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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至第四十四章

雪山 《【起死回生】后续部分章节》 言情小说 2012-05-12 13:5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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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楼的二层钢筋结构全部完工,也通过了验收合格,一歌的生活费又快要用完了。一歌向那个一包的老板张老四要了好几回,就是没要来,他满脸的横肉总是说过天给,自己正向开发公司讨要呢。无奈之下一歌那天约阮伟一起去富园小区他妹妹家先借一点应应急。在五路公交车上一歌对阮伟说,我们是铁哥们,你与一菊的事当时我并不反对,可我妈是一家之主,她以死相逼,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虽然她的丈夫大她十多岁,也不算什么,没有了爱情但拥有财富。尽管我们看不出她内心是否幸福,至少她的外表是人人羡慕的。你们还是当作朋友相处比较好,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天涯无处不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菊。过天我叫俺家你嫂子给你介绍一位,赶快结婚算了,再说了咱哥们长得再帅也不能不主动找老婆。别再把自己许配给了缪斯女神了。阮伟说,我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看待了。我不会对她存在任何幻想的,我已经心境如水的平静。这样更好,一会你俩见了面也不会有什么尴尬了。一歌如释重负地说。五路公交车在富源小区北门的站台停了下来,他们直奔c栋4单元606,一歌按响门铃,为他们开门的是一菊的保姆小双,她是一歌的姨表妹,今年二十岁了,小巧玲珑的,一副讨人怜爱的模样,穿着随意,慵懒自得地打开门,她到像个女主人一样招呼他俩的到来。在门后面他俩换上了拖鞋,迎面看到的是黑色发亮的供神柜,青烟袅绕,红面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怒目圆睁须髯飘飘,好一派威严气势。红色的灯光时刻亮着,关公不知疲倦地站在那里,为他们守护着,他被不同的信仰者崇拜着,正义的非正义的都赋予他不同的保佑含义,关公果真能保佑他们吗?这是有钱人唯一的精神寄托,总想时时刻刻守住他们那来之不易的或是轻易而得的金钱,他们既害怕到手的不易而飞,又害怕那些钱财从此断了源头。人怕有钱,猪怕壮。不象穷人夜不闭户的,贼,你请他来,他都不会来的。往往有了钱,却没有了安全,这是有钱人想到的第一件事。

左边客厅中间底矮的大理石宽大茶几,上边放着特大的透明玻璃烟灰缸。精美的小花瓶插着几束鲜花,开着笑脸迎接着他们的到来。周围的沙发宽阔地有点像高级的席梦思床,精致而柔软的靠背,永远等待你的召唤;靠东墙一字排开的是酒柜,柜子里的有xo,威士忌,一瓶人头马在那里透着酒界独尊的享受;那台大屏幕立柜彩色电视机几乎有人无人都在播放着电视节目;高级音响功放一应俱全;那个稍矮的柜子上摆放着一把名剑,剑架从来不会反对主人的摆放位置,它也许知道主人的喜好。南墙边是孩子的玩具柜,一歌说小家伙的玩具就值几万块,阳台里摆放着几块奇石艺术品;阳台上方的平台摆放着一盆生机勃勃的菊花,青青的枝叶,向往着外面的阳光雨露,等待着秋的到来。

门的右大厅椭圆形的特大餐桌占据着中间位置,高背椅整齐地摆在餐桌的下面。一歌说这几件家具就要十几万。客厅中央的天花板上的吊灯,一盏就是一万八买的,大厅西侧是主卧,洗手间。客厅右侧是两间客房洗手间,厨房是独立的一大间。七楼的楼梯口一侧有一盆如竹一样的植物,掰下几个枝节可以插在花盆里很容易活的。靠在客房的墙边是两米多宽,一米多高的巨型鱼缸,养着他俩见也没有见过的鱼,不停地打着氧气。小双说那一条大的就花了四千多块,她负责饲养这些娇贵的鱼儿,食物都是从鱼市买来的河虾,二十多块一斤,全是活的。一歌问,为什么必须吃鱼呢?小双说,你说鱼的世界,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那虾呢?虾吃泥呗。也就是说,我们人的社会也是这样了,我们种庄稼的吃的就是泥了,我们农民就是虾米了,对吗?阮伟说。对,答对了。小双笑着说,她说今天一菊不在家,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她便张罗着做饭烧菜,煲汤。一歌随手开了一瓶威士忌,给阮伟到了一杯,他本来就不胜酒力,两杯下肚既有甜味又刺鼻的外国酒精便把阮伟给撂到了。阮伟醒来时已是第天九点了,一歌走到他睡的房间,从包里取出两千块钱递给他说这是一菊给他的一点心意,务必请他收下买身衣服,改善一下生活这是我妹临出门交代的。阮伟非常生气地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知道她的心里始终感到对不起我,可我并没有怪她,早已把那段感情忘记了,我是不会要的。请你转告她,我衷心感谢她对我的那份关心。一歌没再说是什么,把钱从新放进包里。他走到书柜前拿出一菊的相册开始翻给阮伟看,告诉他那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圆头圆脸留着近是光头的发型。一脸的富贵象,却没有多少内在气质,没有多少文化的内涵,眼睛却透露几分邪恶。他就是一菊的丈夫。由于春节时聚众赌博,涉案金额较大,警方还怀疑他是这个城市里的贩毒团伙的头目,只是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只是怀疑。他又是此次聚众赌博的是主谋所以被抓住判刑一年,再过两三个月就出来了。一菊则显得成熟大方的美,她们的婚纱照略显几分不般配,阮伟心里想着假如新郎换成他,那肯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清秀大方美丽善良的一菊眼中显露几多无奈,那牵强的幸福微笑正刺激着他那一颗正常男人的心。一歌看在心里,后悔不该拿出给他看,赶紧合上相册,说走吧,我们回工地去。楼上就不带你看了,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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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工地的工人们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粗粗的钢筋把肩硌出深深的血印来,也不怕把手磨出如钢筋一样坚硬的老茧。吃着有盐无油的炒白菜、炒萝卜、炒冬瓜、馒头就着炒咸菜。就怕老天下起了连阴雨,一到这时板房里,留下几位中年人在打牌,小伙子们像离巢的鸟一样全飞了。网巴是他们最好的去处,看电影,玩游戏聊天,什么鬼东西都有,网瘾就是这样炼成的!阮伟也不例外,他最喜欢网上聊天,那些陌生的网友会给他带来一种好奇的新鲜感,能激发他内心的灵感闪现;激活他蛰伏于脑海边际的文学细胞。这一段时间在网上邂逅一位怪人,网名叫飞狐一笑,非男非女的,他们约定不开视频音频,靠打字来聊一些天南海北的事。阮伟选了一台电脑,开机登录,第一位就是飞狐一笑发来的一句你好:我满世界找你,就是找不到你哪去了?阮伟匆匆发出一句你好吗?本公司业务遍布全球,刚从伊拉克飞回来,顺便问了萨达姆一个问题,如果布什把你送上绞刑架,你说你冤不冤?老萨说那是俺的家事,他小布什管得太宽了,不就想弄俺点石油吗?至于吗?有多少人给俺陪葬知道吗?问布什去,他知道。你去了伊拉克,也不向我请示,无组织无纪律,严重的自由主义泛滥。检讨吧!飞狐一笑发来了责问。

现在的社会有几个不违法的,都是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应该检讨的是他们,你都成了当朝包拯了,我怕了你,如有得罪纯属偶然,说点温馨的好吗?他边聊边打开一些网上的文学作品,浏览几篇,乱七八糟的实在找不到一篇像样的。一来二去他与飞狐一笑已聊到谈婚论嫁的程度了。有时他也把自己近期写的小诗发送给她,让她分享他的创作成果。一首是:雪中客

雪花叩柴门,

疑是梦中人。

犬吠惊心动,

起身四处寻。

飞狐一笑问他,这雪中客是我吗?好美的意境!你想我了?想了!想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给你吹一曲萧音好吗?吹吧我洗耳恭听。

我以萧吹奏新月/踩着那颗星星/自远方飘来/我吹萧过冬/梅树下/洒落一串音符/敲破冰凌/溪水顺萧流出/把心寄给一抹鹅黄/深居那片云下/看月到天明······

你真是一位了不起的诗人,别吹了,我的心都碎了,我们何时见面?飞狐一笑发来相约的信号。有缘自会相见,阮伟打出那几个字发送过去。

5

日子过的真快,转眼到了秋收秋种的季节了。九月二十日天阴阴的,工地也放了假,都回去准备忙着收种秋种。一歌则忙着打电话叫来一菊开车把工人送回家,工人们带着一歌和他们共同讨要来的工钱,红红的钞票闪烁着他们晶莹的汗花坐上一菊开的白色名车,轻快柔软地就回到了金黄稻谷、金黄玉米的怀里。带着脸上永不消逝的笑容,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一点雨露就泛滥的他们是一群极易满足的人,也是重情重义的纯朴汉子。国家史无前例地免除了农民的一切税费,另外每一亩田地补助几十元来激励农民的种田积极性;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真正开始实施了,小学中学不收学费。这所有的好事能不让他们笑个够吗?笑个甜!

第二趟剩下阮伟一个怎么也塞不下了,所以他就在工地独自一个人等着一菊的到来。这次他是真的体味到专车的待遇,而不是拉“砖”的拖拉机车。当一菊的白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阮伟的身后时,他的心里正打着鼓呢,是不是要坐她的车?他真的不想和她有独处的机会。怕这已死的爱情从新复活。如果独处他那尘封已久的心是不是又要为她重新打开,抑或是紧紧地锁着曾经伤痕累累的心门。他正想着一身白色套装裙到像一位玉树临风的空姐从天而降,比空姐更为高贵,更多了份清纯。白色的高跟皮鞋衬托出她那玲珑的曲线。面带一丝透心的微笑飘落在他的面前。为他打开车门,一菊腰身微向前倾,一双纤纤玉手标准一副请的姿势,请字脱口而出,是悦耳清脆的银铃。这温柔的邀请有谁能抗拒得了,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感化的,莫说一个旧情铭心的热血男儿,他已被这温柔所俘虏。面部绯红地坐在了副驾与她并肩相视,会心的一笑,那灵犀早已电通各自的身体细胞。其实这一切都是阮伟两年以前梦寐以求的,此刻算是实现了,可他总感到如做针毡的感觉,浑身的不自在。一菊先开口打破车内几乎凝固的空气,车在无声地行驶着,窗外有点点滴滴的雨滴砸落在玻璃上。怎么还生我的气?是不是还在恨我?

一菊问。

没有。

他底气不足地回答。

上次我让我哥给你的钱为什么不要?看不起我是吗?

你又不欠我的,我不需要怜悯与同情!阮伟稍有动情地说。

你真的不知道,那是我的歉疚与爱,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真心的,请你不要误解我的好心!艺术家们不是经常这样说吗,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不是吗?一菊近似调侃地说。

这是哪位艺术家说的?这完全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谬论,只有得到了才是更加的美好,阮伟回答了一菊的提问。

得不到是人心灵美好的向往,得到了是人生理得到满足的征服美感,二者有着不同的境界,这是美好与美好的区别。柳一菊边开车边笑着说。

你的哲理入木三分,佩服啊!你快成哲学家了。

阮伟此时的心里对一菊的思想观点到了刮目相看的地步,他为自己的辩驳而感到一丝的羞愧,已渐忘的美好往事却不由自主地一齐涌上他的心头。大脑的荧屏上闪现出那一幕幕:在山间的松林里嬉戏追逐;他牵着白马她骑着,下马的时候,她让他扶着,一菊故意扑到在阮伟的怀里,他们在草地上翻滚,那是他们的初吻。新鲜的激烈的纯洁的浪漫的羞涩的刻骨的······

想什么呢?

噢!没想什么,我在看窗外的风景。

他唯恐一菊看穿他的内心而有点心虚地撒谎说。

骗鬼呢?

一菊边说边打开了音响,潘美辰的‘我想有个家’一曲哀怨的渴望在车里唱响。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她/······突然她把车子减速靠近路边踩了刹车,身子头脸完全趴伏在方向盘上,嘤嘤地啜泣起来。那一串串伤心的眼泪如雨般地洒落在方向盘的下方。正像窗外的雨一样幽忧地下着,路上、田野上完全笼罩在雨雾之中。本来柔情万般的车里此刻装满了愁苦的空气,忧伤的氛围有可能被一菊的眼泪给点燃引爆。伤及的不仅是她自己还有阮伟。一菊实在忍受不住快要爆炸的悲伤眼泪,她不满足这嘤嘤啜泣,她要敞开心扉让这几年所受的伤痛、冤屈、误解、甚至是歧视通通地随这如雨的泪水拌着撕心裂肺的痛哭一起流出来。她打开车门不顾秋雨的无情、冰凉的透心冲到雨中,密集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全身。阮伟紧跟着也打开车门向她跑去。他们无法抗拒地拥抱在上天倾覆的秋雨中,泪水与雨水混流在一起又流进了他们的嘴里,他们却又甜蜜地吞咽着。这第二次的相吻经历了两年的等待与折磨,他们的心里都在自问:为什么?为什么?

阮伟赶紧把她拥入车内,阮伟的一身黑色的西装愈加更黑了。他的脑子心里好似进水一样,迷迷糊糊地进入这上天安排的剧情之中。完全失去了自我,感情的防线几乎崩溃,他帮她脱掉外套露出了粉红色的内衣,阮伟掉转目光望着窗外。他的血液在奔腾;他的心跳在加速;他的心里在痛骂自己的胡思乱想。阮伟也脱掉了淋湿的西装全部放在后座上,它们来自不同的身体,带着不同得体香却胡乱地叠加在一起。

她打开了空调,顿时暖融融的春意扑面而来,就像一菊呼出的气体一样。为什么这么伤心?阮伟不解地问,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遭罪的还是你自己。她语无伦次地连哭带说,活着还不如死了好!活着没有半点意义!

你什么都有了,嫁了个好老公,票子、房子、车子、儿子应有尽有,还有什么没得到的?我呢?什么都没有,我都没你那么绝望。阮伟说。

你不知道我整天过的什么日子,嫁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年龄相差十几岁不说。虽然有钱可他干的都是违法的勾当,脑袋别在裤腰上的主。朝不保夕的,让人提心吊胆,既要防着公安局的又要防着身边的小人,他又是个朝三暮四的花心男人。一菊从包里掏出一包中华香烟,抽出一支颤抖地点上火,边抽边继续说,看我表面风光无限,其实我的内心却是一片黑暗,正如死去的人无异。我的灵魂已死!我的精神空虚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抽烟、喝酒、赌博、甚至抽大烟吃摇头丸,无所不做。你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快三岁的儿子是那么的活泼可爱,他也不能把我从那个暗无天日纸醉金迷的世界里拯救出来。阮伟听着她这些发自肺腑的倾诉也深深地溶进了她的世界里。他感到不可思议,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精神······此时阮伟也有想抽支烟的欲望,他伸手去拿放在那里的中华烟。她麻利地给我换了一包,并说那一包他不能抽,里面有灌制的白粉。阮伟谔然一惊!

6

她开车送阮伟到家的时候已是掌灯时分,她在路上掉转车头,车灯一直亮着,车内的灯也亮了。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妩媚动人,乌黑垂直的秀发好似罩上了光环一样。阮伟说,我也不叫你到我那寒酸的家里去坐坐了。不必了,我还有事,她说着就从她的小包里抽出一打百元钞票,走出车里塞到阮伟的西服兜里。拿着给伯母随便买点东西,上次你没要我非常生气!说完又在阮伟的脸上亲了一个吻,搞得他措手不及,阮伟还没回过神来,她已麻利地锁上了车门一溜烟开走了。阮伟握着这一打沉甸甸的钞票无所适从地追了几米远,夜色如海里的巨浪一样把她瞬间卷走了,消失在茫茫的黑暗里。

这一夜阮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开始左思右想,这钱他是绝对不能要的。他的母亲更是不会接受,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她母亲。母亲从小就教育他,做人要知恩图报,投桃报李是她老人家常常挂在嘴边的名言。无功不受禄、吃水不忘挖井人等等做人的道理,全在阮伟的小时候灌进了他的脑子里。电视不想看,书也不想翻,莫名其妙地烦躁起来。不知不觉间他走在市里的大街上,在一个站台登上了5路公交车,在富苑小区的门口站台下了车。阮伟心里在问自己,阮伟啊阮伟你跑到富苑小区来干什么?走到了一菊的楼下,他输入了门牌号码,门开了他走了进去。蹬蹬爬到一菊的家门前,按响了门铃。一菊打开了门,她好似刚出浴的样子,身上还冒着热气,头发湿漉漉的。她还不停地用毛巾揉搓着头发,雪白的浴巾包裹着她那窈窕的身姿。她一脸的惊喜,阮伟哥,怎么是你?快进来!他嗯了一声,带着满脸的气愤,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掏出那一打钞票狠狠地摔在了大理石上的桌面上。一菊却不生气而是温柔地一下子抱住了他的后背,阮伟感到那两股电流击穿了他的后背与他心里的电流交织在一起。她在阮伟的耳根吐气如兰地说,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我的初爱!我的处子之身未能给你,可我会用我内心的真爱来补偿你。今晚请你千万别再拒绝我对你真心实意的爱,好吗?那温柔的话语真的像一枚锋利的子弹,深深地穿透了阮伟的铠甲,刺入他的心田爆炸成无数的情感微粒渗入到他的每一个细胞,开始交配孕育出激情的根芽。她又说,你是不是嫌弃我的身子不干净,可我对你的真心是天地皆知的事实,你知道吗?那一刻,阮伟就是柳下惠,他的心肠是石头做的,也被她的柔情蜜意给感动了、融化了。化成一滩水,就像冰棒一样,遇热还能坚硬得了。阮伟再也坚持不住他的底线了,他完全崩溃,溃不成军地被她给俘虏了。一如滔滔的洪水冲垮了坚固的堤坝,汹涌翻腾。阮伟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他们柔软的舌纠缠在一起,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对方那甘之如饴的津液。他们各自的双手在对方的身体任何一个部位游移抚摸。就在他们继续升华的同时,房门被一脚踹开了,一个中年微胖、几乎光头的、凶神恶煞般的铮铮面孔,戴着一副墨镜,怒喝一声,你们这一对狗男女!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举起了黑洞洞的XX口对着他们,就是一阵乱射。阮伟啊的一声,滚下了床,连同被子。他本来是和衣而眠的,现在却浑身是汗,只穿了一条内裤,内裤里全是黏糊糊的东西。原来是与一菊两人的一场春梦,怎么会是这样的梦呢?

7

秋收秋种忙完以后,他们又陆续回到了工地。阮伟在一歌的指导下,对楼房的钢筋技术操作完全达到了熟能生巧的地步,从钢筋的下料、造型、绑扎等工序一直到看图识图指挥工人具体按图纸的要求来施工。阮伟成了名副其实的二把手,他也没有辜负一歌对他的希望。每一层的工期总能提前完成。但承包费的兑现总是不能准时到位,所以工人的生活费以及工资必须先垫付。后台银行还是一菊那里,隔三差五就得到她家去拿钱,阮伟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出纳员了。每次他都是匆匆地去匆匆的来,不制造与一菊独处的机会。有一天,记得是十月二十日,阮伟去的时候天就下着小雨,拿了钱准备出门的时候,窗外的雨竟然奇迹般地下大了。都十月天了还下那么大的雨,真是少见。一菊便劝他等停雨了再走也不迟,反正到工地也是休息,还不如在家里好好玩半天,放松放松。阮伟没有反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这次的雨量较上次的还要大一些。他们两人的脸上都有几分羞涩的感觉,你会上网吗?一菊首先打破了僵局问阮伟,会一点,阮伟说。

六楼上面有一间小夹层,也就是隔热层吧。挺宽敞的,有两台电脑,他们边上网边聊,有时上网聊天还是蛮不错的。可以认识一些天南地北的人,和远方的陌生人聊天还是有点新鲜感。他听着她说就跟着她到了那一间阁楼式的房间里,略显简陋了点,但依然很上档次。有十余平方的样子,进门东西靠墙是两台笔记本电脑,南墙边一台自动麻将桌中间地板上铺了一条灰色的地毯。阳台是没有封闭的,上面摆着一大盆正在盛开的白菊花,清香四溢。有一大抱那么大一簇,花盆是塑料的,灰白色的,很粗俗。唯有花儿、绿绿的子叶显得朴素大方,平易近人,那种美是自然的、清纯的、让人极易接近的心灵独白。

一菊说,这盆菊花与她的命运似乎时紧密相连的关系。她出生的那年秋天,它还是一株单菊,幼小的身子居然开出了一朵白白的小花。所以她爸爸就给她取名一菊,从那以后它就与她相伴至今了,她一遇到什么烦恼就对着它诉说。她嫁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要,只把它带来了,也许它会真的带给她好运的。阮伟半信半疑地走过去,靠近它轻轻地抚摸着它,凝视着它。他看到了它的眼神一如一菊的眼神一样,充满了爱的渴望。阮伟问她,为什么不把阳台封起来,她说,这样不是更能接近大自然吗?是的,但也很危险啊!阮伟说。她说,孩子还小没事的。阳台的一角还有一台跑步机,你的生活真的很舒服呀!我羡慕地说,可以足不出户进行跑步锻炼,麻将可以邀几个姐妹学着男人们一掷千金地赌几把。她接着说,我们每次输赢都是万了八千的,有时不过瘾就开车到茶社或是夜总会去赌。电脑在我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可以上上网,找网友神侃一番。现在我们就可以打开电脑上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她说着就打开了两台电脑,阮伟也就顺其自然了,开始了指上点击。

8

网聊是他们最想做的事,打开音乐收藏,可以边听边聊,其它的事不关心。因为她们都有一个人在那边等着对方。屋里的暖气,柔柔地亲吻着阮伟的身体。

飞狐一笑:软软巍巍,你好吗?这一段时间非常想见你,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软软巍巍:我也是。

他们俩在这个平静的空间里开始了虚拟与真实的对话,不光在网上交谈,还用语言进行着一问一答的交流。窗外的雨还在下个不停,阳台上的菊花开得正艳也在听着我们的谈话,不时还会摇摇头表示理解的赞同

阮伟问她,孩子呢?

入全托了。

看照片他太美丽可爱了,真像个小天使,有七分像你。

别夸我们娘俩。

怎么没看见你表妹小双?

她回家有事,过几天才能回来。

我来那么多次,怎么没见到你丈夫?其实阮伟是明知故问,只想知道地更详细,所以才这样问她的。

我哥没有告诉你吗?我恨死他了!

为什么?

有钱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话有点笼统和夸大了吗?你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你根本就不知道,这些有钱人没文化的心灵是多么的空虚,纯碎一个暴发户的心态,近似于变态。在我那年怀孕的时候,他居然跟那个小保姆明目张胆地鬼混在一起,我不知他给了她多少钱。我生完孩子就把她给辞退了才换了我表妹。在家里都这样,何况在外面!男人有钱就变坏,那是因为他内心的空虚;男人有权也变坏,敛钱换色,那时他缺少监督,有机可乘。他是一个心胸狭隘、自私自利、猜疑心特别强的人,从不把经济大权交给我。恐怕我把钱财送给我的爸妈哥嫂,每个月只给我两万块的生活费,这其中还要给他前妻、残疾的儿子、有精神病的母亲、后爹、同母异父的妹妹这些成员的生活费、医疗费、学费等等开支。钱虽然够我花的,但是我却得不到他的信任与宠爱。他花大把的钱在外面买别墅养情人,我都一无所知,他只会监视和控制我。自从他进去以后,我才算自由了,舒坦了,可好景不长。再过大约半个月,他就出来了,花了不少钱少做了几个月的班房。这些事情都是他的一个手下给办的,我基本上不过问,他们只是有时向我汇报一下。那个老二我几乎没有见过几次面,不过他对我还是不错的,有一次还为我挡了驾,那天要不是他我肯定会被他痛打一顿的。在他的办公室里,他和我算账,问我前世怎么花的?我隐瞒了给我父母的两万块,是老二进来劝的他,孝敬父母是做儿女的责任,夫人这么做也是一片孝心呀!吴大来点头说也是,就算了。哎,对了身材和脸型有点和你相像是不是你爸爸?听说你爸爸两三年没回家了是吗?他总是带了一副大墨镜,看不清面容。

你那有钱的丈夫原来是这副德性,穿戴整齐,却是人魔一样的内心。太可恨了,我爸爸才不会和他那样多人混在一起呢!

他爱你吗?

他都那样了!还爱我?他爱的是我的年轻、我的美丽,我能带理他处理白道上的生意往来。这样的人还有真正浪漫爱情吗?他们有的是玩弄、游戏、欺骗、钱色交易、甚至是扼杀爱情。他们也不配有那样纯真浪漫的爱情,美好的爱情只有善良的、没有金钱欲的、有爱心的、心胸博大的人才配拥有。穷人的爱情往往会更美好,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的心灵是纯洁的,没有被一些邪恶、自私自利、尔虞我诈、你挣我夺的思想给侵染,她们最美好的追求其实就是爱情的至高无上。把所有美好的都奉献给自己的爱人,他们不知自私为何物,愈有钱的人愈自私,守财奴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你不光是一位黑道老大的夫人,还是一位爱情哲学家,佩服佩服啊!你为什么不劝他改邪归正呢?

我也劝过他多次,他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像以前的妓女一样想从良哪有那么容易的。她们只有到了人老珠黄、百病缠身的时候才能幡然醒悟,原来自己当初这条路选择错了,后悔已是无力回天了。只有等待上天的惩罚了,她们还能有什么奢望呢!唉!不说了,还是专心我们的网聊吧,要么对方开始不高兴了。接下来是他们和网友的对话:

飞狐一笑:我告诉你,上次那场大雨过后的夜里,我做了一个非常神奇的梦。

软软巍巍:我也是。

飞狐一笑:我与我的初恋情人在那晚旧情复燃了。

软软巍巍:我也是,可我跨越不了我自己内心的防线。那晚好害怕,差一点被我情人的老公开XX给打死了。

飞狐一笑:有什么不可跨越的?既然她真心爱你、喜欢你,还有什么不可接受的?你太传统了,没有一点男人的野性!能告诉我她是谁吗?

软软巍巍:我是个理智的男人,我有我的道德原则,她是谁,暂时保密。

飞狐一笑: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有几个讲道德的,他们都是披着人皮,长着一颗禽兽的心,白天讲人话、夜晚说鬼话的魔怪,要么就是笑里藏刀、阴险毒辣的小人。

软软巍巍:你的梦结果怎样?

飞狐一笑:在关键的时候我丈夫气势汹汹地从门外进来了,你呢的?

软软巍巍:我女友的老公踹门而入杀气冲天!

飞狐一笑:他拿着一把XX向我们狂射!我就吓醒了。

阮伟停止了打字,他感到惊奇,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可往往现实里就是这么地具有戏剧性,飞狐一笑原来就是她,他们俩的梦境几近相似。同床都做不了同梦,他俩却梦到一块了,他无言地坐在那里发呆。

飞狐一笑:你怎么不回答我?是不是结果和我的一样?

她回转身看着发愣的阮伟,阮伟也转过了脸看着她,各自心里全明白了。我们既惊奇又喜上眉梢地看着对方,心理与表情在地急剧变化着。

此时的阮伟,起身掏出上次她给我的一打钱放在桌子上,正欲逃离这个早就不该涉足的复原平静的感情磁场。现在一切都乱了方寸,本来是两极相斥的,慢慢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相对平静的两颗心,刹那间两极开始猛吸过来。她像个饥饿数天的章鱼似的,起身抓住了阮伟,原来就是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呢?其实阮伟什么都没说,只是事态按它本来的逻辑发展到了这一步。眼前是没有说的必要了,他们两人的吸盘凶猛且温柔地交织在一起,阮伟感觉到各自的脸上都流出了滚烫的泪花。咸咸涩涩的流进了她们共有的口腔里,阮伟再也控制不住他原始善良的野性。她们俩的衣服也不知道谁给谁脱的,她俩赤身裸体地在铺着的地毯上滚作一团,就像当年的亚当夏娃一样。麻将桌上、椅背上、电脑上,都沉睡着我们那文明的外衣,只有阳台上的那盆白菊花透着玻璃门害羞地看着他她俩浑成一体的胴体。它在歌唱、在跳舞,然后转过脸看着外面的远山,于湖面上一群掠飞的鸟儿。多么美丽的雨后晴日,太阳正温暖地照在大地上,令一切美好的事物更加明媚!

