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莫明其妙被人追打
治诚睁开眼睛一看,丹麦卷睡在他的胳膊弯子里,大惊失色,傻眼了。丹麦还睡得正香,他回过神来,小心翼翼的想搬开丹麦的头,把胳膊抽出来。睡梦中的丹麦突然感觉有人搬她的头,忙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卷睡在治诚怀里,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坐了起来,抓起枕头朝治诚打去。
“我打死你!流氓……”
“我……”治诚来不及解释,连忙翻身下床,谁知丹麦也从床上一个空翻过去,不依不饶。治诚像只猴子,跳来躲去。
“丹麦!”治诚大叫一声,把丹麦镇住了,丹麦举着枕头悬在半空。
“丹麦,你讲不讲道理。明明是你自己从床上滚下来睡到地铺上的,还打人……”
“你撒谎,我不是说要睡地铺的吗!”
“你再想想,没错,你要睡地铺,我把你抱到床上的呀!”
“是呀!”丹麦好像想起来了,又说:“就算是,你能把我抱上床,你也能把我抱下床啊!还是你……”
丹麦又追打过来。
“停!”治诚又大吼一声,说:“你有不有脑子啊!你想想,如果说我要占你便宜与你睡到一起,我干嘛不直接上床睡,还要把你抱下来,我不会那么蠢吧!”
“也是啊!那……我……羞死人了。”丹麦扔下枕头,脸比六月的石榴还红。
“胳膊肘儿被你压得酸痛酸痛的,不说声谢谢也就罢了,你竟敢打我,我咋就这么倒霉呀!”治诚边折叠被子边说。
“对不起,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但是我警告你,这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许告诉任何人。”丹麦红着脸说。
“亏你也说得出口,还告诉别人!我自己都不敢想了。”治诚准备把被子放到床上。
“先抱着,我的被子还没叠呢!”丹麦也动手折叠起被子来。
三床被子一起放在床上,摞得高高的。
“这么多被子摞在床上不好看,我们像是卖被子的一样。”丹麦说。
“管它好不好看,我洗脸漱口了,去跑步哟!”
“去跑步?我也去。”
“我才不带你去呢!”
“哼,我才不要你带呢。”
丹麦和治诚抢地方漱口,抢地方洗脸,谁都不让谁。丹麦进卫生间换衣服,治诚在房间迅速换上衣服,跑了出去。
“什么人呀!”丹麦嘀咕。
治诚走了,丹麦反而不急了。她又来到穿衣镜前,看了看自己。对着镜子说“本XX就是嫁错男人,也不会嫁给你治诚,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她转身在桌子上拿了房门的钥匙,带上门出去了。
丹麦也不打算追上治诚了,一个人漫不经心地跑着。
治诚猛跑一阵子,边跑边回头看,没发现丹麦追过来,正得意洋洋地笑,猛一回头,显些撞到一个光头身上。那光头也不发话,抬手就是一拳,治诚躲闪不及被打到在地。拳头的力量告诉他,这个光头不止是练过拳击的,还肯定是个拳击高手。没等治诚爬起来,那光头又是一个铲脚踢过来。治诚来了个就地十八滚,心想,你光头也太欺负人了,你打了我一拳不算,还踢我……当他还没弄清状况,又跳过来两个小青年。治诚没时间多想了,他知道再想,自己就真的起不来了。于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这一个动作让那光头愣了一下,看来光头是不知道治诚也会点功夫。光头一挥手,又从旁边跳过来四个人,六个人把治成团团围住。
“停、停!各位为何对我下毒手?我与你们素不相识,又无冤仇!你们总得把话说清楚,今儿就是死,也好让我死得明白!”治成说。
“你小子,从哪里跑出来的啊,敢与我们老大抢女人,我看你是活腻了!”其中一个打手凶巴巴地说道。
“抢女人?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治成莫名其妙。
“少与他废话,上,打断他的腿。”光头又一挥手,那六人齐涮涮地亮出家伙,有四个拿铁棍,有两个拿双节棍,拉开架势。治诚一看便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他想到的第一策略就是突围了,这些人很可能在这跟踪他很多天,都是有备而来的。于是,便来了一个先发制人,转身朝回路的方向冲过去。有两个拿铁棍的家伙被他的铁扫帚功扫倒,他刚跳出去,又被其他四人围住。治诚跑了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治诚感到不妙,已经看出他们不是一般的打手。进、退、围、功章法不乱,他们这六个人像是玩的长蛇阵法,治诚打头,尾巴卷了过来;治诚打尾,头立即张口来袭;治诚打中部,更是糟糕,头尾同时呼应而来。治诚左右开攻,累得满头是汗。他两手抓住两个打手袭击而来的铁棍,此时,另外一个打手,瞅准这个机会,从后面跳过来,一个泰山压顶打了下来。这一棍下来,非同小可,很难避开,一旦击中,很可能治诚的脑袋瓜子就成了爆米花儿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丹麦正好赶过来,她腾空而起一个鸳鸯腿,直取那打手的腰椎脑门,只听见“啊!”的一声那打手倒地不动弹了。一个打手见同伙被丹麦打倒,迅速跳了过来一棍打下,丹麦躲闪不及,左肩背上重重的挨了一棍。丹麦一个凤凰旋窝回身,柳叶手点中这个打手的肩臑穴,那家伙张了下嘴巴,连“啊”都没“啊”出来就扑倒在地。光头见状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候,席小伟刚好也跑步到这儿,一看治诚在打架,像一头疯狂的狮子冲了过来。光头见势不妙,忙做了个撤的手势,其他四个打手,赶紧上前架起躺在地上的两个同伙就跑。席小伟和丹麦刚追了几步,被治诚上前拦住,喘着粗气地说:“算了!”
