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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二章

雪山 《《起死回生》》 言情小说 2012-05-09 20:2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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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伟一大早就匆匆起床来不及洗漱就推着他那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都响的破自行车,走出他家那低矮的草房门楼。两扇漏洞千孔的破木门在他的身后摇来摇去,好似城里的旋转门一样等待着时光的荏苒,一年四季风的抚摸。据说那扇门是他爷爷留下的,是经过战争的洗礼,为解放战争也出了一分力。那孔就是XX弹穿透的伤痕,难以磨灭。

东方已露出了红红的半边脸,那霞光照在阮伟的背上,前后两轮半瘪的轮胎不得不在坑坑洼洼的小路上飞驰。枯黄的叶子时而从空中飘落,时而随他飞旋。他的耳边却是母亲昨晚有气无力的唠叨,阮伟呀,你看咱队人家的小麦都出苗了,唯有咱家的两块地光秃秃的,你快想个办法,你爹又不在家。哎!我都快急死了,前两年我还能出门找人帮忙收种,自从这两年你也大了,我也力不从心了。你爹又是个不务正业的人,指望不了他了,都快十年了,一点音信都没有。究竟是死还是活,算了!就当他死了吧。当阮伟骑到上坡路的时候,就能隐约看到了一歌的家门前那匹膘肥体壮的大白马。比他起得都早,正在石槽里津津有味地吃着它的早餐呢。下坡时他把那只邹邹巴巴大头皮鞋塞进了前轮上猛踩刹车,又惋惜地若即若离地控制着车速,这是一双去年在镇上水泥厂做小工挣钱买的。那时正在流行,穿上大头皮鞋想起了我的爷爷,爬过雪山草地,踩上敌人的肚皮·······。

进村第一家就是阮伟以前常来的‘旅店’四五里地抬脚就到,可如今却时日渐影稀了。两扇朱红色的大铁门半掩着,厨房的烟囱里正冒着滚滚浓烟,散发着松树叶的清香。他双腿一叉,停下把车随手靠在了马槽边。那白马打着响鼻正眼看了阮伟一身黑装打扮,算是与他打了招呼,你这个家伙今天又来打我的主意,去年的今天可把我给累坏了。我的后蹄还受了点轻伤呢,把我的女主人气死了。她可不是个好惹的角色,眼高鼻子洼没理也能说出个理来。可没少骂你这个穷鬼托生的文弱书生。你写的那些狗屁风花雪月的诗文,我一句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今日我又要为你当牛做马了,我们马类能翻身呢?

阮伟轻轻地抚摸着白马长长垂于两边的鬃毛,就像抚摸着一菊柔软喷香的秀发。他望情地把凉凉的面孔贴在了白马长长的脸上,却感觉是在亲吻一菊那红润香甜的玉面。那大而黑亮的眼睛,正对着他投来离散的相思,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仿佛还有一滴滴晶莹的泪花。不觉间我阮伟的心里泛起了酸酸的并且极其幸福的回忆。泪眼模糊了他的双眼,前年的春天,满山坡的白色野菊花在黄昏的夕阳中闪着依依离别的苦楚。白马安静地低头啃吃着坡上的青草,一菊一身白色的运动装,披散着如黑色瀑布的秀发站在马的那边,声色幽怨地告诉马这边的阮伟,我们俩是不可能的,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已叫我城里的二姨给我找了一分工作,条件是我必须嫁给那个老板,如果我不同意我妈就会喝药上吊。她无奈且无助地把柔柔纤细的手伸在马背上,似呼在寻找阮伟那快要僵硬的手,他极不情愿地伸出了双手就这样颤抖地握着。却握不主他们的明天。初恋的美好与酸涩就这样在这个黄昏里随着马蹄声碎,马蹄渐远地离开了那年的春天。阮伟的心里发誓将来一定要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那天他对着夕阳大喊!我一定会赢!!!!

