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一路走来》目录

第九章 冷女心藏私话 痴心男儿自杀

黎释然 《一路走来》 言情小说 2012-05-15 21:2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6166 · CHAPTER-00127873

下班时,高山碰见南芳,说李茜要他陪着散步。

“你说我该不该去呀?”

“高山哥,你好像最近有些不正常呢。你们谁是谁的助理,我都糊涂了。再说,我是你的谁呀,你给我讲这些干嘛!”南芳也生气地冲到前面去了。

高山很快吃完饭,决定出去陪李茜走走,弄清楚她最终的目的。

李茜穿着一套牛仔短衣短裤,戴着一付白边墨镜,长发随着清风任意飘舞,脚穿高帮黑色牛皮凉鞋,真是上天精心打造的摩登女郎。要不是皮肤过于的雪白,肯定更酷。

高山看到李茜的样子和装束,总觉得很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他一直在脑海里苦苦搜寻着,就是想不起来。

“我请你喝咖啡去!”

“不去。想走走!”

“对了,请你去品中国功夫茶。”

“不去,只想走走。”

“中国的茶……”

“中国茶文化悠久,是个产茶的大国。”李茜打断高山的话,“有闻名中外的十大名茶,一是西湖龙井;二是洞庭碧螺春;三是黄山毛峰;四是庐山云雾;五是六安瓜片;六是君山银针;七是信阳毛尖;八是武夷岩茶;九是安溪铁观音;十是祁门红茶。其他名茶,还有云南普洱茶,冻顶乌龙,歙县茉莉花茶,四川峨眉山的“竹叶青”,蒙顶甘露,都匀毛尖,太平猴魁,屯溪绿茶,雨花茶,滇红。对吗?”

“哇,你真是个中国通啊!我都没有你知道的那么多,惭愧、惭愧!”一向自信的高山,第一次在一个女孩子面前感到脸红。

此时,高山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了。李茜也不说话,默默地走了一会。李茜完全变了人似的,时而与高山相视一笑。这一笑使高山感到莫明的美好,只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总觉得李茜这人怪怪的,难以想象,没法把握。

“高山!”

高山被这李茜突然一叫,吓了一跳。

“这么近,你干嘛这么大的声音叫我呀!”

“嘿嘿!”李茜傻笑。

“你这人还挺会笑的嘛!为啥以前冷冰冰的呀!”

“没办法,我见生人就那样。”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已经是熟人了。”

“那你说呢?”

“你这人让我弄不明白,不好说。”

“你以为我是地道的马来西亚人,是吗?我生长在台北,十五岁那年才移居去马来西亚,也就是陈水扁上台,那年有很多移民迁往马来西亚!”

“哦!”高山不想听她的历史,只想知道她来中国公司的目的。

“当时我不愿意跟父亲去马来西亚,也恨我父亲抛弃我母亲;后来我知道是母亲先背叛父亲的,所以我就不恨父亲了,非常恨我母亲……”

“李茜,我一个不相干的人,是不能听你的家史的。再说,父母的事儿,是另一代人的事儿,你没必要去恨他们的。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

“我觉得你是一个可信的人,我已经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了。我从没向其他任何人讲过自己的家事!”

“你信任我,当然我很高兴,听你的家事总觉得不妥。”

高山和李茜不觉地走了很长一段路了,已经到了宝安公园,高山和李茜在公园里找了一把长椅坐了下来。

“好像你很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啊?”

“你根本不了解我,怎么就成了朋友?”

