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窥视(一)
自从上次在友李路上碰到那个女人到现在,零已经有半个多月关在家里没有出门了。他没有工作,没有写书,没有玩游戏,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过着,没日没夜的睡着。屋里一片狼藉,冰箱里连仅剩的一瓶矿泉水也没留下,到处都是吃完的零食袋和烟头。
夏爽来到爵士花园别墅,把一辆保姆车停到车库,敲响了零家的门。门半掩着,夏爽推开门走了进去,她今天来是给零带信来的。屋里的声音太吵杂了,零根本没意识到家里来人了,于是夏爽径直走到他身后,来了个突然袭击。零,我给你带好消息来了,我知道静上班的地址了。零,惊讶的望着夏爽。夏爽也是。零,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静不要你了,不是还有我吗?为什么要为这样一个女人自暴自弃啊,值得吗。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地,是不能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尤其是感情。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呢,是什么让零这样优秀的男人为她痴痴等待5年时间呢?
零重新振作精神,洗漱完毕后,换上夏爽跟他准备好的衣服,准备出门了,今天是他上通告的日子。来到公司后,零开始投入工作,摄影师帮零拍照,这是今年春季的新款时装,由v大师主持设计。主题风格是恋爱中的感觉,这恰恰跟零的现状不太符合。零很投入,他在脑海中模拟着和静恋爱时的场景。零通过多方打听,知道静上班的地址,静在豪华酒店上班,听别人说她在这里当经理。零始终压抑不住对静的思念,明明知道就在同一城市,零怎么能控制自己不见她呢!他还有很多话要跟她说,有很多事要问她呢?零常常这样问自己:“郝静,你怎么不去敬老院看望你爷爷啊!你知道他现在过的好吗?你知道他有多么想你吗,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
零每天都会开车到郝静上班的那条街转上一圈,想试着碰碰运气,盼望着有一天能偶然在街上面对面走过,盼望着能跟她聊下天,哪怕几句就好。在旁人眼里真的不理解零的执着是为了什么。但当零真的看到静,他又会伤心的,会再度陷入不能自拔的痛苦中,人总是这样矛盾着生活。
什么是最痛苦的,不是生离死别,而是当你看到一辈子深爱的女人,不在你身边,而她仍没找到自己的归宿,或者过着并不幸福的生活。这才是让人感到最痛苦的。零把车停在豪华酒店对面的人行道旁。看着静挽着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过来,零的心里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一下踹不过气来。那种心痛可想而知。但零应该是祝福他们的,因为零希望郝静能找到自己的归宿,希望她能比自己幸福。然而这样的一幕,是零怎么也不想看到的,也不愿看到。
这个男人,很老,不是她的男朋友。静挽着他的胳膊走在前面,那男人猥琐的望着她,左手搂着她的腰,很亲密的样子。右手提着个大包,是给郝静买的,他走的时候把包交给静,并顺势拍了一下郝静的大腿。那样子让零非常气愤,又无处发泄,快要爆炸了。零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坐在车里。他真想立即冲上前去揍那男人一顿,来场一对一的较量,并抓住他的喉咙,让他离郝静远远地,让他跟郝静道歉。让他彻底滚出零的视线。
零觉得自己在窥视别人的隐私,而这隐私是秘密的,更是不能见光的。就像看到了一个一丝不挂的人站在自己面前,那种滋味是心中的火灼烧着身体每一块肌肤。那是种无穷无尽的煎熬。
看到郝静离开,零尾随那男人身后,在一个拐角处拦住了男人的去路。你刚才在做什么,男人莫名奇妙地望着零说道:“疯子,你管我做什么呢?她是你什么人啊!多管闲事的家伙,有闲功夫回家管管自己的女人去吧。”零狠狠地揍了他一拳,以后离她远一点,她是有男友的人了。“她有男友怎么样,我还是她老公呢?我给她钱了,我想怎样就怎样!她都没吱声,你起个什么劲啊!”这句话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零重重地把老男人推倒在地。听到他说一句“她在豪华酒店里做公关。”零再也受不了了,踩下油门,疯狂地向海边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