9

十月二十六日下午四点左右,阮伟他们正在四楼紧张的忙碌着。阮伟的手机突然叫了起来,他掏出一看是一菊的电话,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阮伟你出来一下,我找你有事,我正在你们工地围墙外的人行道上等你呢,不要告诉我哥我来了。阮伟嗯了一声,就挂掉了。那边拿着图纸的一歌问阮伟,谁的电话?看你神秘兮兮的样子,有女朋友了,还挺快的,可以干地下党了。小胖子和那几个小家伙叫了起来,阮伟快请我们吃喜糖,真不够哥们。阮伟连说,没有没有,是一个同学找我有事,我出去一下。

阮伟出了大门,一眼就看见了树荫下的白车,他做贼似的走了过去,她早已打开了车门。阮伟坐进去问她,什么事?鬼鬼祟祟的,她并没有立即回答我。她只是迅速地挂档,一踩油门车便进入了行驶道,他预感又出了问题。车里的沉默显得静极了,只听到发动机的心跳声在颤抖,轻微的,还有他俩的心跳也在紧张地波动。不一会就出了市区,她减速靠边在一处水塘边停车熄火,点上一支烟,她开了口,老东西出来两天了,我谁也没有通知。他整日整夜出入夜总会、酒店。那些看似忠心的手下忙着给他接风洗尘,回报这段时间外面发生的事。我们俩的事,凭我的直觉,他好似在怀疑我。现在我的举动不知被他派人监视了没有,我总是很担心地出门,唯恐被他的眼线发现了。你快想个法子,这种日子我是过够了,我们远走高飞吧!到人迹稀少的边远地区,哪怕过上男耕女织的生活我也乐意,我心甘情愿跟你走。阮伟说这肯定不行的,凭他的势力、财富,就是我们跑到天边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再说我也没有那个能力与他抗衡。她不说了,她也应该想到了这个结果,她一颗接一颗地抽烟,用烟雾来掩饰刺激她的表情与神经。她打开音响,刘德华的《来生缘》凄凉地唱响,那种爱的无奈,那种伤心的彷徨,忧伤无限地在他俩之间的世界里弥漫、扩散。此时此刻这歌词这曲调、这幽怨的旋律全是为他俩而创作的。也许分开不容易,也许相亲相爱不可以……这也是阮伟唱的最好的一首歌,似乎唱出了他的心声。他的歌声与长相一样与刘德华有着很多相识的地方,那身材,那气质,就是没有鹰钩鼻,脸型是漫长型的,眉毛不浓不淡,一字弯头,特别是哪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令很多不自信的女孩望而却步。车内完全沉浸在让人痛彻心扉的离别氛围之中。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她们的话别场面与此场面对比,更能让人体味现代人的情感世界是那么的跌宕起伏、波澜也惊、让人刻骨铭心、生死相许。

阮伟心里明白,他知道自己不能给她什么承诺,自己的羽毛尚未丰满,怎可能搏击长空呢!只有沉默与泪眼哗哗地流,一菊也是一样,两颗心拥抱而泣地抚慰。也许这就是人生的现实与现实的人生吧!他们无力冲破那道有力的网。一个人的力量改变不了现实,而现实却在改变着一个人的命运。

这时阮伟的电话响了,他按了接听键,他嗯了两声,可以马上就回,就挂了电话。一菊问是不是我哥叫你回去的?阮伟顺口答曰:是的,我们回去吧,我俩的事今后要从长计议,不可感情用事好吗?一定要保密!一菊也答应着。掉头就回到了市里,在无人的地方阮伟先下了,此时她俩才感到实在像搞地下党工作一样,一不小心就会被抓住杀头的。她们那死灰复燃的爱情再次遭遇了不可预知的狂风暴雨。

其实阮伟刚才接的电话并不是一歌打来的而是他的同学薛爱国打来的,约他在黄河酒楼见面有要事相商。叫他务必及时赶到,所以他便匆匆打了的士到了黄河九楼201雅间。薛爱国已点好酒菜坐在后位上笑嘻嘻地起身迎接阮伟的到来,大诗人、大作家,可算把你盼到了。你们警察我可惹不起,我害怕你们的铐子。阮伟开玩笑的说,好久没联系了,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别进给我戴高帽子。我知道你们警察的规矩,用不着的人你们是懒得理,被你们盯上的人,准没有好事!

不错,我们边吃边喝边聊行吗?薛爱国说。

那就开始吧!难得警察请客!我还真的馋了,干煸猪大肠、五香猪蹄、冰糖肘子、脆皮鸡、凉拌海蜇、蒜泥香菜腊皮黄瓜花生米,这道凉拌菜算是最地道的。怎么都是我爱吃的。倒酒呀!还愣着干啥?多谢了,人民警察,现在的人民警察形象真是换了天翻地覆的形象。前几年那个威风真是让人望而生畏,现在是多么的和蔼可亲呀!阮伟吃得多说的也多,爱国说你吃吧,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对吗?对,阮伟说,利国利民的事我愿意。文人就是文人,爱国爱民的情操就是高尚,那咱就言归正传,薛爱国说,我现在就代表滨河市的公安刑警大队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做我们的卧底调查我市的黑老大吴大来,搜集人称吴大赖的犯罪证据。也让你掌握到第一手资料,为你的创作打下基础。你不是崇拜福尔摩斯吗?也给你带来一些经济收入,干好了可以加入我们刑警大队。你的情况我们都一清二楚的,也相信你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阮伟听完、喝完、吃完说,我说呢天上没有掉馅饼的,我被你的馅饼砸晕了。你是喝醉了吧?不要钱的酒,不喝白不喝。阮伟说,我没醉,这酒喝了不白喝。这事我干,这个老赖抢了我的女人,凭着他有俩臭钱,有帮无赖地皮流氓助威尽干些伤天害理的事。这成什么世道了?天理难容!你们警察也是以前脱离群众,有多少大案要案至今未破;现在想通了,有事就要找人民群众,毛主席说得好,人民群众才是真正的英雄!干革命永远不要脱离人民群众!现在搞经济建设更离不了群众,特别是广大的农民兄弟、大伯、大姐、大妈的一个也离不了。咱经济特区深圳不都是打工的人在建设的吗?有谁能忘了?谁忘了谁就不是人!薛爱国说,咱都知道、党也知道、是人都知道。这事你一定要办好,全靠你了!放心吧!党交给我的任务,我保证完成!阮伟是一位正义的有为青年,精明能干,几乎没有难倒他的事,他说的不是戏言,在他心里早已对邪恶势力恨之入骨。只是没有遇到好的机会,现在终于有人给了他这个机会,这是个巨大的正义力量,他深信一定能够把黑恶势力连根拔起。

10

一菊失望的回到家,打开房门看到的一幕让她晕眩。吴大来正在沙发上按住她的表妹吴小双,上衣被撕扯的破破烂烂,胸罩被吴大来塞进了小双的嘴里,下身睡衣被退到了脚裸。身材娇小的小双哪里受得了吴大来肥猪一般身体的摧残,他赤裸的身体正想进入小双身体的时候,一菊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她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快步走到剑台抽出那把未开封的宝剑,冲到沙发旁正想朝吴大来刺去。可吴大来连滚带爬的跑进了卧室里锁上了门,无论一菊怎么骂,他就是不出来。你这个禽兽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和当年‘小日本’的兽行有什么区别。你在外面乱搞不过瘾,现在居然搞到了自家人的头上,她边骂边给小双穿衣服,安慰她,妹妹,他没怎么你吗?这个畜生,猪狗不如。你也知道,咱家丑不可外扬,你就看在姐的份上原谅他吧!姐不会亏待你的!咱家的难处你也知道,目前又不好报警,过天我叫他给你赔罪。也许是他真的喝多了,酒能乱性。我也知道他身上背负了很多罪状。毕竟是我的丈夫,假如报了警又治不了他的罪三五年出来了还得遭到他的折磨。吴小双只是哭个不停,哭一会小双就断断续续地说,开始拿钱诱惑她,说好话,什么宝贝了、心肝了、爱死你了等等肉麻的话都说出来了。她就是不从,他就翻脸动粗了,撕扯她的衣服,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一瓶xo喝的所剩无几了。其实小双是他的本家妹妹,也就是一菊的姨表妹。今天下午吴大来在家一个人喝闷酒,喝着喝着那双小眼就色色咪咪地直盯着小双的脸蛋、挺拔的胸、小小的细腰、翘起的臀部,那个丰满让他口水直流,垂涎已久她的娇小玲珑,心中荡起了无限的美好,瞬间才起了歹心。

自这次被一菊发现以后,吴大来就很少回这个家了,住在外面的别墅里。那些如花似玉的情妇无论怎么风骚、下流、淫荡,他底下的家伙就是抬不起头,他发怒了,像一头无法满足的雄狮,他连打带骂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吓的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喘一口。他开始到医院里求治,医生说他是心理作用,问他原因,他又不好意色说。医生就说,男人在行房事的时候最怕受到惊吓,一旦吓到了必将导致性功能障碍。要想恢复不是一会半会的事,要有耐心,慢慢治疗,才会有效果。光靠药物治疗是没有多少效果的,必须先治好心理才能彻底治愈性功能。

他更加变本加厉地从事他的违法勾当,贩毒、网上赌球,用赚来的钱去折磨那些嗜钱如命的美女的身体,用吸毒来达到欲仙欲死的境界。他的心理变得愈来愈脆弱,他开始怀疑一菊的行为,在他蹲监狱的时候,就日夜担心她是否背叛了他,他叫人暗中调查监视一菊的行为,都是和哪些男人来往。

他只许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包养情妇,却不让他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有任何来往。如若发现决不轻饶,凡是被他包养的女人都是谨小慎微的。除非和他断绝关系以后才能得到自由,但是还得躲着他。只要他想要,还得随时奉陪,他在那些女人的眼里简直就是恶魔一个。去年的夏天在大街上,吴大来坐在奔驰里看到了甩掉的情人冉小琴与一个男人搂搂抱抱地,他就打电话给他的几个手下,当时就尾随到偏僻的小巷里把那个男的痛打了一顿,冉小琴也没能躲过,脸上重重地挨了两巴掌。两人糊里糊涂挨了一顿揍,也许只有冉小琴明白是吴大来所为,但也不敢明说,只能心里知道。那男的等人走了开始大骂,这是什么世道了还让不让人活呀?简直就是黑社会。报案也没有用,瞎耽误工夫,打人的人跑了,伤还得自己到医院去看。好在只是皮肉之痛,但心里的伤却在折磨着他的大脑,我倒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也许是以前得罪的仇家吧?总是想不起来,算了吧,伤好了,此事却忘不了。

当时甩掉冉小琴的时候,是因为冉小琴太高傲,看不上吴大来的钱。嫌他太俗并且丑陋的让冉小琴见了就想吐,她不想嫁给钱。她爱的是伟岸挺拔的帅男人,穷没有关系,只要人好,她就死心塌地爱他。钱,她不稀罕。心里清高自傲的冉小琴外表依然清高脱俗,实际上是冉小琴那晚被糊里糊涂地弄上床的,第天醒来的时候睡在身边的是比武大郎稍高很胖小眼满脸横肉的吴大来。惊叫一声昏了过去,醒来才知昨晚对饮的男人被人掉包了。替人相亲的自古就没断过,当时吴大来真心想留住冉小琴的,因为夜里他见红了。喝醉了的冉小琴没有多少感觉,他是老手了已进便知,毫不犹豫地甩下五万元,留下联系电话,从此再没有接到她的电话。冉小琴带走了她应得五万元,留下了那个电话号码。

吴大来这样做算是破例了,他得不到的一般都是让别人也得不到,即使得到的也是他糟践过的。

11

滨河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全体公安主要干部列席此次会议,局长彭忠义作重要讲话。自从我们公安部改制以来,与世界接了轨,也就是从人治向法治转变。我们办案的方法方式要彻底改变,世界在变,我们亦要变,我们的要求要更高更快、讲求真凭实据、温和办案、和谐办案。我们是人民的公仆,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针对当前国际局势,恐怖组织、恐怖活动层出不穷,虽然魔高一尺,但我们要道高一丈,才能保护好人民的生命财产不受侵害。打黑除恶、惩恶扬善、为民除害始终是我们的办案宗旨。近期我市的黑恶势力略有抬头,虽不敢明目张胆,但他们明修栈道却在暗度陈仓,目前的治安局势不容乐观。看似风平浪静,下面却隐藏着暗流涌动,这更要我们的全体干警全力以赴、不畏艰险、及早铲除,以保一方平安,创造和谐城市、和谐家园、和谐的世界。鼓掌,全场雷动副局长刘司力说。

下面布置一下近期的行动计划:刑警大队队长赵武龙、副队长薛爱国负责以‘吴大来’为首的打黑除恶专案组,由于我们掌握的证据不足,还需要侦查搜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希望你俩尽快破案,时间一个月,否则后果自负。你们俩有没有信心?有困难也要上,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个魁梧身材高声回答。散会,你们俩留下,向我汇报一下你们的初步打算,彭忠义说。好吧,薛爱国说,我们已成功在吴大来的身边以及他妻子的身边安插了我们的卧底,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视线之内,只要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会迅速出击,相信这次他是插翅难飞了。这事一定要保密,以防惊动了他。此案如能成功破获,我向上级给你们请功。好吧,就这样吧。要抓紧时间,犯罪分子是不会在那里不动让我们去抓的。

十一月一日薛爱国得到确切消息,吴大来将有一桩毒品交易在市东郊废弃的钢铁厂进行交易。交易时间为凌晨3点钟,买家是东北的刀疤脸,五大三粗的,圆头圆脸,络腮胡,年龄35岁,姓名江一道,外号‘江一刀’他们可能携带XX支。局里召开紧急会议,制定了此次行动方案,要求武警支队协助出击。提前部署拉下了天罗地网,但到了凌晨2点3刻钟的时候,薛爱国的手机响了,犯罪分子得到消息交易地点遭到埋伏。所以就临时改变交易计划在车上进行交易,在三环路上,是一辆黑色双驱越野车。正驶向北湾隧道方向,所以赵武龙、薛爱国指挥缉毒人员驱车追赶,在他们隐蔽的时候恍惚有一辆黑色的双驱越野飞驰而过。当时没有怀疑就是犯罪分子的车,现在只有加速追赶了。

在接近北湾隧道的时候,赵武龙与薛爱国发现了前面一百米的距离有两辆并行的车辆,一辆是黑色越野、另一辆是黑色奔驰。可以模糊看到从车窗伸进伸出的在交换东西。他俩估计就是这两辆车在做交易,所以加速马力,并且拉响了警报,又开始喊话,前面车辆请停车检查!请停车检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由于吴大来接到局里内部传来的消息,他们原定的交易地点被公安武警包围。接到消息的时候是他们出发后,快要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所以他们就将计就计在路上进行交易,也仗他们有真XX实弹,他们信奉的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谁知道他们的行动也被监视了,是谁出卖了他们的行动?这让吴大来思来想去。他问身边的老二,你说,我们的计划怎么被人泄密了呢?会是谁呢?戴着墨镜的老二回答说,这是不好说。

赵武龙与薛爱国也在想着,是谁走露了伏击吴大来的消息呢?知道此次行动计划的人四个人,正副局和他俩,他俩也有被怀疑的嫌疑,出了内鬼。这些问题不是此时所要解决的,主要的问题是要抓住犯罪分子,他俩此时在车里正像两位全神贯注的赛车手。他们的对手是大奔、双驱越野,亡命之徒,这样的赛车手世上难寻。不把生命当回事的赛车手那就是亡命之徒,眼看就要追到了越野车,奔驰在前领先,赵武龙开始用警车撞击越野车,都不敢打开车窗,越野车是买主刀疤脸开的,他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但他仍然负隅顽抗,绝不轻易缴械,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被警车逼到了隧道的墙角。由于车速太快右前轮猛地弹起,越野就翻了个身,车身在路上滑行,撞击了隧道的墙壁,火花四溅,响声刺耳。赵武龙紧急踩死制动,轮胎在水泥路面上磨出了黑黑的印记。刺鼻的橡胶味夹杂着汽油味在隧道里蔓延,越野车横在了隧道中央。追赶的车辆全部停在了后面,还好反方向的车道没有车辆过来。就在这时传来了三声清脆的XX声,伴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赵武龙连说不好、不好,车要爆炸了,快掩蔽。好在离越野车有七八米远,没有遭到什么伤害。爆炸过后,赵武龙、薛爱国,赶紧组织救火、救人。扑灭大火后,看到三具面目模糊、残肢断臂摆着不同造型的姿势躺在地上、车里的。越野也被解体的四分五裂,有一位蜷曲着身体怀里紧抱着一个近乎完好的密码箱,经检查发现三把五四式手XX,其中两把变了形。赵武龙吩咐工作人员取出密码箱带回局里,足有十公斤重,三把手XX也一并带回局里。通知交警大队善后。这起缉毒行动没有取得圆满胜利,打草惊了蛇,线索也断了,买家究竟是不是吴大来,现在已不能确定。没有足够的证据也无法起诉、逮捕他,吴大来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了,开XX引爆越野车的只能怀疑是他所为,三条人命呀!刑警大队暂时休整,开始内部调查,究竟是谁泄露了机密?这是局长彭忠义和赵武龙、薛爱国苦思冥想的问题。

12

吴大来这次亲自出马,他之前就考虑了此次交易的重要性。他的果断决定现在看来是正确的,买家都被炸死了,死无对证。他镇定自如地把车开到市郊的南山别墅,这里从未有人知道,狡兔三窟嘛,他深知这个道理。他也知道市局对他的怀疑,他自己也感到是在垂死挣扎。现在便衣一定都布置在他的家门附近,还有他的‘春宵一刻夜总会’、‘夜来香茶楼’、‘天上人间洗浴城’之内的娱乐场所,他现在哪里也不敢去了,只想一个人呆一会,好好想想对策。他的军师老二以及两个保镖孙龙孙虎都在别墅的密室里喝酒休息呢。他们都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大就是老大,干脆利落,他们仨都在叽咕,这次的交易时间和交易地点究竟是谁泄露出去的?老大一定在考虑这个问题。

第天早上吴大来早早醒来,可以说他根本就没睡,靠在床上,满脑子的往事,一桩桩都是违法犯罪的买卖。去年的五月十四在邻县的一个小镇上收取毒品款项的时候,一对夫妇交不出钱,他就一气之下叫手下给他们俩注射了过量的毒品而致死,又放了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可他时常半夜做梦,那鬼瘦的夫妻俩前来向他索命,是来找他报仇的。他总是被吓醒,今夜朦胧之中,他们夫妻俩又来了,说他又杀了三条人命,赶紧来地狱受罚。尽管他把他夫妻留下的十二岁的女儿许小红认作义女并且送到了寄宿学校,交够了上到大学毕业的学费,还给她存了一笔生活费,他的心里还是感到小红的一双眼睛在看着他,看破他的内心一样,迟早要找他报仇的。

还有他的老婆柳一菊跟那个阮伟在他进监狱以后就旧情复燃了,他的手下已经查清了,还拍了他俩在一起的照片。他只是没有来得及找到柳一菊算账呢,真是气死他了,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个两岁多的儿子是不是他亲生的,长的那个俊俏、可爱。凭他的模样怎么可能生出这样优秀的儿子呢?他和前妻所生的儿子又丑又残废,换了妻子所生的孩子竟然天壤之别。要是没事的时候非得带着柳一菊和儿子一块到医院做个DNA亲子鉴定,弄个水落石出不可。眼下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是看怎么能尽快摆脱这种绝境,他走到密室见到老二和孙龙孙虎,商议该如何行动。

XX

十一月五日这一天中午十点左右,天气阴阴的,好像要下雨的样子。富源小区大门进来一位中年矮胖子收破烂的,头戴一顶灰色的寛帽沿的太阳帽,遮住了大半边脸,一身脏不拉几的的工作服。蹬着一辆破三轮车,车里放着一台破电视机,车把前面挂着牌子,上面写着:高价回收旧家电,联系XXXX26775432。

他慢悠悠的蹬着三轮车,来到C栋前面的大道上,在5单元门前的花园边停下来,在花园的矮围墙上坐了下来掏出一颗烟,点着了火。点火的时候那胖手有点颤抖,点着了以后就不抖了开始看着周围的环境,人来人往的。东边的大道边停了一辆黑色的帕斯特,车窗严实地关着,其他没有什么引起他的注意的了。这时4单元五楼的一位中年妇女从窗户里探出头大声地叫,收破烂的,旧彩电要不?这位收破烂的连忙接上话,要!要!说着就紧走几步就到了4单元的大门前,那位女主人就打开了防盗门,收破烂的就闪身进了楼里。他匆匆上去和五楼的中年妇女谈好价钱,说是谈好价钱,其实就是那妇女要多少钱,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付了三百块,就把电视放在了楼梯间的过道边,就直奔6楼了。那妇女还得意地说,今天这收破烂的怎么那么大方,没有讨价还价,怕是个生手吧。他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就进了屋里,他就是乔装打扮的吴大来,躲过了便衣的监视来家里安排一下,准备想法潜逃的。

进到屋里,他脱掉那身又脏又又臭别扭的收破烂衣裳,赶快进了卫生间冲洗干净换上了睡衣。刚好柳一菊也在家,这几天她一直关注着报纸的报道,还有电视新闻。今天仍在报道的公安新闻,11月1日公安刑警缉毒大队破获一起毒品交易案,贩毒分子在逃跑过程中,车翻被人蓄意开XX引爆导致三人当场死亡,毒品重约10公斤,另有三支五四式手XX。警方怀疑是卖家为了不致泄露机密故而开XX引爆的,全城重要路段卡口严查过往车辆,缉拿毒贩。视频在播出车辆爆炸现场。她已猜出是吴大来所为,看他今天落魄的样子,早已是气从中来,吴大来你疯了吗?你不想活,我们娘俩还想活呢?你干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该停手了!我早已告诉你,叫你停手!停手!你就是不听话现在好了,你看你等着挨XX子吧!

现在已是走投无路的吴大来,再也听不进红杏出墙的老婆啰啰嗦嗦地说落自己了。他发怒地哄叫,你这个臭婊子,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偷人,我就知道你和你的初恋情人在偷偷摸摸地搞,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我早已派人监视你的一举一动了。要不是非常时期,我早已把你们解决了,说着从卧室里拿出了偷拍的她俩的照片,只是一些走在一起,或者是对坐喝咖啡的照片,朝柳一菊的脸上摔去。顺势又抓住了柳一菊的头发,左右开弓两耳光。柳一菊哪里受得了,头蒙蒙的、脸上火辣火辣地痛,眼前好多闪闪发亮的星星在闪烁。吴大来审问柳一菊,这次行动计划是不是你告的密?是不是你和你的情人串通好了来害我的?他阮伟还嫩了点!别仗着局里有自己的哥们,我也有知道吗?比他的官还大!信不?等以后看你们怎么死在我手里的!这时吴大来的手机响了,他放开柳一菊,接了电话,只听到吴大来只有嗯!是!一些回应,最后一句是,我明白了刘局!又连忙改口,我明白了我会留一句话给他的。他看看柳一菊,没什么动静,他现在是彻底地完了,走是不能走了,如果被抓住会连累好多人的,这是打电话的人告诉他的,并且告诉他只有一条路才是万全之策,那就是‘自杀’。只有这样才是他的最佳选择,既不会连累到别人,也不会落个黑社会老大,杀人恶魔的罪名。他知道自己的罪责深重,理应受到应有的惩罚,政府和人民都恨之入骨,就是去自首了也免不了一死,并且会死好多人的。自杀了,还可以保全自己的家人和自己的财产,好多大贪官、负债倒闭的公司企业老板不都是选择这种死法的吗?吴大来左思右想,自己的手XX被扔到河里了,要不可以一XX就完事了,他又走到未开封的宝剑跟前,抽出来看看,假如一剑死不了,又得活受罪,说不定还被送往医院,不又进了局里了。他突然又想到了跳楼无疑是个好办法,听说五楼以上就可以送命了,自己的家都六楼了,楼顶上就是七楼了,这一定可以死得了。

14

吴大来首先把门锁死,把钥匙都找到装进自己的衣兜里,然后走进卧室换了身名牌西装。对柳一菊说,化化壮,换身衣服,到楼上陪我喝杯酒,说完就走到酒柜前取出那瓶“人头马”,拿了两只酒杯。开始打电话,一一交代,等柳一菊穿戴整齐以后,他就拉起了柳一菊的手上了天台。把酒杯放在了天台的护栏墙的平台上开始倒酒,护栏不过1米的样子,他们很少来这里的,屋面是琉璃瓦的苫面。此时的柳一菊大概知道了吴大来的意图,总想抽出手来,可是吴大来就是不愿松手。她只好端起杯陪他对饮,她还是想劝劝他的,至少她是不愿跟他一块去死的,犯罪的并不是她呀,何况他们还有个宝贝孩子,她还有阮伟在深爱着他,娘家的父母还都年轻,正需要孝顺的时候,兄弟哥嫂的亲人也需要她的帮助,她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她不想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为了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一个罪犯而去殉葬,不值太不值了!她得想法阻止吴大来的疯狂举动。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先用语言试试,于是她故作镇静地说,大来呀,你看咱俩夫妻一场的,自从我嫁给你以来,跟着你想尽了荣华富贵,我俩也算是恩恩爱爱这么多年了,咱儿子你看多可爱呀!咱从今往后改邪归正就是了,你去投案自首,咱把钱都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政府会酌情审判的。

你别做梦了,我知道你不想死,你还想回到阮伟的怀抱,这样太便宜你们了!我死也要拉你做个垫背,我已安排好了,儿子不管是不是我的,我都叫人给抚养长大,这你就放心吧!放心地跟我走吧!谁叫我俩是夫妻的,这是咱俩的缘分对吗?

柳一菊看来这一招根本就行不通,就采取另一招,喝酒,把他灌醉了就好办了,所以就改了口,那好吧!咱俩就一起死吧!干了!