“我听父亲讲过你,听伯父说过你,我看过你的资料,我不了解你吗?应该说,是你不了解我吧。我长这么大连一个真诚的朋友都没有,现在的人除了对钱真诚以外,对什么都是假情假意的。唉!想找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高山一听,觉得十分心酸,长这么大没有一个要好的朋友,的确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也很同情她。看来,李茜是有备而来的,并不是破天荒。

“既然信任我,你就说吧!”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想说了。我累了想借你肩膀靠靠。”

高山对着自己的肩膀努了努嘴,表示同意。李茜双手指头交叉在一起挂在高山肩头,把头放在自己的手上,闭上双眼,似乎是在养神。那均匀的呼吸带着淡薄的芳香,从高山脸颊划过。高山的心里好像突然安装了加速器,嘭嘭直跳;脸像被柴火烤着,热热的。高山忍不住想侧头看看她,脸却实实撞在她性感的嘴唇上。李茜睁开眼睛,抿着嘴笑了笑,松开了手。脸有些红晕,温驯多了,以前那个冰美人彻底的融化了。高山发觉李茜身上有一种在其他女孩子身上找不到的美。

“累了,我们就打的回去吧!”

“不,我还想多坐会儿。”李茜把手放在石椅的靠背上,认真地看着高山的脸,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情,你说吧,我尽力而为。”

“请你帮我找一个人,一个博友。”

“博友!叫什么名字,哪里的?”

“他真名,我不知道,好几个月在博客上都没见不到他了,我给他发很多消息,一直没见他回复,我很着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这是我来中国的第一件事儿。”李茜好像很难过。

李茜的话让高山震憾,她这样一个女孩子,竟然对一个没见过面、连真名都不知道的博友这样认真,这样关心。

“你真让我感动!这事儿,我一定帮你。你把他的博客上用名和注册地址详细告诉我。”高山很激动。

“算啦、算啦,我来这后,还没上网呢。我回去上网查查再说吧!”

高山想帮她的热心,刚刚点燃。李茜几个“算啦、算啦!”就像是灭火泡沫给灭了。

高山很纳闷儿,真有些怀疑,李茜是不是在故意戏弄他。索性也不问她什么了。两人默默无言地坐了一会儿。

“回去了。”李茜突然站起来。

对李茜的一些突然举动,高山变得有些迟钝了,老是跟不上节拍;高山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也该回公司了。

打的走了一会儿,路过一家超市时,李茜叫司机把车停下来。

“司机,停一下。高山,我想吃台湾的老婆饼!”

“想吃老婆饼,我去给你买吧!”

“好啊!”

当高山提着超市最高级的老婆饼过来,的士早就走得无影无踪了。高山并没生气,只觉得这女孩子真是个怪胎。高山也懒得打的了,拎着一盒子老婆饼,打着口哨走回公司,这也是高山自我调节情绪的方式。

南芳一直在宿舍四楼偷偷地观察高山和李茜回来没有,一看李茜先回来,等了好久才见高山拎着一个盒子回来。她认为高山肯定是与李茜谈翻脸了,心里暗自高兴,便回房睡了。

高山拎着老婆饼,轻轻地敲了敲李茜的房门,说:“你想吃的老婆饼买来了,是最好的。”

“现在又不想吃了,我已经睡下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哦,睡了。”

“这个女孩子!”高山回房把老婆饼扔到桌子上,草草地洗澡后,上床睡觉。

高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想着李茜说的博友。突然,他眼睛一亮,李茜今天的装束不就是那个冰岛天使吗?他连忙从床上一跃而起,开了台灯,打开笔记本,登录了久违的博客。博客没有阅读的短消息多达五百余条。留言和发短消息最多的就是小青与冰岛天使的了,那些感人肺腑之言太多了,也有其他女孩子的。很多留言和短消息,让高山感动得两眼泪汪汪。他在网上拜访了关心他的博友,并作了回复和留言。小青博名叫小樱桃,她头像下面有几行心情文字:“我是一颗小樱桃,你是一片叶子;只有你在我身旁的时候,我才感到无限的快乐和安全;如果有一天,我长大了、熟了,就请你把我整个儿,吃下去吧!永远放在你心里面;也许,只有这样,才是我最最幸福的归宿。”高山每每看到这段自白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他估计小青睡了,她不在线上。好想从被窝儿里把她扯起来好好聊聊,只恨太遥远了;他埋怨飞机发明者,干嘛不给人发明一对翅膀。此时,他太想小青了。这次小青来深圳,本来是想好好与她相处几日,可是被秦琴、肖雪、南芳、芸芸一搅和,连十分钟的时间都没有给他和小青单独相处。高山并不是恨她们,只是心里有一种苦涩的感觉。

