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菲不是玛索3——逃避
听苏菲和沈杰说那一晚也下雨了,林可印象最深的是那一天天很冷。
那是大年初一的早上,林可还缩在被窝里做着死去活来的梦,沈杰打电话过来说:“我今晚要去南京了,有空的话出来聚一下。”
林可还沉浸在昨夜父母的疯狂中和自己高傲自大和方甜分手的思想中。大年初一的早上,门内和门外感觉就像两个世界,一个是极乐世界,一个就是极悲世界了,只是一道小小的木门……
林可随便洗漱了一下,家里除了林可的动静,另外没一点声音,活像个活死人墓。林母昨晚没在家过夜,去了林可的姨家,林父绝对还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就算地震了也不会醒,绝对是另类版的猪坚强。这与林可决然不同,林可是只要心里有事就永远睡不好觉的人。林可有时候真怀疑自己是不是他亲生的,是不是真如林父林母所说的就是马路边捡来的一小孩,那个时候别人是捡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怎么两个大人捡了个孩子就敢私藏呢。如果是一家人,做人的差距怎么就会这么大捏……同样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好好过日子捏……在林可看来,罪魁祸首就是“钱”,money!
楼下的客厅里,不对,不能叫客厅,那是有钱人家的叫法,林可家管它叫堂前。堂前的地板上是昨晚摔碎的碗碟和给几个死去鬼魂吃的东西,如果死去的人真的来吃饭了,林可想倒是显显灵劝劝林父林母啊,总不至于说都是些冷眼旁观,爱看热闹的吧……地上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像是示威般的奇形怪状,极尽夸张的遍布着,惨,不忍睹,山寨列宁格勒还是硫磺岛呢?
大年三十别人家开开心心吃团圆饭,放烟火,林父林母不乐意了,说是非要整出个与别人不一样的过法,说这是个张扬个性的时代,要活出自我,活出意义,让别人认同自我的价值观,在个性中得到自我的升华,价值的传承。值得肯定的是,在林可的心里很显然林父林母已经做到了,还做的特好,特惊天动地,特让林可映像深刻,此生难忘,说是融到了血液里也一点不夸张。林可觉得有生之年能得见父母这个样子,也不枉此生了……林父从小没帮林可做过什么事,所以当林父非常庄严肃穆的拿着切肉的菜刀在林可眼前晃动,希望帮林可了却心愿的时候,林可特兴奋,兴奋地的血直往头上涌,很开心的就抬起了头,把雪白鲜活的脖子亮了出来……可是林母并不同意林可不枉此生的说法,说人生的路还长,难说以后不会碰到更不枉此生的事呢,就拿过菜刀,说菜刀是切菜的,怎么能用来放林可的血呢……林可觉得有点道理,所谓好马配好鞍,好酒配好菜,菜刀用来切菜,什么样的人就该配什么样的人,林可觉得自己此生已再无心愿,不能因为自己就拖累了别人呢,就激动得躲在被窝里拿起电话流着眼泪对方甜说,byebye……方甜不了解事情的原尾,不断地给林可打电话发短信,询问为什么,怎么了……(**,不得不说这件事是真的,我估计我这辈子最恨最怕的就是吵架了)
林可看着地上的碎片,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怵得人直起鸡皮疙瘩。林可就这样带着诡异的笑容踩着碎片出了门,不带一丝留恋的。
大年初一的sx市区有点冷清,不是会吹过一阵西北来的风,那叫一个让人身体抖擞的。远处不时传来几声烟火声,在冬日里显得格外空旷萧瑟,街面上也没什么行人,除了偶尔看见几个衣衫褴褛的丐帮弟子。话说丐帮在金庸先生笔下说是宋朝时期的天下第一大帮,宋在中国历史上是经济最发达的时代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行乞呢?不知道现在的丐帮是不是还是天下第一大帮?林可给了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婆子一元钱,那老婆子连说了三声谢谢,还一个劲的点头弯腰的。本来一元钱也没什么,话说这钱是越来越不值钱的东西了。