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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七章 转正连升三级 强认干妹叹惜

黎释然 《一路走来》 言情小说 2012-05-13 23:26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6166 · CHAPTER-00127780

下午三点,主管(包括主管)以上的管理人员都提前五分钟先后进了会议室。会议室是一个长方形的台式桌面,中间凹陷处放着六盆花草,大概是六六大顺的意思吧。桌子上的茶杯象是戒严的士兵,整整齐齐的站成一个“U”字形。任何会场对职权的大小是分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最顶端是董事长的宝坐,右边最前面坐的是副董事长,左边最前面坐的是总经理,挨着坐的是两位董事。右边第三坐才是总监的坐位,高山没来,自然空出一个缺口。坐在底端的是南芳,论职位,南芳是没有参与权的。因好几年的会议记录员,都是南芳担任,所以今天也不例外。

芸芸站在会议室门口,做临时服务和传唤工作。

大家见高山没有来,面面相觑,董事长也楞了几分钟。自公司成立以来,从来还没有哪个管理干部胆敢缺席的。

“南芳,总监不知道开会?你不会是没有通知他吧?”董事长的脸有些阴沉。

“报告董事长!他知道,我也通知了。”南芳站起来。

“那就奇怪了,是怎么回事儿!”董事长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时,在坐的大部分人都在想:这高山真的不想混了,明摆着是与自己的饭碗过意不去。还有人想:这下可好了,高山只能滚蛋了。

“这个高山在搞什么鬼呀!”总经理也嘀咕起来。

“董事长!高山说他的试用期早过了,又没接到新的有关任何聘用通知,他说他目前什么都不是,所以没资格参加这个会议。”南芳说。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问题还是出在我这儿。”董事长的脸由阴转晴了,“芸芸,去请高山先生到会议室。”

在坐的各位一听,觉得这高山也太利害了,竟敢与董事长玩这样的花招。

芸芸应声去了,不一会儿,高山进来了,先是与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打了招呼,再与在坐各位鞠了鞠躬。董事长示意他坐下。

“高先生,不好意思,这几天有点忙,把你的事给耽搁了。”

“董事长!没事。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等待宣判的死囚。”站起来说完,大家忍不住笑了。董事长也笑了,再次示意他坐下。

“我首先向董事长、副董事长、董事、各位同仁回报公司上个月的状况。”总经理站起来打开手稿,接着讲:“上月是公司自成立以来,成绩最为突出的一个月,史无前例……公司在这极短的时间,发生很大的变化……产品质量提高了一倍,原材料的节损,废品率大幅度降低,员工加班费减少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机械减少磨损、电量降低耗损……为公司节损五十六万,提高产品经济效益八十三万……规范了公司的行政管理,完善了员工福利组织…………我的报告完毕,下面请董事长讲话。”

会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各位同仁,都辛苦了。”董事长开始讲话了,“公司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代表董事会和公司感谢大家。公司在上月能有天翻地覆的变化,真是让我吃惊不小。这个功劳是谁的,大家有目共睹,心里明明白白,是高山先生的。你们,也包括我应该向他学习、学习,我们的思维方式也应该改一改。当初,我从四十多名应聘者,把他挑出来,我的眼光没错吧!嘿嘿!”董事长自信的笑着,接着讲:“……我诚心希望大家不要在原地踏步踏,时代在进步,我们不要被时代给淘汰了,要提倡多创新多改革。今天,我向大家宣布,高山从今天开始正式担任同天公司总监一职;同时,兼任董事长特别助理,也就是我的特别助理。如果,我不在的时候,高山全权代表我协助总经理处理各行事务……接下来,请副董事长发表意见!”

