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
那些年华曾经走过的痕迹,而如今剩下的只有满池满池的落寞。来和去都空空如也!那些曾经珍藏在小镇诸多诸多的记忆到现在我不知道还记了多少?还是那句话说的好,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而不幸的各有各的不幸。我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幸福和孤独感也可以如此去借喻。
阚晓浅忘记了,所有在十四岁之前的时光。她是以一个女孩的名义成长起来的。我不懂为什么会是这样,知道后来才懂,十二岁的时候父母告诉我因为那时计划生育查的很紧,妈想再要个男孩子,所以才这么样给我上了户口,所有身边的亲人都这么说。只有外公最清楚,可外公什么都不说?原来身边所有的所谓亲人都在伪善这个美丽的让我感觉凄凉的谎言。
后来我终于明白了,妈妈每次冲着我发火无意间说出的那些话。你是个残废人,活在这世上就是糟蹋粮食怎么不早点死掉。
是啊!为什么我没有早点死掉呢?反正活着也是一种痛苦。那时我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女孩子。他们从小都给我买女孩子穿的衣服,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也许现在是证明我身份最好的特征。声音也是暖暖的。镇上的比我大或者比我小点孩子们他们叫我姐姐或者妹妹。周围的婆婆,妗子,二老公她们打小一直叫我丫头。直到现在我在外面的世界待了许多年他们依旧这么称呼我。整个小镇无论我走到哪里背后总有些许人的议论。这孩子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的。时间久了什么不习惯的都会变的习惯了。我装作听不到装作不在乎。只是这么的装着。
九四年我八岁,我是入学很晚的同龄人。在镇上的一所私人幼儿园就读。那天早上依旧记忆犹新许多年都不会忘记。几个三四年级的学生在半路上截住了我。他们不是想打我也不是想羞辱我一番。我知道其实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时胆小,就算是胆大我一个人也打不过这几个比我大好几岁的大个子,他们把我拖到一个小沟桥底下。那种形式类似与电影中抢劫的镜头。说抢劫也许还有点雅。他们脱光了我的下半身。贪婪的欲望终于还是满足了他们的眼睛。至今我记得他们的名字,只是不愿再提起了。此时直到现在我在心底装了很多年。没有向任何提及。在小镇的同龄人中我就想一个瘟疫一样。我没有玩伴。所以这注定了我今后的寂寞感。迟早有一天我要离开小镇,离开这里的人,所有的人包括外公。去一个人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忘记过去!
我是有这么一个父亲。一个可以让我名正言顺的叫他一声爸的父亲。父亲和外公是我生命里唯一这一生都不可能忘记的两个男人。纵使天有可能真的会崩地有可能真的会裂,海水终究会在某个我不知名的一天枯竭。这记忆永远年轻。直到现在叫他几声爸我用我的十个指头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都用不完。爸临走的那年我已经四年没有见过面了。记忆中感觉只是有这么一个人走过很亲也很陌生。爸回来的那天很风光。只是他自己看不到这种风光了。
镇上的老人叫我去村头桥头去迎接。这是礼仪。我披麻戴孝。后面跟了些许镇上的人。有生前父亲很好的朋友,有父亲的叔叔婶婶。我跪在桥头等待车队的到来。周围的风景都在眼前。一片一片苍白的颜色。我忽然感觉我披着的这白色的袍子就成了天使。在一个路口等待找寻迷失了方向的孩子。车子终于还是来了,最前面是一辆殡仪车上面有大朵大朵白色和黑色的花。所有的人都死一般悲伤而我却很漠然。我捧着父亲的遗像和骨灰盒,这才预料原来生命中的给我关爱的其中一个男人就这么走了。突然感觉我的心开始迷失!
父亲死于一场车祸,死前没有任何预兆。走得静悄悄的很突然。妈说父亲走得时候骨瘦如柴。没有给我们娘三留下任何值钱的东西。说是娘三因为父母在西北生活期间有了个女孩。她叫素素。父亲走得那年我十三岁,素素九岁。
办完父亲的丧事,妈,外公和素素都沉浸在难过中许久不能自拔。突然感觉就像地球失去了重心。而我很快照旧了曾经一如既往的生活。生命中谁离开谁都是必然,因为谁都不可能陪谁一路走下去,而生命的尽头又各有长短。尽管少了其中一个鲜艳的色彩,生活只能淡淡的过。妈是个坚强的女人,尽管这个女人对我很多时候有诸多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