只是同样是一元钱,有的丐帮弟子就嚣张的不带正眼瞧的,林可也不是没有碰到过,林可在火车上就碰到过一特嚣张的丐帮老头,林可给他一元钱,老头啪的拿出一张十元就在林可眼前晃晃……林可当即无语了,那老头身上也没挂什么口袋啊打狗棒的,怎么看也不会是丐帮的长老啊,不过林可倒确实挺佩服那老头的,能想到在火车上行乞,没事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同样是乞丐,职业素养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捏……想金庸先生笔下的大宋丐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林可不明白宋朝是中国历史上经济最发达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行乞呢,想是因为战乱吧,加上有钱的都是官员不是老百姓吧。看看现在的和平盛世,丐帮绝不会是天下第一大帮了,现在的第一大帮应该是一千多万帮众的伟大**才是。
林可在市区东溜西逛的转了一圈,最后进了一家书店,在里面看书打发时间。高中时林可就有这个习惯,每次星期天回学校,林可必定在书店待老半天,看到天黑才回学校,有一次看到实在是太晚了,都惊动了班主任,回到学校就被班主任叫去了,说是还以为在路上出什么意外了,林可说没有,在书店看书呢,班主任是一脸的惊愕,眉头紧锁得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那表情就跟便秘了三天似的。林可想想也是,说自己在看书谁信呢,说自己在网吧还差不多……
大年初一的书店里也空空荡荡的没有人,几个店员围在一起无聊的唠着嗑,广播里放着店员爱听的音乐,林可自顾自的随便翻着书。期间林可的手机一直振个不停,是方甜的电话,林可不想接,就任由手机振着,五通电话之后,手机总算是停止振动了,林可拿出手机,有一条短息:“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分手是什么意思!”没新意,还是和昨晚的一样,呵呵。接着又来一条:“发你短信不回,打你电话不接!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
林可看完之后,默默地很酷的把手机放回了口袋,继续阅览群书。看到金融的书林可就来气。
‘有钱的日子不一定好过,没钱的日子又该怎么过!?’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没钱!’
‘只要钱依然是个问题,争吵就永无休止!’
‘金钱是幸福生活的必要条件!?’
……
‘没有钱的日子里,我该怎样找寻自己?’
‘可能有一天,夫妻之间那些事也需要付报酬了。’
……
‘中国人对美国人说:我是你的债主,你欠我很多钱呢!
美国人A回答:不,你不是我债主,你们政府才是。
美国人B回答:哦,上帝作证,我会让我的孙子还的。
美国人C回答:你要多少,我让美联储印给你。
美国人D回答:谢特,有本事你来拿!
美国人E回答:oh,sorry,请你再借我点,我赚了就会还你的。
……
整整一天,林可都坐在图书馆里。一连三餐没吃没喝,林可却觉得一点都不饿,难道是要得道成仙了?这和那些一伤心就哭哭啼啼大吃大喝浪费食物促进消费的人不同,林可看上去就跟什么事也没有似的,有时候看上去似乎还一脸高兴的样子,莫非是悲极也能生乐?
晚上,林可到了一个老小区——虹苑小区,边上的一个小餐馆里,沈杰说这个餐馆实惠,味道也不错,主要是老板脾气也好。来聚会的有十个人,其中有四个是高中同学包括沈杰在内,一个沈杰的表妹,特会在人前装淑女的那种。另外有二男三女是沈杰在社会上认识的哥们朋友,两个男的类似于大人们口中俗称的“小混混”或者“流氓”。
沈杰介绍的时候,林可发现坐在沈杰旁边的不是那个高二女生,而是……沈杰介绍说叫陈莉莉,长的还算干净。林可朝坐在身旁的张扬看看,张扬吐了一口烟,嘴角向上弯起,笑的特意味深长。张扬不止一次说过,沈杰这个人迟早是要死在女人手里的,林可也表示认同。
“这是莉莉的朋友,苏菲,萧米”沈杰介绍到。
苏菲?为什么不加个玛索呢?林可心想。
“苏菲?真的假的?”张扬问道。
“啊?什么真的假的?”苏菲一脸疑惑。
“苏菲是你真名?”张扬解释说。
“是啊。怎么了?”