高山最后点击了冰岛天使,打开她的相册,惊喜交集。李茜就是冰岛天使。整个相册,她本人的照片只有两张,照片上的冰岛天使的衣着就是与今晚的装束一模一样。他看到冰岛天使登录的时间,正是她回来的时间,晚上二十二点十五分。高山冲了出去,举手正想敲李茜的房门,可举在半空中的手却停了下来。迟疑片刻,最终放弃了敲门,他不想这么快告诉李茜。这些来得太突然,又太凑巧了,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像做梦一样,高山认为自己给李茜的印象很糟糕,自己对她也不够好。这样告诉她,就像是在编故事骗她。说不定她不但不接受,而且连朋友都没得做了……高山站在李茜门口想了很多很多。

他回到房间,给李茜留了言,说自己一切很好,最近几个月去外地找工作,没有打理博客;耽误了回复你的短消息和留言,很对不起,还望多多包涵……说了一大堆客套话。

高山知道冰岛天使有一个早七光顾博客的习惯,相信明天早上她一定会看到的,先给她吃一个定心丸。

早上上班,李茜神采奕奕,脸色没那么冷了,有了阳光。她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主动与大家打招乎。大家都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南芳说,不要太阳从西边出,只要老天不下冰块就不错了。南芳心想,这个高山真能摆弄人,昨天与她出去走走,她就变这么好了。南芳又想不对呀,明明看到李茜先回来好一会儿,高山才回来,应该说他和她谈僵了才是,越想越糊涂。

中午,高山登录了自己的博客。小青留言说,“樱桃熟透,叶子没有;风雨无情,苦愁、苦愁,花为谁开,果为谁红,泪干容瘦枯死枝头。”高山看后,深知小青心情低落,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果然,冰岛天使早上七点多光临过高山的博客,还给高山留了言,“见到你,真的好激动,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眼睛湿湿的,好想见你;我已经来中国了,在深圳同天公司;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高山连忙给冰岛天使回复:“你来中国,我很高兴,你人生地不熟,找不到我,我会抽空去找你的。祝开心!”

下午上班,高山老是心神不宁,有点坐立不安,自己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儿。高山问黄岗公司有没有什么隐患,叫他带令狐华到各车间和生活区检查一下消防,以防发生意外。又打电话把南芳叫到办公室,跟她说自己感觉很不好,似乎要出什么问题了。南芳说好久没下雨了,今天,天气有些变了;大概是变天引起的吧,说自己心里也有点发毛。高山正与南芳说着,高山的手机响了,是小月打来的,小月在电话里哭着说:“我表哥死了,他……自尽了。”

高山一听,如晴天霹雳,手机“咚”的一声落在办公桌上,像泄了气的皮球,坍塌在坐椅上。

“高山哥,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南芳急切地问。

“秦天死了!”

“秦天哥,他……”南芳的眼泪夺眶而出。“我要请假去看秦天哥!”

“你快去把事情安排一下吧!我们一起过去。”

南芳抽了几张面巾纸擦着眼泪出去了。高山叫来李茜和黄岗,说这两天有事外出,叫他们一定要处理好各项事务。高山又去向总经理说明外出的原因,总经理叫他赶快去,公司这一两天不会出现什么乱子的。