掌声又响起了。

“大家都辛苦了,谢谢大家!听了总经理的报告后,我更加激动,高山先生给同天带来了新的活力,让同天焕然一新。……从此以后,希望大家大力支持和积极配合他的工作。更希望高山先生再接再厉,让同天公司快速发展。下面请董事长给高山颁发聘书。”

高山走到前面,芸芸端来聘书。那聘书在红绸盘里躺着,上面的烫金字,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特别刺眼儿。那些想赶高山走的人,眼中像进了沙子,个个眯缝着眼看。董事长给高山颁发了聘书,说:“你的月薪是一万元,另加三千元的职位津贴和一千元的生活补贴。”

高山谢了董事长,回到坐位。

“请高山总监讲话。”总经理说。

“首先,感谢董事长、副董事长、总经理、各位董事对我的信任,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和配合。上月在执行新的工作时,给各位带来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请各位理解。在以后的工作中,还需各位通力合作。谢谢!”高山简单地讲了几句,就坐下了。

“同天的公司制度,一视同仁,任何人不得特殊,还希望大家严格遵守。公司高层也做了一些人事变动,何副总准备调往越南那边。……”董事长说。

“董事长!我……”何副总站起,低下头。

这个何副总是同天的一号大胖子,外表胖得出奇,胸无半点墨水,肚子里空荡荡的。是个有名无实的副总,也是同天公司里的一号游手好闲之辈。他父亲死后,留在“同天”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因此,“同天”只好给他挂个名,把他养起来。自高山进来后,他受别人的唆使,给高山的工作带来很多麻烦。总经理早就讨厌他,就此,告了他一状。董事长知道后,非常恼火。

“我什么我呀!你身为公司股东,不为公司出力,还处处阻挠别人的工作。……”董事长越说越生气。

“董事长!我有话说。”高山看出大胖子很不愿意去越南,连忙举手,站起来说:“何副总,不适于去越南,我知道他不懂越南语言,语言障碍导致他无法与越南那边的职员进行交流、沟通,管理也就无从说起了。他在那边,又人生地不熟的。再说同天多一位高层领导监督工作,对同天大有好处。敬请董事长把何副总留在中国。”

“副董,总经理你们看呢?”董事长看了看副董事长和总经理。

“那就依了总监的吧!”

副董事长和总经理都表示同意。

散会后,大家各自惴着不同的心事,默默无声地陆续走出会议室。

“高山,高山……”

高山回头一看,何副总摆着两只胳膊追了过来。

“总监、总监,我请你出去喝酒,那些杂种险些害死了我,我与他们没完。以后,要是他们不听你的,我揍扁他们……”何胖子正说着,黄岗换了一副觜脸,也笑嘻嘻地走过来,想与高山说什么。胖子像是找到了出气筒,指着他大骂,“黄岗,你小子,你给我小心点……”

黄岗一听,十分尴尬,连忙走开了。

“高山,你是个好人,你救了我。走,我请你喝酒。”

“改天我请你吧!等会儿,我出去有事儿。”

“我一定要请你,改天,说定……”

“行。”

已经到了下班的时候了,高山吃完饭,回到宿舍。拿起手机,逐个给家乡的哥们儿,朋友打电话。他最后才打电话给小青,小青一听到是高山的声音,她激动地在那边哭了,电话里只有她的抽咽声,过了好一阵子,小青才说话,她说:“你走了,也不说一声,我到处找你,不分日夜地守着电话,等你的消息……我好害怕,我好担心,我好想你。……”

“小青,真对不起。……”高山把找工作的前前后后,大致向她讲了一些。

最后小青说:“如果你不回来,我就去深圳找你……”

正说着,南芳和芸芸欢天喜地的走了进来,高山说改天再给她打电话,就挂了电话。

“恭喜高总!”南芳和芸芸说。

“有啥值得恭喜呀!”

“你真是连升三级,想让你走的那些人,现在都对你刮目相看,这下看谁还敢与你较劲儿……”

“你们这两个丫头片子,没发烧吧,满嘴胡话!再说我就赶你们出去。”

“好、好,不说了。”

“高山哥,你答应我的事儿没忘吧!”芸芸说。

“哪会忘呢!”

高山给她们各递了一杯水。

“这几天,烦死了,黄岗每天死皮赖脸地缠着芸芸,深更半夜还赖在我们房间不走,芸芸又得罪不起他。”

“高山哥……”芸芸听南芳这么一说,眼泪在她可爱的眼睛里转圈圈。

“不会吧,你们女孩子,真让人弄不懂。被人爱,是一件幸福的事儿。看你们这样子……”高山直摇头。

“我请你们吃饭,都说好了,就等你安排时间了。”

“后天,星期五晚上吧!”

