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要来管我
林国栋买了单,急急忙忙地跟了出来。
冬梅正双手拎着坤包袋,站在路边等车。林国栋挡在她的前面,招手拦下一辆的士,拉开后座车门,将她往里一塞,然后坐进了副驾驶的位置上:“师傅,麻烦你将车开到‘胭脂路’去!”
的士司机将表打上,一声不响地发动了引擎。车向后倒了倒,转了个弯,“哧溜”一声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向前冲去。
冬梅的租房就在胭脂路的一条狭窄的巷道里,“的士”只用二十分钟就抵达了目的地。冬梅一下车,就径直一个人往巷道里走去。
林国栋赶紧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焦急地问道:“冬梅,你到底是怎么了?”
“放手!你放手!”冬梅双眉倒竖地大声叫道,用力甩开了他的胳膊。
林国栋顿时一愣,柔声说道:“冬梅,你生气了?”
“我生不生气都不关你的事,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冬梅气呼呼地扭到一边答道,胸脯急剧地起伏着。
“冬梅,你听我说:我是认真的。如果我没有家室,一定会明媒正娶你做老婆,可是……我遇见你太迟了,在错的时间里遇到上对的人,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可自从遇见你,我才发现,你就是我心中一直苦苦寻觅的那个人,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只是,毕竟我跟熙嫣结婚近两年了,为了我的事业她呕心沥血,无怨无悔,我不可能就这样抛弃她呀。就算我们没有感情,也有亲情啊,如果我这么忘恩负义,你还会在乎我这个人吗?我还算是个男人吗?冬梅,如果连你都不理解我,那恐怕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理解我了……”
“你自己又不是没有老婆,一点都不知道自律,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居然还说得这么大言不惭?林国栋,我算看错了你,你走吧!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冬梅两眼漠视前方说道。
“你说什么,冬梅?”林国栋感觉到很受伤,“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我林国栋有这种想法不是个人,是畜生!可是,凭心而论,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冬梅没有回答,眼泪却刷刷而下。
林国栋接着说道:“冬梅,只要你能答应做我的情人,我保证会负担你母亲的医药费,并供你弟弟上学。我林国栋说话算话,请你尽管放心。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愿做我的情人,我们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不至于非要闹到形同陌路人吧?冬梅,我不会勉强你,给你半个月的时间,你认真的考虑一下……”
林国栋还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冬梅已经双手捂着脸颊,渐渐走远了……
自从经过这件事之后,林国栋感觉到非常尴尬,一直都没再去联系冬梅。
时间一晃就是两个月过去了,一切都似乎风平浪静。林国栋终日忙着料理杂志社的琐碎事务,差不多就要将冬梅这个人给忘了。
没想到有一天深夜,林国栋却忽然接到了冬梅打来的电话,语句含混不清:“没有人要我了……没有人要我了……”
“喂,冬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哪里?”林国栋担心地问。
冬梅没有回答他,只是反复重复着这句话,不一会儿,电话就挂断了。
林国栋不知她到底在哪,猜想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顿时感到心急火燎。后来他想,也许她去了她租房附近的一家酒吧,因为以前她就经常去那家酒吧消遣,借以打发晚上寂寞的时光。
林国栋那时还没有购买宝马,他赶紧打了一辆的,火速地赶到了酒吧。
酒吧内乌烟瘴气,霓虹灯闪烁,长头发的摇滚歌手正在声嘶力竭地演唱着一首《完美世界》:
不知日升月落多少个夏秋
不知我已这样奔跑了多久
我从出生就注定一生的寻求
远方那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
这样沉默爱你不知有多久
我愿付出我的生命和所有
我要你不顾一切跟我走
去向那完美世界的爱和自由
……
林国栋的目光从众多陌生人的头上一掠而过,在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他终于搜寻到手握着一只酒瓶、低垂着头的冬梅。——果然不出他所料!
林国栋迈着大步冲过去,一把夺掉她手里的酒瓶,心痛地嚷道:“冬梅,你到底是怎么了?”
冬梅抬起头来,愣愣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推开他:“走开!不要你来管我!”
“冬梅,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林国栋叹了一口气说道。
冬梅又将头埋到酒桌上,任一头乌黑的秀发垂下来,堆在酒桌上,像一团蓬松的轻云。她没有答理林国栋的话,自顾自地低声呜咽着:“没有人要我了……没有人要我了……”她的身子也随着呜咽声一颤一颤的,看样子极度伤心,令人心疼。林国栋默默地坐在她身边,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冬梅呜咽了一阵,终于抬起头来,醉眼迷蒙地嚷道:“酒,我要喝酒!你也来吧,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酒在这,给你!”林国栋生气地将啤酒瓶递给她。
冬梅拿起酒瓶就往自己面前的酒杯里倒,啤酒有一半被倒在了杯外,白色的泡沫顺着桌沿流了下来。
林国栋猛地夺过那只酒杯,一仰头喝了下去。待酒杯见底了,林国栋“哐”地一声将它往桌上一放,然后一只手拉起冬梅的胳膊:“走,咱们回家去!”
“你这是干嘛呀?放手,走开!你再不放我要叫人啦,流氓,你给我滚开!”冬梅气急败坏地大叫,一边用一只手去抓他的脸。
林国栋的脸上霎时印上了好几道鲜红的爪痕,那种尖锐的疼痛直入心底。不过他并没有放手,一直将她拽出酒吧门外,然后忽然一把抱起了她,大步流星地向她的租房走去。
“林国栋,你这个大流氓,你有种就把我强奸了!”冬梅的两腿在空中乱踢着,摇晃着脑袋疯狂地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