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震天的呐喊
1373年的某一天,天空雷电交加。时不时一个轰隆,就将水缸那么粗的树木拦腰截断。这样恶劣可怖的天气,让所有的人都心惊胆战。
大风呼呼的挂着,像刀子一样的撕扯着人任何阻挡他的物体。整个武城一片空寂,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平时繁华的景象已不复存在,所有的房屋窗门紧锁,屋内一片漆黑,大风呼呼的刮着,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残枝落叶,整个一副被洗劫一空的景象。
面对如此恶劣的天气,几乎所有的人第一直觉告诉他,肯定是某人做了某事惹怒了天神,现在正在处罚他们。很多人都认为,如果发出声响的话,就会被天神抓了去,所以几乎所有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说话,怕让天神发现抓了去。
屋外依然是雷电连天,接着是暴雨
武城在雷声的轰隆中,慢慢的被漫天的乌云吞噬。闪电像一道道巨大的砍刀,劈向大地,那种毫不留情的迅捷,似乎是像在片刻中将这座小城瓦解。暴雨像整个天空掉一下一般,狠狠的咋在武城的每一寸土地上。
瞬间整个小城像是被淹没在水中一般,辨析不了任何的建筑。整个就是一个水中的世界,一个瀑布下的石头。整个小城除了暴雷震天的声响,和像刀子一样的大风挂过响起的呼呼声,不再有任何的声响。如果要说有,那就是时不时看到一两栋房子突然坍塌所发出的沉闷声响。
天空已经被乌云吞噬,白天的景象竟会让人觉得是黑夜。除了时不时的在闪电的一瞬间,看到天地一片白外,几乎再也看不到任何的景象。天越来越黑,雨越下越大,几乎所有的住户家里都已经进水了,但是没有人敢点灯,没有人敢出门,只是颤颤巍巍的躲在某一个角落不敢发声。
整个小城死被黑暗俘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听不到任何有生命的声音。这样的怪天气,一直持续了3天3夜,直到那天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怪天气的第三天,暴雨没有变小的迹象,反而还愈演愈烈。小城里所有住户的房子都被雨水淹没,整个小城都沉浸在水中,像是一个水上的小城。可这时候的小城,并不像江南水乡那样静谧安详。也不像荷兰的水上之城,那样繁华热闹。到处都是被大水淹没的房屋,到处都是被暴雷截断的树木,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此时人们的精神已经兵临崩溃,而此时在遥远的地方却突然亮着一丝朦胧的光。
突然一声“哇哇”的声响,天地恢复了光明,暴雨像是被剪刀拦腰截断一般的停了下来。遥远的山坡上冉冉的升起了一个红色的太阳,红的发紫。
这雨停的太突然,天亮的太诡异,让已经在惊恐中煎熬3天之久的老百姓,更加的惶恐。但是此时鲁权屯镇吴庄村的吴府却忙的不亦乐乎。虽然吴府也已经进了不少水,但是总体来说,比其他的房子好很多。这都得归功于,吴府房子的独特建构。
吴府上上下下,人来人往的忙着,甚是热闹。这种景象,完全的不像是刚刚经历过灾难。这种平常会令人烦躁的声音,此时也如同音乐般的动听。比这更动听的是,幼子一声声的啼哭声。
这个襁褓里的婴儿,被一名美貌女子抱在怀里,精心的呵护着。但是幼子依然是哭啼不断,从那美貌女子的神情来看,她似乎根本没有要让怀中的孩子停止哭泣的意思。怀中的孩子一边哭,一边睁开眼睛扫视四周,看着周围的事物,一张张开心的笑脸,他露出惊奇的神色,但是仍旧是哭声不断。而这个哭啼不断的,正是吴中。
佣人打来热水,倒在澡盆里,然后按照习俗又丢了不少金银铜钱进去。试试水温后,佣人就将吴中慢慢的放入澡盆中,给他洗澡。