高山和南芳赶到富源工业园时,大丰收公司门口围了不少的人,有一辆警车停在大门口。公司其它门窗都贴有法院的封条。高山和南芳连忙跑上楼去,秦琴哭得死去活来,肖雪紧紧地抱着秦琴也泪流满面,小月、弘莉都伤心地哭着。肖伯和肖伯母站在一旁也泪流不止。秦天躺在一块木板上,脸色憔悴苍白,整个人都变了形。法医和警官向肖伯报了检验结果,说是服大量的XX自杀的。法医和警官走后,肖伯叫人买来冰棺,把秦天的尸体放了进去。工业管理处的职员来干涉,不让尸体停在厂房里,免得以后不好招租。还有一个管理员翻开账簿,说大丰收欠工业园的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共计十一万八千三百二十……。高山很生气,心想:人都死了,你还来收这费那费的。高山叫他们滚远一点。他们便用对讲机呼叫保安。结果没有一个保安过来,看来那些保安比他们有同情心。肖伯叫来车把秦天的尸体拉到了大丰,搭了一个临时的帐篷,还组织员工敬献花圈。高山默默地坐在秦琴肖雪旁,看着她们哭泣,心里阵阵绞痛。他觉得很对不起秦琴,自己完全有能力拯救秦天的,也怨自己太大意了。最近,小青来深圳,接着李茜又来同天,把原计划都打乱了,压根就把秦天的事给忘了。他很恨自己,总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肖伯关于秦天的后事,招开了一个会议,高山也参加了。肖伯提出一个方案,要以收购的方式为秦天处理纠纷和债务。大部分高层管理人员都没意见,可是,秦琴觉得秦天本身就给大丰带来了巨大的损失,肖伯对她们一家太好了,不能再给大丰添麻烦了。秦琴说,她去承担他哥哥的一切债务。高山心想:听说业务合同赔偿金就是好几千万,如果秦琴出面承担,一辈子都还不清。他决不会眼睁睁的让秦琴往火坑里跳。也不想让肖雪父女背起这无端的债务。当然,肖雪父女也决不会让秦琴去承担这一切的。

“我认为你们不必争论了,秦天已经走了。你们为他承担再多,他也活不过来了。一切因他而生,一切也因他而去。他的一切,包括他所有的官司、债务都随他而去已不存在了。你又何必要挑起这些事端呢?他选择死,就是想把自己所有的过错、纠纷、债务全部带走,不给任何人添麻烦。如果,你们在再来为他偿还所谓的债务,这样会让他死不瞑目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处理他的后事,让他回故里早日入土为安。”高山的话,大家觉得很有道理,肖雪父女和秦琴也同意了高山的建议。

第二天,秦天的尸体火化了。肖伯派自己的小车护送,另外送给秦琴父母二十万人民币。二十万被秦琴谢绝了,她一分都不要。肖伯又请高山出面,说不接受肖雪父女的情意,就要与秦琴断绝关系,秦琴才勉强接受十万元。秦琴捧着哥哥的骨灰盒边上车边说:“哥哥!我们回家吧!”弘莉、小月、南芳都请了假,去给秦天送葬。肖伯、肖伯母、高山、肖雪开车跟在后面,一直把他们送出广东境外,才回头。

回来后,肖雪扑在高山肩头大哭一场,说自己对不起秦天,也对不起秦琴,更对不起秦琴的父母。她很想亲自为秦天送葬,但她无法面对秦天的父母和亲人。高山宽慰她:“这都不是你的过错,你没必要自责。”这两天肖雪的精神压力很大,也太疲劳了,哭着哭着就躺在高山怀里睡着了。高山见她睡着了,就把他抱到床上,肖雪在梦里时而还在抽泣。

高山也觉得累了,给肖雪锁好门,打的回到同天,倒头便睡。

连续一个星期,高山没有笑容,除了上班就是睡觉,博客也没心思看了。李茜好几次来约高山出去散步,高山总是以头痛为借口推脱了。

晚上,高山独自在房间里发呆。十分挂念秦琴,很想给她打电话安慰她,但又不知道怎样说。他心里很乱,理不出个头绪来。自从送走秦琴她们回来后,肖雪也没来找他,也没打电话给他。他也不知道秦天的死有没有给大丰生产带来负面影响,很想打电话问问肖雪的情况。

