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魂断西藏
我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看自己脚的特种兵，感觉他的样子和高雷有几分相似，于是我想和他攀谈一下。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本来想称呼为同志，然而话到嘴边就不自觉喊做了兄弟，在我潜意识里，我宁愿想象面前的这个人就是高雷。
这个特种兵只是笑着回答：“我叫林哲。”
我刚想说什么，突然运－9一阵剧烈晃动，一瞬间强大的向心力几乎要把我从安全带里扯出去。
紧接着凄厉的警报声从机舱传来。红色警报灯开始快速闪烁。
“抓稳了！”副司令在驾驶舱那边喊。
随后又是一个剧烈的侧翻。，没有完全反过来，但是动作很激烈，是在躲避什么，这个侧翻…是导弹来袭了！怎么回事？我回头看着张兵他们，张兵只是抓着把手没有表情，黑子阴沉的坐在一边似乎没有一点感觉。林哲还是低着头看他的脚，他的弟弟依然带着那个笑容，自我上飞机就看到的笑容。
又是一个剧烈的几乎要翻过来的翻滚动作。机舱外壁被什么东西敲打着，接着我就看到一排齐整的子弹穿过运－9的机顶，子弹擦着火花一路串过去。
“小心！”副司令的警卫赶过来按下了保险，把我们的安全带弹开，“你们没事吧？”
“没事，是谁在攻击我们？”我赶紧扶起张兵，看他脸色不太好。
“不知道，他们太快了，刚刚从我们的对面冲了出来，现在应该在后面咬住我们了。”警卫兵一个个检查张兵他们是否受伤。
我走到刚刚被击穿的机舱顶下，强大的气流冲击着我，要将我拉扯出去。我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是23mm的双管机炮。什么飞机会装备这样的机炮？我心里想了一下，除了歼十，就是米格战斗机了，这里能派出米格战斗机的，只有印度了。仅仅思考了一秒钟的时间，我立即转身跑到驾驶舱。
“空运呼叫，紧急呼叫，我们在藏南地区遭到不明战机攻击，请求支援！”副驾驶在紧急呼叫最近的巡逻战机，主驾驶紧张的看着显示器上的数据。
“司令，我们遭遇的是米格战斗机，应该是印度空军。”我对司令说。
“你确定？”司令疑惑的问我。
“注意！敌军来袭！”副驾驶刚吼一声，两架米格21近距离从运－9左翼擦过去，他们击中了左翼的螺旋桨，螺旋桨的叶片被打的粉碎。
“该死！螺旋桨被打掉了，左翼发动机停止工作！”主驾驶吼着。
“报告司令，一架歼十正在附近巡逻，预计还有十分钟赶到。”副驾驶对着我们说。
“飞机还能撑多久？”司令沉静的问。
“把右翼发动机关闭加力到最低，升起左翼襟翼，向右倾斜！我们还能坚持一会，只要不撞山。”
司令看着我，说：“看起来印度是想报复我们击落他们的费尔康预警机。”
刚说完，一阵剧烈晃动，左翼发动机被击毁后运输机已经失去了稳定性，开始不断抖动，加上气流的影响，如果再被导弹击中，我们就直接坠毁必死无疑。
“糟糕，我们被锁定了。”副驾驶紧张的说。不用看显示器，就已经看到两架米格几乎在身后伴飞的姿态。
“拉我起来，快。”主驾驶看着我。
“抓稳了！”我一把拉起主驾，副驾惊叫起来：“你受伤了！”我也发现他的小腹血迹斑斑，看起来是一颗航弹擦了过去，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副驾接过主驾安置在身旁，为他包扎伤口。
“我阿来驾驶飞机，司令，把张兵叫过来。”我上了主驾位，机头舱的底部被航弹打漏，强劲凛冽的风不住的灌向我的裤脚。
“齐振。”张兵赶了过来，我抓住他的肩“机上是不是载着装备？”
“没错，有紧急救生装备。”张兵还没有说完，副驾马上说：“不可以，这里是山区一旦下去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我没说救生装备，我是说武器，有没有闪光弹？”
“有！还有20枚。”张兵紧紧抓着我的背椅，感觉飞机就快失去平衡。
“够了！告诉队员，抓紧机舱防护带，准备在我打开后舱门的时候投掷闪光弹，明白吗！”
“明白！”张兵立马跑了回去。
两架米格21仍然紧追在左右，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我们赶到印度领空，给击落我们找一个借口。我看了看外面，依稀可见山的轮廓，之前由于躲避追击已经将飞机拉的非常低，再低一点就卷入山间气流所坠毁。
“还有多久？我们就要被击落了！”司令对着无线电吼。
“还有三分钟，正在火速前往！”赶来支援的歼十回应着。
我强制冷静自己，看着雷达上显示着11点钟方向有一座山，根据山的高度我判断雪线以上大部分为积雪，如果我从积雪擦过去，扬起的雪尘能暂时延缓他们的攻击。但，这只是推测，如果雪线以上是岩石，哪怕是一小块。我们都将全部壮烈掉。
副驾看到我的眼神，即刻知道了我的想法，紧紧压低身子抱住主驾。司令也明白我要做什么，宁玉碎，不瓦全。
“所有人，稳住！”司令大吼一声。
运－9拖着浓烟扎进了积雪中，剧烈的振动伴随着剧烈的轰鸣，扬起漫天的积雪，我紧紧抓住操纵杆，被震到手心发麻。突然一个东西砸向我，接着又被重力弹到机舱顶部摔下来。
“司令！！！”我大吼，却不能去扶他，我不能离开驾驶位。司令摇摇晃晃扶着机舱跪着站起来，吐了一口血，还是倒了下去。主驾已经晕迷了过去，副驾满脸的血。飞机没有撞到岩石，被积雪托的弹了起来，但是冲撞的太过激烈，雷达显示器全部被震碎，液压失灵，操纵杆也冒起了烟。运－9撞起的积雪让印度两架米格21不得不拉高躲避，但是糟糕的是，机舱的控制按键全部失去作用，我恨恨的砸向按键。
副驾吃力站起来，把司令抱着拖向座椅固定住，然后说：“机舱门有手动紧急开关，我去。”
我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铁血男儿，无畏死亡。
副驾走到后舱，张兵他们受了轻伤，我大声吼道：“把闪光弹去弦，机舱门一开就全部投出去！”
在撞击之后，后机舱门的手动开关被撞的变了形，副驾用肘部用力砸着机关，几乎砸到血肉模糊，随后后舱门被缓缓打开，剧烈的吸力把机舱的物件全部卷走，副驾体力不支手一松，被卷出了机舱，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之中。
“不！”张兵睁大着眼睛看到副驾掉出飞机，我压住悲痛，大喊：“投！”
20枚闪光弹被投掷出去，借助风的巨大吸力，闪光弹被投出很远，两架米格21紧紧咬上来，没有注意到闪光弹。20枚闪光弹在漆黑的、靠近米格21的上方引爆了，瞬间的强光足以致盲米格21飞行员，即使是短暂的也足够了。一架米格21直接冲向大山撞毁，另外一架盲目射击。
远处，火光一闪，一枚导弹迎来，掠过运－9直直冲向米格21，随后凌空爆炸。一架歼十紧接着掠过，无线电传来掺杂着电流声的呼叫：“我是狼群79，你们情况如何，收到请回答。”
“我是齐振，飞机上有人受伤，副驾牺牲，雷达设备损毁，请指示迫降，重复，请指示迫降。”
“狼群79收到，我将为你导航。辛苦了，战士。”
我看着满是血的司令和主驾，祈祷他们不要有事。远方的天空开始露出了一点鱼肚白，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