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与小志的谈话

太阳向西坠去，将西方染红一片。亦霜的影子一再被拉长，最后模糊。此时的山体隐约可现，看着模糊的群山，亦霜的惆怅更加深刻。

现在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亦霜坐在石椅上，虽然没了太阳，但余温还留在椅子上。温度从下向上越来越淡，可惆怅从上往下却越来越浓，无法化开。三三两两的情侣从外面回来，这几天还要考试，没人愿意在外面多呆，挂科可不是件好事。

如果按照可可以往的规律来看，可可现在应该不在宿舍。亦霜起身往宿舍走，与其在这里发呆，还不如回宿舍看书，毕竟挂科会影响找工作。

亦霜拿出钥匙，机械的打开门，坐在书桌前发呆，她忘了自己上宿舍是来看书的。手机在包里响起来，小志的头像在屏幕上闪着，亦霜犹豫了一下，接起电话。

“在干嘛呢？”小志的声音永远都这么安静，不像卢宇那么冰冷。亦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拿小志的声音和卢宇想比，他们是两个不同性格的人。卢宇从小生活在自己封闭起来的保护层里，对谁都充满警惕，但小志是在赞扬声中长大的，是同龄人羡慕的对象，两个不同的生活环境造就了两个不同性格的人。

“没干嘛，在宿舍想看会书。”亦霜这才想起自己上宿舍是来看书的。

“这么刻苦呀，今天考的怎么样？”

“还好了，就是后面的题挺难的。我估计这门要挂了。”

“不会吧，我记得你平时学习挺好的。”

“你又没跟我在一个学校，你怎么知道我学的挺好的？”

“现在没在一个学校，可以前在一个班呀？”上高中时小志和亦霜同班，也就是在那时候亦霜才开始对小志产生感情的。五年前对亦霜的印象小志保留至今。

亦霜在这边抱着电话幸福的笑着，五年前的亦霜每次见到小志都会不自觉的紧张，就像面对一场难度很高的考试，她不自信，也没有把握去赢。“要是我们当时没在一个班的话，或许现在我们就没办法像现在一样通电话。”

“可是我们现在很幸福呀，幸福是早就预定好的，就算我们当时没在一个班我也会遇到你的。”

“在哪遇见，学校那么大。”

“在回家的路上，在公交车上，在学校餐厅，太多的地方我们可以遇见。”

“可是……”亦霜本来是想说相遇的结果只是擦肩，而真正的幸福不是靠几次相遇就能锁住的。她没说，她担心她的话会让小志不舒服，亦霜觉的这是处于爱，因为爱他，所以才这么精心的对待他。

“可是什么？”

“没什么。”

“不可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小志继续追问，亦霜不好意思对小志说不，经过片刻的思考，她给出一个自己临时拟订的答案：“可是我们什么时候能相遇呢？”

“相遇只是迟早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亦霜抱着电话听小志在那边说着甜言蜜语，虽然相隔半个城市，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亦霜产生幻觉，小志似乎就在自己耳边说话，绵绵的，痒痒的。

与以往比起来，司雨和张彤这天晚上回来的还是比较早的。亦霜礼貌性的笑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虽然听到小志的话心里很高兴，但却不敢像刚才一样笑的那么自由。

挂掉小志的电话，亦霜到阳台上洗脸，今天是水温不是很凉，亦霜还是习惯性的给里面加了些热水。无论冬夏亦霜总是用温水洗脸，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其实习惯也只是一种动作经过多次重复而变的熟悉起来的行为，没了这种习惯，令一种动作经过长期的重复也会成为习惯。

“亦霜，最近可可好像很忙呀？”司雨倚在槅门上，看着亦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似乎真的在和亦霜随便聊天，“可可是不是恋爱了？我今天看见她和一个男生走在路上，两人好像很亲密的样子。这丫头，都考试了还不好好复习。”听司雨的话好像真在为可可着想似的，亦霜没有多问，她知道能和可可一起走在街上的男生除了辛杰再没有别人了。她很庆幸辛杰没有因为和亦霜上次的争吵而疏远可可，这样她对可可的愧疚也会少一些。亦霜明白司雨的言外之意，她没有理会司雨，洗完脸就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