秦天的死,让肖雪过于内疚。夜间常被恶梦惊醒,老失眠。有时,甚至出现幻觉,看见秦天站在床前看她。她非常害怕,肖伯和肖伯母只好天天晚上过来陪她。她最终病倒了,高烧不止,她迷迷糊糊的不停地叫“高山哥、高山哥,我好害怕、我好害怕……”肖伯、肖伯母十分心疼,把她送进了医院。他们做父母的是了解自己的女儿,知道可爱的乖女儿真的爱上了高山,他们心里非常高兴。要说选女婿的话,也只有高山才是最佳人选了。可是他们又想到,高山如果真和肖雪恋爱,又会不会伤害到秦琴呢?这些天,肖雪不与高山联系,又是为什么?他们总是弄不懂女儿的心事。最近公司一大滩子事,把肖伯忙得晕头转向。再说人岁数大了,不比从前了,往往忙了这儿,丢了那儿。肖雪这一病更糟糕了。肖伯想:只有高山才能使肖雪恢复得快,也只有高山才能让肖雪精神上得到慰藉。经过再三考虑,他拨通了高山的手机。正准备睡觉的高山,接到肖伯的电话,听说肖雪病了,连忙换上衣服就往医院跑。

高山到了医院,来到病房,看见肖雪正在挂瓶。肖伯和肖伯母都守在病床前,他们见高山来了,连忙起身打招呼。高山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肖雪,微闭着双眼,那曾让他为之心动的容颜,消瘦了许多。高山鼻子酸酸的,双眼湿湿的。高山坐在床沿上,使劲儿地握住肖雪的手。人的感应是非常奇妙的,肖雪被高山这一握,清醒多了。她睁开眼睛,一看是高山,激动地叫了声:“高山哥!”就又把头扭到另一边,她不愿意让高山看到她哭泣的样子。肖伯和肖伯母看到肖雪突然清醒了,又惊又喜。

过了一会,肖雪对肖伯和肖伯母说,她没事儿,叫他们不用担心。她说:“爸爸、妈妈我好多了,吊瓶完了我就回去了。有高山哥陪我,您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就麻烦高山了,有高山照顾你,我们也放心了。快一个星期没回家,晚上有空我和你爸爸回去看看。”肖伯母朝肖伯挤了挤眼睛,拉走了肖伯。

“晚上,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没想到你生病了。”

“哎哟,我手机不知道放哪去了。”肖雪摸了摸身上,“很可能放到房里了。”

“这几天,你过得怎样?怎么也不给我打电话呢?”高山关心地问。

肖雪只是苦笑,没有回答。

高山注视着肖雪的脸,也沉默不语。

“高山哥你怎么这样看我呀,是不是我脸色很难看呀!”

“不是,你瘦多了!”

“啃啃!高山哥你别说了,我又要哭了!”肖雪一听眼泪又险些滚出来了。没过多久,吊瓶完了,高山按铃叫来护士,又去问了值班医生。医生说,肖雪是疲劳过度引起的,注意多休息,没有其它的问题。

高山扶着肖雪走出医院,叫了的士,回到海滨花园。

高山把肖雪扶到她床上,用盆子打来水给她洗脸,又给她洗了脚。

“高山哥,我好幸福哟!”肖雪不好意思的说。

“是吗!你感到幸福,我才会高兴。”

肖雪一手拿着苹果,另一手拍了拍床沿说:“我要你坐在这儿陪我。”

高山坐到床沿上,给肖雪削苹果。高山削苹果也是一流的,整个苹果皮一圈一圈的连在一起,好长好长。

“你看我削苹果的技术怎么样?”高山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肖雪。

“哇!很专业呀!我要你先吃一口!”肖雪撒娇。

“那不行,我再去削一个吧!”

“不要,我就是要你和我吃一个。你不吃,我也不吃!”

