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校园一角
下午课外活动,别的同学都去操场放松了,因为昨天晚上给平查资料,因此《红楼梦》还有一段没看完。我和长青老师请了假,就独自沉浸在《红楼梦》的细节中了…… “大作家,真忙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灵通”站在我的身后。 “你怎么没去操场打球啊。”我头也没抬地说。 “小灵通”气急败坏地说:“你倒是沉的住气啊,班里因为你和状元的事情都炸锅了。” “我和状元有什么事情?”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红楼梦》。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小灵通”有些急了,一把把我从座位上拽起来。 我有些恼怒了,他影响了我看小说的心情,更破坏了我看小说的计划。 “你想干什么?我说没事就没事。”我的手想从“小灵通”手里挣脱出来。 “小灵通”也一反往日的惟命是从,一只手固执地拽着我的手不放,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纸团扔在我的桌子上。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给平解释“无题诗”的信吗? “这信怎么到了你的手里?” “问你自己,为什么要给平写这样的信?” “‘小灵通’你在调查我?你在跟踪我?谁给你的权利?真是太过分了。”我简直有些出离愤怒了。 “小灵通”被我一阵抢白之后,灵通的嘴变得笨拙,“我……我……” 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我和状元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师徒关系。” “师徒关系就不是关系吗?”“小灵通”似乎抓住了我的话柄。 “是又怎么样?这与你有关系吗?你有什么权利干涉我的自由。”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朋友需要相互理解,而不是相互限制。”我的手极力地想从“小灵通”的手里抽出来。 “但是我们不是一般的朋友,是特殊的朋友。”“小灵通”把“特殊”两个字咬的非常真切。 我也被“特殊”这两个字吓了一跳,再看“小灵通”的脸,红一阵白一阵,难看死了。 “我和你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关系,没有特殊而言。告诉我,这信怎么到你手里的?” 是“三只耳”早晨给我的,我也不清楚他是从哪弄来的。 哦,怪不得我从长青老师那回来的时候,他们那么听话,一定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风波吧,有时风浪过后的平静,让人感觉不是很习惯。 “放开我,我要去找‘三只耳’算账!”我用尽全力挣脱了“小灵通”的束缚。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穿过了一排排的教室,来到操场。我用眼睛搜索着“三只耳”的影子。 我见到他,恨不得撕碎他,这个比女人还女人的“长舌妇”,捕风捉影的东西,真是可恼又可恨。 操场上,同学们在玩着各种自己喜爱的体育器材,也有三一群两一伙的在一起嬉戏打闹的。这种热烈的气氛和我此时的心情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我的眼睛在喷火,这个挨千刀的“三只耳”。一路上我脚下生风,在四处寻觅着他的踪迹。然而这个“三只耳”仿佛在和我玩隐形游戏,找遍了所有旮旮旯旯,就连影子也没看到。 “把球传出来,状元!”我被这突然的喊声吓了一跳,抬眼望去平正和同学们打篮球,也许是我的慌张的神态引起了平的注意吧,当我们的目光相遇的时候,他的手里正抱着篮球,他用力的把球往地上一摔,也不知道是到了敌方还是我方队员的手中,然后径直向我走来。 “换人,赶紧上来一个顶替状元,见到作家魂都飞了,真给男子汉丢人啊。”体委大声说着,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脸一定在发烧,但又不好发作,耳边又响起了“小灵通”说的话“你到底和状元有什么关系?” 平若无其事地说:“宇,你怎么来这里了?这个地方你好像很少来,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吗?都是你干的好事!我问你,我给你的回信呢?”我把对“三只耳”的仇恨一股脑地撒向平。 “在我的桌斗里啊,怎么了,宇?”望着一脸无辜满头大汗的平,我仍然不依不饶。 “以后你再也不要找我问问题了,我也没有你这个学生。”平变得不知所措,脸红的像关公,七尺高的汉子,却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宇,我做错什么了吗?让你这样生气。”我突然有了一份出气后的轻松,虽然报复的对象不是我要报复的人,那也给我带来了某种快感。得罪了作家总要有人还账的,哪怕是个替死鬼。 “宇,如果我做错了什么,肯定不是故意的,相信我好吗?”听到平的话,我的快意的感觉顿时消失了。看来平真的不知道早晨发生的一切,因为我们当时都在办公室里,像这样捕风捉影的事情,往往是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正所谓灯底下反而不亮。 面对着蒙在鼓里的平,我忽然想起《庄子》中的一则故事:在一个烟雾弥漫的早晨,有个人划着船逆流而上。突然间,他看见一只小船顺流直冲向他,他高声喊:“小心!小心!”但是船还是直撞过来,他的船几乎要沉了。于是他暴跳如雷,开始向对方怒吼,甚至口无遮拦的大骂。但是当他仔细一看,船上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原来是一条空船,你再怎么叫喊,连个接招的都没有,于是你的气也只有消了吧。 面对着平这条“无人的空船”,我只好作罢。 “算了,你去玩吧!”我向平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但是平却像铜铸的一般僵持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