刑警大队接到线报说吴大来的楼前来了位收破烂的,矮矮胖胖的进了吴大来所在的单元不见他再出来了。过了没多久又传来吴大来家楼上一男一女好似想跳楼的样子,刑警大队紧急出发前往富源小区抓捕吴大来。富源小区C栋4单元的楼下围观了好多群众,有的是本小区的居民、有的是吴大来的朋友手下的,打电话给消防队的、也有打给110的、还有打给120的不一会楼前来了消防车次第是救护车、警车。天上还有一家军用直升机,是市公安局急电空军增援的为的是毒袅吴大来一定要抓捕归案,要让他受到人民的宣判。这几天已近查清了吴大来的别墅里的奔驰车就是那天作案的车辆,开XX的人就是吴大来。他家的正门打不开,所以消防车的云梯开始慢慢升起。接近吴大来的阳台,直升机的软梯也开始缓缓下降一名特警全副武装掉在软梯上慢慢接近吴大来的阳台。

就在特警将要接近护栏平台时,消防员伸手想拉住吴大来的时时候,直升机的软梯也垂到了护栏的上方,一位武警全身保险地准备扑下抱住吴大来那一刻起,柳一菊也没有把他灌醉,吴大来的酒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他喝了将近八两酒,仍然能轻松地早已坐上了护栏之上,和柳一菊并肩四条腿垂在护栏之外,所以他一手揽住了柳一菊的腰只是一欠身就从两位前来搭救他们的军人手下飞了下去。在经过阁楼阳台的时候,柳一菊伸手抓住了那盆正花开芬芳的菊花,放在了她与吴大来的脸与脸之间,柳一菊在上,吴大来在下。吴大来想,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临死还抓一把救命的菊花。他双手更紧地抱住了柳一菊的细腰,就像平时做爱一样,一定要让她叫出来,他才舒服,现在她叫了,不是那种叫声,可他还是感到是那种叫床的声音,所以吴大来的脸上出现了近日少有的快感。到了地狱他也要抓住不放,因为她太美了,不想让她落入阮伟的怀抱。他嫉妒她的美貌、她的温柔,他自私地要带走她所有的一切。所以他笑了,落地以后还是那种笑容。柳一菊抱着菊花想了太多太多,她的儿子还那么小,虽然不知道痛苦,但也会伤心的。从此没有了爸妈的陪伴、爸妈的宠爱,孤独一人孤独地成长,匆匆就变成了孤儿,虽然有巨额财产,那又有什么用呢?没有父爱和母爱的孩子,永远是一种遗憾。此时她又在痛恨抱着他的吴大来,真不是东西,自己死了就死了还得拉上我给他陪葬,真是十恶不舍的坏蛋、小人。当初为何要看上他的臭钱呢?也只怪自己见钱眼开,贪图荣华富贵,要是拒婚和阮伟私奔也是可以的,哎!现在后悔太晚了!随他去吧!这就是我的命!父母也不能孝顺了,全靠哥嫂兄弟了,拜托你们了!我对不起你们!爸爸妈妈!原谅女儿的不孝!小吴俊就靠你们了!然后就闭上了眼睛。一声巨响,血浆四溅,这所有的一切都有电视台的记者、公安局的在线跟踪记者全程跟拍,记录在摄像机里。救护车在前开路,随后是警车、消防车呼啸而过。人群惋惜地四散走开。留下了散落一地的白色菊花流着眼泪在哀悼女主人的离开。

15

一歌接到电话是他的楼面钢筋封顶的时候,电话是他的妈妈打来的,说她妹妹一菊两口子跳楼了,让他快点赶到中心医院。一歌接电话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好似自言自语地说,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呢?早上还通的电话。他叫上阮伟,阮伟快!还有小胖,一菊出事了,在中心医院呢!咱们赶紧过去!阮伟吃了一惊!那天不就是接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转告给薛爱国,说吴大来的交易地点变了吗?怎么会这样呢?虽然他做了一些对不起他们的事,但那都是对付吴大来的。以前借机前去他家在几处重要位置偷放了微型摄像头,警方也以此掌握了吴大来犯罪的一些线索,也不至于事态发展的那么快,虽在他的预料之内,但这个结果还是让他难以接受,现在已给一菊带来了致命的伤害。此时的阮伟感到有种负罪感,当初是义气用事,欠缺考虑。现在已无法挽回了,他虽然想吴大来受到法律的制裁,可没想到连累了一菊。他边想边跟在一歌的后面匆匆忙忙地下了楼,到大道边拦了辆的士直奔市中心医院,经过富源小区门口的时候,一歌又叫司机开进了一菊的楼下。还未靠近他们就看到了一滩凝固的血迹,还有那盆摔碎了的菊花,雪白的花朵上还有鲜艳的血迹,极其灿烂耀眼,阮伟下了车捡起一株仍有泥土的菊花攥在手里,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一歌也是泣不成声地说,阮伟上车去医院。

刑警队的办公室里,专案组正在分析此案件的进展情况,队长赵武龙说,在富源小区跳楼事件现场,经过法医当场验尸,吴大来当场死亡,其妻柳一菊尚有心跳,脸部受伤面积严重,已进行紧急抢救。能否挽回其生命还尚未定论。我们以及消防队忽略了一项有效的营救措施,那就是采取流动气垫的营救方法。没有让吴大来活下来接受法律的审判,还连累了无辜受害者,这是我们的失误。我们要有思想准备,一旦死者家属看出了我们的失误,他们也许会起诉我们的可能。我们应提前做好应对和善后的心理,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给死者家属最可能的补偿。

现在我们可以结案了,毒袅吴大来畏罪自杀,余党尚有,只是我们还没有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所以无法绳之以法,提前结案给余党一个错觉,为的是我们继续结网捕获最大的毒品制造毒袅。吴大来的死看似掐断了所有的线索,但经过我们的结案以后,贩毒分子还会死灰复燃的。我们必须先结网才能捕捞最大、最狡猾的鱼,吴大来的后事要安排便衣警员监视,及时掌握和其有关的一切人员的资料,不能放弃一丝蛛丝马迹。

会后赵武龙回到彭忠义局长的办公室向其汇报案件的进展情况,就谈到了11.1毒品交易案的泄密问题,彭局长说,武龙你以为我们内部有吴大来的眼线?那究竟是谁呢?知道此次行动的不多,难道是他?这件事不可打草惊蛇,从长计议,我们要掌握证据。你可进行暗中搜集资料,尽快把内鬼找出来,我们才能形成不可摧毁的战斗力。

市中心医院的十楼抢救室里护士和大夫正在忙碌着,吴大来当场死亡,整个小脑开了花。被停放在太平间里。一菊脸部血肉模糊,仍有心跳,医生进行了紧急抢救、输液。

手术室的门外的家属休息区有柳一菊的妈妈、大姨妈,还有柳一菊的好友阿兰,她窈窕的身材,较好的面容,长长的卷发垂在胸前,斜挎着名贵的女包。还有吴大来的一个好友外号叫老三,腋下夹着鼓鼓的小包,在和她们商量着该如何救治一菊。阮伟与一歌他们赶到时,她们正在商议救治方案。一歌也加入了商议之中,阮伟几人站在一边旁听,小吴俊在走廊里来回地跑来跑去,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阮伟边听边看着窗外星光点点的夜空,被这城市的灯火霓虹点亮的无比灿烂耀眼,都市的繁华从表面看一切平静自如、波澜不惊的,怎么他的经历却是一波三折的悲欢离合连续上演。也许他不该做警察的卧底,不该借着警察的手来除掉吴大来进而把一菊争取过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以至于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一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如何是好?阮伟心里在上下翻腾。老三说,大姨你放心,只要一菊有一线希望,我们就是花再多的钱也要把人救活!你看,我包里准备了四五万,不够的话,还有银行卡。

阿兰说,要不我打电话问问偏门,以前据说那位巫婆算得挺灵的让她给算算,那就试试吧,反正是病急乱投医。一歌妈说。阿兰就打电话,报了一菊的生辰八字,不一会就传来了消息说一菊现在西南方向正被黑白无常缠着呢,得赶快想办法,要不然就晚了。一菊妈赶紧问,那该怎么办呢?众人都将信将疑地听着。又传来说,赶紧弄来桃树枝放在一菊的身边,最好是有叶的。阿兰说快!医院的花园里有棵桃树,一歌你快下楼去折一大枝来,管它有没有树叶。桃树是辟邪的。一歌与阮伟飞奔下楼,透着模糊的灯光终于找到了医院门前的花园里的那颗碗口粗的老桃树,他俩心里心里想:如果能救活一菊的命,就是要这棵桃树,他俩也能连根拔了。还有稀稀拉拉的叶子,这时却听到医院门卫大喊,你们干什么的?践踏花草要罚款的!一歌生气地骂了一句:妈拉个逼的,救人!你还不让折一枝?就飞奔着上楼了。

16

众人迷迷糊糊等了一夜;医护人员满脸汗水忙了一夜;老三包里的四五万睡了一夜;一菊和死神战斗了一夜;桃树的叶子也真的落了。它并没有拦住黑白无常的四只有力的大手,那是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四只手,是捋取生命之手。凌晨六点医生向家属宣布,由于是伤者大脑受到重创造成脑死亡,心跳不能代表人还有生的希望,经过我们全力抢救,无法挽回病人的生命,请家属准备后事吧!我们尽力了!节哀!由于输液过多,柳一菊的浑身肿胀起来,脸部也是,上面的伤口纵横,像多开了几张大嘴。全身就像是几乎要被吹破的气球人一样,面目狰狞地好似要讨伐这个令她既愤怒又留恋、既富有又贫穷的世界。一切都结束了,所有的亲人都眼泪流干,一脸的悲情倦容。所有的愤怒都转向了那天参与救护的消防队和警察,是他们营救失误造成的,一歌气愤的说,我一定要他们给我妹一个说法!我要告他们连累了无辜!

吴大来的愿望实现了,他逃脱了人民的正义审判,保住了所有的财产,也保住了模糊不清名声。黑社会老大畏罪自杀。柳一菊无奈地随着吴大来的消失也一同被送进了滨河市南山脚下的殡仪馆。

葬礼由老三操办,老三是雅苑地产的老大。和吴大来是结拜兄弟,他从事房产开发,涉不涉黑无人知晓,也许只有我们的警察知道吧。南山殡仪馆是高档级别的殡仪馆,能来此馆都是不一般的主。殡仪馆的建筑采取依山而建,古典透着深厚的文化。阮伟和他的同事们早早地买来一大束白色的菊花,露珠如同眼泪一样在花瓣上晶莹剔透,是阮伟的眼泪吧。阮伟的心不知有多难过,谁也不知道他流了多少泪,这几天,你看他不哭、不笑、不理任何人,一整天就知道睡在工地二楼的简易床板上。一歌也劝过他,我都不伤心,你难过个啥?人都死了,伤心又有什么用呢?那天薛爱国也过来看他,阮伟你也别难过,我们知道你和柳一菊的关系,我们也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你别说了!阮伟发疯地说,要不是你们营救失误,一菊也不会白白送死,你们一群笨蛋。拿着人民缴纳的税款,却把好事办成了坏事。还有脸说是人民的公仆,有你们这样的公仆吗?我要告你们!给死去的一菊讨回公道!阮伟手捧着流泪的白菊花回想着前天向薛爱国发的火,这也不能怨薛爱国呀?毕竟他们还是同学好朋友。前方不远处穿着便装的薛爱国也捧着一束白菊花来了,他们并肩走进了殡仪馆。一会送葬的车队都来了大巴、小轿车络绎不绝,停满了宽敞的停车场,下来的有一歌家的亲戚;还有吴大来的亲戚朋友大多是他的手下吧,有很多刺龙画虎的,留着怪异的发型。每人胸前都戴了一朵白花,殡仪馆播放着哀乐,殡仪馆的正堂上方,‘爸爸妈妈一路走好’大大的黑体字向人们无声的诉说着。

司仪宣布:吴大来、柳一菊夫妻的葬礼现在开始,请各位亲友前来遗体告别。走在最前面前的是吴大来有神经病的妈妈,六十多岁,头发高高地挽起,中等个子,一副城里人的打扮,嘴里你念念有词:我的儿呀,妈妈抱抱你,你怎么走得那么早?我可怎么办呢?没事的,我还有你那个残废的儿子,那个小婆养的俊儿子,还不知是谁的种呢?他俩来给我送终。她胡言乱语地手舞足蹈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混在进来人群中左看右看,喋喋不休。柳一菊的娘家人唯有她妈、她小弟哭得最伤心,柳一菊生前最疼爱他的小弟弟了。弟弟才上中学,所有的花费都是一菊供给的。他姐弟俩的感情最为深厚,弟弟一林哭着哭着就瘫了下去,被阮伟和薛爱国搀扶着离开的。阮伟不敢多看一菊和吴大来化了妆的脸,白白的、胖胖的。根本就不像他们本人,和她们的遗照对比,完全是另一个人,特别是一菊。吴大来西装革履,几乎光头的发型,脑袋变圆了,经过整容师的双手,没有整不好的,一菊也是,脸上也没有伤口了,就是胖胖的穿着白色的貂皮大衣。那件貂皮大衣一万多,一歌曾经告诉过阮伟,还有一个手袋,八千八。阮伟和薛爱国放下花束随着缓缓的吊唁队伍搀扶着一林就出了大厅,阮伟躲到花园跟前背对着众人开始擦眼泪。遗体周围各自放着鲜花,每隔两步就有一位标志的青年小伙子,统一着黑色西装,短发。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吴大来的继父被他那同母异父的妹妹搀扶着,妹妹章敏俏瘦的身材,长长的秀发披肩垂落,圆脸大眼睛,高鼻梁,嘴巴稍大,戴副眼镜。接着是吴大来的前妻一副中年妇女的打扮,短发,长脸。无声地推着坐在轮椅里的儿子,儿子泣不成声,眼泪鼻涕满脸都是,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怀里抱着吴大来的遗像。唯恐别人不认识他一样。全场唯有吴俊和他那位疯疯癫癫的奶奶不知悲伤为何物,她们俩一唱一和在哪里做游戏呢,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飞呀!飞呀!……

17

一歌也无心过问工地上的事了,交给了他的一个把兄弟给带班,反正已算是完工了。他现在仍沉迷于失去妹妹的伤痛之中,接下来是怎么和吴家的人、章家的人还有吴大来的一些主要合作伙伴分配吴大来夫妻遗留下来的遗产,还有孩子的抚养问题。还有怎么起诉消防大队以及公安局的营救失误,也就是他们没有成功解救人质而造成了一菊的死亡。这给他们家属造成了极大地精神伤害,他曾问过阮伟,商量在什么时候起诉最好。阮伟答应他开始整理相关资料,电视台报道的新闻资料、那天报纸刊登的头条新闻。交给了一歌,并说除此以外他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他实在受不了这个打击,他内心的伤痛并不亚于一歌的伤痛,这个让他伤心的小城在他眼里已是伤痕累累,达到了难以驻足的地步。他想离开这个城市,尽快忘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十一月十日这天上午阮伟接到了他一个表妹在深圳打来的电话,说她们电子厂近日招工,如果想进厂就马上动身来深圳。所以十一日阮伟就收拾行李告别妈妈并要妈妈好好照看他那天拿回家栽在花盆里的两棵菊花;告别一歌和薛爱国。踏上了南下的列车,开始了全新的打工生活。

阮伟还是第一次踏上南城这块城市的土地,来到的当天晚上,大街上灯如海、霓虹闪烁,高楼大厦眨着亮闪闪的眼睛好似在欢迎他的到来。道路纵横交错、立交桥一如长龙一般蜿蜒起伏。假如不是电话联系,他还真的找不到表妹所在的电子厂,脱掉厚厚的外套,脸上还是汗流不止。坐在驶向关外的黑出租车里和司机聊了起来,师傅到永华街还有多远?不远二十分钟就到了,不算远,第一次来深圳吗?中年司机一嘴的河南味。老大你是河南人吗?阮伟问。是的你也离我们老家不远吧!是的,离你们郑州不太远。山东的吗?是。咱也算半个老乡呀!那是。阮伟笑着说,你来深圳几年了?四五年了。混得怎么样?还能怎么样?先进厂做了两年烦了,于是就买了辆二手车跑出租,老婆还在厂里做事,XX不划算,就一边做点小生意,跑几趟拉拉客就这样混吧。在这里没有钱活不了,时间就是金钱,寸土寸金的地方,就一个字:累!说完递了张名片给阮伟,这是我的联系电话,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打电话给我,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这是我们常说的一句话。我们可不能学那些外乡人说的一句话:老乡老乡背后一XX。司机说。阮伟啊了一声,不是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吗?怎么变成这个意思了。慢慢学着点,有的地方人不地道。南城是个移民城市,是世界的大工厂,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阮伟又问司机,南城这里治安怎么样?在家听说南方这一代特别乱,有摩的抢劫的、有收保护费的、在车站有抢包拐卖妇女儿童的、吸毒贩毒卖淫的、赌博杀人的等等。现在好多了,前两年乱的很。司机说。你要时刻防备不要上当受骗了,特别是那些打着直销的幌子搞传销的,这两年已成泛滥之势,和吸毒贩毒不相上下。凡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违法犯罪的,不奇怪,我们内地不还是一个吊样,只是没那么严重吧。现在正在整顿治理,相信会愈来愈好的,这是社会的问题,但我们要坚持不做坏事、不做违法的事就行了。每个人都这样想就好了,阮伟说,在家就听说东城火车站的电话不能打,一分钟,他高兴要多少就是多少,十块算是照顾你了,二十块你也得掏,否则打你满地找牙,找不到北,都是些北方佬!你以为南方的钱那么好赚?是的我也听说了,司机说,以前的黑的士有的就干拉客抢劫,乘客一问多少钱?他们故意要的钱少,无论你说到哪他都到,上了车再说,把你拉到郊外打你一顿,搜干净你身上的银子。好的踹你两脚,不识相的见血是轻的,要不你还真找不到北!

阮伟庆幸地说,看来我运气不错,遇到好人了,遇到好老乡了,你给我上了来南城的第一堂课。这堂课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交你这位老乡朋友,以后常联系,我安顿好就找你请教。不客气,都是北方天涯客,流落南海开放城。说着车就停在了永丰电子厂门前的大道边,到了老乡。阮伟付了车钱,讲好三十五的,司机只留了三十块钱,这让阮伟很是感动。表妹罗翠萍正在厂门口站着张望呢,已是晚上7点多种的时候了,她都急死了,自从告诉阮伟永丰电子厂的地址以后就再也打不通阮伟的电话了。看见阮伟下了车拎着行李,她赶紧走到跟前,生气的说,你在家也不多充点话费,害得我担心死了,真的害怕你被人骗了。来时我也不知道话费不多了,你告诉我地址的时候,我就拦了辆的士,那司机知道你们的厂在哪里,而且是位好司机,我们的半个老乡,对我可好了。走,罗翠萍说,先吃饭再开房,明天进厂应聘。

XX

十一月十三日永丰电子厂的厂门内阮伟和几十个青年男女站成两排,手里拿着身份证、毕业证、婚育证等等证件。在等待那个梳着中分头型、尖下巴、厚嘴唇的中年招聘人员的询问、审核。问道阮伟的时候,阮伟来得匆忙,除了身份证以外什么证件都没有,那招聘员说,没有毕业证、生育证不能录用,你回去吧!这时罗翠萍来了,把招聘员拉到一边小声说,姚助理,这是我表哥,来的太忙了没带那些证件,帮个忙吧,说着就掏出了一张红红的百元大钞塞进了他的上衣口袋里,一点意思买瓶水喝。你看你,好吧好吧!就这样阮伟顺利过关进了永丰电子厂做了一名仓管。还有几个人和阮伟一样没有证件,也效仿塞给了招聘员一张百元钞票,也都进了厂。过后阮伟问罗翠萍,你怎么还给招聘的一百元钱,这不是等于交了中介费了吗?这要比那些黑中介强多了,他们合起伙骗找工作人的钱,在外打工容易吗?一不小心就被骗了。有时骗得你找不着北。阮伟负责仓库里的原料入库、出库的管理工作,工作还算轻松,做做表,点点货,日报表,周报表,月报表。试用两个月,合格就转为正式员工了。前两个月忙的没一点闲的时候,现在熟练了,到感觉到应对这项工作绰绰有余。尽管十一月的深圳秋色迷人、气候温暖如春街上流动的人潮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阳光,可是对阮伟来说仍然停留在北方萧杀的秋风之中。他无心留恋着南国的深秋,平时闲的时候就看看书、看看报,一晃就过去了大半年。

五一厂里放假,罗翠萍给阮伟介绍了一位女朋友,是她同一条线上的同事四川女孩,叫秦小雅,二十三岁,人长的真还有几分雅致不俗,一米六五的个子线条明显的S型,鸭蛋脸、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戴副眼镜,鼻子嘴脸眼睛怎么看都不厌。相约去爬凤凰山,罗翠萍带了部数码相机。上山下山的一路子两人没说十句话。以前秦小雅经常问起罗翠萍,你表哥怎么整天沮丧着脸,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他钱一样。你不知道,我表哥以前的初恋女友跟别人结了婚、生了孩子、去年十一月被丈夫跳楼一块抱着跳下去,都摔死了。哦!原来他伤的不轻。秦小雅说。她俩边走边说,把阮伟远远地落在了后面。表哥!快点!来给我们俩照相!爬山的人流如水一样逆流而上,好不热闹。在清泉涧第三座吊桥向上攀登的峭壁时,秦小雅让阮伟拉着攀登时,由于阮伟没有攥住小雅的小手,阮伟的手满是汗水,险些让小雅滚落下去,是罗翠萍在后面推住了小雅。罗翠萍嘟哝着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不好意思?又不是少男少女。少男少女也比你俩开放。美丽的凤凰山人潮涌动,春天的怀抱敞开着,迎接外来打工的人群,给了他们些许安慰。只有无言的景色,潺潺的流水,充足的氧气才能抚慰游子的内心伤痛。罗翠萍想给他她俩照合影,照了几张都是像两个陌路一样的合照。也许是他们还有点羞涩吧,还是阮伟没有放下那份离去的爱情呢?

在女生宿舍里,罗翠萍于与秦小雅是上下铺,所以两人就经常是聊天聊到一个人睡着了,另一个还在迷迷糊糊的讲。凤凰山回来,两人老实多了,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腿也痛腰也酸。这一夜最安静,一觉睡到太阳快中午了,两人这才睁开眼睛也不起床,三天假,还不睡个懒觉平时就感到没有睡够,八个小时的正班再加班三个小时,一天要工作十一个小时。所以总是感到缺觉,下了班就是吃饭睡觉,就像机器一样,小雅说我们就是机器,可我们的工资并不高,一个月上二十八天班,加了八十四个小时的班,工资才有两千块。真的是血汗钱,不包吃,住宿舍还要扣房租。宿舍里还不让用电,想买个电脑学习都不能买。再不涨工资我就要离开南城了,到上海去,那里的工作环境好工资还高。上海是个国际都市,南城只是世界的加工厂,靠工人加班加点挣得一点工资。政府靠收点税。还不是我们打工的成就了南城的发展,我们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却最少,没有人为我们这些打工的考虑,我们失去的是青春年华,得到的只是糊口的米钱。得不偿失呀!你表哥还闭着眼来这里,江苏多好呀!苏州、无锡、昆山哪个城市不比这儿好!

罗翠萍说是呀,这不是我在这里了吗?表哥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还行吧,他考虑也没考虑就来了。先干着看吧,如果再过半年不涨工资我们就一块离开这个城市到江苏上海去。

你表哥好像还没忘了他的初恋情人吧,和我相处怎么那么别扭。是不是他嫌我没有他的初恋情人漂亮、温柔还是没钱?

你想哪去了,你们不是刚认识吗?还能见了就上床,那成什么了!他的初恋已成了过去,再说也是他的一大伤痛,没有一段时间,那伤疤能好吗?恋爱你又不是头一回,慢慢来要达到有感觉还得有耐心,这样谈来的感情才有味道,才能长久。来得快去得也快你愿意吗?你去年在网上谈得那个你老乡刘玉峰,没谈几天就相约见面,见面的那晚被骗了喝醉了。糊里糊涂就跟人家开了房上了床,后来不是散了。不是姐姐说你,我比你大两岁看问题还是很有把握的,我是从来不相信网络里的东西的,网络里的东西总让我感到不真实,像做梦一样。在线上那个美得一塌糊涂,飘飘欲仙的感觉,下线了梦也醒了,还得回到现实里,留在现实里的梦又有几段能实现得了的。相信我,我俩虽不是老乡、亲姐妹,但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好知己对吧!过去的事我是不会告诉我表哥的,他就是知道了也无所谓,他也有感情经历。又不是七十年代、八十年代、九十年代还得守身如玉,非得嫁个处男;非得处女不娶。

你俩慢慢来,相处时间久了感情就来了,我表哥虽然大了几岁,但是他人好,还会写诗、写小说。将来说不定还能成为作家,你不就是作家夫人了吗?倒时牛的人是你了!

你让我做梦是吗?秦小雅笑着说,他要是能成为作家我还不嫁给他了,等到他出名了、有钱了还能记得有我这个又老又丑的黄脸婆吗?

嗳!翠萍姐,你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你和那个耿明近段时间到底怎么了?

别提他,还不是他脚踩两只船,和他的高中同学小小藕断丝连的,整天在网上眉来眼去的。我就是气不过才不理他的,让他好好想想到底该爱谁?快起吧!‘我的嫂子’下午表哥要在醉仙酒楼请我俩吃饭呢!谁是你嫂子?八字还没一撇呢!秦小雅红着脸笑着说。

其实她的心里已是美滋滋地构想着她的未来岁月,这个女孩一直孤傲清高的傲视着这个经济繁忙的时代,她不爱钱,只想找到自己心中中的白马王子,那场与网上的刘玉峰相识相恋不过两个月,却给她的身心造成了重大伤害。也许越是孤傲清高的女人心里越是脆弱,一旦有人紧追猛打,她便急不可耐地做了人家的俘虏。她不知道这次和阮伟的相遇能否成就她的梦想,阮伟的身材相貌心理素质的确是符合她的标准,却不知未来的岁月会怎样变化?她没有把握,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一点信心,她也只能顺其自然了,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的,自己的年龄也的确不小了,她昨天直到现在还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着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罗翠萍没挑明这层窗户纸以前,她就在暗暗观察阮伟的一举一动,现在终于可以和他正式交往了,她不会轻易放过这天赐良缘。

19

阮伟现在经过时间的慢慢治疗,心中的伤痛渐渐地痊愈了,人也变得精神多了。刚进厂的那两个月,睡在宿舍里夜里总是做恶梦,梦到一菊总是满头满脸都是血,伸着两手也滴着鲜血在向他呼救,救救我阮伟!救救我!难道你不爱我了?你不是说永远爱我吗?无论丑陋、贫穷、疾病、你说的誓言怎么不兑现了?我在这个世界很孤单,吴大来以为死了还会和我是夫妻。他错了!这里的阎王开明的很,我一告,阎王就宣判我和吴大来解除人间的夫妻关系。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怎可强求在一起呢?所以我现在孤孤零零,成了孤魂野鬼了,你快来陪我吧!说完,就伸出滴血的手来拉阮伟的胳膊。又有一晚,吴大来顶着个扁扁的脑袋来找阮伟,并且拿着一把五四手XX,对着阮伟说,你不要抢我的女人,我有钱,你有吗?我有XX,你有吗?我什么都有,你有什么?还不自量力地跟我抢女人,爱情值几个臭钱。你们都说有钱买不来爱情,你看我买了多少爱情,世上的女人有几个不爱钱的?你看见了吗?柳一菊就是我买的。这个阎王真不讲理,我送了他好多好多钱,他还是让我下了地狱,说我在人间犯得罪孽太深重了,我必须得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受死了!想想我不甘心,我就伺机逃了出来。我要报仇!我的事情败露都是你设计的,柳一菊也是和你旧情复燃的,给我带了绿帽子。我全知道了,都是你这个王八蛋,去死吧!说完,子弹向雨点一样射向了阮伟。阮伟总是惊醒一身冷汗,同宿舍的同事都说,阮伟说梦话,有点被鬼附身的样子。

经过这几个月的新环境、新工作、新的人际关系慢慢的适应,过去的自己好像已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自从表妹介绍了秦小雅,在心里还是喜欢的,只是潜意识里还有些犹豫,今晚他决定在厂对面的醉仙酒楼里请她们两位聚聚,一来感谢表妹的鼎力帮助;二来也算是和秦小雅确定恋爱关系吧。并且给她俩准备了一人一份礼物,也把自己刻意打扮了一番。既然失去的不可能再回来了,那又何必守着过去不愿回头呢?伤过、痛过、哭过、思念过、泪流不止过,那只能代表曾经的伤痛,人生就是这样。不可能停留不前,不前的是懦夫;擦干眼泪继续向前这才是顶天立地的一个人。人是不可能不经历生死离别的,生死离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仍然沉湎于伤痛之中而不能自拔。人生不可能因为失去了哪位亲人而停滞不前的。如果真是那样他就不配来到这个世上。这些道理阮伟不知在脑海里来回放映过多少次,现在终于想通了,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走出十里八里的,前面的路还很长很长。

晚上八点钟,她们相约而至,走进了441房间这是阮伟一周前预定。十天前表妹就告诉他准备给他介绍秦小雅,让他做好准备,他不想那么寒惨地面对两个女孩。

罗翠萍与秦小雅皆穿一件超短灰黑色的牛仔短裤,黑色长筒袜,脚穿同样的白色单皮靴,罗翠萍上身穿一件白色长袖低开胸及腰紧身衫,外套是深蓝色的牛仔马夹。胸部隆起,肚脐外露,略显富态一点。披散着过肩长发。而秦小雅上身只穿了一件柔软的白色长袖衬衫,质地面料显出几分高雅,及腰处衬衣下摆被她挽起了一个结,显出休闲的情调。长长的黑发被她随意的分了三股,胸前两股,背后披散一股。她俩远看还真有点像姐妹俩,罗翠萍略高三分,略胖两分。圆脸浓眉大眼的,显出成熟的感觉,秦小雅就是妹妹的样子了,腼腆、害羞,有股深藏不露的气质。阮伟看在眼里,心想这脱了工装的女人怎么这么漂亮,在厂里怎么没这么好看呢?