“哦,没事。你有没有妹妹?是不是叫苏玛索?”张扬笑呵呵的说。
果然是兄弟,殊途同归,都想到一块去了,呵呵。林可心里说。
“没有。为什么这样问?”苏菲还是一脸的疑惑。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有两种心情,一种是好奇,一种是恐惧。苏菲现在就是好奇。
“啊?你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张扬一脸惊讶。
“不明白。”苏菲很肯定的说。
林可看看两个小混混,觉得他们好像也不明白,坐在那里比吐烟圈玩,怪不得只能当小混混,没一点做老大的气质。
“酥麻我懂,加个锁我就不懂了,嘿嘿嘿……”一个黄毛混混抽着烟,一脸怪笑,奸诈的表情配上满头的黄毛,气质上和《喜剧之王》里的头上放个蟑螂小强的pierre完全一个德性。
林可仿佛可以看到张扬满脑袋的黑线垂了下来。
“你懂个毛啊,sumaso是个英文名字,一看你就没好好读书,哈哈。”黄毛混混旁边的长发……呃……很长……男?……男性笑呵呵的说。
“也算对,可以说是英文名。”张扬无奈的回答。
“上菜啦啊……来,当心。”一个男服务生端上菜来……
沈杰开始开啤酒,本地产的啤酒——雪绒花啤酒,和雪花啤酒的关系估计就跟麦当劳和麦当娜的关系差不多。
“杰哥,去南京作什么啊?”高中同学钱财多问道。
“电子产品,台资企业。”沈杰简单的回答。
“待遇怎么样?”林可问。是个工作必然会牵扯到待遇的问题,除非这人家里不缺钱。
“二千+,比国内的好多了。”沈杰叹口气说,“工作不好找啊。”
“现在不是找到了吗,找到了就好好干吧。”林可说,心里想沈杰这丫工作换了不下十个了,没一个干得长的。
“嗯,是这样说。”张扬应声说。
“我们都还在原地踏步,你都发展到南京去了,你说说看,还是一外国公司,多少好啊。”黄毛混混说。
“说什么东西呢你,什么外国公司,是台资,台湾的,没见识。”长发美男拍着黄毛混混的头说。
“哦,我以为台资和外资是一样的呢。”黄毛混混疑惑的说,忽然像明白过来什么似的说,“唉?台湾不是一国家吗?”
暴寒,一桌子的人满脑袋的黑线,那叫一个壮观……
“什么一国家,你是不是中国人呢。”长发美男开始愤愤然,“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德性。”
“哦,扫雷,扫雷,爱母狼,爱母狼。”黄毛混混打着哈哈。
其实台湾和一国家也差不多,林可想。
“受不了你,什么扫雷,爱母狼的。是sorry,I‘mwrong。”长发美男说完,和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得了噢,你以后还是说母语吧。”叫萧米的女生说。
“小米姐教训的是,受教受教。”黄毛混混端起酒杯敬向萧米,两个人都一口气喝了下去。
厉害啊,现在的女生喝酒怎么就跟喝水似得,连眼都不眨一下,林可心想。
“来,沈杰,我替南京三十万死难同胞欢迎你,呃……不对不对,是南京三十万同胞替我欢迎你,啊……也不对也不对,是……”长发美男端着酒杯摸着那满头的长发,看起来就像是囧到满头挂满黑线。
“是替你向三十万同胞问好?”林可看不下去了,对长发美男说。
“呃,对对对,呵呵。”长发美男一个激灵。
“也替我向他们问好。”钱财多也端起酒杯说。
“我怎么替你们问啊?”沈杰调侃着说。
“啊?什么怎么问?”长发美男还没反应过来。
“可以到地下面去问啊。”苏菲开玩笑说。
聪明的女生,林可心里说。
“我不去下面,谁爱去谁去。”沈杰嬉皮笑脸的说。
……酒过三巡,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之间。
“日本人真TM不是东西……”长发美男开始念叨起日本的罪状来。
“恩,不错,美国一看门狗……”钱财多也应和起来。
“对对,连‘脊梁骨’都得靠别人撑的国家。”长发美男不屑的说。
……
“完了,又开始了。”张扬看着林可说。意思是说愤青钱财多遇到同道中人长发美男了。
两大愤青开始论述起屈辱的历史来,什么徐福,倭寇到什么甲午,21条再到什么1937年呢,鬼子就进了村呢,黑太阳731啊到现在的东海春晓钓鱼之争啊,讲的那是一个眉飞色舞,风生水起,吹头发瞪眼,觥筹交错,酒花四溅的,两个人在那里上串下跳,说古论今,整个一部生动的中日关系史,情节跌宕起伏,关系忽明忽暗,再加上个人感情的渲染听的一帮人闷声不响,生怕打扰了二人的兴致,两个人说的完全比捡到RMB还过瘾。当然除了林可偶尔干笑两声,插上一两句“日本没这么坏,中国也没这么好。”“日本的经济就比中国好多了,日本的科技也比中国高好几个档次呢。”“要不是碍于美国人,日本早把中国一脚踹开了。”“就说你们不齿的AV,那也是有市场才有生产嘛,别假正经了。”林可的言论无疑遭到了两人无情的**,只好罚酒……
……也不知喝了多久,林可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不自觉的嘟嘟跳动着,脸也烫的不行。
……又是一阵吵吵闹闹之后。
“老板,您辛苦了,这杯我敬你的。”林可毫不生疏的把老板拉到了桌子旁。
……
“不,不,不,别……我跟你说,今天是大年初一……呃……大过年的,你……不能不喝……来。”林可把酒杯硬塞给了老板。
……
“好。老板爽快,老板……是……哪里人啊?”
