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水缘走后,我走进卧室,拿起我的电话:一个未接电话,139****5656。
呵,手机号还蛮不错的吗。我把号码存进了手机里。
看着有点凌乱的床,脑袋一阵眩晕。昨晚,确切的说是今天凌晨,我们是怎么跑到床上的。我都不
道。
我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瞳孔在手机屏幕前渐渐放大,没有了焦点,直至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于是一切开始模糊起来,而此时的脑海也渐渐泛起了大雾,就像是一个人在茂密的森林里丢失了方向,找了好久也没能找到出口,于是就放弃了寻找。于是,思想就沉睡在那大片大片的树叶之中。
滴滴…滴滴…
手机短信的声音把我从森林的树叶中拉了回来。
你在哪儿呢?昨晚的事你能原谅我吗?能给我个机会给你解释吗?
是筱雅发来的信息。
瞬间,我就从森林里的大片大片的树叶中解脱出来,但又旋即跌入了一个空旷无人的谷地,四周只有数不尽的黑色石头,一块一块堆在那里,越堆越高,并沉沉的向我压了过来,似乎要将我葬在那里。
无尽的悲凉,一下子就冲进了我的心脏,并迅速侵占了全部。于是,我就掉进了无边的黑色深渊中,这一掉尽是永恒。我的全部世界中除了那沉沉的黑色竟无他物。
操,既无力逃开这无边的黑色,便拖着它一起被埋葬,哪怕为此牺牲我的所有。我暗暗的咒骂道。
我没有回筱雅的信息,因为我不想回。
时间就在延续我凄凉与悲愤中,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窗外渐渐的远去,远到我渐渐的听不到它沉重的脚步声。
这一天我什么也没干。也没有出去。躺在床上,两眼睛像泛起了大雾一样,在卧室的天花板上弥漫开来。脑海里波涛汹涌,昨晚的一切一切是那么生动的在我脑海里来回不断的重播,有筱雅的披头散发,有那个男人匆忙穿衣服的背影,也有水缘似火的激情。渐渐的重播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直至脑海里一片空白。自始至终我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半躺在床上,把脑袋倚在床头上。
直到,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沉重的把门关上。我才意思到肚子似乎有点空。于是,我起床,准备到外边找点吃的。这才发觉,全身都是那么的僵硬。
时间就这样悄悄的无情的翻过一页。就这样悄悄的无情的将我丢在了昨天。
什么时候,我才能追上岁月的脚步;什么时候,我才不会永远的活在昨天。生命真的很无奈,所有过去的昨天只是一切无奈的堆积。重要的是我们还有明天,我的明天呢,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我的明天呢,是不是继续是许多无奈的堆积?
随便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不想回去,一个人沿着喧闹的街道寂静的漫无目的的走着,各种喧闹的声音随着我的走动,交替的灌进我的耳朵里,可怎么也撼动不了我沉睡的心灵,那沉睡的心灵犹如遥远的空空如也的山谷。寂静的连蝴蝶煽动翅膀的声音也能在那里不停的回响。
原来盛夏的夜晚真的是过分的温暖而潮湿。才走了一会儿,全身上下都已经潮湿的不行了。汗水渐渐湿透了我那白色的T恤衫,于是它跟我的皮肤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后来走到了中心公园,于是就进去坐坐。公园里似乎没有那么喧闹,也没有大街上那么明亮耀眼,显得幽静而朦胧。公园里除了一些老头老太太坐在那里,静静的享受上帝赐予的一点点微风。剩下的几乎都是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那里搂搂抱抱,也许他们觉得两个人的体温加在一块能衍生出冰块来,比在那里静静的享受上帝赐予的一点点微风要爽快的多。
这让我看的心里很不爽,于是,我闭上眼睛,开始拒绝这个世界,静静去感受我的世界,而我的世界却早已被沧桑冲刷的犹如黄土高原那样班驳,愈感受愈凄凉。周围飞来飞去的虫子,传来不间断的嗡嗡声。似乎他们也在试着唤醒我沉沦的心灵。呵!可笑。你们似乎也有点太自不量力了。我在心里嘲笑着。
就这样坐了好久好久。闭了好久好久,感受了好久好久。渐渐的蔓延出一阵阵困意。是啊,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我想抬起手臂看看几点钟,突然意思到看不到,于是我掏出了手机。
有一条未读的短信:你在哪儿呢,怎么不回我信息。我很担心你。
是筱雅发来了。
哼,我的嘴角微微的向上挑了一下,从喉咙里暴发出一个冷冷的声响。冷的连我自己听了都觉得有点冰人。
我依然没有回信息。看了一下时间,10:33。回家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迈着沉重的步伐,拖着一身的疲倦,向着那个所谓的家机械地位移着。怎么看都像一个终年漂泊在外无家可归的浪人。
咦,你怎么在这儿?
一到家门口,就看见水缘坐在楼道上。
你总算回来了。早上走的匆忙,我把包忘在你家里了。
哦,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给你打了两次,你不接呀。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方便接电话,所以就没再打了。
我把手机掏出来,还真有两个未接电话。
哦,可能是那会儿我正往家赶吧,街上太吵,没听见。对不起了。
没什么事,其实我也没等多久。
说话间,我已经将门打开。
水缘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似的,门刚刚打开,她就冲了进去,把鞋子甩在了一边,一个夸张似的卧到,到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好象特累似的。
我把门关上。随便拉了个椅子坐了上去。
都没有说话,一阵沉默。
我看了看她,这才发现原来她长的真的挺美的。整个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美女。
嗨!看什么呢,我身上有花吗?
我这才意思到自己有点失态。
哦,没看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好,随便应付了一句。
你怎么还是那么爱“哦”呀。就不能说点别的。
哎,没办法拉,我这人一见美女就晕。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完这句话,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怎么一下子能说出这么高档的话。平时我也就是和伟豪以及公司里的男同事们说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
是吗,那你是说我很漂亮了?
是的,相当漂亮!!对了,你的包呢?我怕再说下去,我就没什么话好说了,就转移了话题。
哦,在这儿呢。
水缘把身子向上挺了一下,从下面的沙发上掏出包来。
你住哪儿呢?我送你吧。
干嘛呢?这么快就赶我走呀。晚上不走了,住这儿不行吗?
我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点迷茫。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随便给你说说的。把我鞋子递过来,行吗?
我仿佛接到了上级命令似的,赶忙把她的鞋子递了过去。
水缘穿好了鞋子,对我说道,我走了,你就不用送我了,我在下面打个车一会儿就到家了。
那你路上小心点。
水缘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温柔,这让我有点不自在。一时双手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努力醒着的灯,于是我也“努力”的醒着。那不久前蔓延出的一点点困意,随着水缘的离开,渐渐的消散在昏暗而无力的灯光中。飘散的思绪正在被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一点一点的从遥远的地方收集到柔弱的灯光里。于是,它顷刻明亮起来,化作一股高聚焦的光束,直直的刺进了我那比灯光还要昏暗无力的脑海里。瞬间一段字幕就出现在脑袋那空白的屏幕上:你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好像被谁摁了暂停似的,久久未能翻过去。
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是因为这不一样,我身边的女人都离我而去吗?我在心里自己问自己。
于是,“?”来回的在字幕上跳动,跳了好久也未能把那的拐杖似的符号去掉。渐渐的它累了,渐渐的灯光也更加疲惫。睡吧,去TMD不一样。
于是,我拖着长长的问号一起钻进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