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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县长打开门一看,门口黑乎乎的站着一个女人,看头上堆满了厚厚的的雪花就知道应该是走了很远的路。怀里单薄的被子裹着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婴儿,孩子也不哭,大大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
女人见了范县长一下子就跪倒在地,哭着说,她表伯呀,你就救救我们家丫头吧。这时候小王护士也过来了,夫妻两扶起女人,拉着她到灯光下坐下来才看清是范县长一个远房表弟媳妇儿。范县长赶快叫爱人倒了一杯开水递给表弟媳妇,又找来一条毯子给孩子搭上,问她怎么了。女人哆嗦着哭了半天才说出来的原因。家里断炊了,大过年的,一粒米都没有,四个孩子饿的哇哇直哭,知道表哥表嫂心地好也没孩子,想把这个丫头给了他们,也是给丫头一条活路。说着又要下跪,还一个劲的用手拍打自己的头,说自己不是人,哪有这么狠心的娘,说丫头别怪娘,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爹又没本事,跟着我们就是个死。你表伯、伯妈都是干部,又没有孩子,你跟着他会享福的,你就原谅娘吧。范县长夫妻连忙扶起表弟媳妇,一边叫她不要哭,有话慢慢说,小王护士一边接过孩子。这孩子也真是有灵性,一到小王护士怀里就冲她微微一笑,虽然饿的饥黄寡瘦的,可是长得还算清秀。特别是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会说话一样,很招人疼爱。小王护士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突然降临的小生灵。范县长见爱人喜欢,小孩子也真是可爱,就答应了,表弟媳妇千恩万谢转身就要走,范县长留她吃饭她也不愿意,说大过年的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还得回去,家里还有三个等着我呢,再说我不赶快走我怕我又舍不得,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谢谢大哥了,丫头是端阳前一天生的,还没有取名呢,交给你们我就放心了。说着,流着泪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风雪里。
照料孩子,应该是女人的天性吧。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生命,小王护士侍弄起来完全是轻车熟路一般。她烧了热水,同时把爱人穿不了的秋衣剪了做成尿片,给孩子换上,又用热水给她擦了个澡。范县长一旁看着爱人进进出出的忙碌着,想抱抱孩子,又怕自己手重伤着她。只看到这孩子经爱人这么一收拾,一下像变了一个样,干净漂亮了,小脸也红扑扑的有了血色,小手小脚不停地乱动,嘴里依依呀呀的,还不时的冲他笑笑,心里也美滋滋的。正想着,爱人已经变魔术似的端出一小碗粥,开始喂孩子了。孩子真是饿了,大口大口的吃着,等不得小王护士把勺子里的稀饭吹凉。小王护士一边喂一边心疼的念着,哦,乖,慢慢吃,看把孩子饿的,真可怜。几次想自称妈妈都咽了回去,虽然做梦都想着这一天,可是一下子真的做妈妈了,总觉得多少有点难为情。
孩子吃饱了就乖乖的睡着了,小王护士就把她抱在怀里躺在两人中间。夫妻之间突然多了一个孩子,两个人都睡不着了。幸福的商量着,孩子该叫什么名字呀,怎么给孩子置办穿得小衣服呀,喝的牛奶呀,盖的被子呀,睡的摇窝呀,用的尿片呀什么的。过年这三天假把夫妻两人忙的,总算在上班之前都安排妥当了,范县长还专门到孩子亲娘家去了一趟,送了一些粮食。孩子名字也起好了,因为夫妻两都是军人,就叫兵兵,还专门把小王护士的一个表姐请来照顾兵兵。
都说孩子只愁生不愁长,真是一点也不错。
兵兵会走路了,会说话了,眼看着一天一天长大了,范县长夫妻心里别提多高兴。可是兵兵走路的样子一直有点怪,左脚总好像使不上劲,小王护士也把她带到自己上班的县医院检查了一下,也没有查处什么问题,以为是因为孩子还小,刚刚学会走路,也就没太在意。后来是孩子3岁多上幼儿园了,有一天小王护士去接孩子,老师说这孩子老不爱动,腿上好像没力气,反应也有点慢,说兵兵妈妈是不是带孩子去检查一下。夫妻两才意识到问题有点严重,把她送到市里的儿童医院,检查结果一出来夫妻两都怔住了。医生说孩子出生前母体严重营养不良,而且有点缺氧,是轻微的脑瘫,如果在一岁之前发现及时治疗是可以痊愈的,但是现在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期,完全恢复恐怕很难了。见夫妻两脸色都变了,又安慰说,还好是轻微的,智力和活动能力基本正常,应该不会影响生活,夫妻两这才回过神来。
回家的车上,夫妻两都没有说话,兵兵好像知道了什么,一直坐在妈妈的腿上,小手搂着妈妈的脖子一直也不肯放。小王护士也是紧紧地抱着兵兵,眼里满是泪花。范县长安慰着妻子,说小王,别急了,兵兵不是好好地吗,医生也说了,只是轻微的,不影响生活,你看,孩子聪明着呢,什么都知道,会跑会跳的,你就别伤心了。小王护士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想想也是,这不是好好的吗,只要以后生活上上注意一点,也不指望她多么出人头地,做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找个老实本分的小伙子,过个小日子也是没什么问题吧。做妈妈的总是想的那么远,连嫁什么样的人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