“就这样让他们跑了?”丹麦有些不悦。
“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席小伟也不服气地说。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丹麦,那两个家伙不会出问题吧?”治诚担心会出人命。
“死不了。你还关心他们,他们可是把你朝死的打呢!”丹麦说。
“这是咋回事儿呀!”席小伟不解地问。
“我哪知道!我来这儿才几天!没与什么人结仇啊!”治诚嘴里虽然这么说,但他一直在想那光头的话“敢与我们老大抢女人……”隐隐约约的觉得跟孟春有关。
“治诚,你往常都是六点进公园,怎么今天提前了呢!”席小伟说。
“他是怕我跟着呗!哼,有人打他也活该!”丹麦愤愤地说。
“你!”治诚一听,脸红了,十分惭愧。
“走,我请你们吃早餐。”
治诚、席小伟、丹麦转了一下没有看到想要吃的早餐,就跑到肯得基里面随便叫了点吃的。
“丹麦,还住得习惯吗!”席小伟边吃边笑问道。
“既不方便,又不习惯;还有一个大男人躺在地铺上……”丹麦说。
“嚯!我可没请你过来呀!”治诚说。
“你还说,你不在外面乱讲,我会落到这个地步吗!”丹麦责怪道。
“我……”治诚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哼,懒得和你说话!不吃了,我走了。”丹麦生气的走了。
“我说哥儿们!多好的女孩子呀!你干吗就不能让她一些,哄一哄她呢!你哪像是个男人!”席小伟说。
“老兄,你咋说话的呀!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话又说回来,这样的女孩子还能哄?一哄就上天了。”治诚边擦嘴边说。
“你就不回家了,一起上班吧。”
“当然啊,我还上楼干嘛。”
席小伟和治诚上了车,很快就到了公司。
席小伟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跟着治诚一起进了治成的办公室。
“喂,刚才那事,我想不明白,你不应该有仇家呀!就算上次在火车站打了一架,也不会只冲着你来呀!难道是你长得帅气些……哈哈……想不通。”席小伟皱着眉头说。
“想不通就不要想。”治诚笑了笑。
“你还笑。哥儿们,道上的事儿很复杂,我们没弄清来头,一下子没办法摆平这事儿。我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平时要多一个心眼儿,处处小心一点。那伙人,到底想干嘛呢?真让人有点提心吊胆的。”
“小伟,没事儿。”治成满不在乎的样子。
“哥儿们,不管怎么说,小心无大事。我认识一个在道上很名气的人,找个时间请他吃饭,看他能不能帮忙查出来是谁干的,好出面摆平。”
“我已经对那事没兴趣了,也没必要兴师动众的……”
席小伟走后,治诚猜测这事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和孟春有关,此时他最想知道的是孟春的背后有些什么秘密、她背后是些什么人。从孟春的财产分析,就非常疑惑,一个才二十四五的女孩子,住别墅、开咖啡厅,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治诚越想心里越是复杂,心里又怪怪的,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别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想到孟春对他那样真诚,他更是痛苦。他想再冷静地考虑考虑和孟春的关系,便打电话给孟春。
“孟春,我这几天很忙,不能过去陪你了,外面很复杂,出门要格外小心哟!”