她们俩也在仔细端详阮伟的这身打扮,男人很简单,首先是发型做了改变,喷了啫喱水,脸上的胡子没了。不白不算黑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润,是笑非笑的嘴唇微启,眼睛黑亮有神。浅黑色的有白色线条的衬衣束在蓝白色的牛仔裤里,脚上新买了一双新潮皮鞋。几分成熟、几分帅气、几分洒脱、几分冷酷。两人都看傻了眼,在厂里见到的好似另一个人似的。看得阮伟都不好意色了,两位美女请坐,阮伟笑着说,我送给你俩一份小小的礼物,祝你们节日愉快!天天美丽!有个好心情!啊!她们俩同时惊喜地啊了一声,怎么还送我们礼物?你也太客气了吧!罗翠萍笑的开心极了,甜甜地说。请笑纳!美女!她俩同时接了过去,打开精美包装是一件同样的白色连衣裙,她俩更是惊讶!喜欢吗?现在就可以到洗手间换上去,看合不合身?

她俩欢天喜地地走进了洗手间,出来时,脸上那笑容,从来没有这么灿烂过。白色连衣裙下摆及膝配上白色单皮靴真的很完美。走进441房间,这次该阮伟惊奇了!这简直就是哪朝哪代遗留下的两位白雪公主。他心里那个美呀!他在称奇自己的创造能力,眼前的美女就是他创造的,他的眼光永远是一流的,他从小就钟情于白裙子,他认为女人不穿裙子简直就不是女人,特别是白裙子,那种飘然的纯洁能把一个女人,特别是清纯的女孩,一旦穿上合身的白裙子,那一定是上帝派的天使。现在两位天使就站他的面前,而且是他的选择,他的创造。他就知道她俩最适合穿白裙子的女人。以前他就想给柳一菊买一件白裙子,可一直没有那个机会。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也算完成了一件心愿,虽然物是人非,总算看到了自己喜欢的女人穿上了自己选的白裙子。他笑了,笑得那么前所未有的灿烂。他又从裤子后袋里取出一个不大的盒子递给了秦小雅,小雅打开看到的是一条白金项链。罗翠萍装作生气地说,偏心,重色轻亲。还不给人家戴上!这还差不多,这才算有诚意。阮伟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戴项链,手不免颤抖,弄了好一会才扣上链环。此时的秦小雅真正像位闪亮的公主了。

她们开始点菜,现在吃不吃都不重要了,心里的高兴早已饱了。就随便点了几样,什么泡椒凤爪、清蒸莲藕、剁椒鱼头、干煸四季豆、青椒土豆丝、清炖排骨、要了一个三鲜汤。一瓶橙汁饮料、一瓶青岛啤酒。她们高兴地吃完喝完聊了一会,就要回去,阮伟到前台买单。正好罗翠萍戴了数码相机,就说我们照张像吗?这时正好从门口过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一米七五的个子,戴着顶白色太阳帽,长长的帽沿遮住了戴着茶色眼镜的半边脸,他身后紧跟着一位二十四五岁的女人,她穿得很时尚,白色连衣裙,白色单皮靴,只是带着白色面纱,头戴一顶草帽式的白色太阳帽。不是普通的那种,显得很高贵,根本看不见真面目。像武侠小说里的女侠一样,三个人看了一眼有点吃惊,不过,他们只顾着自己的幸福,来不及多想。罗翠萍说,先生您好!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好吗?那男的点了一下头,小声说,可以。她们三个就摆好姿势,那位先生就按了快门,连拍了三张,闪光灯照的大厅一闪一闪的。她们也看出来这位先生很高兴的样子,嘴角还有笑意。她们连说,谢谢您!谢谢您!那男的只是笑笑摆摆手,就上楼了。事后阮伟回忆起那位男人和那位女人的形体好像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20

打工的日子虽然紧张、辛苦、机械地重复着一天又一天,工资又不多,所以她们总是很节俭度过每一天,只是每到月末,轮流坐庄到醉仙酒楼搓一顿。一般都是阮伟做东,十月三十一日晚上,阮伟、秦小雅、罗翠萍又在441房间吃饭,席间阮伟问,表妹你的男朋友谈的怎么样了?也不小了,还在挑啥呀?那个耿明还找你吗?别提那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东西,就是世界上男人都死完了,我也不要那样的男人!哎!哥给你介绍一位好吗?有空我给你联系联系,就是年纪大了点。谁呀?年龄大点稳重,知道疼人!秦小雅笑着问。我都不急,你急个啥?罗翠萍是笑非笑的说。

我说你们俩还装什么清高,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们俩还住厂里的男女单身宿舍里?你们看看现在青年男女今晚确定恋爱关系,立马就开房;还有网友见了面吃完喝完去旅店;没有经过双方父母的同意,也没有登记结婚就在外面租房同居,还美名其曰:什么‘试婚时代’。我看纯碎是流氓作怪,三天新鲜已过,抬脚就踹。受伤害的总是我们女人,现在的女孩没头脑,傻得快,痛得也快。小雅,你看咱厂的张小玉换了多少男友了,差不多一月一换,听说人流医院她去过好几次了。她以为世上到处都是好男人,没得到你之前是你的奴隶;得到你之后你变成了他的奴隶。其实男人的坏都是女人给惯坏的。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不坏,男人不爱,这世界还有好人吗?坏人你敢爱吗?夜里他坏心上来了还不弄死你?你到了黄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是的,表妹说的太对了!像我那么好的男人哪找去?别臭美了!你以为世上只有你一个好男人了?秦小雅笑着说。我表哥还真的是难找的好男人,你偷着乐吧!还不得谢谢我,我可是你们的红娘呀!唉!至今我红娘还独身一人,孤苦伶仃的!好伤心呀!阮伟你赶快把你的好朋友介绍给表姐吧!眼泪都流出来了!秦小雅伤心的说。你俩还真能演戏,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由于今天高兴,阮伟喝了三瓶啤酒,平时他是一瓶的量。现在头脑晕晕的,肚子涨得不行了,赶紧歪歪斜斜地出了门就往洗手间跑去。

出了洗手间,头还是蒙蒙的,看都没看就推门进去了,嘴里还说着,今天我真的喝多了,醉了。抬头一看,全不认识,中间坐着的那个男人是五月二号晚上给他们照相的男人,还是那身装扮。那女的就坐在他的身边,他们的左右各坐一位中年男女,正说着,整容手术做得很成功之类的话,看到阮伟的突然走进来就停止了谈话。阮伟不好意思地说,走错门了,对不起,对不起!就随手带上门退了出来。抬头一看,442房间,心里在琢磨,那女的怎么有点面熟,今天没戴面纱。好冰冷的面容,一种冷酷的美丽,隆起的鼻梁、丰满的嘴唇、白白的脸弯弯的浓眉、明亮的眼睛,像一把锋利的刀,投射出让人不敢多看的两束光芒。不过这眼睛好像很熟悉,以前曾见过,只是那双眼睛对自己没有一点反映。

阮伟回到座位向她们两位说起了刚才走错房间所看到的、听到的经过,罗翠萍说,醉仙酒楼隔壁就是一家美容医院,规模和技术都是全国一流的。很有影响力,很多明星都来这家医院做过美容。那位大叔也许是给他的女儿或许是妻子、情人做美容的,上次那女孩还戴着面纱,现在是手术成功了,请医生吃饭感谢庆祝的。秦小雅接着说,那女孩不知道以前得的是什么病,还是被人毁了容要么就是烫伤、烧伤。真是幸运,还整容的那么成功、那么漂亮。

吃完饭,罗翠萍说,咱们玩一会卡拉OK,好久没唱歌了,心里憋得慌。他们叫来服务员给调好音响、打开电视,罗翠萍先唱一首《我想有个家》唱的好逼真,真的像潘美辰唱的一样。比潘美辰唱的还凄美,也许是她内心真的渴望现在就拥有一个家,阮伟与秦小雅都听得沉默不做声了。以前在柳一菊的车里听这首歌的时候,比此刻还要动情,回忆又不可阻挡地在他的脑海里上映,与柳一菊带泪热吻的情景,那美好的时刻一去不再复返。尽管眼前已拥有了秦小雅的爱,仍然不能使他忘却那曾经刻入心怀的记忆。

该你们俩了,罗翠萍擦着眼睛说。还真动情了,犯相思病了,秦小雅打趣地笑着说,阮伟我们唱什么歌?你们就唱情歌对唱吧!你不是喜欢林子祥与叶倩文的《滚滚红尘》还有《天仙配》吗?罗翠萍开始点她俩的歌了。伟哥!你会吗?秦小雅开玩笑地说,说过脸就红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带着开玩笑的口气和阮伟说的玩笑话。什么?我倒成了‘伟哥’了,我有那么厉害吗?阮伟笑着说,我也会一点。咱们开始吧!谁都没想到看起来斯文、淑女的秦小雅唱的还是那么回事。把叶倩文的那种粗犷、大气、嘹亮的嗓音翻唱的微妙微俏;也把七仙女的那种黄梅腔调、细腻撩人的仙气、温情表现的淋漓尽致。阮伟也是把林子祥的粗重、磁性的男高音模仿的神似八分;把董永的淳朴憨厚、坦白率直的内心用歌声挥洒的潇洒自如。

你俩简直就是林子祥与叶倩文;董永与七仙女的翻版,明天咱们也不用再上班了,上街卖唱去,我做你俩的经纪人。先从流浪歌手做起,慢慢成长为歌星、影星、电视明星,到时咱就发达了、成了名人了。

阮伟趁着酒兴一气唱完了两首歌,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也许是真的醉了,她俩看着阮伟躺在沙发上睡的死死地的,回厂里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罗翠萍就到前台订了一间房,和秦小雅一起扶着阮伟住进了XX1房间。罗翠萍走的时候交代秦小雅要照顾好阮伟,随手放下了三只苹果,席间上的没来得及吃的水果,明天又不上班,你俩好好休息吧。我就先囬厂了。

阮伟刚躺到床上,就感到胃里在上下翻腾一股东西直往上泛,秦小雅赶紧扶起他往卫生间走去,谁知刚到门口,阮伟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一张口,喷了出去,沥沥洒洒。自己的身上也沾到了不少,秦小雅顾不了那么多了,给他脱了上衣、皮鞋、裤子,又给他搽干净,打来一杯水让他簌簌口。阮伟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21

秦小雅看着熟睡的阮伟,兴奋地内心怎么也平静不了,她又回到了半年前的那个夜晚。刘玉峰连哄带骗地把自己灌醉了,糊里糊涂地就被刘玉峰给占有了,心里不免愤怒与羞愧,愤怒的是在网上认识的老乡刘玉峰是那么的花言巧语,不负责任的言行。比起眼前的阮伟真是天壤之别,男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样大。好男人真是太少了,好男人并不是他多有权、多有钱,多潇洒、多彪悍、而是他的内在休养,外在的气质,对待女性的尊重、对待女性的欣赏与保护,不要见了女人想到的就是上床、玩弄、欺骗。那一晚也怨自己缺少了防备,被他的花言巧语给迷住了,也被他的帅气的外表给征服了,其实那是不能仔细琢磨的帅,比起阮伟的帅,那是缺乏气质的帅。羞愧的是,将来如何面对阮伟呢?要一直瞒着他自己并不光彩的过去。

她又回想起自己十六岁的初恋,那是初二上学期,和同位张小青的一段恋情,那春天般的美好至今仍在记忆深处。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所有的片段都在放映。开始是张小青在上课时递过来一张字条,我喜欢你秦小雅!我们谈恋爱吗?当时秦小雅打开字条脸就红了起来。好几天见了张小青就不由自主地红脸,张小青一连几次,她都没有理会。她知道自己要好好学习,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殷切希望,自己的智力并不笨,只要好好地勤奋学习,一定会考上大学的。一旦谈恋爱就会影响自己的学习成绩,她就大着胆子给张小青回了一张纸条,首先谢谢你!谢谢你的喜欢!因为我们现在是人生最重要的时期,中学是人生的基础,一旦基础打不好,将直接影响我们的一生。初二、初三又是关键时期,所以我们还是理智一点,把喜欢留在心里,当作我们学习的动力。等以后考上了高中、大学以后我们再谈恋爱不是更好吗?从那以后张小青不再给她递纸条了,只是见面就笑。一年以后,她(他)们都双双考上了重点高中,可是她们在高二的时候没有控制好感情的发展,开始了疯狂恋爱。秦小雅还因此做了一次人流,下学期就再也上不下去了,双双辍学来了南方打工,本来成绩很好的,都被谈恋爱葬送了美好的前程,爱情也黄了,各奔东西。现在想想都是自己的软弱、没有毅力、自制能力太差,没有清醒的目标造成的。还有张小青这样的不负责任的男孩子的不理智、也没有奋斗方向、不断的骚扰而毁了双方的前程,现在好像都晚了。想想张小青这样的男孩太自私、太无赖、根本不考虑她的感受,会给她带来如此后果。现在她还有一线希望,她要自学英语,自己的英语基础很好,学好了可以当翻译,和阮伟组成最佳搭档,阮伟写作,她就把他的作品翻译成英文版的。这真是天赐良缘,她不会放弃这难逢的机会,好男人遇到了就要好好把握。她的心情一会喜一会忧的,现在喜滋滋的,她开始拿起两只苹果洗好,又找到服务生要了一把水果刀坐在床边,一边看着熟睡的阮伟一边削着苹果。她要叫醒阮伟告诉他她的计划,然后给他吃削好的苹果,谁知这时阮伟翻了一个身,伸着双手,嘴里不断地说,一菊别走!一菊别走!一菊别留下我一个人!我好想你!我们结婚吧!

秦小雅看到阮伟的梦中在不断地喊着柳一菊的名字,还要和她结婚。心一慌拿刀的手就乱了方向,一滑,划破了大拇指的一边,小小的伤口,这伤口过一夜就会愈合的。可鲜红的血就冒了出来,滴在了床单上,她还愣在那里。她知道刘一菊已经死了,是不可能活过来的,她又不那么担心了,她还是想用一个最好的办法能留住阮伟来好好爱自己,一会她又笑了,有了一个更好的妙计。

第天早上阮伟醒了,头还有点晕晕的,伴着一点头痛,他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只穿着白色短裤;再看看身边睡着秦小雅,秦小雅昨晚睡得晚,现在还睡得正香。他又看看自己的短裤,发现有一片鲜红的血迹,起来看见床单上也有几滴,他明白了,自己昨晚上喝醉了,做出了对不起秦小雅的事来。这时秦小雅也醒了,睡在床上找到眼睛戴上。问阮伟,你还头痛吗?昨晚睡得还好吗?阮伟不好意思地说,还好,还好,头不痛了。我昨晚喝醉了,请你原谅我的鲁莽,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秦小雅说,过来!阮伟走到床前,秦小雅一起身抱住了阮伟的脖子,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并痴情地说,我爱你!阮伟哥!我也同样爱你!小雅!我将用我的一生来爱你!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地和你同居,因为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不想伤害你,知道吗?我要把最美好的那一晚,留在我们的新婚之夜。看来我们已经在昨晚入了洞房,我这醉的失去了知觉,请你谅解,我本不是那些轻浮的男人,现在却干着轻浮男人都在干的糊涂事。如果我答应爱你,我绝不会中途抛弃你的,这是我爱的信念,无论贫穷、灾难、富贵、美丑、疾病,永远爱你!将永远不会改变!

她(他)们俩今天感到从所未有的美好,今天早晨的太阳特别的红,特别的大,特别的温暖慈祥。从东边的群山中冉冉升起,她(他)们俩亲密地相拥,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两颗心早已欢快地凝结着。人的好名声是靠一辈子努力打造的,坏名声只需要眨眼之间几秒钟。阮伟说,我不想留下一个坏男人的恶名。爱是无条件的,也是无法预知的。秦小雅说,除了知道你的心在爱着我以外,什么也不需要,要用你的真心来换取我的真心。这就已经足够了。即使死去了,我也拥有了全世界。他们相拥的更加紧密、更加热情而后是更加热烈的长吻……

22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五日晚上,阮伟知道今天是柳一菊的周年祭日,他不是无情无意的男人。所以他首先给柳一歌打个电话,问问关于一菊的死亡赔偿起诉是否胜诉;再就是让一歌代表自己给一菊烧点纸钱祭奠她的亡灵。这也算是对死去的一菊一个交代。

一歌对他说,滨河市公安局也知道在解救人质的时候没有采取流动气垫,而造成了一菊的意外死亡,事后公安局就安排薛爱国善后。由于我们仨是同学关系,我也不好紧追猛打,也是公安局的事务繁多吧,直到前几天薛爱国才通知我,局里决定给予一菊意外死亡赔偿三十万。享受此赔偿的直系亲属是,吴俊、我爸、我妈。我也觉得公安局主动做出赔偿决定,也就算了。他们也派领导前来道歉,政府能做到这一步,我们还能要求什么呢?人毕竟死了,我也不想拿一菊的死和政府较劲。我已在一菊的坟前代表你给她烧了纸钱,请你放心吧!赶快走出一菊的阴影,找一位女孩结婚吧!俺家你嫂子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合适的姑娘能与你般配的。只能靠你自己了,你也不小了,二十七八了吧!我现在又在滨河市开发区包了一栋楼的钢筋工程,包工包料,总造价五百万。如果你在外干的不顺心,想回来就回来,咱哥俩一起干。你要是还不想回来,那就随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阮伟听了一歌说的话,才感到这才是真正的朋友,不像那些朋友穷的时候说得好听极了,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有难了,却逃跑了;有福了,却独享了!发达了想到的是自己的家人,却把朋友忘到了一边。这个世界也许都是自私的,还有很多亲兄弟,一个发达了,也不顾其他兄弟的死活。跑得远远的,唯恐那些穷兄弟们来抢他的财产。阮伟在心里想自己绝不会做那样的小人。

他又给她妈打了个电话,好久没给妈妈打电话了。他告诉妈妈,田就不要种了,包给别人种吧!还有国家一亩地补助的几十块钱,就是不种地,加起来一亩地也有三四百块的收入。我过天给您寄去五千块钱,把病看好,该吃吃该喝喝,别舍不得花钱。钱是人赚的,赚来就是用来花的。我的那株菊花怎么样了?他娘说,菊花好得很,今年又发了好多枝,花也开了不少,雪白雪白的还很香呢!小伟,你还没忘了小菊吗?她都死了一年了。忘了她吧!妈还等着你在外面给我带回一个媳妇来,你也不小了,我都急死了!孙子何时我才能抱上?我知道妈,我心里有数,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挂了妈妈的电话,他又拨通了薛爱国的电话,爱国近段时间工作忙吗?薛爱国说,忙死了,一菊的事总算搞定了,也算对得起死去的一菊了。对她爸妈还有一歌也算是最好的安慰。我也无愧于我们之间的友谊。我知道你的付出,在此谢谢你!阮伟说。现在我们市里的毒品交易又有抬头的趋向,吸毒人员大增。经过我们初步判断,毒品来源是南方几个城市,到时又要麻烦你了。薛爱国对他说,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也有一定的风险,不要忘了我们是为了正义而战。别说了,我不想再参与你们的行动了,我现在只想过上平凡的日子。这些就别说了,还是谈点高兴的事好吗?薛爱国听出了阮伟的心理,就一转话锋,那你就说,有什么高兴的事?我想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你愿意吗?咱俩同岁,公事忙的都把你的婚事也耽误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那一位,也不忍心看着你继续光棍一条。真的吗?你的那位长的什么样?给我介绍的是谁呀?别急,到时你就知道了阮伟说,看把你急的。

23

永丰电子厂坐落在永丰大道边,进厂门有一个不大的花园,花园里开满了不知名的鲜花,各色菊花开得正艳、错落有致的绿化树,像站岗的士兵一样昂首挺立。再向前是升国旗的旗杆,五星红旗在高高的旗杆上随风飘扬。一座独栋车间楼,一楼大厅就是前台,阮伟手拿着几张表格前来复印。

走到前台一看,是那位在醉仙酒楼遇到的那个戴眼镜男人带着的那个女孩,长相与死去的一菊有几分相似,从她的气质里透出来的韵味,让阮伟有点激动。以前见了两次都是转身而过,根本就没看清面目。这次阮伟既好奇又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XX你好!请给我各复印五十份好吗?好的,等一会你来拿好嘛?原来你也在这个厂工作。她微笑着说。那笑也像,让人看了迷醉;那声音更像,好熟悉的声音,甜甜的,润滑响亮,清脆爽快。是的,很高兴见到你。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久违的再次相遇,却不是曾经既熟悉又相爱的女孩。阮伟只能笑着说,你怎么也进了这个厂?我怎么感觉我俩好像很早就认识了。你太像我的前女友了!声音、笑容。是啊!我也要生活呀!我俩不是才见过三次面吗?以前怎么可能认识呢?你的前女友呢?你这是骗所有女孩子的开场白吧?我刚进来没几天,我叫刘青菊,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那女孩温柔的说。我是认真的,我从来不骗女孩子的。我的前女友走了!我们就不客气了,相互帮助嘛!再见!我一会再来。阮伟说完就走了出去。

阮伟去拿表格的时候,是下午5点左右。他走近前台,看见一位主管正趴在椭圆形的吧台上同那个女文员聊天。他好像没怎么见过这位主管,这个厂是两班制,夜间不准生产怕扰民。阮伟只是打了招呼拿了复印好的表格就走了。就这样一来二去,阮伟为了揭开新来文员的神秘面纱,借口复印表格,实际为了接近那个女孩,和她聊天探知她的底细。可他去十次有六次见到那个主管在和刘青菊聊,还眉飞色舞的。阮伟见到了就有无名的醋意在心里泛滥,不知为何,他自己搞不清,自己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还会吃醋?

秦小雅和他表妹罗翠萍也看出来他的心思,都在怀疑他是否又看上了刘青菊,在追求刘青菊呢。那晚秦小雅和阮伟大吵了一架,秦小雅哭着说,柳一菊在你的心里就一直没死过,你总是在寻找她的影子。夜里做梦都在叫着一菊、一菊,现在我们厂里来了个文员,你硬是说长得像柳一菊,成天有事没事就跑去和她幽会。你还把我当回事吗?我哪一点做得不好,那一点不如她长得好看,我就是没有她妖里妖气的对吗?我不是你的菜对吗?我什么都给你了,你居然对我这样,脚踩两只船,小心有一天踩空了掉到海里淹死你!别说了,你不懂我的意思,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卑鄙、无耻。你还要怎样才算卑鄙无耻?难道有一天被我捉奸在床才是下流的无耻了!罗翠萍安慰秦小雅说,我表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乱来的,如果他乱来我也不会放过他的!放心吧,他也许只是好奇而已。还不乱来,都写上情诗了,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已收短信,这是我发现他的手机里的已发短信,又发到我的手机上的,你看:青菊

花开的季节还未到

你便装扮好青青的腰身

站在夏风里畅想

那丝丝或紫或白

或浓或淡的

窈窕姿态

暗送多少

醉人的秋意

你清新秀丽的脸庞

从不在风中招摇

含羞似怀春的少女

你步态轻盈

宛如翩翩起舞的蝶

你的笑容总是

荡漾在凉爽的风里

多少人为你倾去

灼人的目光

采撷你的痴情

秋未到之前

你仍是一棵青青的雏菊

在夏日的怀里

做着一串长长美美的梦

······

你看把那个女人写的多么的美好,还暗送多少秋波,纯碎是明修栈道暗送秋波。对吗?自从我投奔了你那并不温暖的怀抱以来,你为我写过一句诗了吗?你不要歪曲了我的意思,我描写的是菊花不是人。傻逼也看得出来,你是有爱才有了艺术的灵感对吗?你别以为天下只有你懂得文学艺术;诗词歌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不比你懂得少!少在那里自恋好不好,自己欺人。秦小雅你别那么尖刻、无理取闹、醋坛子好不好?看似文静的你还有那么多灼灼逼人的言辞,我还真是小瞧你了。我没有为你写过一句诗,可我的心全部给了你,你难道不知道?我在用我的身体为你写诗,你就没有感觉到?你们女人太不知道满足了!我只是出于好奇,想弄清楚刘青菊的身世。柳一菊是死了一年了,我承认在我的内心深处还没有把她彻底的忘怀,你是希望我是一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嘛?再说我们毕竟有好多年的感情经历,你懂吗?一个重情重义的好男人,有责任心的好男人是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忘记了自己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经历。我曾经在我的心里告诉自己她死了,她真的死了,忘了她吧!忘了她吧!好好地爱着小雅吧!我在慢慢地忘却过去,我在慢慢地把你珍藏在我的内心深处。给你关爱、给你幸福、给你我的全部,我的过去也一并给你。好了好了!你们就别吵了!罗翠萍说,你的过去就不要给她了,把你的未来给她就行了。又没聊出什么结果来,只知道名字叫刘青菊,来自哈尔滨,名字和你的柳一菊有点像,名字像有什么用呢?就是长相、声音、笑容都像又有什么用呢?你还以为他被人掉包了,当时没有死。那都是电视、书上虚构的,别一条巷子走到黑,该回头了,哥哥,你以后就别再跑那么勤了。你也算是有家的人了,注意小雅的感受,她是爱你的,恐怕你被人家抢走了,知道么?女人的心你不懂!我懂!罗翠萍的一番话倒提醒了阮伟,他在想,当时还真看不出来死者就是柳一菊,破了相、变了形体的,又经过整容。也许有可能被人掉包了,偷梁换柱者又有什么目的呢?如果是真的,那又是谁干的呢?谁又有那么大的本事呢?等等一系列问号在他的脑海里翻腾,更加剧了他的好奇之心,他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表面还得附和着表妹,我也知道小雅是爱我爱的过火了,我以后不去了还不行嘛!就是去也不和她聊,办完事我就走。这总行了吧!我不会跑的,放心吧我的丫丫!他开始哄着秦小雅让她放松警惕。秦小雅破涕为笑,丫你个头,你这个坏蛋!晚上看我不整死你!别那么肉麻好不好?罗翠萍不好意思地说。

24

阮伟开始单独找罗翠萍告诉她自己的想法,让她替自己多接触刘青菊,多了解一些关于刘青菊的情况。这样不至于引起秦小雅的怀疑,刚好刘青菊的宿舍离她们的宿舍不远只隔两间。她们是314,刘青菊是316.,虽然她不在宿舍里住但是换衣服冲凉还是要来的。所以罗翠萍就找机会到她房间里和刘青菊聊聊,一段时间还真聊出感情来了。渐渐地也把秦小雅拉进来了,秦小雅起先感到有点敌意,可时间长了就感觉刘青菊没有她想的那么妖里妖气的放荡风骚,却感到刘青菊是那么的心地善良、热情大方,完全没有和她抢夺阮伟的意思。她说,她对阮伟只当是大哥哥,都是北方人,生活习惯、语言气质都很熟悉。她还当着秦小雅的面说,好妹妹,我是不会和你争夺爱情的,有人在追我了。她俩好奇地问,谁呀?真是艳福不浅呀!暂时保密!