“高山哥那说定啦,不要一下班就又见不到你的人。”

“我发觉你们现在都不信任我了。”

“你上班时,我们百分之百的信任你。你下班后,我没办法信任你。”南芳插嘴道。

“你们不信任我,也拿你们没办法。”高山坐下来与她们聊起来,“你们这几个女孩子真是怪怪的,本来是简单的爱情,被你们弄得如此复杂。前几天,肖雪更让人伤脑筋,为爱情显些让她父亲的公司关门。今天又是芸芸……”

“肖雪!哦,就是南芳说的那个富家漂亮的千金吧!还听华哥说,有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每天开着红色宝马在公司大门口等高山哥,应该就是她吧……”

“哇!你们真的利害呀,我的行踪都在你们的视线内。你们不要误会,不要乱说哟!她的公司遇上困难,请我给她做指导。”

“指导!借口吧!她长得比仙女还美,高山哥不可能不动心的!”

“你这个丫头片子,话可不要乱说哟!要说美,你们形如昭君,貌似西施,你们跟肖雪又有啥区别,不会说我对你们也动了心吧,看来以后都不敢去你们的房间串门了……”

“高山哥哪能看上我们!我们那怎么与秦琴、肖雪她们比哟!”

“南芳,你不会对秦琴也有意见吧!把她也拉出来了。”

“你别说,我对她真的有意见耶,你到我们公司里来应聘,她也不告诉我,你上了好久的班了,她还是不讲。要不是那天我去她那里看见你,说不定,我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

“南芳,你真是冤枉秦琴了,都是我的错,我一直满着她们。那天她叫你过去,就是想让你帮我调个好工作呢!”

“都是在讽刺我……”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其实,南芳是在为这几天,秦琴和肖雪到公司门口来接高山,不与她打招呼而生气,故意拿以前说事儿。

高山沉默了良久,他总觉得南芳不该对秦琴有意见。

“你看看,我一说秦琴,高山哥就这么心疼。我真羡慕秦琴,我们走吧,高山哥根本就没把我们放眼里!我们赶快走,免得被别人赶出来不好看!”南芳朝高山做了个鬼脸,拉着芸芸走了。高山心想:这女孩子,让人恨也不是,爱也不是……

高山正想着,肖雪打电话说他今天在外面办事很晚才回来,这时候才和秦琴吃饭呢。每天肖雪都要给高山打好几次电话,高山已经在她心中占了重要位置,几乎没人可以取代了。

肖雪自己也知道离不开高山了,一天见不到高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肖雪上大学时,是出了名的校花。追她同学很多,大都是一些高干子弟和富商后代,都被她拒之千里之外。在她眼里,现在没有几个男生像男人。她最不喜欢看到的是男生的衣服后面还耷拉个帽子,脖子上挂一串项链,手指上套几个戒指,最让她恶心的就是男生耳陲吊着个耳环。她梦中的情人,是衣着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昂首挺胸,脚下虎虎生风,脸上阳光灿烂,说话铿锵有力、诙谐幽默,办事大刀阔斧、干净利落的男人。秦琴也是这种眼光,这就是她俩最大的共同点。也许正因为有了这共同点才使她俩更加亲密,这些共同点又很可能成为她俩日后情场上的敌人。她俩大概区别在于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是浪漫大方。

肖雪兴奋地打电话告诉高山,有大公司来回访了,说秦天不讲信用,近两个月的包装都不按时供货,给他们的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上百万,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准备起诉大丰收公司。下星期一,有一家公司来与大丰正式签订包装供应合同。

“……高山哥你能不能来帮我签合同?”

“我只能给你出一些歪点子,对你们公司的包装业务很外行。谈合同的事儿,必须有你父亲亲自出马,谈好后,你只管签字就是了。你一定要提醒肖伯,在谈合同时注意灵活性,不要因前几个月没单做,做一些不必要的让步。特别要告诉肖伯,不要愁没单做,你们马上会有很多订单进来,在签单时,要巧妙地安排供货时间表,确保所有的客户有货可提…………”

“高山哥,你来帮我父亲谈吧,这样才能万无一失啊!”