“真拿你没办法,好吧!那你先吃。”

“不行,你先吃,我生病了,会传染给你的。”

“瞎说什么呀!你这病能传染人了,那整个世界都没有健康人了。”

“我要你先吃一口。”肖雪把苹果送到高山嘴角,高山咬了一小口。肖雪笑得像朵盛开的桃花,高兴地吃了一口。

“高山哥还敢不敢吃?”

“那有什么不敢的……”高山接过苹果,往肖雪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又把苹果递给肖雪。肖雪没有接苹果,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高山,看着、看着,肖雪哭了,突然抱着高山狂吻他的嘴唇。

“高山哥,今天我好幸福、真的好幸福。你先去洗吧,我要你看着我睡着。”肖雪也是想压抑自己的渴求与冲动,也只能叫高山走开,才可能让她的心平静、让欲火得到缓解。肖雪使劲推开高山,高山也明白用意。

高山在洗澡间,干脆关掉热水,用凉水反反复复地冲着,他要让自己冷静再冷静。

高山洗完澡后,没有回他常住的那间,又直接来到肖雪房里。肖雪脸红得像五月的石榴花,埋头不敢看高山。

“高山哥,我很害怕,你走了,我会睡不着的,就是睡着了,又会做恶梦。你就在我旁边睡。你不会的,我信任你……”

“你放心的睡吧!我会陪着你的!”高山打开床头灯,关了荷花灯。高山坐到床上背靠床头,肖雪躺在他怀里,脸朝上眼睛盯着高山,高山也低头看着她。

“你睡吧!我就这样看着你睡。我们认识这么久,从不敢仔细地看你。今晚就让我好好看看你……”

“那我睡着,你不能走了,你走了,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肖雪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高山看着肖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她的头发。肖雪慢慢睡着了,睡得很甜很想。肖雪的双颊嫩白而透红,水灵灵的,像熟透的樱桃,轻轻一碰好像有水珠冒出。不用修饰的眉毛,半启的嘴唇……每一处都让高山爱不释手。高山看着、看着,眼前的台灯光晕眩起来,肖雪的脸变了,一会儿是小青的脸、一会儿又是南芳的脸,一会儿又是秦琴的脸,一会儿又是芸芸的脸……高山迷迷糊糊地也睡着了。

等高山醒来,已是上午八点五十分了。一看床上没有肖雪,连忙起床,只见肖雪穿着长长的围裙,正在厨房亲自做早餐呢。

“肖雪,你怎么不叫我呀!你生病了应该多睡会儿。”

“高山哥,你看,我好了。”肖雪手里拿着盘子,转了一圈,“看你睡得那么香,怎舍得叫醒你呀!”

肖雪已经把早餐做好了,煎了两个鸡蛋,做了一大盘蒸饺为主食,煲了甲鱼汤,烧了一盘牛排,炒了个青菜。又从冰箱里取出两包鲜牛奶用开水泡了泡。

“哇,你做了这么多,是早餐还是午餐呀!”

“你怎么说都好,没办法,我只会做这些。可以吃了。”

“我先打个电话到同天,这时候了还不去上班,他们还以为我蒸发了呢!”

高山打电话给李茜,说在外面有事要办,下午才能回公司。

李茜在电话里“嗯”了两声就挂了。

“高山哥,真感谢你陪我,昨晚我睡得很好,什么梦都没做。”

“是啊!我看你睡得很香。”

肖雪和高山边吃边聊了起来。

“高山哥,要是你能天天过来陪我多好啊!”

“那我可不敢哟!”

