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悬一线
“追,打死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跟本少爷叫板,快给我打,往死里打。”粗鲁中仍带稚嫩的骂声打破了夕阳下青原镇的宁静。几衣着华丽的少年正对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瘦弱的身躯只能在拳风脚雨中瑟瑟发抖,牙齿紧咬下唇,流出的血迹只能表明他的不屈。
“呸,雷战,让你臭小子不长记性,敢跟你家二少爷叫板,哼,要不是看在同宗的份上,少爷我今天弄死你,我们走。”
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远去,那躺在地上的身影才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沾满泥土的小手擦掉嘴角的血迹,一瘸一拐地朝着一座破旧的小院走去,似乎那颓败的小院是他最后的归宿地方。
“吱呀呀”,那小院的破门在痛苦的呻吟中被打开了,一个瘦弱的身影慢慢地通过门口,然后停在了院子里,用黑乎乎的小手整整衣服,对着屋里昏黄的灯光露出了笑容,坚毅的目光也在灯光的稀释下变得柔和。
“娘,我回来了。”
“战儿回来了,傻小子快进来吃饭呀,还站在外面干嘛?”伴随着声音的落地,从小屋里走出一个中年妇人,她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脂粉,生活的艰辛和岁月的刻刀也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仍然可以看出妇人年轻时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战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雷绝他们又打你了?”看着浑身是伤的雷战,那妇人掩面流下了泪水。
“娘,别哭了,我没事,不是雷绝他们打的,我这是刚才进山给爹采药不小心摔的,没事的,你看。”雷战用自己的小手拍拍自己的胸口以显示自己没事,但是他那因疼痛而引起的眼角的抽动并没有瞒过他母亲。
“嗯,战儿乖,娘知道了,快进去洗手吃饭吧,不然饭都凉了。”妇人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让雷战安心进屋吃饭,但她的泪水却依然在眼中徘徊。
雷战走进屋里,从皱皱巴巴的衣服中掏出一颗同样皱皱巴巴的药草。“爹,这是我进山给你采得药,只要爹吃了我采得这颗药,爹的病就会好的,这样爹就可以像以前一样……”
“好了,别说了……快点洗手吃饭吧”
雷战的父亲雷剑本是雷家的武学天才,被雷家族长雷震天重点培养,被誉为百年难得的武学天才,最有希望冲击百战(武功境界被分为后天,先天,归真,破元,百战,通神,涅槃,不朽,战天;功法也依次对应为初、中、高、至尊、圣、王、皇、帝,神),但被同胞兄弟雷国嫉妒,在族斗中暗算被废,全身经脉都被震断,成为一个废人,只能凭借以前的武学知识教导雷家的后辈,身份地位一落千丈,被放逐到了青原镇。而雷战出生便是全身经脉闭塞,而且就连丹田都是一个石头疙瘩,一点空隙都没有,无法修炼雷家的武学,甚至能不能活到十岁都是一个问题,是雷家甚至是他所生活的浩渺大陆中绝无仅有的体质,只不过这体质代表的是死亡而已。雷战今年九岁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正一步一步的接近死亡,身体羸弱不堪,又无法修炼,被人欺负是常有的事,而且雷家的几个少爷似乎受人指使一般,经常到青原镇欺负他。
吃过晚饭雷战走进自己的小窝闭门不出,雷剑无奈的叹了口气,而雷战母亲若彤在一边流下了凄凉的泪水。
冰凉的月光照着青原小镇,整个小镇显出一份凄清,孤寂,突然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一座破旧的小院中出来,朝着镇后连绵的山脉跑去,这便是趁爸妈睡后偷偷溜出家的雷战。
进入小山后的雷战就像疯了的野兽一般不知疲倦,不便方向的猛跑,突然雷战脚下一滑,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为什么连你也要跟我作对,也要欺负我”雷战疯狂地捶打着大地“我雷战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你为什么你要若此对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服,我不甘心,我不要病死,我不要永远低人一等,我雷战不是废物!!!”
