礼物,现在的天还有点冷,我好想你现在就能把它系在你的脖子上啊,我要紧紧的套住你、套住你的一生。可惜没有你详细的地址无法邮寄给你,我只好先让它陪着我以后再给你了。”

娇抚摸着脖子上自己新买的黑丝巾,黑丝巾上是黑色的玫瑰;娇抚摸着屏幕上的黑丝巾,黑丝巾上是黑色的玫瑰。

“恩,君,我爱你,我永远爱你,我的心这一生下一生生生世世是你的都是你的!”娇的心里鲜血在痛苦的流淌着,肝肠寸断。

娇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哭出了声音。

阁楼传来了脚步声。

“君,我下了,忙,你要永远为我好好的照顾好自己。”

娇下线,编辑聊天记录,并加上一句话,说,等我电话。

娇迅速的拨下君与自己单独使用的爱情专用号码,挂断。

峰到了身后,峰不说话,峰看着聊天记录,看着娇手里的电话。

娇漠然地坐着,冷静地删除电脑中所有与君有关的痕迹。

娇不说话,眼神勇敢地迎着峰。

峰的脸青了、红了、紫了,脖子上的青筋条条鼓着,像充足了气的胶管即将爆炸。

峰从娇的手里抢过手机,拨打。

“娇,你怎么了?是我说错话了吗?我是真的爱你啊!”君在电话里很焦急的喊着。

“是吗?傻瓜,你真的爱她吗?她是只破鞋,你知道吗?”峰疯狂地冷笑着。

“你是谁?”

“我是谁?哈哈,我是马上就要和她做爱的男人,我是她三岁私生女的父亲。”

“我不相信,你这个畜生,我要和娇说话。”

“随便你,反正这双破鞋我不稀罕,你喜欢穿就随时来穿吧,要不,等下你别挂机先听听我和她做爱的声音?哈哈。”峰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电话递到了娇的手里。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娇一声声地说着对不起。

娇听不见君在电话里的声声质问,娇只听见君说我恨你、我恨你,我永远恨你这个女人,我永远恨你这个贱女人!

电话挂断。

娇不再流泪,娇微笑着,望着峰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漠然地问:“够了吗?”

“够了?还早着呢,你这个骚货,你不是正发情吗?你不是正想要男人操你吗?老子今天就让你骚过够。”

峰气急败坏地拖着往阁楼上去。

阁楼开始剧烈地振动。

床上的棉被、峰的衣服、娇的衣服零乱地洒落一地。

两个疯狂的人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发出最疯狂的原始声音。

一切,都是赤裸裸的。

声音终于停了。

峰开始喝酒。

娇开始精心梳妆打扮,红色的裙、黑色的丝巾。

摩托车飞向雨后的香零山。

香零山,因曾经盛产贡品香草而得名。

如今的香零山,还有我可以寻找到的香草吗?香草,你能带我到君的身边吗?潇水,你帮我告诉君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他,好吗?

娇甜甜地笑着,心在飞扬,很远很远的飞扬。

香零山,雨后的香零山,太阳在云层间露着微笑,薄雾如纱。雾轻轻地在山间、在水间缓缓飘扬;金光灿灿,穿透着薄如蝉翼的雾。香零山在薄如蝉翼的雾中、在金光灿灿的阳光中微笑着,完全就是一位婀娜多姿的千古仙女,轻歌曼舞。

城市隐在了雾中,如仙宇楼阁,这仙宇、这楼阁,一如仙女美丽的花园,潇水河在轻轻的唱着诱人的歌谣。

渡人去到香零山的小船正泊在岸边,梢公还是过去的梢公吗?

娇,不去理会,娇只是甜甜的微笑。

熟悉的山、熟悉的路、熟悉的观音阁。

香零山开满了洁白的花,碎碎的,碎如仙女舞蹈时的汗,碎如仙女忧伤时落下的泪。

峰默默的跟着娇,烟懒散的夹在手指间。

观音阁,观音大士眼睑轻垂,不看娇,不看峰。

娇跪下,虔诚的叩头。娇在流着泪、微笑着流泪,娇的心在说着话,娇说: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请你告诉我,香零山还有香草吗?请你告诉君,来生,我还爱他;今生,我做你的弟子。

峰站在观音阁外,看着远处的城市。

雾,开始隐去,城市在阳光里,是金色的灰。

娇走出观音阁。

观音沉默不语。

娇牵峰的手,为峰拉整齐衣袖,用手指温柔的梳理峰的头发。

娇说:“峰,我们爱过,真的爱过,如果我伤害了你,请你原谅,女儿在爷爷奶奶那里,不管我们怎样,你都要好好的对女儿,好吗?”

“说这些无聊的干吗?女儿是我的,我能不对她好吗?还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跑这里来发疯,神经。”峰丢下未吸完的烟,用脚碾灭。

娇望着峰,望着轮廓分明的峰,望着这个自己曾经深深爱过的男人,娇笑了,笑得更甜更美,“峰,再陪我跳支舞吧,我们一定都会幸福的。”

娇摸出手机,按响音乐,音乐不是《女人如烟》,音乐是《无言的结局》。

峰有些心烦,手懒洋洋地扶在娇的腰间,随着娇旋转、旋转。

音乐忧伤。

潇水河轻轻的唱着诱人的歌谣,流向远方。

观音阁在香零山上。

香零山兀立在潇水河的中央。

悬崖上开满散发着清香的花,碎碎的,洁白洁白。

娇慢慢的、慢慢的松开了峰的手,陶醉在音乐里,陶醉在花的清香里,踩着音乐的节拍,旋转、旋转。

音乐结束了,红色的裙,黑色的丝巾在风中美丽地飘扬、飘扬,娇依然旋转着、旋转着、旋转着飞下悬崖、飞向潇水河……

(本小说纯属作者虚构,请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