“你们公司里是不是在上什么新项目吧?”孟春关心地问。
“没有啊!一些杂事……”
“治诚,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把你的事儿做好吧!只是,我一个人吃饭没味口,想你陪我……”
“孟春,忙完这阵子后,我好好陪你。”
“忙完了,要加倍……”
“好、好、好……”
治诚下班后,直接回到紫竹林公寓。丹麦刚把饭做好。
“今天干吗回来这么早?”丹麦冷眼看了看治诚问。
“早点回来不行吗?”治诚说着,发觉梳妆台上放有一瓶活血化瘀的药,心想,难道丹麦受伤了?
“丹麦!你是不是受伤了?”治诚走到丹麦跟前问。
“没有啊!”丹麦淡淡地说。
“别骗我,你肯定受伤了,我看看!”治成很关心。
“你看看!谁让你看,没事儿!吃饭。”丹麦还在赌气。
“我要看看你伤得怎样,不然,我就不吃饭了。”治成态度很固执。
“你刚才还那样儿,现在一下又变成这样儿了,真是个变色龙。真的没什么,只是肩背这里挨了一棍子,我自己看不到,擦药有点不方便。”丹麦口气缓和下来。
“我看看吧!”
“你看,我、我不好意思!”
“丹麦,我看你的伤,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治诚,先吃饭吧!吃完饭后,我洗澡了你帮我擦药。”
“那也行。”
吃饭时,治诚把好吃菜都夹给丹麦。
“你这人,一时阴一时晴的,真让人受不了!”丹麦看了看治诚。
“你也是啊!”治诚笑。
饭后叫丹麦去洗澡,自己收洗碗筷。
丹麦很快洗完澡,用浴巾裹着身子,左肩背有一条紫黑的伤,约五寸来长,伤口周围都红肿了。治诚一看,心如刀绞,后悔放过了那帮坏蛋,眼睛一下湿湿的。
“瞧你这点出息!”丹麦回头看到治诚的表情,知道自己伤得不轻。当然,她自己也感到烧灼的疼痛,不知为什么心里却特别爽快。
“丹麦,躺在床上我给你擦药!”
“行!”
治诚拿来药水,丹麦趴在床上。
“丹麦,疼么?”治成关切地问。
“呵呵!不疼!”丹麦扭过头来笑。
治诚摇了摇头,真不明白这女孩子。他边给丹麦擦药边想,那天丹麦切菜把手指头只划破一个小小的口子就流泪,还哭了,今天伤成这样儿,还说没事儿,还笑!治诚看到他雪白的肌肤,紫黑了一大块,心里特别难过。
一会儿,治成给丹麦擦好药,“好啦!”
“谢了!呵呵。”丹麦很开心。
“应该是我谢谢你!你真让我感动!”
“你千万别感动,我并不是为你受伤的,只是看到那么多人欺负你一个,看不顺眼才出手的。就是别人我也会出手相助的。”
“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才没闲心生你的气呢!”
“没生气就好。我们接下来干嘛呢?上网?”
“不想上网,我去穿衣服了,看会儿电视!”
“看电视也行。我陪你看!”
“不会吧!你啥时候变这么好了,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丹麦在卫生间穿了睡衣,把被子往床上一横,匍匐在上面,支着下巴找电视看。治诚坐在床沿全心全意的陪着,丹麦调什么,他也就看什么。看了一会儿,丹麦支头的手软了,手里的摇控器也逃脱她那温柔的手,溜到床铺上了。治诚看她睡了,连忙过来拉被子。
“别动、别动,我还没睡着呢!”丹麦眯着睡眼朝治诚笑了笑,又闭上眼睛睡了。治诚只好把另外一床被子给她盖在身上。
治诚洗完澡,打了地铺,有床被子压在丹麦身子下面。他想用枕头把被子换出来,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没有抽出来,怕把丹麦弄醒了。只好拿了枕头,躺在地铺上,不盖被子了,像一个木头躺在那儿。
今天发生的事儿,老是缠着他,让他没法入睡。他想孟春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说她是一个坏女孩子,感觉又不是。看她为人处世,一点儿都没有风尘女子的味道。对朋友真诚,对他真情。可是那光头的话,“……敢与我们的老大抢女人……”每个字都像千斤重的铁锤敲打着他的头,又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刺刀扎着他的心。治诚这些年来,没有女人让他动过心。孟春是他真正动了心的女人,孟春在他心中那么的完美、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娴静、那么的温柔……可是,今天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治诚,孟春背后很复杂。治诚不得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但孟春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那老大是谁,跟孟春是什么时样的关系。治诚很想知道,他必须知道。
治诚把双手叉在后脑勺上枕着头,睁着眼看着朦胧的夜,一点睡意都没有。突然,一大块黑糊糊的东西直扑下来。治诚双手枕后脑,手来不及抽出,身体也来不及滚动,吓得他睁大眼睛,张大了嘴巴!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