阮伟说,我知道是谁在追她了。哪个?罗翠萍问。就是那个不常露面的主管,一米七五的个子稍微发胖的那个细皮嫩肉的家伙。好像没怎么见过他?罗翠萍说。是的,好像有几次十一二点的半夜里见到过他几次,阮伟说,他究竟是主管厂里哪一块的工作?我们谁都说不清,也许只有刘青菊知道得多一点吧。刘青菊的情况有什么进展?阮伟问罗翠萍。我们聊时,她说她是哈尔滨市南岗区的,家里一次大火把她家烧了个精光妈妈当场烧死父亲和她烧成重伤,特别是脸上,所以来了南城。听说这里的整容术全国一流,花的钱都是好心人捐助的,现在我的脸部整容恢复到了从前的模样。可我的爸爸至今还一直带着墨镜,所以我现在得打工赚钱来养家,还要想法为我爸爸积攒整容的医疗费。那当时我听了好感动,眼泪都在脸上流了,小雅也是,刘青菊当时说完那晶莹的泪花就静静地流了出来。你要是在场一定也会哭的,好可怜的一家人,竟被大火烧成这个样子。罗翠萍感动地说。阮伟听了心里也感到不是滋味,也深深地同情起这个不幸的女孩。可他还是不死心,虽然这个结局让他很失望。他依然疑心刘青菊在演戏或者是故意撒谎,人在外面闯荡,谁都不能相信,最重要的是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特别是女人,受伤害的概率更高于男性。但愿她是在撒谎,阮伟心里想。

十一月二十六日大概十一点半的样子,秦小雅突然呕吐个不停,罗翠萍赶紧打电话给阮伟,阮伟来了一看秦小雅已吐的反肠倒肚的。看她的样子难受死了,阮伟赶紧拨打以前来厂里坐的那辆出租车司机江大流的手机。没多会电话来了,江大流说,你们厂的保安太牛了,说到了宵禁了,任何车辆不得进入。我在厂门口了赶快走出来吧!没办法了,阮伟就抱起秦小雅快步下楼,好在离得不远。把秦小雅放进车里的时候,阮伟满头大汗的说老乡去这里最近的医院,快!五分钟到了医院,是社区医院,值班医生给开了点胃药,告诉她们没什么大碍,是胃痉挛,吃点药就会好的。把她们吓死了,还以为得了什么大病呢。都松了一口气,回到厂门口下了车,给出租车钱,江大流说什么也不要,老乡帮一点忙怎么能要钱呢!给我钱还不如打我一巴掌算了。保安说什么也不让进厂了,到了宵禁时间,任何人不得入内。没办法她们只有到旅馆开房住一晚了,他(她)们刚离开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辆奔驰开门到门口,电动门徐徐打开,两个保安还起来敬礼。阮伟看到车牌是滨HXX8,他有点惊讶,怎么滨河市和这家电子厂有关系吗?

第天他就打电话给薛爱国,爱国我们市里有人和南城的永丰电子厂有关系吗?你查查滨HXX8车号是哪位重要人物的车牌号。薛爱国说,我们警局已经注意这辆奔驰好久了,他是我们市里房产大亨蒋天林的坐骑,外号老三,知道吗?吴大来的结拜兄弟。他不止一次出没于你们厂里,他和你们厂里一定有名堂。不过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些情况对我们很重要,谢谢你了!过天我就去你那执行任务,你一定要保密,对外人讲就说是到南城找工作的。哦,原来是那个家伙,看不出来他表面一套,背地又一套。我知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惊天大的秘密,阮伟说。什么秘密?快说!薛爱国电话里急着问。来了再告诉你吧!再见!说完就挂了电话。

25

十二月一日温暖依然的南城总是充满了诱惑与迷茫。让人看不到冬天白雪飘飘的飞舞,北方已是冰封三尺的时候,这里还是裙子飘过大街的柔媚。让这里的男人总是有股青春的冲动,眼光随着裙摆的起伏而一波三折。

醉仙酒楼里的441雅座坐满了,她们是,罗翠萍、秦小雅、刘青菊,她们仨已是分不开的好姐妹了,穿着一样的白色连衣裙,不知为何同是一个颜色,一样的款式。如同一个妈妈为孪生三姐妹挑选的一样。好像是谁的婚礼,要么就是谁的订婚宴,没错,就是薛爱国与罗翠萍;陆一飞与刘青菊两对的订婚宴,阮伟与秦小雅是红娘,以后就是证婚人了。也是薛爱国的接风宴,薛爱国与阮伟商定为了保密起见,以后在这里就叫薛爱国为马志远。他们不同的心思、不同的背景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吹吹骗骗,坐在一起的不一定就是朋友、亲人。可能还会是敌人、仇人等等。

席间,阮伟首先发言:我向大家介绍这位是我的老同学马志远,练过武,当过兵,现在是无业游民来南城找工作,请大家多多帮助。这位是我们厂的主管陆一飞,陆一飞和马志远握手问候,陆一飞开始满嘴官话地说,这点小事包在大哥身上了,明天就到厂里来上班,做我的助手。那太谢谢大哥了!薛爱国说。不客气!只要我能办到的就一定鼎力相助!陆一飞豪气地说。也许是美女在场的缘故吧。有人总爱在美女面前豪言壮语,这也许是雄性动物的本能吧。

今天这顿饭是为马志远接风洗尘;也是马志远与我表妹罗翠萍的相亲宴会;还是陆一飞与刘青菊妹妹的定亲宴,由我请客。希望我们开怀畅饮,一醉方休。阮伟还没有说完,陆一飞就打断说,阮伟你一月两千多块钱还不够我零花的,还是省点吧!我来埋单!我是这里的常客,有我的账户,谁也不要和我争!刘青菊开了言,不错,一飞哥的工资可是你们的几倍呀!还能让你们埋单!那不是太看不起一飞哥了?秦小雅和罗翠萍附和着说,是是,陆总管怎么说也是有房有车高薪白领阶级,应该应该!阮伟与薛爱国就说,那就不客气了,我们只管喝酒吃菜!我们要多敬陆主管几杯酒廖表谢意!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陆一飞告诉服务员叫前台记账,改日用支票支付。

来我们喝酒!陆一飞高兴的说,这家酒楼档次太低,只是我晚上加班带员工来这里吃饭的地方,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到市里的翡翠皇宫去享受享受,那才是人间天堂呢!不过今天有美女相伴就大不一样了!有你们来见证我与刘青菊的爱情!我们不醉不归!他忘了自己今天十二点还要上班。薛爱国与阮伟互递了眼色,便轮番向陆一飞发起了进攻。刘青菊假情假意地说,一飞哥不能喝了,再喝就醉了,她越是这样说,陆一飞越是要喝,我没醉,我……我能喝,我能……没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阮伟和薛爱国以及秦小雅、罗翠萍、刘青菊五个人也就吃完喝完安排好,由阮伟薛爱国两人架着喝醉了的陆一飞往厂里走去,她们仨跟在后面。到了厂门口俩保安拦住了薛爱国说,你不能进去,你不是这个厂的人。陆一飞迷迷糊糊的说,混蛋!他今天就是我们厂的人了,谁说不让进的?他妈的!有眼无珠是吗?是谁养着你们的?走!进去,我看有谁敢阻拦!对不起!对不起!陆主管原来是你的朋友,误会!误会!两个保安点头哈腰的,还得陪着笑脸。一会他(她)们就到了写字楼,在刘青菊的指引下,很快找到了陆一飞的办公室,在写字楼的最里面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陆一飞掏出钥匙交给刘青菊。刘青菊打开门,开了灯,好宽敞足有二十平米那么大。干净整洁,装有柜式空调,奇怪的是还有一张超大的席梦思床,床头柜却是一个墨绿色的保险柜。这个办公室外面没有任何标示,一扇窗户的窗帘始终拉上的,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一切。这是永丰电子厂一块神秘之地,现在却向阮伟以及薛爱国秦小雅、罗翠萍、刘青菊敞开了半边门。作为刑警出身的薛爱国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警觉开始搜索、探寻这里的一切,眼睛就像是八百万像素的数码相机,无声地拍下了所有的一切。刘青菊也在留意这里的每一件物什,她是有着特殊身份的人,别人是不知道的,唯有薛爱国才能感到她的异样举动。

陆一飞开始了醉语连篇,青菊快来!我们今天就入洞房!既然我们今天就已订婚了,你还犹豫啥?以前你总是推辞说,那一夜要留在洞房花烛良宵一刻!今天就是我们的春宵一刻!洞房花烛以后,我有好多秘密要告诉你!你能有什么秘密?刘青菊顺着他的话问道,你别告诉我,说了我也不听,我偏要说,陆一飞开始说,你知道我玩过多少个女孩子吗?多少?八十七,有多少是处女知道吗?不知道!刘青菊开始发怒了,变态狂!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快睡吧!你今天醉了,听话。刘青菊哄着他说。我还有秘密,你知道这个保险柜的密码吗?告诉你,是123…这个家伙就睡着了。刘青菊就开始给他脱鞋,那鞋一脱,满屋的臭味弥漫开来。在座的人也都闻不下去了,阮伟说我们回去吧!先把刘青菊送回家,刘青菊说不用你们送我,我打的回去。那好,你注意安全!阮伟和薛爱国同住在员工宿舍里凑合一夜。罗翠萍兴奋地总是搂抱着秦小雅,秦小雅知道她见到了薛爱国就一见钟情了,所以心里也很高兴,回宿舍去的路上两人有说有笑的。到了宿舍还在说,这位帅哥你总算满意了吧?你看他的体魄,那才有男人味呢!准能满足你了!她开起了罗翠萍的玩笑来。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满嘴的信口雌黄,难道我表哥满足不了你?罗翠萍也不甘示弱的说。

26

刘青菊打车五分钟就到了租住的祥和小区,到了A座四楼打开房门,这是两房一厅的套房。阮常刚正在客厅看电视,他边看边问刘青菊,小菊,今天进展如何?刘青菊坐在他的对面放下挎包说,阮伟的一个同学叫马志远来这里找工作,明天就进我们厂,陆一飞答应的。我怀疑他是刑警的便衣,好像是我们的人。我和陆一飞的恋爱关系已确定,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但他的办公室我们今天都有幸进去了,办公室的布局有点奇怪,还有一张席梦思大床,床头柜是一个中型的保险柜。爸,你说陆一飞的办公室有什么名堂?我们做卧底到底还有没有结束的时候?上边还不采取行动,万一露馅了我怕……

不要怕,爸爸做了这一行都快十年了,帮助局里不知破了多少大案要案。我们的行动一定要谨慎、大胆、细心,要有勇于牺牲的精神才能有效地打击黑恶势力。使用美人计我们是迫不得已,上面指示,无论采取什么策略都要拿下这块硬骨头,制毒工厂都是地下生产的,所以打击起来比较困难。使用计谋才是制胜的先决条件,但是歹徒也在防备有卧底的混入。一旦被发现也是必死无疑,所以我们不能轻易打草惊蛇,暴露了我们的行踪。

爸爸脸上的伤疤就是八年前混入了黑帮里,被老大怀疑,老大叫王无天,他用刀划我的脸,左右各一刀,从内眼角往下划,划成了个八字。我没有承认,他信服了我,后来我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交到局里,把他抓捕归案判了死刑。余党一个未留全部抓获。

哦,我的脸是烧伤的吗?怎么那个阮伟见了我就说我长得像他的前女友,还说我的声音、我的气质、还有我的笑容都像,这个世上真有长得像的人吗?

你说呢?像的人是有的,双胞胎姐妹不就是长的极像了,有时连父母、丈夫都分不清哪一个是老大,哪一个是老二。阮常刚说,我们家是遭遇大火,你妈是被大火烧死了,你被烧成了重度伤残,昏了四天四夜。是好心人捐款,政府出资救的你。我在外面工作才幸免遇难,我们的不幸,国家都给予我们很大的帮助。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哦,刘青菊答应着就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留下阮常刚一个人独自品尝心里的难过。

其实阮常刚是最为坚强、最为寂寞、最为孤独、最痛苦的一个人,有家不能回,不是不能回而是为了工作;也为了面子无颜回去,自己的面容怕吓着老婆孩子;儿子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相认了又怕阮伟无法接受眼前的自己;在这关键时期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事端。年近五十的人了,他也知道老婆的寂寞孤独,儿子思念自己的父亲;老亲舍邻也都以为他已不在人世了。这是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的蛰伏,他牺牲的太多太多,有谁能够知道呢?也许只有他自己最知道,老局长彭忠义最清楚。为了黎民百姓的利益;为了这个社会的健康发展;为了给亲人一个美好的形象;为了杜绝犯罪,牺牲个人幸福还是值得的!

想着想着,阮常刚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久违的热泪,在家里不戴眼镜的他才是一个完整的人。没有了面具吗,更显得真实,那个八字,鼻梁从中穿过,更显得威武,也许外人看了会吃惊,会怀疑他不是好人。他就怕别人说他不是好人才不敢回家的。他这十年都是活在回忆里的,回忆他的从前,和老婆一起种田,陪着儿子做作业。和儿子打打闹闹,时常和老婆因为没有打油的钱了而大吵一场。老婆有时说他没有吊用,挣不来钱,你看村里谁谁发了,大队会计和大队支书合伙私吞提留款,修路集资款等等,都在市里买了房!你看你还是破房三间,跟你受一辈子罪!现在他多想老婆就在眼前骂他一顿;他多想现在阮伟就在眼前和他促膝谈心,他也知道刘青菊就是柳一菊,是他一直如父亲一样地照顾她饮食起居,在她病重的时候是上级安排他带着柳一菊来南城秘密治疗的。柳一菊的失忆促成了他的谎言,她们是父女关系。妈妈被大火烧死了,外人看来她们是不正当的同居关系,或者是他包养了二奶。他也知道儿子爱的人是柳一菊,可现在他不能站出来告诉阮伟我是你父亲,柳一菊没有死!那样的话,阮伟是难以接受的,很多人都难以接受,一切都会乱了套,滨河市的黑道也会因此而改变他们的行动计划。这是老局长彭忠义的特别提示。他只能站在暗处看着事态的发展。他也没有能力来力挽狂澜,他又像是一双幕后黑手,在操纵着时局的变化。

他已经向彭忠义局长表明,这个案子告破以后他就告老还乡,整容恢复原貌重见天日。这几年积攒的几十万块钱也够盖一处楼房,给阮伟娶妻生子的费用也够了。该当爷爷抱孙子了,儿媳妇该选哪一个只能由阮伟自己决定了,要是他选,他还是觉得柳一菊是最佳人选。想着想着他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梦里他还真的回到家里了,老婆见了他,哭得死去活来,抱着他不放手。他拿出一捆百元大钞,告诉老婆,我现在有用了,你看我赚了好多钱,够你打油的了!买上几十吨都够,还够盖楼房的,娶儿媳妇的都够了!他老婆哭着说,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不要钱,我只要你陪我在身边,哪怕饿死我也愿意,守着你就是吃糠咽菜我也感到幸福,没有你,再多的钱能叫我老婆吗?再多的钱能陪我说话吗?再多的钱能……别说了,老婆我从此再也不出去了,在家里好好陪你过完下半生,就是讨饭也要在一起,就是再骂我,我也不出去了,我们就等着抱孙子吧!告诉你咱儿子有两个女朋友,可漂亮了,这两个女孩都爱着咱儿子。国家要是允许一个男人娶俩个老婆该多好,那样咱就有两个儿媳妇了。说完他就搂着老婆大笑了起来。爸你笑什么?回去睡吧,别受了凉。他抱的是刘青菊给他披上的厚外套。哦,没什么,没什么。刚才做了一个梦,见到你妈了。睡觉睡觉,说着就关了电视回房睡觉了。这还是刘青菊第一次见到阮常刚笑,那笑容有几分凄凉。

27

薛爱国第天和阮伟一块起床洗漱收拾完毕,到饭堂吃了早点,八点钟来到陆一飞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陆一飞很烦躁、很傲气的问,谁呀?这么早叫魂呢?等了好一会才见到他睡眼惺忪的打开了那道带双保险的防盗门。陆主管早上好!他俩齐声问候道。哦,你们俩,进来吧。有事吗?他若无其事地问。薛爱国知道他是在推脱,便厚着脸皮说,陆主管昨晚在醉仙酒楼不是当场承诺让我跟你干吗?你看我初来乍到的,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哦,我都忘了,昨天酒喝多了!那我写个字条,你就到人事科报道去吧。多谢陆主管!发了工资我就请客!薛爱国激动地说。去吧去吧,我还没睡醒呢。阮伟感激地说,谢谢陆主管!他们就出去了。来到前台文员刘青菊还没到上班时间,她们都是九点上班,五点下班。但大厅的门早已打开,是那些清洁工负责开门锁门的。他俩就坐在左侧的会客厅里闲聊起来。薛爱国问阮伟,你打电话不是说有什么秘密吗?现在还不告诉我?其实昨天我就已经告诉你了,阮伟说。我没看出来,快说!文员刘青菊你看她长得像谁?是不是她长得像柳一菊?薛爱国疑惑的说。你也看出来了,我就纳闷,怎么那么像呢?除了面容有几分像,其他什么都像,特别是那声音、气质、还有韵味。阮伟说。你俩那是多熟悉了,哪儿长颗黑痣你都知道!对吗?我才见过她几回面。阮伟经薛爱国这么一提醒,他还真想起了柳一菊背后臀部上侧,靠近脊椎中间有一颗豆大的黑痣,像一颗黑豆一样镶嵌在那里。那是一次在酒店双人浴的时候给她搓背发现的,阮伟还好奇地问了一句,一菊你这里怎么长了颗黑痣?哦,我知道,我妈早就告诉我了,又不是长在脸上,没关系的。我妈说如果我丢了,多年以后脸变了,这颗黑痣不能变,看到这儿有黑痣的女孩子就是我了。那要是别人也长在这儿呢?阮伟问。哪有这么巧的事。柳一菊笑着说。阮伟正在想的时候,刘青菊迈着模特步进来了,白色的一身职业套裙,高跟白色皮鞋肉色丝袜,让你还真看不出她还穿了丝袜。修长的小腿就像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秀发随着走动韵律向后一飘一飘的,美极了。她走向了前台,优雅的姿态透出一道灼人的电光。阮伟,刘青菊来了,他俩看呆了,薛爱国拽了一下阮伟的衣角提示他一声。阮伟也看见了只是停留在了刘青菊的一身白色套装裙上看傻了。柳一菊也有一身类似的套装裙。这好像刘青菊是模特正走在T型台上,而他们俩正是唯一的观众,没有掌声,只有无声的两颗心跳,和四束被黏住的目光。两位哥哥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声音悦耳,如清泉轻唱。他俩失态地站起来走到吧台前,薛爱国递给她陆一飞写的条子,条子上写着:卢主管请给马志远办理入厂应聘手续,先安排到保安部任职。落款陆一飞即日。刘青菊给人事部打了电话,问卢主管到了吗?回话说,让他进来办理。刘青菊放下电话带领他俩进了前台左侧的人事部,很快就办理好了。发了一身保安服,一换上就上班了。薛爱国穿上以后总有一股子刑警的味道,总是与其他保安不一样。永丰电子厂从此就多了一位特殊的保安。第二天一上班,保安队长张青山训话,二十四位保安立正站好,张青山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要想战时多抓贼,就得平时多流汗。厂里的财产安全全靠大家,希望各位要勤练多看,练就一副火眼金睛来。现在晨练开始,先对练,张大奎你来对马志远。张大奎一米八的魁梧身材,粗胳膊粗腿的,有点五大三粗的样子。马致远虽然没有他高,但是一米七六的身架就是彪悍、灵活,这是张青山故意给马致远一个下马威。刘青菊站在前台看着真为马志远捏把汗,还有陆一飞也站在人事部的百叶窗后面观看,今天他起得很早,这也是他出的点子来试探马志远的身手。薛爱国也知道他们的意思,心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不会和他较劲的,要灵活制敌。

点到为止,现在开始,别人也不练了,都在围观他俩。两人一抱拳,请多关照,张大奎便首先出拳,直击薛爱国的门面,薛爱国一闪身让过,侧身移到了张大奎的右侧,左拳头架住张大奎的右胳膊,右拳猛击其腋下。没有用力,张大奎不知已败,反用右肘击其头部,薛爱国一蹲下身右腿猛扫张大奎的双腿,双手从张大奎的小腹前向后一横。张大奎用肘落空就已闪了一下,又被薛爱国一扫一推,倒的那个干脆利落。薛爱国又顺势拉住了张大奎的上衣,才没有摔倒在地上,这几个动作薛爱国做的仅在瞬间,好多人还没看出怎么回事就已经结束了。马志远真是身手不凡呢?佩服佩服!我认输!张大奎红着脸说。哪里,张大哥谦让小弟了!刘青菊一颗悬着的心也落地了,张青山也不好意思地说,以后要向马志远同志学习。以后就由他来当你们的教练好不好?好!大家齐声说。窗后的陆一飞也是看呆了,这二十几个保安没有一个能打得过马致远的。真是好身手。我要留下他,我要告诉舅舅我为他找到了一位武功了得的保镖。

28

滨河市的怡景花园一栋别墅里,二楼那明亮宽尚的大厅里,陆一飞正在向他舅舅蒋天林报告:舅舅我最近在南城新招进一位身手不凡的年轻人,如果加以洗脑、锻炼我想送给你做贴身保镖,你看怎么样?

一飞呀!我知道你的好意,做我们这一行,一定要小心翼翼,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似如履薄冰。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每一位加入我们的队伍中来,都要经过严密的审查,不能放进来一个于我们不利的人。一旦查出必须斩草除根,免留后患。那个马致远和刘青菊是什么来头,阮伟、又是什么样的人物你了解多少?我们南城的电子厂并不排斥滨河市的人进去,但是有背景的是一个也不能放进去,我不想几个毛头小子而坏了我们的大好前程。如果不用滨河市的人,又会引起他们的怀疑。懂吗?吴大来一年前事情败露,我就怀疑与那个刀疤脸阮常刚有关系,他很可能就是局里的卧底。吴大来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也许是怕受到连累而潜逃他乡了也有可能,阮伟就是他的儿子,不过他儿子还是很老实的,好好监视他的行动。还有那个马志远是他的同学?一定要查清告诉我。

是舅舅,现在我带来了他填写的资料。陆一飞说完递了过去。

资料很可能是假的,不要太相信了,真实的身份很重要,他写的是滨河市沙河县沙河村你就信了!很有可能他是局里安排的卧底怎么办,先观察一段时间,看他的动向,我们的行动暂时停止运作。听候我的命令,现在风声是明松暗紧知道吗?一年了我们损失了几千万!但是情愿不赚这几千万,也不能暴露了我们的行踪。还有你不要整天拈花惹草的,少和女人来往,红颜祸水知道吗?你都有老婆的人了还在外面乱搞,孩子都两岁了。那个刘青菊你还是离得远点,不要惹出什么绯闻来。你要是再敢胡闹我就调你回来,让你老婆管管你。我是你亲舅舅,我能害你吗?你爸死得早,你妈又管不了你。我再不来管教你,那你以后的路能走成啥样。听话!回去好好干,不要太出格。

陆一飞回到南城还是花天酒地地拈花惹草,只是不那么贪心了,他又回到了自己的一片天地,自己就是皇上,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过在厂里还是规矩多了,见到刘青菊也不发情了。宾客相待的,弄的刘青菊还不自在了呢。她问,陆一飞,你怎么了?对我没温度了?变心了?出趟差变了个人似的。陆一飞一笑说,这就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还是敬重我们之间的感情。请你不要误会,我要给你留一个美好的绅士风度。等到结婚的那一天,我在热情奔放不好吗?你有病?你是另有新欢了吧!玩弄我的感情!我恨你!陆一飞!去死吧!刘青菊拿了一打报纸用力甩向了陆一飞的脸上。

陆一飞不气反笑地说,你们女人真是江南的七月天说变就变。以前我热你就冷,现在我冷你就热,也许我们俩还需要认真思考,别到时说嫁错郎了!

他把报纸拿回去开始疏远刘青菊。刘青菊也在怀疑这个家伙怎么出去几天就变得如此规矩了,这里面必有原因,她必须转变态度和策略,才能掌握主动权。她现在还拿不准陆一飞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是开始怀疑自己了,还是另有隐情,刘青菊真的还猜不透,她必须要向她的爸爸刘长钢表明陆一飞的转变。以便采取最有效的措施来争取更早的胜利,她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整天带个面具,很累的。

晚上回到家里,把这些情况一一向阮常刚汇报,阮常刚作了进一步分析。他说,也许陆一飞的老大知道近阶段你们厂里来了你们几个,所以怀疑了你们的身份。才让陆一飞收敛一些,监视你们的一言一行,所以以后做事一定要小心,不要露出了马脚。要不然就前功尽弃了,从现在你也要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要主动和他亲密接触。要若即若离,吊起他的胃口,他才能主动。他静观其变,我们也要以静制静。他们是耗不过我们的,因为制毒的利润太诱人了,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沉住气,才有把握制胜。

上边已发来了消息,那个马致远果然是局里派来的卧底,他与我们的联络信号是:菊花开了吗?我们的回答是:菊花开已败。你记住了。

我怎么听了,好像我们是地下党似的?刘青菊问。是的,我们卧底的就是战争年代的地下党,时刻有生命危险,所以要加倍小心。阮常刚严肃地说。

29

阮伟开始暗暗告诉罗翠萍柳一菊生前,他曾见过柳一菊的臀部上方有一颗黑痣,让罗翠萍伺机接近刘青菊,看她是否也有一颗同样的黑痣。如果有就说明刘青菊很可能就是未死的柳一菊,如果没有,他也就死了那条心,从此不再幻想柳一菊还活着的可能。罗翠萍答应了阮伟的这个要求,但还是奉劝阮伟一句,就真的是起死回生的柳一菊,你也要答应我不许和她旧情复燃。这样会伤害秦小雅的,你知道吗?要不然,我不答应你的要求!好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嘛!好妹妹!