第二章

二零零五年四月十日,阮伟拨通了一歌的电话,他现在正带着二十几个人在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的,哥们你早就该来了,我正缺人呢!你能写会道的,我们的组合那叫强强联合。将来的房产大亨非你我莫属了哈哈!快来吧!我去车站接你。

五号站台,一歌骑了辆和阮伟一样的自行车,也算是有‘车’一族了,他和我开玩笑地说,挺气派地把我接到了工地。这是市里的开发区,从居民楼商场医院幼儿园倒休闲广场一应俱全,有的已建起了框架,十几层高,有的还在挖基础,挖掘机在哼哼地不知疲倦地工作着。那座起了三层高的就是他的工地,一歌边走边给我讲着,工地上塔吊林立人来车往的;震动棒颤抖的声音震耳缠绵地此起彼伏,好一派蒸蒸日上的景象。在漏风又漏雨的活动板房里一歌叫来钢筋工小胖为阮伟扛来一块新模板,用水泥大砖做床腿,铺好床铺阮伟便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两间屋子铺满了床铺、行李箱,脏兮兮的工衣安全帽到处都是。门后是蜂窝煤炉,案板上还有正准备蒸馒头的发面,上面盖着一块白布,恋着热气的苍蝇飞来飞去,案板的下面放着油盐酱醋,大葱红白萝卜等生活用品。

兄弟,我们现在是创业阶段,生活要艰苦,工作要勤奋,搞建筑的就是这个样子,活好干钱难拿。现在比以前好多了,一包老板隔三差五地给你两三百生活费。以前是吃自己的,干完活没钱,坑死你没商量。一歌给阮伟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第天阮伟穿上了自带的旧迷彩服,就像越野的士兵一样扛着粗细不等的钢筋穿梭在备料区与楼面之间。身上永远是黄色的铁锈,好像他们的衣服会生锈一般;手上的工作手套几乎一天一换。与钢筋打交道没有不服输的,时时得防着点,冷不防哪天钢筋无牙的嘴咬上你一口,不伤筋动骨也够你受的。

几个十七八岁的小家伙都是一歌的邻居,在工地上像活蹦乱跳的猴子一样,使灰色的工地上增添了欢快的气氛。小胖私下里给阮伟讲一歌以前的事,前年他包了一个小工地,干完活,二包的老板携款跑了,他一分也没捞到,还借了两千块的生活费。还好他平时也和二包老板的女儿在搞恋爱,他骗人家说自己没结婚。二包老板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一歌的儿子都两岁了,他在外面也搞婚外恋。现在就当是花钱泡妞了。阮伟也劝过他,他笑着对阮伟说,人生吧就是这样,短短几十年,转瞬即逝。该享受就得享受,爱情那是来而不拒,趁年轻,别想不开。阮伟一时无语,人与人的爱情观是不一样的。去年的春天里的一天阮伟就陪同他在他的初恋女友家过了一夜,阮伟睡在外间,她俩睡在里间。因为他女友的丈夫外出打工去了,阮伟感到很尴尬,因为他女友也是阮伟的同学,关系也不近不远的。小胖说跟他干活的同村人的工资也没有拿到,一歌到如今还背着那一笔工资款呢!现在不同了,小胖笑着说,工钱没问题了,因为他有个大款的妹夫妹妹在背后给他撑腰,他的妹夫是本市的一个很有势力的黑道老板,上千万的资产,可就是有点小气,疑心太重,好像谁也信不过。不过他得手指缝里漏下的就够他妹妹花的了。昨天一歌的妹妹还开着辆名车来工地看他哥呢,看到她哥操心费力的就劝他别做了,许诺给他几十万回家过日子吧。可一歌不愿意,他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免得旁人笑话。他是个有志气的人,那天妹妹一菊给了他十几张百元钞票红红的多诱人,小胖嘴谗地说。这一切的结果都在阮伟的意料之中,他的心很平静,他知道他与一菊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