吴中满月的时候,家中大摆宴席请来宾客庆祝。但是前来祝贺的人,却是表面上前往祝贺,其实心里还是有诸多不愿的。吴中的出生,和连天的暴雨,被人们以讹传讹,说的联系在一起。不少人都在说,正是因为吴中的出生,惹怒了天神,才至于天神迁怒与武城百姓,到底不少的人怨声载道。有人甚至说他是个怪胎,是个妖怪,要按照族规将它处死。但是凭借当时吴府的影响力,吴府的家族实力,大多的人也就只是敢私下里这样的说说了。不过就算是冠冕堂皇的说,也是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吴中满周岁的时候,那种说吴中是妖孽的谣言,也随着吴中的健康成长,慢慢的销声匿迹了。一周岁对于一个新生儿来说,是十分重要的,所以吴中的父亲吴建森还是按照习俗再次大摆宴席邀请亲朋好友前来为吴中庆周岁。此次不但是没有什么负面的谣言,不但有人不想来,而且大家都还争着抢着要来的,只可惜只有那些被邀请的人能前往庆贺。其实呀,醉翁之意不在酒,大家如此热心肠的像前去庆贺,心思并没有放在庆祝吴中一周岁的事情上,而是那即将出现在此次庆典上的一本传世巨作。
吴远建森为了让吴中这个生日过的有意义,然后是为了满足业内人的好奇心,故下定决心将他们家祖传的《建筑史说》拿出来,让大家观摩观摩。
按照习俗,测试孩子将后来将会去从事什么职业,能成就什么功业。吴建森在一张雕工很精美的案台上一一的放置了,笔墨纸砚、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建筑工具、古文古书,当他从一个雕工精美的长方形檀木箱子中拿出那本《建筑史说》时,周围一片哗嘫。几乎是所有人的眼睛,从吴建生打开箱子的那刻,就一直死死的跟着他的动作变化,当那本《建筑史说》放置在案台上,几乎所有的人都露出惊奇的目光,议论纷纷。
这是本已经显得十分破旧的建筑巨作,据说已是孤本,价值已是无法用金钱来估量的。虽然外包装已经显得十分的古旧,但是依然不能遮盖他的包装精美。很多人都听说过这本书,但是真正见过却没有几个。据说要是能学通书中的一招半式,这辈子也就吃喝不愁了。想着吴府的实力,这丝毫不用去怀疑。这次要不是吴家大公子满周岁,估计很多人一辈子都是见不到的。
很多人终此一生都在寻找这本书,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本书在很早以前,估计是吴中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时候,就已经到了他们家了,然后一直慢慢传下来的。如今见到这本书,大家惊异的神情实在是让人害怕,如不是周围有着大批的保卫,说不定马上将要发生的就是一场暴乱。不过在吴府就算没有这些保卫,估计也没人敢随便乱动。要知道进吴府容易,出吴府就算是无人阻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诸位,这本呢?就是家传的《建筑史说》,本书上所记载的都是历代能工巧匠的得力之作,相传存世仅仅只有1本,而且是分上下册的。我手中拿着的是上册,至于下册暂时还不知道下落。据说下册中的建筑学说,比这上册更为的惊奇,只可惜吴某这些年苦苦的追寻,到现在仍旧是没有找到,实在是惭愧。”一个已是古稀之年的老头儿,捋着胡子说道。此人是吴中的爷爷,当时在建筑界里也是德高望重的。
议论声随之也大了起来。大有相见恨晚之意,更有相见不能见的感慨。
等老爷子将那本《建筑史说》放到案台上的时候,仪式也就算正式开始了。
“子承父业”几乎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吴中会拿哪本书。
吴中学路比较早,所以在满周岁的时候就已经能自己扶着桌沿基本行走了。吴中的母亲将吴中放在桌子傍边,站在一边看护着他。
吴中扶着桌沿,一摇一摆的向前迈着步子,看起来有些诙谐。但是到堂的宾客,并没有因为这脚步而发笑。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不停的转换着眼神,一时看着那不朽的建筑巨作,一时看着吴中摇摇欲坠的步伐。每一个人心里都像被大石头压着,有些喘不过气来,此时现场的气氛十分严肃。吴中摇摇晃晃的走到金银珠宝前,看都没看的就走了过去,看到古董字画,稍作停留也走了过去。直到走到那本建筑巨作所放置的位置时,停了一段时间。现场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高兴的神色,似乎都在叫唤着让他拿起哪本书。可吴中似乎是个倔强的孩子,他并没有顺从大家的意思,他没有伸手去拿那本书,而是继续一摇一晃的慢慢的向前走。