薛爱国在永丰电子厂当了保安以后就暗暗查看厂里的地理地形,每个角落都熟记在心。唯有备录电视他没有看过,不知道哪些区域装有摄像头,明显的可以一眼看出来,装在暗处的就很难发现了,这就给行动带来了潜在的暴露可能。所有的明处是没有可能制毒的,只有地下制毒的可能,地下制毒的入口又在哪里呢?这是个关键所在。下一步就是寻找地下入口,他不能引起他人的怀疑,也不敢贸然行动。他也在怀疑陆一飞就是地下制毒工厂的负责人,因为他总是上夜班,白天不见他在那个车间上班。突破口还是在陆一飞的身上,他要联合阮伟还有她们几个女生来共同对付陆一飞,才是唯一的上策。他想起临来南城的时候,局长彭忠义特别交代,南城由他安排的卧底早已潜伏在附近周边地区,接头暗号是:菊花开了吗?对方的回答是:菊花开已败!也许就在阮伟(他)她们几个人当中,有机会一定要联络上(她)他们,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只有共同合作,才能尽快掌握对方的有利信息,尽快侦破此案。

陆一飞也没有闲着,他利用手中的权力购买了一些微型摄像机放在他认为应该放的地方。狗改不了吃屎的他有天夜里偷偷摸摸地在女员工冲凉房里安装了一部,过天他便偷偷摸摸底取下来,打开开电脑,插进USB结头。画面出来了,是罗翠萍和刘青菊在冲凉,只是像素有点模糊,因为灯光的原因以及摄像机的像素也不是太高,加上热气腾腾的水蒸气。一种朦朦胧胧的韵味显露无疑,她俩的苗条身段、高挺的胸部、优美的曲线直让陆一飞下身充血,那眼睛死盯着屏幕,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幻想着,嘴巴就凑了上去,想一嘴两亲。可他亲到的是冰凉的电脑荧屏。他心里在想,如果能两女侍一夫该是多么美好的人间仙境。

春节厂里放假十天,每人发一百元过节费。过节的厂里冷冷清清的,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到了晚上更是焰火透明的,随处都有烟花在天空中爆开炸响。打工在外的人们,能回家的都挤上火车、长途大巴、有钱的坐飞机到家里团圆了,吃上一顿久别重逢的年夜饭,好不温馨,好不醉人!回不去的人们,年夜饭总是自由结合想到哪里就到哪里,爱怎么过就怎么过。醉仙酒楼441早已被阮伟、薛爱国、陆一飞刘青菊、罗翠萍、秦小雅(他)她们预定好了。陆一飞说,今天我请客,我们主管发了一千元过节费,年终奖一万。啊!我们员工怎么就没有那么多的,我们的年终奖才五百元。他(她)们五个异口同声的问。这就叫差距,这就叫阶级懂吗?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知道吗?我这叫中产阶级!那我们叫什么阶级了?你们就是相当于过去的贫下中农,我们这个阶级就相当于富农,再往上就是地主了。阮伟说,我们这不是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了解放前吗?革命革命这革的什么命呀!薛爱国说,这就是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吧!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谁也抗拒不了的。不过这种局面不会太长久的,要不了几十年,会改变的。罗翠萍气愤地说,我们还能活几个几十年,我们这辈子还能看见吗?是呀!刘青菊和秦小雅随声附和着说。薛爱国说,我们的国情暂时还不能实行平均主义,因为国民的道德觉悟还没有上升到,人人自觉地奉献自己的力量来建设我们的国家,目前还得实行多劳多得的社会分配制度。现在人的道德觉悟还是相当低下的,自私自利、好吃懒惰、好逸恶劳、损公肥私等等败坏思想肆意泛滥,怎么可能实现平均主义呢?只有用多劳多得的分配制度才能激发每个人的积极上进的劳动思想,但也不可避免的滋生了一些违法犯罪的邪恶分子。阮伟怎么听薛爱国都像在给他们上政治课,赶紧制止他,爱国别说了!我们又不是国家人大代表、政治家、哲学家、经济学家。我们只是升斗小民,我们今天是来吃年夜饭的,开始点菜。哦,对了我身不由己,我以前是当兵的,政治课听得多了。点菜点菜,一飞你先点!优待女士吗?刘青菊你先点!陆一飞把菜单递给了刘青菊。我们又不是你们的俘虏,为何要优待我们?现在可是新世纪了,男女早就平等了。我们不是旧社会的女人!依赖你们男人。你们男人才是我们女人的俘虏呢!你们点吧!罗翠萍说,你们不点我先点。接过来就点了自己爱吃的两道菜,其他人也都接着点了自己喜欢吃的菜。服务员XX一一记下。很快菜就依次上来了,摆满了一桌子。他(她)们开始喝酒吃菜,她们三位酒很少喝,主要是喝饮料。阮伟薛爱国还是递眼色,联合其他人决定把陆一飞再次灌醉,来实施他们的侦查计划。薛爱国今天就说出联络信号,看能否找到上边事先潜伏的卧底,也好联合起来共同作战。

陆一飞也放松了怀疑与检视,因为这段时间没有发现她们几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所以戒备之心也就松懈了,他还想讨好刘青菊,尽快占有她才是近段时间的主要任务。所以他几乎来者不拒,谁说喝他就喝,很快就迷糊了。这次他又是公款吃喝。

薛爱国知道阮伟不是他要找的人,阮伟虽不是上级派来的,但他是自己的老同学,一直在帮着自己。现在更是共同联盟,只是没有那种组织关系罢了。他怀疑可能是刘青菊或者是秦小雅,他今晚就试试她俩,先是秦小雅起身去了洗手间,薛爱国也跟着去了。出来在梳妆镜旁,薛爱国问秦小雅,秦小雅你说菊花开了吗?秦小雅莫名其妙地看着薛爱国,你怎么了?薛爱国,都什么时候了,菊花还不开?哦!对对,是早已开过了,我都喝酒喝的糊涂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知道不是秦小雅,那一定是刘青菊了。过了好一会刘青菊起身去了洗手间,薛爱国故作想吐的样子,连忙去了洗手间,阮伟在后面直喊,马志远你喝多了吗?没事吧?没事没事,只是想吐。

他低头在洗脸,只等刘青菊的到来。刘青菊过来边洗手边问,马志远你怎么了?喝多了?哦,没有,没有!刘青菊你说现在菊花开了吗?刘青菊一愣!她爸爸刘长钢说过上边派来一个卧底,联络信号就是这句话,难道就是马致远?刘青菊漫不经心的回答他,菊花开已败!啊!你是局里派来的!薛爱国无比兴奋的说。小声点,刘青菊用食指压住嘴唇示意他不要做声,小心隔墙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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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聊着她们共同喜欢的话题,真正爱一个人,你愿意为他做什么?秦小雅说,我愿意为他付出我的一切,包括我的生命。罗翠萍说,我也愿意为他付出我的所有。刘青菊说,你俩一对情痴!何必为爱殉情呢!如果是我们无法挽回的事情,哪怕是用我们的生命也换不回即将逝去的一切,那我们又何苦那么傻呢?活着也许是对爱人最好的报答与最忠诚的爱!

三位美女,别聊了,你们都是情圣,我们知道了。这家伙醉的一滩烂泥,我们回去吧!阮伟与薛爱国架着陆一飞,陆一飞还醉话连篇的说,我要刘青菊陪……陪我睡…….觉,陪我……刘青菊也一同回去了厂里,放了假的工厂里,一片寂静。保安也没有以前那么敬业了,也不巡逻了。到了陆一飞的办公室,刘青菊掏出陆一飞的钥匙开了门,开了灯。床上乱七八糟的,罗翠萍、秦小雅也都进来了,围了一圈,他俩先把陆一飞放在沙发上躺着。刘青菊把床上的一切都拿了下来,不太厚的席梦思床垫她也掀起来,看看了看,她是故意的,在寻找任何一点嫌疑的地方。这是刘长钢告诉她的,做卧底一定要观察仔细,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细节。果然她看到了床板中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从床头倒床尾。她又立即放好床垫,铺好毛毯、被子,他俩才把陆一飞架到床上,陆一飞又在喊,青菊你别走,你别走……

刘青菊说,我今天不走了,留下来陪你可以了吧!你们几位先回去吧,陆一飞一听刘青菊不走了,他不再说话了却呼呼的睡着了。在门口阮伟说,刘青菊你要照顾好自己,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你今晚在厂里睡了。薛爱国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睡在这里,他知道刘青菊和陆一飞谈恋爱纯碎是为了工作。他又不便明说,只好说了一句,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从身上掏出一支钢笔在没有人看见的时候递给了刘青菊,刘青菊知道这是一只装有摄像头的微型钢笔。可以偷拍,她见过刘长钢使用过,也给她讲过应该怎样使用。秦小雅罗翠萍也说,要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刘青菊说,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刘青菊回到屋里,关上门,她想,陆一飞不就是想占有自己嘛。趁他醉的迷迷糊糊的时候,何不骗他一次呢,她先掏出那支钢笔,再找到一张纸。装作在写字,把屋里的一切都拍了下来,然后装进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

第天早上陆一飞头脑昏昏的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起床找内裤,怎么也找不到,却在废纸篓里找到了,却沾着血迹。还有一条粉红色的精致小内裤,他拿起来看看了看,上边占着淡黄色的污迹。他明白了,又看到写字台上有一张纸,他拿起来看着,是刘青菊的留言。上边写着:一飞哥,我由于下身有点痛,所以先走了,不能陪你去吃早餐了。昨夜不知你感觉到了吗?我的初夜给了你,我的一切给了你!我不希望我托付终身的男人以后会把我玩够了一脚给踹了!我爱你!才把我的处女之身奉献给你!我相信你是个言而有信的男人,不要让我失望!爱你的妹妹:刘青菊

他仔细回忆一下,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再看看废纸篓里的卫生纸,有好多血迹,他笑了,心里在想,还是个处女!男人在混账的时候最容易上当受骗,在聪明女人面前永远是一只笨熊。女人在保卫自己的时候往往是最聪明的时候,聪明的女人想到的点子都是极其惊人的相似。她们收获的都是成功!

大年初六陆一飞打电话给刘青菊,他说,青菊今天我带你到市里的名牌店里逛逛,随便你挑选衣服首饰,我买单。我要给你一个满意的回报!来吧我开车去接你。他们来到市里最高档的女人大世界,他俩俨然一对情侣。刘青菊选了一枚钻戒、一件白色貂皮大衣、一个手袋。花去陆一飞大约三万块,陆一飞眼都不眨一下。能博得红颜一笑,这区区三万算个啥!从此陆一飞不在疑神疑鬼的怀疑他们几个了,她(他)们都是非常小心的行事。

他也把这几个人的动静向他的舅舅蒋天林报告了,说他(她)们几个没有什么嫌疑。蒋天林说,那也要过一段时间再开工,什么时候开工再通知你,等我的命令!是!陆一飞答应着。

刘青菊把拍摄的录像交给了薛爱国,薛爱国打开笔记本电脑把钢笔摄像机插进USB接口,电脑在反复播放,他俩在仔细研究陆一飞办公室的结构布局,哪个地方有微型摄像机,都找出来了到时可以躲避被拍。他们已达成共识,密室的通道就在席梦思床底下,保险柜就是打开席梦思床的开关所在。现在只有想法弄到开保险柜的密码就万事大吉了,等到他们开工的时候采取行动就可以一举捣毁这个地下制毒工厂。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阮常刚也是这样分析的,只是他们没有见面,薛爱国还不知道真正的卧底是阮常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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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零七年五月四日晚上,陆一飞带着马志远、阮伟、刘青菊、秦小雅、罗翠萍还有保安队长张青山、张大奎在南城翡翠皇宫夜总会唱歌跳舞喝酒。五一长假,他们要好好玩玩。大厅里富丽堂皇,两排一色的年轻女孩穿着一致,浓重的金黄色低胸连衣超短裙,高跟时尚皮鞋,裙摆翘起,就像芭蕾舞的舞女一样。亭亭玉立,花枝招展,面带微笑。那种场面很多男士都会激情荡漾,神魂颠倒。在吧台前,一位光头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端着酒杯看着刘青菊,说,XX我请你喝杯酒好吗?刘青菊客气的说,对不起,这位先生我不会喝酒,我只喝饮料。那男人又说,没关系,我请你跳支舞好吗?旁边的陆一飞看不下去了,走到刘青菊面前说,这是我老婆,她不会跳舞,不好意思!光头男人说,哥们别忽悠我了,一看就知道是风尘女子。有钱便是她的老公对吗?我穷的只剩下钱了!开个价吧!陆一飞有点生气地说,老兄你放尊重点!别不识好歹!光头一听不高兴了,你他妈的说谁呢?出手就是一拳,直击陆一飞的脸面。这一拳被站在陆一飞身后的薛爱国伸手接住,薛爱国右手握住了光头的铁拳,僵持了大约五秒钟,这个家伙也是个练家,和薛爱国拳来脚往过了几招,占不了上风,光头恼羞成怒。大喊!兄弟们抄家伙!周围十几个人站了起来,抽出了家伙,有钢管、砍刀。薛爱国一看不好,对着陆一飞等人说,赶紧撤!我来挡住他们!好拳难敌四手,薛爱国最后一个退到门口,左胳膊挨了光头一刀,衣服也破了,十几公分的刀口。血流不止,他到了门口一脚踹倒了最前面的光头,后面的人被压倒了几个。薛爱国几个人迅速钻进了陆一飞的车里,陆一飞打火、挂档还算顺利,车开出了停车场直奔大道,后面追来的人没有追上。

陆一飞说,马志远你伤得怎么样?阮伟说,我看伤的不轻,赶紧打电话报警,到附近医院包扎伤口。薛爱国咬着牙右手捂住伤口,说,报警也没有用,先到医院包扎伤口。为了以防那些亡命之徒追来,所以陆一飞把车开到了市郊一家医院,罗翠萍等人陪着薛爱国住进了外科急诊室,值班医生给他做了伤口处理,连缝了十几针,没有伤到骨头。陆一飞说,兄弟你是好样的,你是为了我受伤的,我感激不尽。好好养伤,花多少钱不用你担心,住院期间,按工伤待遇,工资一分不少你的。我要上报给我们的老板给你你奖励,张青山、张大奎你们也学学马志远的精神和身手。

刘青菊不好意思地说,志远哥,都是我不好,才让你受伤的!没你的事,是我们遇到流氓了。薛爱国说,我是最看不惯这种人的,有俩钱就耍流氓,太不要脸了,现在这年头还有无赖、流氓地痞。夜总会是这些人的根据地,这个城市的治安太乱,流动人口太多,管理有难度。

秦小雅激动地说,志远哥,吓死我了!你真厉害!临阵不乱。没有你我们死定了。阮伟说,那当然了,要不然白练了。

陆一飞今天太感激马志远了,身边只有这样身手的硬汉子才能保护好他的安全和他们的事业。他要把这次事件向他舅舅汇报,已确定薛爱国的地位,下一步就开始重用他。张青山、张大奎你们要向薛爱国学习,好好练练。陆一飞有点生气的说。

阮伟说,志远,等你伤好了以后教我几招,关键时刻我也能制敌。好,伤好了我就教你,你可不要偷懒。秦小雅说,阮伟最懒了,只知道构思什么诗呀、小说呀这些虚构想象的脑力活。胳臂腿都生锈了!谁说的,只是没有找到好老师,我明天就练!哥,我看你就别练了,还是写你的小说吧!文人吧,想想就行了,还当真了。罗翠萍说。

陆一飞说,我们别打扰马志远了,让他休息吧!罗翠萍你就在这护理他吧,按在厂里上班考勤。另外有生活补助,我们几个先回去了,都在这陪着也不是事。马志远,你看如何?那就听从陆主管的安排,你们先回去吧!我没事的,一点小伤,有翠萍在,你们放心吧!

病房里只剩下罗翠萍和薛爱国两个人,这时罗翠萍趴到了薛爱国的怀里哭了,她一路子吓得没说一句话,她这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薛爱国一手搂着她,对她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干嘛哭呢?别哭别哭!志远哥,你都吓死我了,你为何要替那个家伙掩护,替他挨刀!我看那个陆一飞就不是个好东西,跟他在一起我就不痛快。要不是你们几个,我才不理这样的人呢。罗翠萍眼角挂泪地说,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呢?那就凉拌呗!薛爱国笑着说。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有功夫笑!罗翠萍也破涕为笑了。志远哥你该不是为了巴结他想升官吗?罗翠萍又问。你不懂,以后再告诉你,到那时不告诉你你也知道了。跟我还保密!志远哥,今天假如是我的话,你会为我挡这一刀吗?傻丫头,那还用说,我不光替你挡刀,就是子弹我也替你挡。让子弹打开我的心房,让你看看我爱你的心究竟是什么颜色的;我要把我的心掏出来,跪在你的面前献给你,向你求婚:罗翠萍XX,我对天发誓,嫁给我吧!我永远爱你!今生今世绝无二心!如果我变心,这心你就拿去喂狗吧!好了!别说得那么肉麻!血淋淋的!我好感动!我没有看错人,今生有你我知足了!罗翠萍激动地说。那你今天答应了我的求婚!啊!你这也叫求婚!你这是地地道道的空手套白狼!你这只白狼我今天套定了!罗翠萍还想说什么就没有说出来,就被薛爱国火热的双唇给堵住了。

护士XX推门想进来查看一下,看到他(她)俩正忘我的深吻起来,便关上半开的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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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飞把这件事告诉了他的舅舅蒋天林,蒋天林在电话中说,那也要慎重,还得考验考验他才能重用他。蒋天林就在电话中告诉陆一飞,应该怎么怎么办,陆一飞点头一一答应了蒋天林的计划。并且告诉陆一飞六月二十六日是世界戒毒日,必须在这之前生产一批,五月是黄金周,人们的警惕性不是很高。八月份也是我们的黄金时间。这个月也可以生产一批,因为近段时间风声不紧。十月是国庆节,所以就在薛爱国住院治疗的时间内,陆一飞就指挥工人秘密生产了一批毒品。刘青菊也注意到了陆一飞的不同寻常,白天不再找她聊天了或者是逛街购物,总是见不到人影十有八九是在他的办公室里睡觉。刘青菊一去找他,他就推辞说,昨晚和人家打了一夜的麻将,困死了,让我睡吧!姑奶奶行行好!改天我再陪你玩行吗?

刘青菊回到家把这些情况说给刘长钢听,刘长钢就分析说,这是他们开始秘密生产了,先不要打草惊蛇。我把这一切向局里汇报一下,等待局里的决定。他又分析说,现在我们的人还没有真正打入他们的内部,掌握的情报还不是太全面,证据不足。所以我个人认为,还要继续搜集有关他们的犯罪证据,等到马志远得到他们的充分信任,可以自由进入他们的秘密工厂里我们才能全面出击,一举捣毁这个秘密制毒工厂。

薛爱国半个月就出院了,又在厂里休养了半个月,伤口已完全愈合,只是阴天的时候有点痒痒的感觉。在这半个月里阮伟还真的早起晚睡的跟着薛爱国练了起来,他还真是块练武的料,散打、擒拿、拳击,都能打几招。薛爱国说,阮伟你要是从小练武,说不定现在就是一代武术大师,就像李小龙一样。阮伟说,我可不想像李小龙那样,虽然成了一代武术大师,但他的寿命太短暂,33岁就走到头了,有点得不偿失。我还是想平平安安到老年,不求大富大贵,事业辉煌。胸无大志!薛爱国说。你这叫燕雀焉知鸿晧之志!阮伟开玩笑的对薛爱国说。好,我说不过你阮作家。看招,说着就像阮伟发起了进攻。

六一儿童节那天,陆一飞告诉阮伟,要他今天晚上八点去送一趟货,要保密。果然晚上八点钟,陆一飞的办公室里,刘青山、张大奎戴着墨镜,黑色西装打扮一人拎一个大型的黑色密码箱,看样子很沉重地走出门坐进了陆一飞的奥迪里,谁都不说一句话。薛爱国就在怀疑了,陆一飞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次是不是送的毒品到那个地点进行交易的。他心里乱的很,要不要向上级报告,陆一飞打开车门,启动马达。叫薛爱国坐在副驾上,刘青山、张大奎两人坐在后面,每人怀里紧抱着密码箱,唯恐被谁抢走似的。陆一飞在不时的注意着薛爱国的一举一动,车子时而在大街上穿行时而拐进了巷道。最后来到了南城市的西郊一家儿童福利院大门前停了车,陆一飞下车见了福利院的院长王女士。院长五十岁的样子,短发戴了副眼睛,满脸带笑握住了陆一飞的大手,连说谢谢陆经理的大驾光临,您真准时,我们早上约好的晚上八点半,现在一分不差。陆一飞说,不客气,我们商人讲究的就是言出必行。能为孩子们做点事情也是我们企业份内的事情,大爱不言谢!他一挥手,刘青山、张大奎拎着两个大密码箱放在王女士的跟前。陆一飞说,王院长这是我们公司的一点心意,这两箱奶粉是进口奶粉,很适合一到两岁的婴儿,还有这五千块钱,请笑纳!不成敬意!王女士激动地说,太感谢陆经理的资助,我代表孩子们给你鞠躬了!不客气,那我们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了,孩子吃完了,你就打个电话给我,我立即派人送来。王院长真的是感激涕零的言语,不住的谢谢!感激不尽等无以言表的表情。陆一飞满足傲慢的神情显露无疑。

薛爱国心里想,多亏自己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要不然准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他又开始怀疑,既然是送的奶粉,那又为何这么神秘呢?还用密码箱装着,这里面一定有问题。难道这是做好事不留名,他的脑海里开始思索着。陆一飞看到薛爱国没有采取任何动作,所以就很快做出判断,这次的考验还算是成功的,下次有行动可以叫他一起参加了。

薛爱国直接把这次陆一飞的行动电话告诉了他的上司彭忠义、赵武龙,他两位指示,要他和卧底互通消息,共同协商,完成此次重大任务。因为是跨省办案,一旦时机成熟,就要联系当地警方、采取联合行动。当然这一功还是不要落入当地警方的手里,毕竟我们事先掌握了犯罪线索。到时我们会到场并肩作战,目前要尽快和我们的卧底取得面对面的沟通,制定一个详实的制敌计划,才能做到万无一失。薛爱国说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有一条,请局长、队长一定要保密我们的行动,不要再被内鬼给出卖了。彭忠义笑着说,你放心,那个内鬼刘司力已被我们交给纪检委了,他已被双规。去年的11.1缉毒泄密案就是他告的秘。他是吴大来的老搭档,是黑社会的保护伞。据上面传来消息刘司力收受贿赂好几百万,等待他的将是我们使用的手铐、铁窗。薛爱国听了这个好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对局长说,我以前就看这个家伙有点不对,经常进出那些酒店、桑拿、洗浴中心的。现在好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那再见,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薛爱国是第天下班以后在外面无人的公园里给局里打的电话,回到厂里的宿舍里,他先联系了刘青菊说,哪天见一面,好好商议,制定一个计划,还有让阮伟也要加入他们的队伍,现在是用人之际。阮伟不是太支持他们,毕竟他曾受过伤害,要让他知道犯罪分子给社会到来的危害。他才能用心参与,给他提供写作素材,这一招他肯定感兴趣。他们约好周末在醉仙酒楼的441聚一聚,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

33

阮伟终于被薛爱国说服了,也信誓旦旦地说,我以“战地记者”的身份加入你们的队伍,我要惩恶扬善,这是我们文学的责任。社会的进步是离不开我们文人的不懈努力奋斗的,文人就是这个社会的医生,哪里生病了就是我们这些文人给把脉诊断,我们通常也是运用中医的那一套,望闻问切,然后开个处方,有的处方可以明着开,有的只能隐秘地,暗含寓意地开出治疗秘方。文人应该有文人的职业道德,不能昧着良心写作,只写那些供人消遣的谈资;供人娱乐的荤段子,这有悖于文人的职业道德。我已拟好了这部小说的书名《起死回生》也象征着美好的东西失而复得;我们的爱情神圣纯洁。只要我们坚信邪不压正,只要我们内心的善良没有泯灭,我们的未来就有希望,美好爱情是我们前行的动力,有青春纯洁的爱情相伴,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爱情是美好的,我们不要亵渎和欺骗她,我们要用心来保护,哪怕是付出我们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有的人不相信爱情,那是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薛爱国打断他说,我们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我们是来打击制毒贩毒的。有些混蛋根本就不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也叫你给带进来了。

阮伟这次积极参加是他感到有刘青菊的参与,在刘青菊的面前,他好像特别想表现一下,他感到和刘青菊在一起有种老友相聚的滋味。刘青菊也是发内心里喜欢阮伟的为人、谈吐、举止。在她的潜意识里也好像对这个小伙子很熟悉,但又说不出在哪见过,还是以前认识过。反正对他的印象很深刻,见了面又不敢太热情随便,唯恐造成负面影响。毕竟阮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被秦小雅怀疑她有抢夺阮伟的嫌疑那就更不好了。所以还是中规中矩的好,保持革命同志的友谊最好、最纯洁。

六月二十六日这一天,薛爱国、阮伟、刘青菊在醉仙酒楼的六楼601房间里开了三人组会议。薛爱国说,今天是国际禁毒日,我们的同事都在一线连天加夜地奋战。现在他们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前期可能陆一飞已经秘密生产了一批毒品,据我初步判断,出手的货也许就是那天给福利院送奶粉的两箱“奶粉”。我们被他的表象给蒙蔽了,这里面一定有猫腻,我当时就在现场,但我没有做出正确的判断。很有可能是他在试探我的忠诚度,看我是不是警方的卧底,如果是想试探我,那么那两箱奶粉就是真的,而不是毒品。以后我们要密切注意这方面的信息。阮伟说,是不是他们来个偷梁换柱谁也不知道。怎么偷梁换柱?薛爱国问。刘青菊站起身走到窗前说,他们可能会通知买方前去福利院把货给偷偷摸摸给换了,谁又能知道呢!然后把货款打入指定账户,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在我们内地交通发达,不比海关,过关都要例行检查。内地检查非常困难,漏洞太多。所以境外贩毒几乎很少了,毒枭们都选择了内地制毒、贩毒的途径来发财致富的。现在藏毒带毒的方法层出不穷,用人体、轮胎、孕妇、鸡鸭鹅等动物也是藏毒带毒的工具,现在毒品有泛滥之势。歌舞厅夜总会、KTV、酒吧等娱乐场所,贩毒吸毒的随处可见,人们把它当成了一种享受,精神和肉体的最高享受。导致吸毒者倾家当产、家破人亡的不胜枚举,走上了犯罪道路,严重影响了社会的治安稳定,导致吸毒者身体素质下降,天长日久便会骨瘦如柴、精神崩溃,走向自残,甚至报复社会的犯罪行为。所以打击毒贩不再是我们警方的责任,我们要利用我们的各大媒体大力宣传制毒贩毒吸毒所带来的危害,让全社会的人民都来参与这场持久不衰的战争,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所以我们要广泛宣传,发动群众积极参与,我们的解放战争是广大穷苦百姓的无私奉献、舍生忘死、全民皆兵的结果。我们现在依然要依靠人民群众投入到我们的戒毒战争中来,我们的戒毒战争才能取得胜利。好精辟的论述,看不出来,你一个小女子竟让比我们俩男人知道的都多,没看出来,你还真有一套!薛爱国说。刘青菊你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好像是缉毒大队的吧?阮伟好奇地问,你的身份扑溯迷离的,快说说你的身世,然后我们在通力合作,别让我们心里瞎猜疑。刘青菊红着脸说,我不是以前都告诉你了吗!我都是看电视上说的,还有我爸爸讲给我听得。算了算了,阮伟,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合作,只要能捣毁这个秘密制毒窝点,我们就胜利了。以后再慢慢调查她的身份。

现在我们具体分配工作,还有今后的行动计划。这间房就是我们租的,已告诉老板不得泄露我们的任何秘密,否则后果自负。假如以后遇到了陆一飞,他也不会怀疑我们的,因为吃饭住房太正常了。用来远距离观察永丰电子厂的一切动静,我们还有XX、微型数码相机、高倍红外线数望远镜、以及高倍数红外线数码单反相机,可以远距离夜拍。

我主要负责检视陆一飞的制毒、卖毒的一举一动;阮伟负责把我们搜集到的资料整理成文,以及证据照片冲洗保管;刘青菊负责挖掘陆一飞的秘密世界,取得他的信任,泄露出他们的破绽。我们互相联系,这是我们秘密的集合地点,及时汇总,及时向上级汇报我们的进展。我们要谨慎行事,不得泄露给任何人我们的身份,包括秦小雅与罗翠萍,因为我们随时会遇到不可预知的危险。从现在到十月一日是关键时期,我们争取十月之前取得圆满胜利。

刘青菊回到家把他(她)们三人的计划如实向刘长钢汇报,刘长钢听到这个好消息,脸上流露出少有的微笑,他心里在想,阮伟终于长大了,现在可以学着自己干一番事业了,不用他在担心了。他也知足了,自己也可以整理自己的面容,回到家里安享晚年了,与妻子团聚,可以抱孙子了。越想他越开心,竟然大笑了起来,青菊你今天炒两个菜,我们爷俩庆祝一下,为我们的胜利干杯。今天晚上刘长钢高兴的喝醉了,梦中又回到了家里,他兴奋的像个小伙子,飞奔着扑向了妻子,抱着妻子不撒手深情的吻了起来。四行热泪流了出来,高兴的什么都没说,高兴地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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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阮伟和薛爱国忙于工作,也顾不上照顾各自的女友了,所以秦小雅、罗翠萍经常两个人在一起说到这些事。秦小雅四个月之前就告诉过罗翠萍,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点不对劲,那种事早就没有来了,一定是怀孕了,她总是在做着保密工作,不想让阮伟知道,想给他一个惊喜。秦小雅的身高也有一米六八的样子,四个多月的身孕,身体几乎没有变形,别人也不会注意的。阮伟也好久没有和她在一起了,每一天好像不够用似的。自从有了笔记本电脑以后,几乎取代了秦小雅的位置。再加上和薛爱国、刘青菊一起侦查陆一飞的行踪,所以无暇顾及其她了。罗翠萍早就知道了刘青菊的背后臀部上方有一颗豆大的黑痣,她就是不想告诉阮伟。现在秦小雅怀孕了,她就更不能告诉他了。有一天她告诉秦小雅刘青菊可能就是阮伟的旧情人柳一菊,那颗黑痣就是最好的说明,也有可能有颗黑痣在同一个位置的女人也许是有的。但是还是不告诉他为好,免得阮伟旧情复燃而抛弃了秦小雅。

七月一日,他们(她们)照常在醉仙酒楼441房间聚会。今天是薛爱国请客,薛爱国席间说,我马志远来到永丰电子厂已经半年有余了,一直想找个机会当面言谢!多谢各位给予我的无私帮助,特别是我们陆经理的精心栽培。我马志远无以为报,今天就以薄酒两杯敬陆经理,以表谢意!还望以后点拨提拔。敬完陆一飞,他又敬阮伟还有她们三位女士。陆一飞说,志远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们都是哥们对吗?人在江湖就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帮助,我们都是为了一个目标,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吗阮伟?阮伟连忙说,对对,陆经理说的没错,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跑不了你也跑不了我。我们要共进退,共兴衰。来我们干一杯,他们全部站了起来,共同碰杯。往往敌对双方就站在一起,站在同一个席间把酒言欢,却不知各怀鬼胎、各自盘算制敌的计策。

陆一飞放下酒杯,说,各位,公司为了奖励各位近期出色的工作表现,考虑到你们的生活问题,以及职位的升迁。我代表公司作如下决定:罗翠萍、秦小雅从生产线调出,到秘书处工作,罗翠萍协助刘青菊做好前台工作;秦小雅做我的专职文员;马志远升任保安队副队长;阮伟升为货管部科长。明日就可做好交接,到新的岗位上任。祝你们再接再厉为公司再度奉献你们的才智、你们的热情。我们领导宿舍区有一套三居室套房,有宽大的客厅、厨房、卫生间、家具彩电一应俱全。你们可以搬进去,这里有房门钥匙你们两对还有青菊不要下班了还要往家赶,多不方便。员工宿舍太简陋,在外租房子又太贵,也不方便。这可是经理级的待遇!不要辜负了公司和我对你们的一番美意!说完陆一飞掏出了三串钥匙分别交给了三个女人。

她们真的没有想到陆一飞会有这个让他们(她们)既吃惊又高兴地决定,这两样都是他们(她们)所盼望的,她们不知如何是好,笑嘻嘻的对视着,不约而同的异口同声地说,多谢陆总!我们一定誓死效忠陆经理!好了!好了!别捧我,我还怕掉下来摔死了!别把我整的给天皇似的,我们不是那些没有人性的小日本。只要你们不背叛我就谢天谢地了!来喝酒!吃菜!今天多谢马志远的盛情款待!来干杯!为了我们的美好明天!继续努力!