“你按我说的告诉肖伯就行了,还得叫肖伯来公司坐镇,亲自指挥生产才行。你还是个生手,要多学啊!”

“高山哥,你放心吧,我决不会让你失望的。我把手里的事儿忙完了我来接你!”

“今天,你们不要来了。我公司有一个小女孩子晚上请客!”

“女孩子请客!请你一个人?”

“请我一个人!”高山故意把话停住,没见肖雪吭声,才说:“哪会?很多哟,还有南芳呢!”

“南芳!好久没见她了,她还好吗?”

“她整天蹦蹦跳跳的,会不好嘛!”

“……”

正与肖雪手机里聊着,董事长打电话来,要高山去董事长办公室。

高山连忙过去,董事长说明天很早就走了。向他吩咐了很多事情,说不太大的事儿,可自行做主处理,太大的事情与总经理商议。还说有些管理人员不胜任的话,该换就换,工作上不要顾及任何人的面子。高山表示,一切会尽心尽力的。大概过一段时间,副董事长会给你派来一个助理,马来西亚人,现在还在美国。过来,是想向你学学东西。高山说自己没什么东西可学的。董事长说主要学你办事风格,副董事长很看重你。高山与董事长一直聊到下班。

芸芸请客,黄岗兴高采烈。先与司机小王把南芳和芸芸送到幺妹子菜馆,又回头来接高山与令狐华。黄岗见了高山,一脸的堆笑,与以前判若两人。又是开车门,又是点头哈腰的,尽说一些不相干的讨好的语言。高山听了极不自在,虎着脸对小王说,“明天凌晨五点钟,董事长在公司动身,你要准时点呀。”小王说:“高总,您尽管放心,我会准时起床的。”

到了幺妹子菜馆,那里生意十分火红。来这幺妹子菜馆是芸芸的意思,她虽然不是土家族,但是这里只有这么一家上档次的少数民族的餐馆。为了这次芸芸请客,黄岗按芸芸的意思跑遍了整个新安城,最后也只能来这里了。黄岗帮忙在上午就订好了雅间,也是这里最上等的。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芸芸请客,请其他人只是顺便,重点是请高山。

雅间里播放着纯音乐笛子和葫芦丝,婉转悠扬、回肠荡气,令人心情舒畅愉悦。

芸芸首先请高山点菜,高山点了个泡椒炒腊猪肝,香辣土豆黄金果。黄岗、令狐华、南芳各点了两个菜,芸芸点了很多山珍野味。

芸芸和南芳不喝酒,只好用果汁代酒。芸芸为表示感谢大家,向各位连敬三杯。高山要芸芸和令狐华讲苗族的一些风俗习惯,他俩兴致勃勃地讲了很多有关苗族的风俗,他们都听得津津乐道。高山朝芸芸努了努嘴。芸芸端起酒杯又向黄岗敬酒。

“芸芸,你怎么老是给我敬酒呢?你应该多敬高总啊!以后还要高总多关照才行呀!”黄岗心里很高兴,他以为芸芸对他有意思。

“多敬黄岗,他才是英雄救美呀!你一定要把他当亲人看。”

“我一直就是这样想的,今天,我当着高总、华哥、南芳姐的面,正式拜黄岗哥为干哥,从此我对黄岗,就像对我亲哥一样。”

“我……”黄岗做梦也没想到,芸芸拜他为哥,他想说不同意,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我说芸芸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嘛!这样太好了,就是她以后出嫁了,你们依然是亲戚……”

“哥哥!”芸芸端着酒杯走到黄岗身边。

黄岗的额头已经冒汗了,在众目睽睽下,没别的任何选择余地,只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是啊!那我们为芸芸和黄岗结拜为两姊妹干杯。”南芳向他们举起酒杯。

“这样真好,黄岗我们也成了永远的弟兄了。有我们弟兄俩在,谁还敢欺负我们的小妹。今天要好好庆祝、庆祝……”

黄岗在这种场合下,无法说出自己的秘密,更不可能说自己想追芸芸,真是有口难言。他们的敬酒,他只得狠狠一口一杯的喝下去。这一声“哥”让他美好的爱情梦破灭了,就像一个大气球,被人猛扎一针,只剩一张皱巴巴的胶片子了。他想恨,都不晓得恨谁了。

