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9-9(9-12)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9-9
她们一前一后的,一追一逐,炎炎中竟不觉得酷热难挡。
这边,清美飞星般下了云梯,哪里,含睇也似火箭般穿越……酷酷烈日下,她们最终纠结在溪边,拉拉扯扯了好一会,直到气喘喘了才觉得浑身炎热,停住拉扯了以后才发觉全身都是汗渍。
“都是你,都是你,”清美笑中又扭了她哪娇人的脸蛋一把,“追得我全身是汗。”扭过的手上竟然水珠湿湿。
“还怪我,”含睇笑中还了她一拳,“都怨你呢!”也觉得一身的暑热。
“刚才的游泳白游了!”清美有一句悠悠的感叹。
“刚才的澡也白冲了!”含睇笑笑地也有惋惜。
“还是快上去吧!”清美一拉她的手就向云梯走。
“这里是太热了。”含睇摔了她的手就向云梯跑。
“好热啊!”她们又一块向上冲,终于一齐在木廊的檐门口摔摔头。秀发竟还是水洗后的那一份濡湿,而全身的衣服竟都是贴着肌肤的汗渍。
“谁叫你们在大太阳中追逐啊!“念玖笑笑地依着门口,不冷不热地做着悠闲的渔翁。
“这才凉快一点!”好一阵南风吹,两个女孩这才拉拉衣服,抖抖衣袂,开始飘飘起来。
“这里够舒服的吧?”念玖懒洋洋地仰着脸,而在看着她俩时却又那样有神地一转。
“怪不得你这样惬意!”
“怪不得他这样偷懒。”
两个女孩一顿言语,迎着南风舒舒服服的渔翁之心,也顿时被说成了皱皱折折,曲曲坎坎。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对,念玖只能对着她们沉默地微笑,竟然没有其它的办法。
看来:
唯是笑能解决一切。
笑是他最好的办法,胜过一切的表情和语言。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9-10
三个人临着门口在南风中一顿海侃,沐浴着微风竟已到了傍晚。
夕阳好美。
溪上竟然金光灿灿,溪水斑斑斓斓,流云聚集,彩色碧蓝,有一长带般的飘云划过红日时,竟然意外地好看,留下不尽的璀璨。
“要是此时游泳多好?”念玖依着了还有些烫烫的木栏,回过头来朝两个女孩看看。
“像在云里浮!”含睇抿着唇微笑。
“似在画中飘!”清美偏着首摇摇。
“还能在阳光里游一把。”念玖搔搔黑发里的脑袋。
“有可能月光也能秀一回。”含睇望着他盈盈一笑,眼睛闪闪时,真有月色般温柔的清光。
“那你们可要把星星多带几颗来?”清美朝他们挤挤聪灵的眼睛,眨一眼、又眨一眼中全部是讽刺的含笑。
“那我就要先把你带进去。”念玖顿一顿,转转眼睛,极富趣味地一笑。
“我不会跟你们游的。”清美被他说得将脸陡地绯红,语音却很是干脆。
“你不是游了?”含睇浅浅一笑,轻轻,娓娓。
“哪刻可没月亮,太阳。”清美向着含睇狠狠地瞪了一眼,恨恨的似乎要把最好的她给吞下心间。
“月亮,太阳,本来就有。”她却在含笑地眨眼,闪闪的眸光中还有一颗嘲讽别人不成却被自己讥嘲的心的存在。
“怪不得,原来如此。”清美在愕住的一瞬中不由张大了口,忽在一刹那,又冲着他们无限神秘地一笑,转身就跑。
看来:
还是惊愕的一瞬,最管用。因为:那是明白的开端。人体的思维,在那一份苦苦的思考中被突然惊愕。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9-11
“别溜,看我不揍你一顿。”含睇忙跟上了一个脚步,晃了晃在夕阳中还能看得那样秀气的拳头。
“别追,”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放到了她俏巧的肩膀,“很热。”念玖一个拉住她胳膊的箭步,炎热的天气也是那样的温柔。
“我是吓一吓她。”含睇放下了秀嫩的拳头,也偏回了脸,笑颜上都是风一样的清流。
“我以为你又要追她?”肩膀上的手在柔柔地亲抚,凉风习习也没有他手的沁人肺腑的温存和温和。
“现在很热的!”她柔柔地移下了念玖搁在肩头的手,轻轻地摁在了栏杆上。
“现在的风景很好。”念玖缓慢地拉近了她的手,轻轻的溜过栏杆也是阴凉无数。
“那就好好看看!”手还在一微一厘的移动,含睇的声音显得特别的亲甜和柔。
“是啊!我就在看。”他已将她的手轻轻地托在了眼前,纤纤、柔柔、白白、绵绵,说不尽的悦目,说不清的匀和,还有一份微微的拗动,跳得心都在颤动,思绪都成水流。
“好了吧?”一只手已轻轻的想抽走,纤纤、柔柔的手上又多了溪水的清流,滑得腻手。
“再等一下,”他的手不由紧了紧,“让我亲一下。”他的声音娓娓,请求中竟也是那样的温存和温柔。
“不,”她的手不禁重重地一拉,“你看,那边风景多好?”有一支美丽的手指向了远处的溪岸。
“这里也很美,”他已轻轻地吻了一下,“那边,我们等一会再看。”他微微抬头时,看见了另一支光润的凝手,优美地指着远方。雪白的玉腕上都是一片酷热中永远不溶的冰雪,寒风里的冰川也没有这样的圣美,南极里的冰峰也不会有这样的纯洁。
诗一样的小说——梧桐坡19-12
夕阳之下。
晚霓薄雾,水光幽隐。
靠溪的那一方有一片草坡,一处深林。
“你看,远方还有一片桑林!”含睇的手指着了暮色中依然青色的桑林。
“我们过去看看?”翠翠的桑树林,暮色中还是那样的诱人,念玖拉一拉含睇的手,就想走入那份美丽的画图。
“明早再去吧!”含睇却也拉住了拉她的手,纤纤的身体,在有些时候,也能显示力量的无穷。
“怎么了?”念玖顿住了,他竟然也有拉她不动的时候。
“不要一下子感受得太多。”她指了指溪边的草坡,碧碧、幽幽、翠翠、绿绿。
仿佛她要明白地告诉他一种生活的真谤:
感受得太多了得不到最真,侵占得太多了更容易失落。
“哦!”他似恍然大悟,看着了足下的溪云,也已是格外的天工,匀称却又粗犷的分布。
“怎么了?”她浅浅含笑,有几多人生明白的问号。
“其实就是这里,也已很好。”看山、看溪、看林,看人,他对着她微笑,笑得看得都是美好。
“好在什么地方?”声音轻轻淡淡,似在身边又似在远方。
“只要能有心欣赏,”他望着她会心一笑。“随处都有美好风光。”
“哪我留你在这里风光,好吗?”她莞尔一笑就跑,唇边、嘴角、脸上,都是花开中的微妙。
“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一惊时就追,她已去了好多的路途,他一个慌张中踩脚,竟然差点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