羸弱的身体经不住如此的折腾,劳累、疾病、伤痛、压抑的心情都在这大喊中爆发,彻底打倒了雷战,他一口暗红色的血液喷出,腥臭的血液喷在了他身前的地上,雷战昏死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露珠滴落在雷战的脸上,雷战的意识渐渐地恢复。
“我死了吗?”
雷战站起身来,全身剧烈的疼痛使他视线一阵阵模糊,过了好久雷战才适应过来。他慢慢地站起身,不断地打量着四周,记忆也慢慢地恢复了,他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这地方或许就是我最后的归宿吧,反正我的生死也没人在意。”
“爸,妈,战儿不孝,无法在你们二老面前尽孝,战儿先走一步了。如果有来生,我还是你们的儿子,再在你们二老面前尽孝。爸,妈,你们保重啊!”
雷战仰天大啸,一口逆血从口中喷出,雷战再一次昏死在地上。
或许是命运弄人,又或是雷战命不该绝,不久之后,雷战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雷战无奈地一笑,自嘲着:“人人都说我随时要死,我自己也觉得体内的生机已流逝殆尽,为什么我准备接受死亡时,偏偏又死不了,嘿嘿……咳咳……”
雷战缓缓地挪动着他随时都能倒下的身躯,不便方向,漫无目的地向前走去,或许是寻找最后的归宿地吧。
从日出走到日中,从日中走到日落,慢慢地太阳也滑下山坡,似乎是在预示着雷战生命的结束。不知什么时候,雷战走到了一个洞口前,那黑乎乎的洞口就像一条巨兽的血盆大口,不断地吞噬着一切靠近它的生命。
“就这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的洞穴,算我临死时做点好事吧,给它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呵呵,或许来个大个的吃了我还不够呢。算了,大不了当点心嘛,都要死了还计较那些。”想到这,雷战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无名的洞口。
而在雷战进入洞口的瞬间,那洞口便消失了,似乎从不曾有过一般。
雷战进入洞口后过了好久他才渐渐适应洞中的黑暗,他深一步浅一步地向前走去,洞穴深处吹出的阴风道道透骨,雷战羸弱的身躯不断地抖动。
“噗通”,雷战再也承受不住,倒在地上。
“结束了。”雷战淡然一笑。
就在雷战的意识渐渐地模糊时,漆黑的洞穴中出现了一道亮光,不,不是一道,而是,一、二、三,一共四道,不过却是两双金色的,充满生命、神圣的气息,而另一道则是血红,充满了死亡、邪恶的味道。
“生,你说咱们两个在这不见天日的洞穴中斗了多久了?我好久都没有闻到生人的味道了。”从那邪异的光束中传出阴冷的声音。
“死,我也忘了,或许是千万年,或许是几个轮回。咱俩从出生便开始斗,可一直没有结果,我早已厌倦了这遥遥无期的争斗,你呢?”那神圣的光束道。
“哈哈哈,这么说你认输了?”
“呵呵,我输了?你赢了吗?”
“也是啊,我们最宝贵的时间都在斗,要不然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生,你也许说的对,对于如今的我们来说,输赢又能怎样,一样困在这永恒的黑暗中。你想怎样?”
那道充满神圣气息的光束面对着一问突然沉默了。
“死,你看前面这年,他生机已尽,快死了吧?不如……”
“嗯,你说的不错。难道你要……”
“对,接受我俩的生死传承,将生死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奥义都注入他体内,看看两种力量中和回怎样?”
“那小子身体破烂不堪,别说生死两种力量,能否承受你生的力量都是问题,我的力量估计没碰到他,他就挂了。”
“你傻啊,我俩掌管生死,要他生他就得生,我们可以…….”
“哈哈哈,生,我一直以为我最邪恶,可跟你比起来我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就听你的。”
昏迷中的雷绝不知道,那两道“禽兽”般的光会怎样的瓜分他,生死悬于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