芸芸太兴奋了,认了个哥哥,摆脱了黄岗无止境的纠缠了。接下来,她和南芳很想让高山喝醉。高山已看出她们的心事,佯装喝多了。黄岗向他敬酒,借机朝黄岗大发脾气,想狠狠地教训一下黄岗。

“黄岗你这家伙,一肚子坏水,初次见你,看你一脸正气,还蛮以为你是个真正的英雄好汉呢。后来发觉你,鬼不鬼、人不人的,真让人生气……”高山指着黄岗的鼻子。

“高总,您批评的极是,我会改的……”黄岗端着酒杯,手停在半空,放下也不是,不放下也不是。

“您、您什么您,你比我大,我们之间就称你。什么您啊您的听到就不舒服。人嘛,堂堂正正、直着腰板做人,至少活得要像自个儿。最看不起你耸起两个肩膀,一脸的堆笑。我看你这样儿,比大热天在工地上顶着烈日搬砖头,都还难受。你为什么非得讨好他们,你欠他们什么啊!……我知道你还惦记着总监这把交椅,如果你能胜任,还要我来干嘛!你以为真是你救芸芸丢了宝坐呀,别人怎么说你的啊!说你是聋子的耳朵,只是一个摆设。你还蛮以为是因芸芸的事,叫你下台的吗?我怕那也只是一个借口……你救了芸芸,芸芸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女孩,你看,现在拜你为哥,就是为了报答你。她把你当亲哥哥,你就应该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好好对她。如果你老是以你救过她的名誉,做些出格的事儿,小心我把你头揪下来当板凳坐……”

“我看高总喝醉了,不喝了不喝了。”南芳连忙打圆场,挤眼睛叫令狐华扶高山下楼。

黄岗这时才回过神,也连忙站起来与令狐华扶着高山下楼去,嘴里还不停地说,“高总慢点!慢点!”高山就势腿脚一拖一拖的,真像个醉鬼。

南芳拦了两辆的士回到同天,黄岗和令狐华把高山送到宿舍,也都说喝多了,叫南芳和芸芸照顾一下高山,都回房休息去了。南芳和芸芸忙着帮高山洗脸洗脚。芸芸柔柔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高山的脚,南芳也小心翼翼地给高山洗脸。高山很不好意思,觉得这种幸福的获得,完全是一种欺骗。他很想告诉她们,说自己没醉,是装的。他又想,做为一个公司的总监,又是董事长的特别助理,装神弄鬼、装疯卖傻的戏弄部下,以后谁还信任自己啊!不成了名副其实的骗子吗!哪还有啥威信于人,就是南芳和芸芸也不能让她们知道。没别的选择,只能把戏演到底。

“高山哥,感觉好受一点儿了吗?”南芳说话了,她的嘴唇几乎要贴到高山的耳朵了,感到一股淡淡芳香的热气,从耳边轻轻拂过。高山不敢睁开眼睛看她们。

“高山哥喝点水吧,会好受一些,都是我不好,让你喝成这样儿!”芸芸埋怨自己,接了一杯温开水。

南芳用全身力气托起高山,让高山斜靠在她的怀里,让芸芸给高山喂水。

“高山哥、高山哥喝点水吧!”南芳嘴唇贴在高山耳边。

“啊!水、水……”高山为了分散自己的感觉,大叫。“咕噜咕噜”的喝完了一大杯水。又半睁半闭的说:“这是哪里呀!”