顿时哀声一片,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失所望。正当吴建森准备过去抱起吴中的时候,吴中拿起一只毛笔,然后转过身,朝着父亲笑了笑后又继续向前走。当他走到放置《建筑史说》这本书的位置时,再次的停下了步伐,他面对着案台扒着,将刚才拿来的毛笔放在那本无价之宝的建筑巨作之上,然后又将双手交叉的压在上面。
一切似乎安置妥当之后,他转过头看着父亲娘亲,咯咯的笑。
顿时吴建森的脸上像绽开的花朵哈哈的笑开了,他走过去抱起吴中,拿起那本书和那只笔,放在吴中的怀里。
大厅内紧张的气氛也因为吴建森的笑声,变得活跃起来,大家便都纷纷笑了起来,议论纷纷。
吴中的爷爷说了句,看来我的孙儿不光是想成就功业,还想在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留下我们吴氏的名号。此话一出大家便都开始大肆的恭维起来。诸如,说吴中以后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能成为国家栋梁,成为历史名人……反正能被想到的,是好的话,都被他们那些恭维的人说尽了。就连那场1年前的那场灾难,也被大伙说成是祥雨,是大人物诞生的标志。而被人们说成是妖孽的吴中,此时也被神话成天神的孩子。这真是有些让人憎恶,自然灾害也能被这群无知的人说成和吴中的出生有关。自己的孩子一会儿被人说成是妖孽,一会儿说成是天神,这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虽然吴中的父亲听到这话的时候十分的生气,但是由于这是个喜庆的日子,不太好扫了大家的兴致,也就不了了之了。
吴中5岁那年,哭着从外面跑回来。满身泥泞,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吴建森看到后,十分心疼。弯下腰,抚摸着吴中通红的脸蛋,问他怎么了。而吴中却直接问了句:“爹爹,别人都说我是个怪胎,一个怪物,还打我。您告诉我,我不是对吗?”
吴建森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严肃起来,立起身子,捋着胡子转过身去吩咐道:“奶妈,带少爷去梳洗梳洗。”
奶妈赶紧跑了出来,拉着吴中边说边往里屋走去。
但是吴中死活不依,他很倔强的说道:“爹爹,您不告诉我,我就不洗。”
吴建森转过身来说道:“你这么脏我怎么和你说呀,看看你伤的。快去,先洗个澡,然后叫奶妈给你擦点药。梳洗好之后,你再到书房来找我,我再告诉你。”
吴中嘟哝着个嘴巴说道:“不许骗人……”
“呵呵,爹爹什么时候骗过你呢?”吴建森弯下腰来,摸着吴中的小脑袋说道。
说完站起来转身便走了,虽然他用一个似乎很轻松的笑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疑惑,但是在转身的一瞬间还是露馅了。要不是吴中那时候根本没有注意,他完全可以从吴建森的眼神中看出些不详的预兆。
吴中洗完澡,搽好药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到父亲的书房。敲门之后,父亲让他进去了。见父亲表情严肃的坐在书桌旁,竟有些害怕顿时忘记了自己来此的目的,呆呆的站在书桌的面前,慢慢的低下了头。
等到父亲吩咐他坐下,他才颤颤巍巍的坐下。
吴建森又笑道:“怎么的,刚才不是吵着要问我什么吗?怎么突然这么安静呢?”
吴中抬头看了看父亲,竟然还是不敢说。
吴建森捋了捋胡须笑道:“哈哈,既然你不问,那我也就不说了。”
吴中急忙说道:“爹爹,别人都说我是个怪胎,是个妖怪,这是真的吗?”
“你也不小了,怎么会轻信市井之民的胡言乱语呢?”