第天她们下班以后便前去那套住房看看,打开房门客厅果然很大,这是别墅建筑风格只有四层,她们所在的就是四层一套,光照充足,通风良好真是理想的家居之地。他们在各自的房间里检查着,首先看看是否有摄像头、XX之类的监视设备,他们几个回到客厅只是笑,不住地说,陆一飞是多么的好,对他们真是照顾的太周到了,以后一定要更加努力工作来报答他的大恩大德。她们示意,用手机发短信来沟通,这样就不会被监视偷听了。刘青菊发给他们的是,查到监视器了吗?我估计,这些房间准有监听设备,以后请谨慎小心!不要在此谈论任何隐私。薛爱国没有来,他也收到了刘青菊的短信,他本来就怀疑陆一飞的良苦用心,但是他们不好拒绝,怕引起陆一飞的怀疑,所以那天就顺利的答应了。阮伟也是有这个怀疑,他也给薛爱国发了这样的短信。薛爱国回短信说,先住下再说,也许以后对我们还有好处呢?有事到联络处商议。

最高兴的还是秦小雅和罗翠萍,在这个同居年代,阮伟和薛爱国就是不愿意在厂外面租房子同居。现在可以不用花一分钱就可以住上了干净明亮的房子,虽然不是自己的,但可以在里面舒服地过上二人世界,她们才能充分表达出女性的才能来收拾自己的小窝。但她们却不知住在里面的风险,只有阮伟薛爱国刘青菊知道其中必有猫腻。秦小雅的秘密也许就会暴露在阮伟的面前,再也遮掩不住了。

那天晚上在大厅里聊天时,要不是罗翠萍提示,阮伟还不知道秦小雅怀孕的事情。罗翠萍说,表哥,你做好准备了吗?阮伟说,准备什么?你真的很木!自己的事都不知道?看你以后怎么做爸爸?表妹,你说我要做爸爸了是吗?真的吗?不可能,我们还没结婚呢?傻瓜!现在的青年人不都是先做爸爸再结婚的吗?秦小雅红着脸不说话,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阮伟这才明白,赶紧进去问秦小雅,小雅这是真的吗?秦小雅只是笑,阮伟抱住她,对她说,怀孕了怎么不告诉我呢?我也好照顾你,我们也没有经常在一块,你怎么那么厉害!好呀!我可以做爸爸了!几个月了?告诉我!秦小雅这才说话,都快有五个月了。啊!那么大了!让我看看。阮伟就去掀开秦小雅的上衣,果然秦小雅的肚子像个将军肚一样,挺得有点圆了。要不是她换了宽松的衣服,别人会很容易看出来的,宽松的衣服还可以遮掩一点,别人还以为她发福了呢。阮伟把耳朵贴近秦小雅的肚皮非常兴奋地感觉里面的小生命在运动着,他高兴的走到大厅宣布,我要做爸爸了!薛爱国、刘青菊、罗翠萍同时说,只有你现在才知道!我们早就看出来了!赶快结婚吧!要不然成了未婚爸爸。现在也好像也不是时候,小雅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现在天太热,要不我们就定在十月一日怎么样?再等两个多月行吗?各位兄弟姐妹你们意下如何?OK,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刘青菊的心理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醋意,好羡慕秦小雅,还有薛爱国和罗翠萍,假如怀孕的是自己该有多好呀。这偏偏不是,自己现在是在演戏,为了工作在利用爱情作为掩护,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她跟本没有预期。

她突然提出,她要回去了,爸爸在家等着她呢,还要给她爸爸做晚饭。说完就一个人走了,他们几个都在劝她留在这里住一晚,外面那么黑。她执意要走。薛爱国送她到厂门口,看着刘青菊单薄的身影消失在的士里进入了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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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钢看到刘青菊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定知道她的心情受到什么打击了,要不然不会这样子的。他便小声的问,菊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去,谁敢欺负我刘长钢的宝贝女儿!我一定让他好看!是陆一飞那个小子吗?我去教训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欺负你吗!不是他!那是谁?就是那个阮伟还有他的女朋友,刘长钢一听这话是自己的儿子干的事,心里还是一惊,怎么内讧了?不是的。是他的女朋友怀孕了,你看他两人高兴的样子,我心里就不好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刘青菊说完就回到自己房间里了。哦,原来是这个原因。这个小子干得那么快,他在心里想,自己不是要做爷爷了吗?还不高兴高兴,但还是不能在刘青菊的面前流露出来。但他还是为儿子惋惜,柳一菊那么好的姑娘却与他们阮家无缘了,看来只有做父女了。也怪自己把她带入了与邪恶战斗的路上来,等这件案子办完了我们都可以重新做人了,生活在太阳下面是那么的美好。这是他们的唯一向往。也罢,只要能抱孙子,谁做他的儿媳妇他都无所谓,他有所谓也没有用呀,决定权在阮伟手里。

他敲开刘青菊的房门,说菊儿你出来,我给你说,刘青菊开了门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刘长钢说,咱们干这一行,自己人内部不要闹情绪,否则对我们的工作不利,要把儿女情长埋在心里。要以大局为重,千万不能因私人感情而破坏了组织纪律,以至造成不必要的损失。再忍耐一些时候我们就会胜利的,以后我们就不用这样生活下去了,我已向上级提出申请,这件案件结束以后,我们就解甲归田了,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听话,要放下私人感情懂吗?

刘青菊答应着,嗯,知道了。我回屋睡了,爸爸,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饭去?我吃过了,我自己做的饭。你回房间休息吧!我看会电视。他就坐在电视机前看了一会警匪片,匪徒抓住了卧底的父亲做人质要挟警察谈条件做警察的儿子前来和匪徒谈判。匪徒要做警察的儿子交换自己的父亲,儿子同意了交换条件,换下了自己的父亲,最后让匪徒带着人质离开了警察的包围。刘长钢不同意这个交换条件,因为父亲老了,就不应该拖累儿子,如果换成自己,他会毫不犹豫地自尽或者想法让歹徒杀了自己,断了儿子的解救人质的想法,让儿子毫无牵挂地追捕歹徒。哀兵必胜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八月二十六日晚上八点,蒋天林的奔驰开进了永丰电子厂,车牌号都被薛爱国给拍下来了。二十八晚上十一点一辆红色面包车开进永丰电子厂,车牌号被拍了下来。

八月三十日薛爱国被派往南城福利院送奶粉,这次薛爱国找机会给阮伟发了短信,让其埋伏在福利院周围观察事态的发展。结果是大约一个小时后有一辆白色广州本田开进福利院没多久又开了出来,可能是掉包的。

九月四日一名一岁的婴儿喝过奶粉出现中毒现象,紧急送往医院抢救,抢救无效,婴儿死亡,经过当地公安法医鉴定为大量毒品中毒死亡,检验福利院送来的奶粉包装袋,里面是毒品残留物,暂时封锁消息,此为永丰电子厂送来的赞助奶粉。当地警方已介入调查,尚未对永丰电子厂采取任何行动,要求福利院继续保守机密,继续接受永丰电子厂的援助奶粉。

刘青菊经过多次分析陆一飞的醉话说出的保险柜密码为:123123。薛爱国都把这些如是汇报给了总部。阮常刚也把这些信息转达给了彭忠义,彭忠义和赵武龙商定向上级请命前去南城配合当地警方捣毁这个制毒工厂。上级很快就下达了任命书:任命彭忠义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赵武龙为副指挥前去南城执行此次任务,要求当地警方、武警、特警派出警力全力配合。

彭忠义要求薛爱国、阮常刚负责侦查、带队执行任务,定于九月二十六这一天,要求薛爱国寻找机会脱身,带领小组行动。所以九月二十五的晚上薛爱国就在他们的那套房间里故意装病,被阮伟她们几个送往了医院,第天就请了假。陆一飞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这一切,就信以为真了,准了薛爱国的假。但他另有计谋,九月二十六日他告诉刘青菊、罗翠萍、秦小雅她们仨说,今天赶货需要加班到大约十点钟,有双倍的加班费,还有免费夜宵。二十六日这天,福利院的女院长又打来电话要他们提前捐赠奶粉,因为孩子们这个月吃的特别多,上次送来的快没有了,福利院的经费又是杯水车薪。所以要求陆经理能否在今天晚上送来,我代表孩子们谢谢你了!陆一飞今天真是头大了,什么事都赶在一块了。四川的送货车今晚就到,舅舅蒋天林今晚前来视察督战,人手又不够,只有把阮伟也叫上来加班,叫他到时负责收货,不让他进入密室就行了。

阮常刚要求单独行动,带队的由薛爱国负责,因为他对永丰电子厂更熟悉,虽然有刘青菊给画的地形图,还是没有薛爱国熟悉,他毕竟单独行动贯了。以前也秘密潜入永丰电子厂几次,得到的地形记忆还是很模糊的。上级就同意了他的要求,但不要轻举妄动,要听从上级统一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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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忠义、赵武龙带着任命书于九月二十五日飞到南城警局接洽此次任务。他们立刻请求地方武警、特警参战,武警在南城市各个重要路口设卡检查,一部分秘密包围永丰电子厂,十余名特警以及两名狙击手由薛爱国带队指挥在晚上九点以后装扮成送货的混进厂里,保安问干什么的?薛爱国太阳帽遮住了半个脸,故意装腔作势地说,送货的顺手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了俩保安。保安手一挥,进去吧,拿着钱进了传达室还对着灯光分辨真假。薛爱国等人顺利潜入了永丰电子厂,阮常刚也是一同进来的,不过他下了车就单独行动了,一个人消失在夜色之中。上级规定此次行动要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何时出击,由薛爱国随时向上级汇报,由上级制定出击计划。紧急情况,可以自行决定,不必请示上级。,指挥部就设在醉仙酒楼的六楼原来薛爱国三人的秘密房间里,那里可以俯瞰到电子厂的外部情况。晚上七点四十分的时候,陆一飞带着两箱货和两个随从开车出去了,可是不到八点钟,他又急匆匆地回来了。陆一飞在路上的时候就在想,以前都是每月初给福利院送的货,这次却是院长主动打电话要货,他感觉有点不妙,一种不祥的预兆。所以他改变了主意,就掉头回来了,他又联想到马志远今天请假的事,更感到不安。货暂时不送了,他打了个电话给院长说,今天特别忙,人手不够,等明天再派人送过去,请多原谅!院长电话里说,那好吧,一夜还是能等到的,明天就明天吧!陆一飞到了厂里,立即召集保安开会,张青山、张大奎都全副武装站立两排。陆一飞开始训话,我们今晚可能面临一场生死决斗,我们干的是一种特殊行业,要不然你们的工资也不会那么高,前天我就叫会计部给你们每个人的账户里打入了二十万。常言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需要我们出力的时候了,希望各位不要让我失望,我也相信各位的忠诚。张青山你分配一下值班岗位,他又在张青山的耳朵边叽咕了几句话就走了。九点左右蒋天林的奔驰开进了电子厂,九点半一辆红色面包车也开了进来。陆一飞陪同蒋天林进入地下室,阮伟开始收货,十桶大约有十五公斤的样子,上面注明化工原料,阮伟脑子里在怀疑,以前从来没有收过这样的货。这肯定是制作毒品的原料,他刚想躲在无人的角落,掏出手机给薛爱国发短信,告诉他这里有制毒的原料,他的手机却出现了短信,他打开一看,是秦小雅发的,内容是:阮伟,我们三个人被陆一飞给软禁了,地点可能是地下密室里。有人来了,赶快报案救救我们!阮伟的头立刻懵了,果真陆一飞开始行动了。接着阮伟的手机又响了,他接听,传来了陆一飞的声音,快点,把这些东西塞到她们那里,我只要轻轻一按,她们三位美女就舒服了,就到了美丽的天国享受那种如梦似幻的仙境!欲死欲仙的神仙境界!哈哈!阮伟快告诉薛爱国去,你们的女人在我手里,阮伟你的秦小雅快要生了,那肚皮真他妈的圆滑,刘青菊和你表妹的屁股好翘好丰满。我都快要忍不住了!想和我斗你们还嫩了点!说完就挂机了。陆一飞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禽兽不如的东西!阮伟又恼又气地骂了一句。薛爱国呢?是不是也在行动了,他又慌张的给薛爱国转发了秦小雅的短信。薛爱国正在带领队员一个一个地端掉周围的武装保安,没费一XX一弹,全部拿下,专业的对付这些业余的太不费劲了。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瓮中之鳖。薛爱国根本就没有感觉手机有短信消息。

阮伟感觉薛爱国没什么反应,就慌里慌张朝陆一飞的办公室跑去,薛爱国已带人强行打开了陆一飞的办公室,输入密码,密室的门打开了,这张床就是暗门。他们迅速沿着地下室的楼梯小心的一步一步进逼,搜索每一间密室,阮伟告诉薛爱国,她们仨被陆一飞绑为人质了。一定要想法救人,不要轻举妄动,薛爱国传下命令,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XX。

地下室是南北走向的,中间一条过道,过道两边是一间一间的单间,特警们逐个房间搜索,阮伟,薛爱国走在最前面,开了一个门,失望一个门。大约走过了三分之一的过道,突然从房间里平行划过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长发女子,端着冲锋XX,向警员们扫射,阮伟、薛爱国眼疾手快躲进了房间里,可后面躲不及的特警就有两个倒下了,负伤了被同事拖进了房间里。薛爱国再仔细观察,发现是伪装的机器人,有两个来回的扫射。从外貌来看是模仿刘青菊、罗翠萍的模样仿制的,都是白色连衣裙,长头发。从这个房间里出来,穿过过道再进入另一个房间里,两米宽的过道,被把守的无懈可击。真是一女当关万夫莫开,这是有人在幕后遥控指挥作战。阮伟迅速闪进薛爱国的房间里,告诉他,我们不可轻易向机器人射击,万一下一个是刘青菊和秦小雅还有罗翠萍出来的,我们不是错杀了人质。所以一定要慎重处理,反正外围已被我们围的水泄不通了,还怕他跑了不成。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才行,陆一飞狡猾得很,这么歹毒的家伙,平时装的给绅士一样,原来骨子里坏的流脓!抓住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阮伟咬牙切齿的说,薛爱国,你以前是怎么侦查的?这些秘密怎么都没有查出来?薛爱国说,我以前根本就没有到过这里,这些秘密陆一飞是不会让我知道的,我们一直都在他的监视之下。他也许早就怀疑我们了,也不知是哪儿露出了马脚,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干掉那两个机器人。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必须想法打掉监视镜头,现在你就命令阻击手寻找摄像镜头,一个一个地打掉,一个也不能放过。好的,薛爱国开始对阻击手用耳麦说,两位阻击手请仔细查看这个通道的上方、前方是否有摄像头,以及隐形的摄像头,发现了全部击掉。阻击手开始躲过机器人的扫射,果然听到了几声XX响。阮伟说,第二部干掉这两个机器人。怎么干掉?薛爱国问。有没有手雷?阮伟问。特警有,给我两颗,我去放在机器人的底盘上,然后我撤离,阻击手射击引爆就OK了。那样你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你去的,我安排其他人去。薛爱国说。阮伟说,请相信我,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够完成的,你就让我去吧!给我一次实现诺言的的机会吧!我要尽快救出她们!那好吧!看你那么有把握,你就去吧,一定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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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纵机器人的是张青山和张大奎,他们俩在密室里由于摄像头几乎全被特警击坏,所以他俩对过道的情况是两眼一抹黑。只能凭感觉,按动机器人的射击开关,所以过道里就有了可乘之机,阮伟左右躲闪,不一会就摸到了第一个机器人的脚下了,顺利放好手雷安全离开。阻击手瞄准射击,机器人被炸坏倒地,XX也掉到地上了。第二个机器人也是同样的命运,陆一飞的杰作就这样被击垮了。XX声暂时没有了,瞬间的静谧,笼罩着整个过道,静的连人的喘息都能听得出来,这种静谧最可怕,也最具有突如其来的杀伤力。

薛爱国与阮伟屏住呼吸,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所以就示意战友们左右前后警戒前进。没走出五米远,前面又出现了机器人的方式,向他们开了火,薛爱国和阮伟都是侧身前行的,躲避不及,两人的胳膊上各挨了一XX。被战友搀扶着进入房间包扎,这一次她们看到的与上次两个机器人不同的是,这一个好像是真人,头还在不停地摇晃,嘴里被塞了东西,不能说话,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他俩忍痛探头观察,果然是真人,居然还是罗翠萍,她被用机器人的方式操纵。陆一飞果然够狠,居然来这一招,薛爱国与阮伟气的肺都要气炸了。这个畜生,看我不一XX毙了你!薛爱国说,不要开XX!是人质!

这时就听到陆一飞的喊话,薛爱国、阮伟你们听着,放下你们的武器,我已在罗翠萍、秦小雅她们俩人的身上放置了定时炸弹。我的手里还有遥控爆炸装置,只要我轻轻一按,她俩就会随时报销的,请你们好自为之。别以为你们很聪明,到我的老窝卧底,我早就怀疑你们的身份了,识破了你们的阴谋,只是没有揭穿你们。我要你们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迎接你们的到来,让你们看看我们的高科技是怎样战胜你们的。我要让你们付出高额的代价!现在我数1、2、3,如果看不到你们把武器扔出来我就按响炸弹,让你俩的爱人去见上帝吧!陆一飞开始喊,1……2……,薛爱国、阮伟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都把武器扔了出来。陆一飞派了两个保安拿着XX前去收缴了他们扔出的武器,陆一飞说,我也不想杀人,我们只想活着出去,希望你们原地站好,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否则我就引爆炸弹!说完就挟持着刘青菊顺着地下室的楼梯下到了第二层向地下车库匆匆走去。留下两个保安持XX警戒着薛爱国与阮伟他们一伙人,罗翠萍与秦小雅的冲锋XX响了一会就不响了,可能是没有子弹了吧。站在过道中间不住嗡嗡地摇头。这时阮常刚身穿保安的衣服,悄悄地就把两个神情专注的俩个保安给打昏了,倒在了地上。阮常刚是摸到了地下室的通风口进来的,他已经把刘青山、张大奎解决在备录电视监视室里,正是摄像镜头被毁的那一会,蒋天林也在现场,但是他逃跑了,他见了阮常刚就吓得逃向了地下车库,那个车库是他们精心设计的,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以前最担心的就是阮常刚还活着,吴大来的败露就是阮常刚给出卖的,留在蒋天林心里的阴影至今还没有消退。现在是逃命要紧,一切的一切都不重要,高楼万丈,黄金如山都抵不过活着,目前活着是他最唯一的奢求。有了命一切可以重来,有了命世界还是自己的世界,车里的后备箱里装满了美元,够他们一生一世享用的了,活命是他的渴望。他匆匆奔向地下车库,那里有他私藏的最先进的豪华轿车,所有的技术性能都领先世界水平,再加上他的精心打造和设计,更是无车能比,车里你想不到的,他们都想到了,真是万无一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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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爱国与阮伟看到一个保安模样的中年人瞬间击倒了两个持XX的保安就不见了,他俩迅速冲向前去查看敌情,首先命令其他人收了保安的XX,把保安捆了起来,各人拿起了各人的XX。他俩同时拿掉罗翠萍、秦小雅她们嘴里的毛巾,她俩有气无力的开口说,身上有炸弹,让他们不要靠近。薛爱国激动地说,有会拆弹的吗?报告!我俩会,过来俩位特警,他们开始拆除炸弹,可是他们又愣住了,薛队长,炸弹在的位置,我俩不好意思动手,还是你俩来吧!薛爱国问,在哪里?他俩指着罗翠萍和秦小雅的身体说,这儿一颗,这儿一颗,并且秦小雅的大腿还受了刀伤,这是陆一飞在给她们制作机器人的时候,秦小雅不服的大喊,陆一飞才露出了歹徒的凶残,在她白嫩的大腿上捅了一刀,道口不是很深但是血还在流个不停,血都流到了她的白色的皮靴里。她的脸色已出现苍白的颜色。要不是身后的支架,她早已瘫倒在地了。快救人要紧,命都没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命令你俩,要尽快解除炸弹,否则陆一飞一按遥控器,我们都得完蛋!是!他俩几乎是闭着眼睛操作的,在显示屏的时间显示为五秒的时候,他俩已剪短了放在她俩乳沟之间的炸弹的红线,时间静止了。另一颗是在她俩的裙子里面,绑在她俩肚脐下面的炸弹,两个特警只好蹲下身体,薛爱国与阮伟分别解开了罗翠萍和秦小雅的裙带,露出了她俩鲜艳的底裤,炸弹也露了出来。两个特警满脸是汗的通红,颤抖地寻找应该剪断的线路,一不小心就会被炸飞。这既是歹徒的狡猾与残忍、下流与歹毒。又是他们人性的泯灭。

炸弹被成功解除,薛爱国命令他们赶快把炸弹扔到那边无人的窗外,他们听到了电子歌声,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然后是拜拜,轰的一声爆炸,浓烟卷起。太悬了,赶紧把她俩的机器人部件拆掉,有担架护送,等在外面的救护车迅速送进了医院进行医治。

陆一飞万万没有想到人质已成功解救,他在打开地下车库的轿车门的时候按响的遥控器。他却不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的道理,他们爷俩现在感觉到逃跑已成定局,所以就不需要带个累赘的人质了。其实在他的心里他早已爱上了刘青菊,要不是发现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也许会把她带在身边的,现在是紧急时刻,逃命要紧。他在想保住了小命,以后美女是会有的,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美女都不成问题,就是明星美女也会败在他的手里,这就是钱的魅力所在。他舅舅也不会同意带一个人质逃命,虽然有筹码在手里,但还是不太方便,所以陆一飞沉重的XX托重重的砸向了刘青菊的头部,他只想把她砸昏就算了,压根就没有想杀了她的想法。刘青菊就慢慢地倒在了轿车旁,一声不响的睡在了地上。

陆一飞坐进驾驶室,打火,蒋天林按动遥控器,前面的自动卷帘门便徐徐卷起,用花草伪装的院墙也在慢慢打开,就像伸缩的电动门一样,院墙外就是开阔的马路。刚好在这里埋伏的武警又去了前面的地方,所以陆一飞大开大灯却看见了阮常刚穿着保安的服装,双手端着一把五四手XX站在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阮常刚也看到了倒在车旁边的刘青菊。陆一飞根本没把阮常刚放在眼里,因为他们的车是防弹的。蒋天林怒气冲冲地说,撞死他!都是这个老东西搅了我们的好事!这个穷鬼,总是和我们作对!舅舅你放心他会死的!陆一飞说完就加大了油门,挂了快当。脚一松离合,车子便箭一样飞驰过去。阮常刚也看出了他们的目的,所以就在同时叩响手XX,一连几XX,前面的挡风玻璃完好无缺。可是阮常刚就被车子撞了起来,滚落在路边上。这时薛爱国、阮伟他们也从地下室赶到了,也看到了这一幕,在后面开XX,XX声响雨点似的也没对陆一飞的轿车造成任何伤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逃开,他们的车子又不在这个地方,所以薛爱国只能报告上级,陆一飞、蒋天林驾车向城南逃窜,请上级指示!彭忠义、赵武龙接到薛爱国的报告便指挥其他车辆赶去追赶捉拿。命令他们先救人要紧,阮伟抱起了刘青菊,叫别人背着送进了救护车,薛爱国和阮伟又来到阮常刚的身边,借着车库的灯光,阮伟看到了阮常刚就是十年前走失的父亲,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连声叫爸爸你醒醒!爸爸你醒醒!薛爱国也感到非常吃惊,怎么是阮叔叔!叔叔你醒醒!他俩接连叫了几声,阮常刚真的醒了,可是他的下身好像有千斤重,难以站起身来。他有气无力的说,小伟呀!爸爸这十年对不起你和你妈!我告诉你刘青菊就是你的女朋友柳一菊她没有死,是我这一两年照顾她的,赶快救她!说完又昏了过去。爸爸!爸爸!你醒醒!你一定要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到医院去,说完就抱起阮常刚匆匆跑向了外面的大道拦了一辆的士直奔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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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最好的医院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住着仍在昏迷的刘青菊和刚刚做完手术的阮常刚,还有正在抢救的秦小雅,由于她的失血过多导致昏迷,现在正在输血,病情仍不稳定,肚里的胎儿仍在进一步观察。阮常刚的手术虽然做的很成功,但是小腹以下部位被撞的伤势严重,神经末梢组织坏死,再加上脑部也受到了重创。主治医生告诉阮伟要做好心理准备,他爸爸的下半生可能要在轮椅上过了。阮伟大哭这不可能,我爸会好起来的!我要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来给我爸爸治病。我一定要让他重新站起来。薛爱国安慰他说,你冷静点,还是先接受阮叔叔目前的现状吧,等他的病情稳定了,我们再想办法好吗?我们要冷静,刘青菊还在昏迷之中,秦小雅也在输血,还有她肚里的孩子。你不要太悲观,要冷静知道吗?我知道这对你的打击太大,如果换成是我,我也许会和你一样的。好兄弟,还有我呢!