“高山哥!这是你的寝室呀,我们回来了。”

“哦!好、好,想睡、想睡,关灯,关灯。”高山不想再折磨她们,所以说关灯,就是希望她们回寝室休息。

南芳好想高山能在她怀里多靠一会儿,很不情愿的让高山躺下,这一切都被聪明的芸芸看在眼里。对这些微妙细节的敏感,大概是女人的天赋吧。

南芳和芸芸一点睡意都没有,都还在兴头上呢。高山这么说,她们也只好关灯,回到自己的房间。

芸芸为成功地摆脱黄岗的纠缠,心里乐开了花,边洗澡,边与南芳聊得火热。聊到高山向黄岗发脾气,南芳心里暗自发笑。

“真没想到,高山哥对黄岗发这大的脾气。”

“是啊!我也没想到。”

“我刚进公司时,觉得黄岗很好,很严肃;跟高山哥说的一样,一脸正气。时间一长,就发觉他在上司面前完全变成另一副嘴脸,那点头哈腰、拍马屁的样子,真让人恶心。看他那样子,就让人联想到,和坤在乾隆面前那副姿态。想来,他真像是和坤的翻版。他不光是对上司,只要是他得罪不起的人,他都这样。他就会在我们这些下属面前摆出一副尊容。从那时起,我就看不起他。那怕是在他手下干了好几年,我从不买他的账,很讨厌他……”

黄岗酒量惊人,用他自己的话说,喝白酒一个手榴弹,小意思。他很清醒,像没喝酒似的。他总觉得,今天晚上是自己最倒霉的一晚。首先,是眼巴巴失去了追芸芸的资格,甚至连一丁点儿机会都没有了,以后连想都不能那样想了,这是他最痛苦的事。更让他痛心的是高山当着南芳、芸芸、令狐华的面,劈头盖脸的大骂一通,让他在南芳、芸芸、令狐华面前颜面无存。以后在她们面前矮了一大节,有点在同天呆不下去的感觉了,真想一走了之。他又想到,这么多年能在同天混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他心里嘀咕:我又没技术,学历又不高,如果我不讨好他们,我早就滚茶叶蛋了。我也是有自尊心的人,打工为混一碗饭吃,不得不小心翼翼、低三下四的,你以为谁想这样儿啊!你高山有本事,大刀阔斧干事,谁都不顾及。谁又像你这么走运,董事长亲自招进来,一进来就给你这么大的官儿,当然你嚣张得起来。你想想,我从员工做起,做到现在这个地步,我、我容易吗!他最后想的是,怎样才能与高山把关系搞好,现在高山重权再握,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他心里明白,想要与高山关系搞好,首先,南芳、芸芸是不能得罪的。

南芳、芸芸躺在床上老是睡不着。女孩子想的事儿特别多,大多喜欢睁着眼睛做梦。

“芸芸,睡着没有?我去看看高山哥。”

“没有啊,我陪你去。”

“我只是看一下就来,你不用去。”

“哦。”

南芳穿着短装睡衣,悄悄地推开高山的房门,走到高山的床前。房间受外面的灯光影射,变成银灰色。高山只是闭目假睡,听到门响,睁眼看到南芳走了进来。只好闭上眼睛装睡。南芳轻轻地叫了一声“高山哥!”高山装已熟睡。南芳盯住他的脸看了好久、好久,突然俯下身子,嘴唇在高山嘴角旁深深的一吻。转身飞快地带上门走了。

那柔柔的、湿湿的、凉凉的嘴唇,让高山整个细胞都紧绷起来了。这个该死的吻,让他一夜无法入眠。天亮时才睡着,美梦连绵不断,先是梦见小青抱着他睡,一会是肖雪,一会又是秦琴……

高山正在梦里与这些女孩子缠缠绵绵,被一遍又一遍的手机铃声惊醒了。醒来后,发觉全身是汗,太阳像个精明的小偷,从窗子爬进了房间。他从床上一跃而起,顾不得看手机,急忙洗漱。洗漱完毕,才连忙看手机,十几个来电记录都是秦琴和肖雪的。他干脆把谎话撒完整,回电话告诉秦琴和肖雪,说自己昨天喝酒喝醉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正说着有轻轻的敲门声,连忙挂了电话去开门。

门口是黄岗和令狐华拎着水果来看他的。

“我们来了好久了,听到你在打电话,才知道你起床了。”

“昨天喝多了,怎么回来的,我都不记得了。”

高山故意显出酒醉初醒之倦容,请他们坐下,给他们各接了一杯水。

这时,南芳和芸芸也走了进来。

“你们俩什么时候来的呀!”南芳也是故作不知。其实,她俩起床细细妆扮一番后,就来看高山,刚一上五楼,看到黄岗和令狐华站在高山房门前聊天,连忙缩了回来。只等高山开了门,她们才上来。