“嘻嘻!你有啥不敢的……”

吃完早餐后,高山与肖雪来到大丰。肖伯和肖伯母早就在公司忙开了,说为了让肖雪早上多睡会儿,就没打电话给他。

肖伯母本来早已退居二线,她原来是在大丰担任财务主管,兼肖伯的助理。秦天出事了,肖伯、肖雪精神情绪都很不好,又加上秦琴回去了,她不得不来公司帮忙。

“肖雪你昨天脸色那么难看,今天就精神百倍的,还让我和你爸爸担心死了。早知道这样,早点把高山叫来就好了……”肖伯母开玩笑说。

“妈妈,你说什么呀!”肖雪脸红红的,不敢抬头看肖伯母。

肖雪带高山在各个车间检查了生产情况,高山提了一些针对性的建议。

中午,肖伯说好久没吃大餐了,上午已在海滨海鲜楼订好了坐位。

肖伯、肖伯母、肖雪、高山来到海鲜楼雅间。肖伯要了一瓶五粮液,高山说不想喝白酒,就和肖伯母、肖雪要了一瓶博若莱红酒。肖伯和肖伯母,看看高山又看看肖雪心里美滋滋的,多么希望高山能成为他们的乘龙快婿。他们都清楚自己的女儿心高气傲,从前没有一个男孩子能走进她的心里,唯独对高山情有独钟;高山的才貌又是他们二老最如意的,不管高山是与肖雪恋爱,还是与秦琴成婚,都是他们的期望。决不允许这等人才从自己眼皮下溜走的。肖伯喝了几杯酒后,就把话转到了正题。

“高山啦,我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把大丰改为股份制。给秦琴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秦琴那边还得请你说服她接受,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应该说是她哥哥秦天留下的……”肖伯说到这里有些伤感,眼泪快流出来了,仰头一口喝下一杯酒,继续说:“另一半是我赠给秦琴的,这女孩子,我和你肖伯母从第一次见到她就非常喜欢,跟我们很有缘。等她回来以后,我和你伯母正式收她为干女儿。生产厂长宋师傅从建厂以来,一直到现在,跟我有二十五个年头了,不容易啊!决定给他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给你的……”

“那怎么行,我又不是公司的员工,一个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拿这股份不合情理。”

“你先别说,听我讲。公司当初遇到困难时,要不是你来帮我们,给我们出谋划策,公司早就解散了,哪来的大丰的第二次辉煌。按理是应该给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才行……”

“肖伯你给我的股份,我没办法接受的。您辛辛苦苦的打下来的江山,我来享受,别人怎么看我呀!不行、不行。”

“高山啦!大丰以后还得靠你呢。你老是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帮忙也不是长远之计,再说你与秦琴、肖雪关系这么好了,大丰的事情你不得不管啦,因为大丰的事情就是她们的事情。其实给你股份的事情,这是你肖伯计划很久,只是怕太早告诉你,你更不愿意接受,所以才拖到现在。你看秦琴那孩子很固执,把她弄到公司来,主要也是为了让她能顺理成章地接受股份。你看看我们都老了,大丰对我和你肖伯已经没多大意义了。我们亲人又不多,只希望肖雪身边能有几个像亲姊妹一样的亲人,不那么孤单……”

肖伯母的一番话,让高山非常感动。她为肖雪和秦琴的未来,铺了一条又宽又长的路,真是用心良苦,也让高山十分敬佩。

“高山哥,你就答应吧!如果没有你,我这个总经理也没办法做了。”肖雪说。

“让我想想后再说。”

“你不必考虑了,我已经通知了会计、财务和各大部门了。到时候你在协议书上签字就是了,也不必多说了。我现在以董事长的身份,交给你的任务一,就是协助肖雪经营好大丰,以后不是帮忙了,是你自己的事儿;任务二,就是说服秦琴接受股份。不管你在不在同天上班,都由你自己决定,从明天开始你也是大丰公司董事长的特别助理,你可以全权代表我指挥肖雪、秦琴的工作。具体细则开会再议。”

高山总觉得有些不妥,好像是天上掉下个大馅饼儿,砸到自己头上了。拿着又不好,不拿又不行。肖伯的这份礼实在是太重了,一下子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下午,高山回到公司办公室,刚坐下,李茜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劈头盖脸的责问一番。

“我的总监大人,你眼里还有没有同天呀!整天这里那里,尽是一些与同天无关的事。你心里要明白啊,你是在同天拿酬金、领薪水呢!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行为影响多坏呀!身为总监、董事长特别助理,你能对得起董事长和副董事长吗?他们对你有多么的信任啊,期望有多高,知道吗?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同天早就只有关门大吉了……”

“打住。”高山做了个手势,说:“我明白自己的行为,也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我会向董事长和副董事长解释和检讨的。你的批评我诚心接受,如果话多了重复了,就显得多余了。”

“总监大人,对不起!”