二零零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中午时分局长彭忠义、队长赵武龙以及南城市的警局主要领导前来看望受伤人员,看望了阮常刚,他也从昏迷中醒来,下半身的伤势虽然严重,但上半身伤势轻微,仍坚持与领导一一握手致意。彭忠义说,这次我们成功捣毁这个地下制毒工厂,你老软功不可没,还有薛爱国、你儿子阮伟、刘青菊等人的大力配合,我们才能成功破获。只可惜大毒枭蒋天林、和他的外甥陆一飞还是让他们逃跑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们抓捕归案的。老软你好好安心养伤,所有的伤者我们都会安排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让你们解除后顾之忧。我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我要把你们的事迹上报给上级领导为你们请功!最后他又安排医院要尽一切办法救治伤者,要用最好的药物,安排最好的医生。院长说,我们一定尽力。

阮伟现在就像大祸临头一样,三位重伤者都是他的至爱亲人,他没有崩溃就已经不错了,无论换成谁,这个天大的打击,谁都无法承受。可现实就是那样的残酷与无情。阮伟只好给家里的妈妈打了电话,说出爸爸找到了,叫她和柳一歌还有他妈妈一块来南城见见面,没有告诉妈妈实情,恐怕她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到了这里她也许会接受的,他打电话给柳一歌的时候,告诉他柳一菊没有死,现在又昏迷了,叫他赶快开车把他妈妈一起接来还有柳一菊的孩子。一起来照顾她们,来时不要忘了把我妈妈也一起接来,还有妈妈养的那盆盛开的菊花。柳一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喜有悲,搞不明白,妹妹已经死了快两年了,今天阮伟又说她没有死,却在昏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他就赶紧安排好工地上的事就带着自己的妈妈,阮伟的妈妈还有那盆开的正艳的白菊花,还有小外甥吴俊告诉她妈妈想他了。就开着自己的大众2000行驶在来南城的路上。

下午医院告诉阮伟,秦小雅的病情虽然稳定,但是肚里的孩子好像不行了,由于母体的血液不是太充足,所以胎儿长期在母体中处于缺氧甚至是少氧的环境之中很是危险,因为母体正处于病态之中,很多药物不敢使用,怕造成胎儿的药物反应。院方建议剖腹生下胎儿进行人工喂养,病中的母体也可以大胆使用药物治疗,希望家属能够做出决定,以减少母体与胎儿的双重风险。如同意就在家属栏中签字,院方尽快安排手术。胎儿现在是二十八周左右的孕龄,剖腹产是没有任何风险的,成活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假如是在病体的母体中,也许会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

秦小雅的家人远在四川,虽然打了电话,但是一两天之内是无法到达的,所以阮伟考虑再三就在家属栏中签了字。以他对现代医学的理解,像秦小雅这样的病情是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大人和孩子都是一条生命,当时秦小雅也醒了,他也和秦小雅谈了这个问题,秦小雅也同意了这个决定,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现什么意外,所以很支持阮伟的决定。阮伟说,小雅等你好了我俩就举行婚礼,我要给你一个幸福完美的婚礼,我要让你幸福!秦小雅幸福的笑了!当他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阮伟还是紧拉着她的手,告诉她一定要将强,很快就会好的,我在外面等着你!

二十七日晚上八点的时候,婴儿被送进了恒温育婴箱进行人工喂养。可是秦小雅的伤口流血不止,血液不住地输进去,又从伤口流了出来,医院忙坏了,赶紧进行紧急会诊,商定治疗方案,忙了一夜,到了第天早上,秦小雅的伤口还在流血,输进去的又从子宫里流了出来。止血针剂不知用了多少,就是不见生效。当阮伟接到通知的时候,他懵了,怎么会这样呢?他问医生是不是秦小雅的血液与输进去的血液产生了抗体,两种血液不相容,是不是这样,医生说,没有这种现象,我们是经过血液配型的,即使有也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阮伟说,抽我的,秦小雅是AB型,我是O型的,O型不是什么血型都和吗?快!说着,阮伟就卷起了袖子,走到化验窗口,医生说,那就试一试吧!也许会有希望,抽了三百毫升,挂在了秦小雅的输液架上,阮伟头晕晕的坐在了秦小雅的床头依旧陪着她小声的说,小雅,咱的女儿可漂亮了,长得很像你,就叫他软秦雅好吗?秦小雅依旧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说,好吧,我的血止不住,现在还要你的血液流进了我的身体,我们俩现在是一个人了是吗?假如我真的不行了,你要把咱的女儿养大、养好,还有我爸我妈,他们就我一个女儿,替我孝顺他们二老,给他们养老送终。别说那些晦气的话,你会好的。我答应你的一切要求,你就安心养病吧!那两个畜生我一定抓住他们替你们报仇!

40

二十八日中午,柳一歌与阮伟的妈妈等人赶到了医院,又喜又悲的表情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各人照顾个人各人的家人去了。阮伟的妈妈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阮常刚说了一会话,你这十年一走就没有消息,有了消息还是躺在医院里,你也真够狠心的,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你看你人模鬼样的,就是怕我不要你了,才不敢进的家吧!你记住了,无论你变成啥样,我都不会嫌弃你的!能见到你就好!说完就趴在阮常刚的胸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柳一歌与他妈走进柳一菊的病房的时候,一看那脸蛋,这哪里是柳一菊呀?怀疑走错了病房,这时薛爱国、阮伟过来了对他们母子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她们娘仨才醒悟过来,原来是整容了。可这昏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阮伟说,医生的化验报告已经出来了,是柳一菊的脑部里有瘀血,压迫了神经,等到瘀血化解了,她就会恢复记忆的,也就醒了,目前需要家人不住地给她讲过去的事情,用过去的她喜爱的东西还唤醒她的记忆。再加上医院的药物治疗,也许会很快的,也许要等上几个月也说不定。我们要有耐心。

二十九日秦小雅的父母也赶到了医院,快六十的两位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伤成这样,痛苦的几乎晕了过去,还是众人相劝,他们的情绪才算稳定,秦小雅劝着爸爸妈妈小声地说,爸妈你们也不要太伤心,我的病不会有事的,阮伟和医院对我都尽心了,政府也来看望了我们。假如有一天我不行了,那也是我自己身体出现的问题,你们谁也不要埋怨,我这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我给你们存的养老钱。再说还有阮伟呢!我俩也算结婚了,你们的外孙女就在医院里养着呢。孩子什么也别说了,好好养伤吧!爸妈不用你操心!我们能养活自己。二老含泪而说。

下午三点多钟,医生告诉阮伟秦小雅的病情进一步恶化,由于血液只在心脏里流过,不能正常供应身体的血液需求,伤口仍是血流不止。院方经过多次会诊,这种病情没有更好的医治技术和更好的药物来医治此病。所以患者的身体机能正在衰退,还望家属有心理准备。医生没有直言,换句话说,就是秦小雅的大出血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南城的医术一是全国一流水平,就是国外也没有这个把握。阮伟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因此他决定明天就和秦小雅在医院里举行婚礼,他要实现自己对秦小雅的承诺。他要给她一个幸福的婚礼。十月一是等不到了,九月三十就是他们的良辰吉日。他要给秦小雅一个惊喜,给所有人一个意外的惊喜,这在老家也是有这个习俗的,叫冲喜,喜事也许会冲跑眼前的灾难。他便找他的爸爸妈妈,还有秦小雅的爸爸妈妈一同商议,他们四位老人一听很是高兴,当即赞成这件事,暂时不让秦小雅知道。

晚上他便约了薛爱国,罗翠萍,罗翠萍只是受了点小伤和惊吓,所以很快就恢复了。他们仨就到外面秘密准备结婚用的东西,在夜里秦小雅睡着的时候开始布置洞房,到了下半夜才搞定。只等明天秦小雅的醒来,吃惊地看着一切,说不定她的病情会立即好转也说不定。

阮伟布置完新房,没有一点睡意。他又倒了柳一菊的病房,坐在柳一菊的床头的椅子上,握着她的手,开始和她聊天。一菊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还不醒来,醒了也可以看到我和秦小雅结婚的场面。你也不能祝福我们,没有你的祝福我总感到是一种遗憾。你看我俩的感情总是擦肩而过,其实这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你一定也不想看到。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能言而无信,做出伤害你们女人的事情。即便如此,我还是非常希望你能尽快醒来,和谁结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把真爱付出给对方,爱就要爱的真实,爱就要爱的热烈!阮伟起身把他妈从家里带来的那盆菊花端到柳一菊的跟前,让她闻到菊花的清香。一菊,你看这是你养的菊花,那天从楼上摔下来了,是它救了你的命,要不是她你也许早已不在人世了。我采了一株,叫我妈给养活的,现在长势喜人,和以前的一模一样了,你快闻闻她的清香。现在我就给她赋诗一首:

咏菊

九月菊正艳,

花儿睡梦乡。

不知新人泪,

喜忧半悲伤。

菊恋重情人,

迎霜意铿锵。

世间真情意,

腮上泪两行。

阮伟吟完这八句诗,一看柳一菊的脸上真的有眼泪流出来了,阮伟的眼泪也湿润了。泪滴滴在了柳一菊的脸上,他激动地说,一菊,你听见我说话了是吗?我就只知道你在听,你心里明白对吗?这就好,你肯定会很快醒来的。大家都在等着你的醒来,你知道吗?你的小吴俊也来了,那个小家伙长得可漂亮了,就像你一样那么招人可爱。今天他站在你的面前,高兴得不得了,你知道一个孩子两年没有见到自己的妈妈应该是什么样子。假如这个孩子即便有再富裕的物质生活,没有了妈妈的爱,他便是世界上最不幸的孩子对吗?快醒醒吧!见见你的宝贝儿子,你一定会高兴的。阮伟边说边掏出纸巾,给她也给自己擦眼泪,就这样,太阳慢慢地升起了地平线。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故事又将成为过去让历史淹没,沉淀成一粒尘埃。

41

九月三十日对阮伟来说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人生的剧情往往并不是谁来故意安排的,而是自然而然的事情。谁也导演不了剧情的走向。南城的九月三十还是犹如盛夏的感觉,只是早晚有凉凉的海风吹来,给人一种惬意。但对于阮伟来说,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情怀。对世事的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事态的发展默默承受着所有的一切。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痛哭,他只知道该笑的时候,就笑,该哭的时候就哭。

阮伟一夜都没有合眼,天亮以后他就走进了秦小雅的病房,现在是她们的洞房了。清晨的阳光在窗外洒落一地,秦小雅睁开了双眼,看着布置一新的病房,小声地问阮伟,这是谁的洞房呀?我怎么睡在这里的?阮伟笑着说,这是我们俩的洞房,我们今天就结婚!你难道不愿嫁给我吗?我答应过你一定要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你不是说要我陪你去看海吗?今天举行完结婚典礼我就带你去海边,我们一起去看海。不是有位诗人写过一首诗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们是要大海来见证我俩的爱情,我们曾经的爱,现在的爱,还有将来的爱。我们面朝大海,那是秋去冬来,雪花飘飘,祝福我们的爱!你不是喜欢雪花吗?我们一起等待冬天的到来,一起看那白雪皑皑。你这不是在写给我的诗吧!秦小雅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真的没有看错你,我就喜欢你的诗文,更喜欢你为我写诗,其实你总是忙忙忙的,还没有真正为我写过一首诗对吗?

那好,今天我就满足你所有的心愿,现在就为你即兴写一首现代诗歌:

致秦小雅

你是巴山蜀水的精灵

你是巴山蜀水的秀丽

你是巴山蜀水的浓浓蜜意

浓缩成无与伦比的美丽

那是一切美丽的化身

由浩瀚的宇宙中走来

人间的善良

人类的温柔

携带所有的清纯韵味

凝结成一滴晶莹的露珠

在阳光的照耀下

幻化百万个七彩的梦

你永远青春靓丽

你永远一尘不染

洁白一如翩翩的雪花

那是冬天的眼睛

那是我们

铭记心扉的

一盏青茗

慢慢浸泡

慢慢散发出

迷人的三月清新

那是巴山蜀水的

所有精灵

那是巴山蜀水的

浓情蜜意的秀丽

占据我灵魂的天庭

诗是好诗,但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我只是一个四川山沟里出来的打工妹,我现在是你的老婆,不过一个弱女子罢了。说完就闭上了双眼。阮伟双手握着秦小雅的脸颊,大声地叫小雅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醒醒!叫了两声没有回应。他赶紧冲出病房跑到值班医生那里,拉住那位迷迷糊糊的医生说,医生,快快!小雅昏过去了,你赶快救她!医生、护士赶快走进秦小雅的病房里进行抢救。氧气插入鼻孔,医生在她胸部做了辅助按压来帮助她恢复呼吸。一会秦小雅就醒了,阮伟赶快过来,急切地问,小雅你怎么了?吓死我了!医生拉了一下阮伟,示意他出来有话说。阮伟就告诉秦小雅说,你好好休息,过会我再来看你。秦小雅微笑地说,你去吧,我没事。

医生告诉阮伟,秦小雅的病情在急剧恶化,就是她的身体功能由于供血不足,导致大脑缺氧、心脏起搏困难、是暂时的休克,由于肝脏在逐渐丧失造血功能。还有很多功能组织工作缓慢甚至有停止工作的可能,希望他做好思想准备。现在尽量减少和患者接触,少和她讲话,以节省她体内的能量消耗来延迟她的生命能维持更长久的时间。我们院方也在想尽一切办法来医治患者,希望家属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患者还没有实现愿望,你们要尽快帮助她实现,病情是在不断变化的,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也请你们家属能够理解我们的苦心。阮伟说,谢谢医生了!我会尽快安排的。只要你们院方、医生尽力了,我们是不会埋怨你们的。

快早上八点了,他昨晚请的化妆师、摄影师、录像师、司仪、还有花车应该来了才对。八点钟,他请的工作人员如约而至,各自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去了,秦小雅看起来和刚才比好多了,化妆师开始给她化妆。年轻的化妆师还是第一次在病房里给一个病人化妆,很是感动,她化起妆来特别用心。他们都被病中的新娘和新郎给深深地感动了,她们的老板决定此次服务要做到最好并且不受任何费用。司仪与阮伟以及他的家人商定,十二点先举行中式结婚典礼然后再到海边举行西式结婚典礼。要让这对新人体会到两种结婚典礼的浪漫,让他们做一对没有遗憾的新郎新娘。

伴郎伴娘就时薛爱国与罗翠萍两人,秦小雅已换上了洁白的婚纱,脸蛋被化妆得白里透着红,红里散发着喜气的红晕。看起来精神多了,再加上秦小雅迷人的笑容,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正在输液的病人。一切准备就绪,由于秦小雅不能起身起床站立,所以就坐在病床上抱着那一大束鲜花举行婚礼。摄影、录影开始抓拍,录制。司仪开始指挥典礼的开始,一拜天地,他俩对笑,阮伟就跪在床前朝南方向叩首;二拜高堂,阮伟跪在了四位老人的面前,开始磕头,敬茶,都由阮伟一个人代替。秦小雅只有流泪的份,秦小雅的眼泪是高兴、是激动、是自己终于看到了阮伟给了自己这么完美的婚礼,不完美的是自己不争气的身体,也是一种愧疚的流泪。她的眼泪非常复杂,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四位老人也是眼里含着泪。嘴上强作笑,在场的人没有不是这种表情的。强颜欢笑,在这个场合用来表达在场人的内心与外表是再恰当不过的了。她们都知道秦小雅的病情,心里忍着悲痛,脸上还要高兴。夫妻对拜,阮伟还想跪在床前,很多人真的笑起来了,说,这不是怕老婆的表现吗?还跪床前,起来吧!站着对脸鞠躬就可以了。送入洞房,由阮伟抱着秦小雅,输液输血还得继续,有护士陪着照顾,医生也随着前去海边。阮伟抱起秦小雅,坐进了花车里。直奔海边而去。

42

南国的十月是北国的春天推移过来的。阳光依然灿烂,海天一色。天蓝水蓝,给人一种无限遐想,心旷神怡是莅临海滩的一种心灵享受。

下午两点,阮伟与秦小雅的海滩婚礼在太阳伞的遮掩下,面朝大海在海浪的掌声中庄严举行。海浪不知疲倦地一浪接着一浪向沙滩涌来,是在向这两位新人发出诚挚的祝福。秦小雅半躺在躺椅上,阮伟半跪在她的面前,司仪开始宣读:阮伟,你愿意娶秦小雅女士为妻吗?不论贫穷富贵、灾难疾病、老年丑陋,一生一世爱她?阮伟举起右手说,我愿意,我对秦小雅女士、对着大海、对着今天所有在场的亲人朋友、相识的、不相识的发誓:我永远爱她,不论贫穷富贵、灾难疾病、老年丑陋,一生一世永远爱她!秦小雅女士,你愿意嫁给阮伟先生做你的丈夫吗?不论贫穷富贵、灾难疾病、老年丑陋,一生一世爱他?秦小雅也无力的举起了正在输液的手,白白的手套衬托出她的纤纤玉指是那样的坚定。轻声细语地说,我对着阮伟先生、对着蔚蓝的大海、对着今天所有在场的亲人朋友、相识的、不相识的发誓:我永远爱他,不论贫穷富贵、灾难疾病、老年丑陋,一生一世永远爱他!但我有一个要求,请讲,司仪说。我死了都要爱他!但是我要他等我死了以后,一定要和柳一菊结为夫妻,全场都默不作声地进入了空气凝固的氛围之中。阮伟说,你别说那些晦气的话好吗?现在是我俩的婚礼。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我知道我的病,你不要骗我了。刘青菊就是你的初恋情人柳一菊,表姐早已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你一直还爱着她。我不会吃醋的,你放心吧!把咱的小雅好好养大,咱爸咱妈就靠你们俩了!说完,她把那束鲜花中间的一朵紫红色的菊花抽出来,插在了阮伟的衣兜里。答应我好吗?司仪说,现在交换戒指,由对方给亲手戴上。戴好戒指,秦小雅说,阮伟哥哥,我好困,你能抱着我,让我趴在你的怀里睡一会吗?阮伟没有说话就抱起了秦小雅走到了沙滩上对着大海说,我爱你!秦小雅!海浪打湿了他的皮鞋、白色的裤子,秦小雅手中的那束鲜花掉进了涌来的浪花里,被浪花又带进了海里,在那里来回的飘荡。

阮伟看着闭上眼睛的秦小雅,以为她真的睡着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柳一歌的妈妈打来的,告诉他,一菊醒过来了,并且恢复了记忆,认得自己是他妈妈了。阮伟说,知道了阿姨,你好好照顾一菊吧。就抱着她转身走了,他也不把她放进车里,就那样抱着走回医院,他不想惊动正在睡梦中的秦小雅。两个护士XX举着输液架就像是古时候的宫女一样在给皇上、皇后举着华盖一样走在大街上。随行的车队就在他们后面慢慢行驶。很多路人驻足观望,心里真的仰慕这对新人,多幸福的一对呀!三三两两的都在接头接耳的说着,有一对年轻的恋人,女的指着阮伟说,哎!你看人家新郎多好,一直抱着新娘,到时候我们结婚的时候,你能那样一直抱着我吗?男的说,你想累死我,你看你的身材!啊!你嫌我胖了!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那么爱你!你居然说这种话,看我不打死你,说着就抡起了拳头打向了那个男的,男的赶紧撒腿就跑。还有一对五十岁左右的夫妻,在痴迷地看着阮伟俩人从眼前走过,女的羡慕的说,你看现在的青年人结婚,多时髦,穿着洁白的婚纱,新郎穿着帅气的燕尾服,多么的西洋。我们那会只有土里土气的红嫁衣就够了,现在他们的迎亲车队是那么的豪华轿车。我们那时是嘟嘟嘟的拖拉机,时代真是变化太快了。我们都老了,对吗老头子?对对对!时代不一样了吗!其实他们只是看到了表面,他们就根本不知道阮伟的内心世界的复杂。阮伟在欺骗自己,秦小雅在海滩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没有了呼吸。阮伟情愿相信秦小雅是睡着了,不愿打搅她醒来。海边离中心医院大约有四五里路的样子,阮伟到医院的时候,脸上留下了好多汗水,别人还以为是他的泪水呢。他放下秦小雅,给她盖好被子,轻声的说,小雅你睡吧!我们的洞房之夜,谁都不会打扰的,我陪着你睡。医生敲门走进来,摸了秦小雅的脉搏,就出去了。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医生告诉薛爱国,秦小雅早已停止了心跳,在海边就已经不行了,就是实施抢救也于事无补。因为她的身体的功能组织皆已到了衰竭的底谷了,无药可救了,赶快准备后事吧。可喜的是柳一菊在半个小时以前苏醒了,也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她脑子中的淤血化解了,休养几天就会没事的。你们要节哀顺便!我们尽力了!代我向阮伟传达我们的哀悼之情,说完就走了。薛爱国又开始为准备秦小雅的丧事忙了起来。

阮伟依然沉浸在洞房花烛夜的氛围之中,可他没有半点做新郎的那种心情,他也知道秦小雅在海边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接到柳一菊苏醒的电话时,他就感到秦小雅的睡去是那么的蹊跷。难道是上天故意安排的,一个离去一个醒来,她俩的灵魂真的就是同一个灵魂吗?他是不相信这些的,可他又想不通,是偶然还是巧合?

阮伟在病房外面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请勿打扰!她要给秦小雅一个完整的婚礼。他就这样握着秦小雅的手一直握着,回忆着与秦小雅相识的一个个美好的瞬间,眼里总是模糊的,他总是强忍着。他看着朦胧灯光之中的秦小雅,她的嘴角好似在笑,真的是在睡觉,所有人看了都不会相信她已经死了,睡得那么安详。哭是不能换回所有的一切,他的心里其实比哭还难受,他的在暗暗发誓,一定要为秦小雅的死向陆一飞讨个说法,是陆一飞间接杀了小雅的。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无论跑到哪里我都要手刃这个禽兽。

43

薛爱国第天早上八点钟就安排了殡仪馆的灵车,灵车就在医院外面等着。阮伟也想了一夜,想通了,让秦小雅尽快入土为安。如不然四位老人会更加难过,每个人看了都伤心,所以他也就默许了薛爱国的决定,火化以后在南城的一处公墓里选了一处向阳之地葬了秦小雅。墓碑上刻着,阮伟之妻秦小雅之墓,穿婚纱的照片印在石碑上,脸上的笑是那么的甜蜜,满足。

阮常刚拿出自己的积蓄在南城买了一处房子,安置好秦小雅的双亲,他们都是亲家了。是一家人了,他们(她们)要照顾那个没了妈妈的孩子。

阮伟申请要求到警局工作,彭忠义批准破格吸收阮伟、柳一菊加入到滨河市公安局成为刑警队的两名队员。因为他(她)们俩有这方面的作战经验和智慧。对于这次战斗所取得的成绩,彭忠义已经上报上级给阮常刚、薛爱国、阮伟、柳一菊等人请功。关于人质秦小雅的遇害,政府决定拿出三十万抚恤金给予家属,一部分赡养老人,一部分抚养孩子。虽然远远不够,死者的家属以后如有困难,随时申请随时都能得到政府的帮助。

彭忠义说,关于毒枭蒋天林、陆一飞爷俩的潜逃,当天追踪失败,所以让他们给跑了。不过南城所有的路口要塞均没有他们的行踪。据我们初步判断他们所驾驶的那辆轿车是世界上技术最先进的一辆,根本就没有投产上市的轿车。据听说,那辆轿车可以潜水,也就是像潜艇一样在水下行驶。是水陆两栖轿车,不过性能不是太好,也不能长时间行驶在水下。很可能他们就在我们的周围地区上岸,我已向上级汇报事情的经过,请求上级领导向周边地区发出配合协同抓捕的请示。应该很快会有消息的,大家做好准备随时出击。

一个月之后,从香港警署发来消息,在香港境内的一座大楼的地下车库里,发现一伙制度犯罪分子。当天在香港海域和大陆海域的交汇处有一次毒品交易,犯罪分子可能利用水上摩托艇作为交通工具,要求大陆警局配合行动。彭忠义部署了这次行动计划,已向上级申请要求空军某部派直升机配合行动,事先隐蔽,在毒贩逃跑时再配合追捕。遣赵武龙、薛爱国、阮伟、柳一菊,特警小组十人,以防万一配备潜水设备,前去抓捕犯罪分子。在海上装扮成渔民埋伏在四周,摩托艇隐蔽起来。中午时分果然看到四艘摩托艇在向对方方向驶近,双方各两艘。薛爱国、阮伟等人果断出击,驾驶着摩托艇飞驰在南海蔚蓝的水面上,犯罪分子看到中了埋伏,连忙四散逃跑。薛爱国、阮伟紧以及特警队三艘快艇追不舍,呼叫直升机增援,四艘摩托艇上的犯罪分子有的看到中了埋伏,掏XX还击,有的被打伤,有的穿上了潜水衣、背上氧气瓶跳入水中企图逃窜。特警队员也穿上潜水衣,背上氧气瓶下水抓捕。薛爱国与阮伟看见那个身材魁梧的留着八字胡的男人有点面熟,他没有来得及潜水,所以只好拼命地逃跑,愈来愈近,看见了,原来是化了装的陆一飞。他一边驾驶着摩托艇,一边转过脸开XX射击,向南香港方向疾驶而去。直升机在海面上空飞行,机上传来了彭忠义的喊话声,放下武器,争取宽大处理,不要心存侥幸,你们是跑不掉的。薛爱国驾驶摩托艇,阮伟瞄准开XX,一XX打中了陆一飞的腿,他一个趔趄,又坚持着站好,继续开。阮伟又开一XX,击中了陆一飞的另一条腿上,他又一个趔趄,还是继续坚持疯狂向香港方向行驶。一看香港那边也有警察的游艇驶过来,他又掉头朝台湾海峡方向逃去。还没有追上,有五十米远,阮伟又瞄准了陆一飞的左肩,一XX。接着瞄准右肩,一XX。这时陆一飞再也坚持不住了,摩托艇放慢了速度,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一个月的时间,还是让他们给抓住了。陆一飞瘫坐在摩托艇上,他那时把刀子捅向秦小雅的大腿时,就想到了阮伟是不会放过他的。阮伟怒视着陆一飞,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妻子报仇!陆一飞可怜地说,我只是捅了她一刀,我没有杀人呀!薛爱国说,阮伟你别冲动,不要杀了他,由法律来制裁他,那样你会犯罪的。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要杀了他这个禽兽,福利院的男婴就是吃了他送的奶粉误食了他们遗留的毒品中毒死的。薛爱国转过身来要阮伟手中的XX,给我,还没说完,背后就中了一XX。是陆一飞开的XX,正在这时,阮伟的XX也响了,击中了陆一飞的脑门,一个洞,罪恶的血液流了出来。赵武龙、柳一菊,和那些特警们已制服了其余的犯罪分子,潜入海里的都被抓了上来。缴获一箱毒品,一箱巨款,把他们拷在摩托艇上。追赶到离这里还有三十米远时,看到了这一幕,阮伟的这一XX是正当的一XX,他在歹徒袭警的时候还击的。当场击毙歹徒,缴获一支陆一飞使用的手XX,一箱毒品。薛爱国重伤,昏了过去。快送医院!快!赵武龙说,这里交给我们。一切都结束了,

小雅在天堂也笑了,阮伟心里的仇恨也随着陆一飞的倒下而化解了。他驾驶着水上摩托飞驰而去。香港警方发来消息,那伙制毒犯罪分子其中就有蒋天林,不久香港警署将遣返制毒老大蒋天林移交大陆警局。

44

两年之后,南城的最豪华的酒店里迎来了两位新人的结婚典礼,小吴俊、阮秦雅各自牵着柳一菊的裙花铺满的红地毯上走来,六位老人幸福地笑着,接受新人的叩拜,敬茶!

秦小雅的坟墓前,阮伟、柳一菊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薛爱国两人,罗翠萍的肚子鼓鼓的,看来要做妈了,还有秦小雅的爸妈,一块前来祭拜,献上鲜花,小秦雅叫妈妈,我们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妈妈你说我是不是很幸福?因为别人只有一个妈妈,而我却有两个妈妈,一个在外面,一个在里面。对吗吴俊哥哥?说完就咯咯地笑了。阮伟说,小雅你安息吧!你的仇我已为你报了,你在九泉之下一定要开心,爸妈,秦雅,小吴俊,一菊我们都很好!我们会常来看你的。阮伟拿出那本已出版发行的小说《起死回生》点燃了,并说,小雅你看看吧,我写的小说出版了,你是里面的女主角,你在书里没有死,你在我的心里更不会死去,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你没事的时候看看吧!一菊说,小雅你就放心吧!我会像你一样地疼爱咱们的小雅的。孝敬咱们的父母亲。这盆菊花是我的最爱,今天我决定把它送给你了,保佑你在天堂幸福快乐!我们会常来照顾它的,要让永远陪伴着你,就像是我们在你身边一样。我们走了,你要保重!在那个世界里保佑我们好吗!秦小雅笑着看着他们,一句话也没说,看着她(他)们不舍得离去。陪伴她的是那洁白素雅的菊花。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