“大哥,二哥!”芸芸甜甜地向黄岗和令狐华打了招呼。

这些变故让黄岗好不习惯,也只好履行当哥的义务了。

“坐坐坐,随便坐。”高山看了看桌上的水蜜桃、荔枝、枇杷、樱桃、草莓,说“多新鲜的水果啊!多诱人。黄岗和令狐华很会挑水果,吃吧,一放就不新鲜了。”

南芳和芸芸,忙把水果清洗后,用果盘装好,让大家吃。

“昨晚,你们还好吧!我喝多了,真不好意思。我酒量很小,很少喝这么多的酒,大概是嫉妒黄岗吧,哪来的这好福气,收了一个美丽活泼可爱的妹妹,羡慕死了!”

“是啊!芸芸也是当着高山哥的面,认黄岗为干哥的,不是成心让人难受嘛。”

“你们尽说些好听的,除了黄岗大哥把我当亲妹妹带,还有谁瞧得起我这个傻乎乎的妹妹哟!”

“你还说傻乎乎的,我昨天喝成什么样子了,自己都不清楚了。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酒后做了什么。在老家的时候,很多人说,我喝醉后,喜欢无中生有地骂人,不知道昨天有没有?”高山故意看看南芳,又看看芸芸、黄岗、令狐华。南芳、芸芸、令狐华面面相觑,都不吭声。

“没有、没有。”黄岗连忙说。

“没有就好。如果有,那请各位多多包涵。酒醉后的话,都是胡说八道,你们千万不要当真啊!不然的话,我只好戒酒了。……”高山说这话,是为黄岗挽回面子,以后在工作上不带阴云,能死心塌地的在他手下干。

“没事儿、没事儿!”黄岗听了高山的话,心里很是感激,对高山的恨,一下子化为云烟飞走了。

高山这一招,让芸芸和南芳感到高山这人,太高深莫测了。心想:高山哥好像是打伤了别人,又笑嘻嘻的给别人上药。芸芸和南芳现在倒是有点同情黄岗了。她们又想,黄岗那样儿的人,也只能那样儿对他了。只是觉得高山这人太利害了,一招一式,就能制服别人。令狐华原先是驰骋沙场的老大,现在也不是成了一只无角的绵羊了嘛!南芳心里也是复杂,想起自己昨晚悄悄地吻了高山,脸上火辣辣的烧着,不知道高山心底里是谁,他爱不爱自己……

“南芳姐,你在想什么呢?”

“我、我,没、没想什么。”

“高总,以后还得多关照我们呢!”

“不要说什么关照了,本来我们就是一种合作嘛!你大胆地干好自己的份内事儿,管理好你的部门就行。别的事儿你不用担心。上班我们是上下级关系,下班了我们就是好哥们儿。”

“只要高总能看得起我们……”

“打住,从现在起,下班后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这样儿会让我们的距离更远。把我当成朋友,就像是跟你一起从小长大的朋友!”

“有高总这话,我就放心了……”

中午,高山没去高层主管餐厅,跟黄岗、南芳、令狐华、芸芸去了中层干部餐厅,和他们一起用餐。

饭后,黄岗回到自己房间,特别高兴。这一两天,他的天空阴雨绵绵,饱受折磨,今天总算雨过天晴。高山昨天的话,把他给骂出骨气了。他下决心要活得像自己,再也不必看别人的脸色办事了,上面有高山照着,心想:“我还怕谁呀!”

南芳的苦恼,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高山已经动了真情,她弄不明白高山究竟喜欢谁。她的情窦初开就像是泄闸的洪水,滚滚而来,势不可当。但她心里明白,这场爱情就是一个战场,对手是自己昔日的同学、好友,秦琴和肖雪。她要赢得这场爱情,就像是当年花木兰出征一样,披挂铜盔铁甲,立马横刀,还得割袍断义。这些代价是她做梦都不敢去想的……。每次听到秦琴,或者肖雪给高山打电话,她心里就有一种莫明其妙的难过;每当肖雪的宝马把高山接走,她心里总会七上八下,坐立不安。(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