吴中带着疑惑颤颤巍巍的说道:“可人人都那么说。”
“你要知道,你可是你娘亲怀胎10个月所生下来的,你要是妖怪了,那你娘亲还不是个大妖怪。”
吴中露出惊异的神色,急忙说道:“不,娘亲不是妖怪。”
“那爹爹是妖怪。”
吴中有些难过的说:“爹爹也不是妖怪。”
“既然娘亲爹爹都不是妖怪,那你怎么就成妖怪了呢?难道你不是我们生的。”
吴建森喝了口茶,抿了抿然后转过眼神看着有些难过的吴中。
“不是这样的,爹爹,您刚才说了,我是母亲怀胎10月所生的。”
“这样说的话,你就不可能是妖怪,你说是不是。”
吴中没有立马作答,还是有些犹豫。毕竟今天那么多的小孩,围着打他,把他踩在脚下,说他是个妖怪,害死了很多很多人。如果自己不是妖怪,他和那些孩子无冤无仇,为什么他们那么多人要欺负自己呢?他不能理解。但是面对着父亲说的话,说来说去,最后也是证明了他不是个妖怪。他又不能不去相信。这不由的让他更加的疑惑了。
吴建森看到吴中低着头不说话,于是又说道:“我给你讲些你出生时的事情吧,也许听后你就能明白了。”
一听这话,吴中来了精神。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很期待的看着父亲。于是吴建森便讲起吴中小时候的事情。吴中听的特别认真,有的时候笑,有的时候竟然哭了起来。
吴中从父亲哪里知道,自己出生时的事情。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出生竟然会那么巧合的和一场暴雨联系在一起。当时暴雨之大足足下了3天3夜,整个武城由陆地上的小城,变成了一个水上之都。武城里几乎一半的房子都坍塌了,这让灾后的很多人流离失所,造成严重的水土流失和财产损失。他们家,如不是地势和建构的巧妙,估计也已经完全的坍塌了。不过当时也有小部分的塌方现象。
这些事情让吴中特别的难过,怎么自己的出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他爹还告诉他,按那个时辰算,他就是下暴雨的那天临产。当时的暴雨可把家里人吓坏了,身怕自己和娘亲出事情。冒着全家被大水吞噬的危险,昼夜点灯,守候在吴中娘亲的身旁。直到第三天的凌晨,吴中才正式来到了这个世界。一声稚嫩的哭啼,像一个震天的暴雷,打破了大地的沉静。突然间,风雨骤停,天空豁然开朗。按照父亲的说法,他是一个福星,正是因为他的出生,才制止了那次灾难。
一下就从一个怪胎,变成一个救世主。感觉自然是很不一样的,但是吴中并没有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他是突然的想到其他的问题。
他很疑惑的问了父亲一个问题:“爹爹,那些房子为什么会倒塌呢?”
吴建森对吴中提出的问题,甚是疑惑,不过马上他的脸上就露出的高兴的神色,真没有想到年纪小小的吴中会那么直接的问到有实质性的问题。
吴建森带着高兴的神色,用他所能理解的话语说道:“因为做的不够坚固。”
吴中紧接着又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些水会把淹没房子呢?要是水能流走,那不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房子倒塌,那么多的房子被淹没吗?”
吴建森对吴中所提出的问题感到惊诧,他疑惑的看着吴中。顿时吴中满周岁挑选毛笔和《建筑史说》的举动,再次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似乎再一次的听到,周围的赞叹声。
想起那场暴雨。是啊!为什么自己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呢?如果当时城内的水能及时的排出,或许就不会造成那么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流失了。虽然吴中说的有些幼稚,面对那样大的暴雨,按常理来说雨水也是不可能及时排出的,可是如果真的有一个很好的排水系统,那造成的经济损失就不会那么严重了。
“到底为什么呀?”
吴建森缓过神来,严肃的看着吴中,他从吴中的眼睛中,似乎看出了这孩子建筑上的天资。他不紧不慢的用小吴中能理解的语调说道:“因为当时小城,没有很好的排水沟。”
“那为什么不做好呢?”
“因为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暴雨,所以也就没有开辟那么大的排水沟了。”
吴中很失望的看着父亲。
然后说到:“爹,我一定要建一座伟大的建筑,让他坚固不催,不会被大水淹没,不会倒塌。”
吴建森用种很奇怪的眼神打探着吴中,仔细的审视着,眼神中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