李茜转身走了。下属批评上司,实在有点窝火。高山想了想,李茜说的都些实话,自己这些天影响是很坏。倒是觉得李茜这个女孩子怪怪的,经常一天难讲两句话,批评起人,如鞭炮走了火儿似的,噼哩叭啦的真让人毛骨悚然。敢在上司面前如此嚣张,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这李茜的确让人弄不懂,凶起来可怕,严肃起来如冰,温柔起来似水。

她究竟与副董事长是什么关系,说是他女儿吗,好像又不是,副董事长姓张,她姓李。

晚上,高山回到房间,洗了澡,呆坐了一会儿。又想起下午被李茜狠批一顿,表面虽坦然接受,心里却老不是滋味儿。好想找人喝酒,找谁呢?找黄岗、找令狐华……正想着,芸芸敲门进来。

“高山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芸芸好像也是刚洗了澡,头发湿湿的,只见她一手提着一瓶精装贵州茅台酒,一手拎着几盒凉菜。

“茅台!你给我买的。”

“高山哥,你别忘了,茅台可是我们贵州的特产哟!”

“哦,对了,你是贵州的。”

“高山哥,你也太偏心了吧,只记得她们,连我是哪的人,都忘了。我真傻,还苦苦地想着你。”芸芸把酒放到桌子上,把凉菜都装了盘,拿来两个酒杯,各酌八分。

那酒的确很特别,醇厚浓烈。

“哇!你也敢喝茅台,你不是说不喝白酒吗!”

“我把你给骗了,我们那里的女孩子都喝白酒。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芸芸举起酒杯,“高山尝尝这酒是假的还是真的。”

“好酒!”高山喝了一口。

“高山哥你还不晓得,我的姑父是茅台酒厂技术科的职员,这瓶酒,是我特地打电话请姑父帮忙给你买的。员工内部价就是六百三十元,你说这酒真不真,纯不纯?”

“在外很难喝到正宗的茅台,太谢谢你了!”

“高山哥喝吧,今晚不醉不休!”

“芸芸你可别喝醉了。”

“就是想喝醉,想痛痛快快的醉一回。”

“怎么遇到不开心的事儿了?说给哥哥听听!”

“我最不想听到的是,什么哥呀哥的。”

“又怎么了,你也不是叫我高山哥嘛!”

“那是没办法呀。你知道吗?我时时都想见到你……想来找你,可是你旁边又住了一只老虎……”

“你干嘛说李茜是老虎?”

“她不是老虎,是啥!我恨她!”

“哈哈!”

“你还笑!”

“高山哥,你为什么只喜欢她们,不喜欢我。是不是,我不如她们……”

“芸芸,你真的喝醉了,我那有不喜欢你!她们,你是说南芳、秦琴、肖雪,你哪一点不如她们啊!”

“至少知识、学历。”

“你比她们小,更有时间学习,这不就是你的优点嘛!”

芸芸又敬高山两杯,高山怕她喝醉了,叫她只要表示一下,他自己喝了两大杯,以示对芸芸的诚意。

“我倒是真的喝醉了。”

“高山哥,那你先睡吧。我来收拾一下。”高山摇摇晃晃地去刷了牙,上了厕所,“咚”的一声倒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芸芸收拾完桌子,就拿了把椅子坐在床前,双手撑着头,默默地看着熟睡的高山。(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