……
“哦,那里……那里我知道……穷!那里穷啊!……老板……”
……
“老板你是……一个人……来这里呢?”
……
“恩,不容易……生活不容易啊!来,老板……我敬你,为了……你是个好爹……呃……好老公……干。”
……
“是啊……没办法。谁让咱……生在这……世道呢。”
……
“对,我支持你……老板!要反抗,再不反抗……就越来越黑暗了。我们都支持你,干。”
……
“……”
……
年初二早上林可头痛着醒来的时候,林可懵了,除了一股子酒味,还有一股……温暖柔软的感觉……林可竟然躺在一个女人怀里……一只手还搂着这个女人……两个人光着身子紧紧靠在一个被窝里,要命的是感觉还很好。
林可小心的看看这个女人,认得是昨晚的那个苏菲。林可用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昨晚吃饭的事还依稀记得,后来只觉得自己到家了,做了很多很多的梦,梦见自己抱着方甜在哭,梦见父母在争吵,又梦见方甜冲着自己微笑然后突然一下子又不见了,梦见自己站在世界的中心,这个世界里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没有,永远走不到尽头,又孤独又冷……
林可小心翼翼的挪开搂在苏菲身上的手,不敢有太大的动作,怕惊醒了她。
林可心里完全没有想法了,天啊,为什么现在没有Google啊,百度啊,bing啊,sogou啊……
“醒了吗。”苏菲睁开了眼睛,朝着林可笑了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恩。”林可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把身子稍稍的往边上挪了一下,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
“头还痛吗?”苏菲问。
“还好。”林可被苏菲一说,才发觉头是有点痛。
“恩,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苏菲说。
林可想说不用了,可又不知道两个人这样躺着该怎么办,想着如何回答的时候。苏菲已经坐了起来,林可斜了一下眼睛看到……雪白的……**……林可马上收回眼神,虽然心里很想看,但是还是忍住了。
林可只好说:“谢谢。”
“不谢,呵呵。”苏菲转过头看看林可。
林可没有去看她,但能感觉到苏菲正在穿内裤,林可渐渐身体有了反应,说没反应那真是太自欺欺人了。
“昨天你喝醉了,后来外面又下起了雨,我们也不知道你家在哪,所以只好把你送到我这里了。”苏菲坐在床边说。
“他们……走了吗?”林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恩,走了,昨晚就走了,我去帮你热牛奶,稍微等会儿啊。”苏菲说着走出了房门。
……
厨房里传来了锅碗的声音。
林可赶紧起来,想找自己的衣服,可是除了内衣裤之外什么也没找到,林可想问又不敢问,只好坐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出个完整的所以然来。
……过了一会。
“好了,牛奶。”苏菲拿着牛奶走进来。
“嗯,我的衣服……”林可接过牛奶,低着头问。
“哦,我放洗衣机里了,昨天你又哭又闹的,还抱着我吐了一身,天又下雨,所以啊,就帮你把衣服丢洗衣机里了,呵呵……”
“哦,不好意思。”林可僵硬的笑笑,不敢看她,“我们……是不是……”
“厨房里在煮粥,我去看一下啊。”苏菲岔开话走出了门去。
林可确信自己和苏菲有了关系,从身上的痕迹就可以看得出来,只是林可的心里有些害怕,毕竟这是第一次。搞笑的是林可已经记不起当时是什么感觉了。林可甚至还认识苏菲不到一天,连人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只知道她叫苏菲,沈杰女友陈莉莉的朋友。这生活可别弄得跟连续剧一样傻B啊。林可有点担心,和沈杰在一起的女人通常不会怎么好,按这个理,作为沈杰女友的朋友苏菲……
“擦把脸吧,”苏菲拿着一条热毛巾进来,“我的,不会介意吧?”
