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焚
魏公公连赶到饶风岭。边关将士经历数战,前几又彻饮酒,早已困乏不堪,多已睡下。可魏公公执意让值士兵醒王征。王征匆忙起出门迎接圣旨。魏公公直接与侍卫进入其卧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念副将王征守关有功,特擢升为统领!钦此!统领王征前接旨。
跪拜在地的王征前接过圣旨。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岸北将军可在岭?
回魏公公,尚在!是否容在下去唤他起来领旨?
不必!明午时再去不迟!不瞒将军,圣此番遣奴才下来,除开褒奖将军。还要死贼岸北!
王征暗自一惊,心里咯噔一下,可他见惯了风,依然声不动。
贼?这话从何说起?岸北将军为为民,居功至伟!奈何圣……
王将军想抗旨不?这是董公公的意思!岸北功高盖主,扰民心,还不是死罪?历朝历代,哪支义军最终不是谋朝廷?明午时,将军见机行事,先拿下其夫如烟,以此要挟,才易得手!如若不然,将军也难辞其咎!这乃圣懿旨,你是聪明,当知道抗旨的后果!
在下听命便是!
那本公公也就不再赘言!为我及侍卫安排个歇!他们可都睡惯了皇宫,不可怠慢!
岂敢!请随我来!
次午时,魏公公领着大内侍卫及王征一行来到岸北临时休息的厢房门外。
草民岸北出来接旨。
岸北与如烟开门出迎,岸北单膝跪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草民岸北煽动民心,意图谋。念其守关有功,留其全尸。特赐毒酒一杯,自行了断!钦此!
岸北愕然,肃立当场,无言以对!王征已将剑架在如烟的脖颈之!
你……
哥哥,皇命难违!对不住!
如烟更是震惊,自己的夫君誓死保卫大宋,却落个如此下场!
岸北,快走,都怪我们不曾看清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弟弟!
区区几个侍卫,能奈我何?如烟保重!
岸北一闪,作逃状,趁其不备,拔下近前侍卫的佩剑,前挟持住魏公公。电光火石之间,谁都不曾应过来!
都退后!不然,休怪我剑下无!
哥哥别来,嫂嫂还在我手!
谁是你哥哥!今,你我兄弟分就此了结!
岸北愤然割了一截自己的衣袍,弃于石阶之。
你带如烟随我出关,若我脱,自会与你换质!
门早已围了近千守军,见岸北押了朝廷钦差,都不敢前,也不愿前。毕竟是岸北带领所有士兵赢得此役。尤其那名逃兵更是主动扔了兵刃,前去开城门。其他守军纷纷效仿,自动让开一条路来。岸北报以感一笑。
王统领,你还说此不会造,你看……
少废话,还是麻烦公公随我出关一趟。
岸北逼紧手中之剑,魏公公的脖子有渗出,公公便立刻噤若寒蝉。
麻烦王将军再为我备一匹快马!
王征还不曾下令,那名逃兵便从马厩里牵了一匹白的战马出来。
岸北将军珍重!山高远,也或有再见之!
你也保重!众将士都保重!即便不为报效朝廷,也务必死守边关,大宋百姓的安危皆掌握于诸位之手!
将军保重!
众将士异同声,连魏公公与大内侍卫都吓了一跳,沿路都是士兵扔在地的兵器,若当真造起来,他们还不被刀剁死?
王征只带了强弩营的十几个心腹,与侍卫一道跟了岸北足有十里地,在树林前一间废弃的茅舍前停下。岸北挟持公公站在屋前。
王将军,你先放了如烟,我自会放了公公!
若你不守信,我该如何?弓箭手,将此茅舍团团围住!
那就只有眼睁睁看我杀了魏公公,等朝廷降罪于将军!
岸北顺势勒紧了剑。
且慢,我放了如烟姑娘便是!
等岸北与如烟进了茅屋,魏公公惊骇地催促。
王将军还不速速派进去缉拿钦犯。
公公如何不派侍卫进去?公公也知此武功盖世,区区几名守军又能如何?
那该如何向皇复命?
公公不急,末将自有办法。弓箭手准备!放箭!
强弩营的箭手将点燃的火箭射入茅舍。茅舍瞬间便燃火海,劈啪作响,弹跳的火星烤得屋前站立的弓箭手纷纷后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茅舍便烧一堆灰烬。
王征行至魏公公旁,悄声耳语。
公公要不要亲自进去检视一番要犯的尸首?
魏公公惊魂未定,瞅一眼王征,摇得拨鼓一般。
不必了,公公相信将军。我自会秉明圣,为将军再邀一功。
那在下先谢过公公!公公是否随在下回营?
不用。我立刻回临安复命!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王征目送着公公一行扬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