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与老班过招
我离开了操场上的平,非常失落地来到教室,我不知道该怎样惩罚“三只耳”才能出来心中的这口恶气,看着空荡荡的教室我连个发泄的对象都找不到,那种没有对手的空虚之感,让我感觉快要发疯了。 “三只耳”和“小灵通”的座位在我的身后,紧挨着我,我何不让他来找我?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旋即我又被这个有创意的大胆的设想吸引了,就这样做。 我把“三只耳”的桌子搬到和后面的桌子紧挨着的地方,这样我的位置就有了两排桌子的地方,而“三只耳”也就没有了放板凳的地方,不管他什么时间回来,他肯定要来找我的,我可以放心的把剩余的《红楼梦》看完了。 同学们陆续从教室外面进来,也许是玩兴未尽吧,竟然没有一个同学发现这小小的变化,或者是知道恶作剧的主人是我故意视而不见吧,反正我有些陶醉,不只是故事情节的吸引更主要的是因为我的报复成果,瞧好吧。 “三只耳”和“小灵通”一前一后从教室外面走进来,我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他们表情的变化。 “三只耳”首先发现了位置的变化,“大作家,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你再胖也不能占两个人的位置啊,你以为自己是杨贵妃呀,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被“三只耳”的这几句话激怒了,也顾不得作家的风度了。“是又怎样,你想当杨贵妃还当不了呢,因为你多了一只能嗅味道的耳朵”。 “三只耳”听到我含沙射影的对他进行人身攻击,立刻火冒三丈。 “作家,你嘴上积点德好不好,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大朋友的面子上,今天我非给你点颜色看看不可。” “你说清楚啊,我就是我,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接招就是了。” 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唇枪舌剑一阵之后,同学们有的在看热闹,有的过来相劝,有的吹起口哨,全班同学没有一个坐在教室看书的,整个教室乱成一团。 当、当、当,传来连续的有节奏的板擦敲击课桌的声音,我们对这种声音太熟悉,太敏感了,不用看也知道“老班来了”。 教室顿时鸦雀无声,同学们立即各就各位,我和“三只耳”也都僵立在那里。 这时“小灵通”径直走到他的课桌前,把“三只耳”的课桌挪到原来的位置,一言不发的坐在了座位上,显然老班是“小灵通”请来的。 “哼!”我用眼睛瞪了“小灵通”一眼,这眼神含有太多复杂的成分。 “距高考还有100天,同学们应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影响人前进的不是远处的高山,而是鞋子里的沙粒,因此同学们要处理好生活中的各种关系,不要让这些成为自己鞋中的沙子,阻碍前进的脚步。” 语文老师就是语文老师,连批评人都那样有水平,那样含蓄,但是含蓄的背后是大家的心知肚明。 “生活委员和学习委员到我办公室去一趟。”老班没有直接点我们的姓名,而是点了我们在班内的职务,这样说好像是因为工作,其实是为了给我们保全面子,但是我和“三只耳”都知道这次肯定是为了解决我们之间的纠纷。 我们两个都像打败仗的士兵一样,耷拉着脑袋跟在老班的身后,各自合计着怎样为自己辩解,或者说怎样为自己开脱责任,实在逃不过去怎样惩罚自己,才能躲过这场劫难。 我太了解老班了,对于我们这些班干部,他绝对不可能亲自说让我们在班内做检查,或者罚做一周值日,或者写出不少于千字的心得体会,因为我们是他的心腹大臣,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的耳目口舌。特别是我,更是他的心肝宝贝,他的教学理想的实现者,他的骄傲。 即使如此,我们无论如何是逃不过老班的家法的,他可以在学生面前保全我们的面子,但是在家长面前我们永远都是赤裸裸的。因此我敢断定:老班一定会把他的最后一张王牌使出来——请家长。 我们俩都怀着惴惴的心情来到老班的办公室,虽然这个地方我每天都来无数次,门槛都让我给踢平了,但是这次的感觉是和以往不同的,我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下办公室,谢天谢地,办公室除了老班之外,其他老师一个都没在。 老班示意我们两个坐下,可是犯罪之人怎敢如此无理? “老班,我们知道错了,只要不请家长,怎么惩罚我们都可以。”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是啊,只要不请家长,怎么惩罚我们都可以。”“三只耳”也随声附和着。 趁着老班转身找东西,我上去就是一脚,“三只耳”“妈呀”一声,双手抱着被我踩了的那只脚,也许是下脚太重了吧。 “怎么了?”老班急忙转身。 “没事,我的脚抽筋了,缺——钙。” 也许他想骂我“缺德”吧,但始终还是没骂出口。 “三只耳”生怕节外生枝,只好自认倒霉了,因为他爸爸是文教局大局长,如果老班真的把老爸请到学校,受苦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甚至还要牵连到亲爱的老妈。每每想到这些,“三只耳”在学校都会比其他同学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从来不搞特殊化,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有个当文教局长的爸爸。 我为自己的恶作剧再一次得手而暗自高兴。 “身为班干部,你们两个在同学中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自己说怎么惩罚吧。” “老班,求你了,只要不请家长,你想怎么惩罚我们都可以。” 我又拿出软磨硬泡的功夫,“看在咱们这三年的关系份上,也念我们是初犯,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吧。” “老班,这三年来,我是不是从没给你惹过麻烦,算我求你了,千万不要告诉我爸爸,要不他会剥了我的皮的,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求求你了。”“三只耳”说这些话的时候,神色非常暗淡,也许是被他假想的后果吓坏了吧,我倒有些心疼起来,刚才所有的怨气都跑得无影无踪了。 “是啊,老班,即使剥了他的皮,对同学和班集体又有什么好处呢?还不如让他戴罪立功呢。”说这些话的时候好像与自己毫无关系似的。 “怎么叫戴罪立功?”老班对我的话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不是要组织各种竞赛吗?让他和体委负责文体方面竞赛的组织,我负责知识方面竞赛的组织,保证在知识性,趣味性上多下功夫,让我们班成为真正的样板班级,给同学们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我依托自己的灵感,给我们爱出风头的老班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大饼。 “这个主意不错。”老班微微颔首。 我更得意了,“如果老班同意的话,我们分头写出计划书,竞赛的步骤,达到的预期。”我把“分头”两个字咬的特别真,也算是给“三只耳”套上的又一个套吧,逃过了这一劫,还有下一劫等着他呢,哼哼!但是这些话是不能明白告诉他的,等到他真正琢磨过味来,黄瓜菜早就凉了。 “那好,给你们三天准备时间,到时候我要邀请全校的领导和班主任参观,一定要保证不出问题。” “保证完成任务!”我和“三只耳”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好,分头准备去吧。”我们两个像得了大赦一般,冲出了办公室。 “三只耳”看你怎么解开我给你套的连环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