“哦,不会,谢谢。”林可笑着接过毛巾。有什么好介意的呢,都在一起睡过觉了都,林可心想。
苏菲把早餐端到床边。早餐很简单,一碗白粥,一碟炒鸡蛋,一点榨菜。虽然简单,但是很温暖,林可已经记不起多久没有吃过这样的早餐了,林可甚至觉得有种家的味道。林可怀疑自己是不是大脑中毒了,竟然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甚至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喝醉,还是故意喝醉了占人便宜呢,如果真喝醉了应该倒头就睡才对吗……竟然还会去……
两个人沉默着吃饭……
“苏菲……”林可说。
“嗯?你记得哦。”
“啊?呵呵,记得。”林可反应过来是在说自己记得她的名字,怎么会忘呢,昨晚还一起吃饭睡觉来着呢。
“呵呵,林可,我也记得。”苏菲说。
林可心说,你怎么会忘了我叫什么呢,我可是和你上了床的。
“早饭很好吃。”林可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呵呵,谢谢。”
“对了,昨天有人打电话给你了,打了好几个,我怕是有什么要紧事,就帮你接了……”苏菲说着递给林可一只手机。
“谁打的?”林可接过手机。
“好像是叫方甜的。”
“她说什么了?!”林可停下筷子,急切的看着苏菲。
“没,没说什么,就问我是谁,问你在哪,我说我是你朋友,你在睡觉,问她有什么事,她说没事,就挂了。”苏菲被林可弄的有点紧张。
“哦,不好意思。”林可意识到刚才说话有点大声。
“没事,方甜是你……”
“我一朋友。”林可打断苏菲说。
“哦……”苏菲看看林可,“一会我去帮你买点衣服回来,就委屈你再躺会了,呵呵。”
“不用了,我……”林可想说穿旧的就行了,忽然想起自己的衣服正躺在洗衣机里呢。
“想说穿你自己的?忘了在洗衣机里呢,怎么穿啊?要不然穿我的也行,呵呵。”苏菲笑着说。
林可尴尬的笑了笑:“那麻烦你了,钱下回给你。”
都说谈钱伤感情,林可虽然不知道和苏菲算不算有感情,可是此刻谈到钱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苏菲没说话,笑着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吃饭……
……
房间里很安静,林可躺在床上,感觉脑子里乱的很,好像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在头脑里乱闯乱撞,但没有一个可以找到具体的出路。林可只好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神……
苏菲回来的时候,林可正翻看着手机。苏菲大袋小袋的买了一堆,小到袜子都买了。
“好了,商标已经帮你揭了,你穿上试一下看看。”
“谢谢,麻烦你了。”林可尴尬的当着苏菲的面穿起衣服。
“很合身,谢谢。”林可说。
“那是,照你尺寸买的吗,呵呵。”苏菲微笑着说。
“哦。”林可有点惊讶于苏菲的细心。
……
“出去走走,还是继续在家里待会儿?”苏菲问林可。
林可自己也没主意,不知道该干什么。
“要不出去走走吧。”苏菲帮林可拿了主意。
“恩,好啊。”
外面已经不在下雨了,只是路上还有积水,风也不是很大。林可跟着苏菲走出了小区,发现原来这个小区就是昨天见过的那个老旧的虹苑小区,小区边上有一个公园,林可跟着苏菲在公园里心不在焉的走着。大致是因为过年,所以公园里基本没有什么人,显得很冷清,静的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菲告诉林可,她是北方人,吉林。来sx两年了,在一家酒吧工作。苏菲说她在sx的好朋友不多,问林可算不算她的朋友,林可说算。基本上都是苏菲在说话,林可只是简单的笑笑,回答一些“恩”“是吗”“好”之类的。
林母曾说林可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林可自己也这样觉得,在家里林可基本不说话,有一次和林母怄气,林可足足一个礼拜愣是没有出过声,林母说林可就像面锣,敲一下才会响一下,还像颗算盘珠子,拨一下才会动一下。林可倒觉得自己更像个稻草人,不会动不会说的,任人摆布的,高兴了别人就帮你穿上件好看点的衣服,摆出个好看点的姿势,不合意了就随便往旁边一丢得了,反正稻草人也不可能自己跑掉了。林可也不是说生来就这样的,自己也不愿意变成这样啊,谁知道后天出了什么情况就变这样了呢……林母不止一次的说早知道还是生个女儿好,还能说说贴心话。林可也不是不愿意说话,只是林母只要一开口必定三句离不了现在的苦日子,林可的学习,将来的指望。林可觉得林母的话比小时候的书包还重,书包背不动了还能放下,可林母的话却沉甸甸的压在了心里,怎么放也放不下,林母还要经常性的给林可好好的整理一下心房,在添点新“家具、家电”进来。林可就开始逃避,捂着耳朵跑得远远的,躲起来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