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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曾高飞 《欲望红唇》 都市小说 2008-10-01 15:29 责任编辑:阿达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00005 · CHAPTER-00000125

我无法忘记自己的第一次,就像女人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的第一次一样。

其实,并不是只有女人的第一次才深刻难忘。男人的第一次同样是深刻难忘的。

第一次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标志着人生的一个新时代的来临。只不过,第一次留给女人的记号是双重的,既有心理上的,又有肉体上的。而留给男人的记忆只是心理上的,在肉体上找不出一点蛛丝马迹来。

心理上的记号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具有隐蔽性和欺骗性;肉体上的是与自己有着特殊关系的人通过某种方式的检验,眼睛可以看见,当事人可以感受得到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了。

我的第一次是和梅一起来完成的。我很失败,匆匆进入,没几下就鸣金收兵了。如果用秒来计算,那个数字不少,可以让我保留一点男人的信心和尊严;如果用分钟来计算,那个数字太少了,很打击人,我现在都还羞于启齿,抬不起头。

尽管无论用秒来计算我的第一次,还是用分钟来计算我的第一次,其实那次时间长短都一样,没有什么不同。但人就是这样愿意自欺欺人地活在自己的世界和他人的世界里。

欺骗可以让人活得尽量轻松一点,欺骗可以让人觉得满足。例如和女人相处。如果你是真心的,她觉得你这个男人没意思透了,一点都不懂浪漫,一点都不懂风情,一点都不懂她们女人的心事,与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们曾经的梦想和生活质量就会打折。这样男的和女的都觉得索然无味。如果你懂得瞒哄骗,就完全不一样了。买一束鲜花,说几句甜言蜜语,写一首情诗,看一场电影,逛一回街,带她上山顶或海边守一夜日出,明明有电灯不用,却要返回远古时代,点几支早就过时而且光线晦暗的蜡烛,她反到觉得你这个人有意思极了,懂风情,懂浪漫,懂女人,说不定三五下来,她就把什么都给你了。

不过,那短暂的第一次却标志着我由一个男孩成为男人,开始了我的第二次生命之旅。

对于一个男人的生命,我总觉得不是一次,而是两次。而男人的两次生命都是女人给的。

母亲给你第一次生命,第一次生命是肉体的,以你出生为标志,是你真正来到这个世界的宣言。

与你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女人给你第二次生命。第二次生命,是开启了另一扇你的心理和生理之门,从此让你开始品尝完整意义上的人生,在肉体与肉体,灵魂与灵魂的激情碰撞中实现心理和情感上的诞生。

其实女人的一生同样具有这样的两次生命。女人的第两次生命,不仅是心理生命的开始,而且在肉体上都有明明白白的标志。

给自己生命的人,无论是给你第一次生命的,还是给你第二次生命的,他们都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你都要抱着一颗感恩的情去铭记他(她),孝敬母亲,善待给你第二次生命的人。

虽然我和梅早就分手了,但我还是记得她的。她的音容笑貌,她的言行举止,与她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都潜伏在我的记忆深处,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时不时地从潜伏的地方像鱼儿换气一样探出水面,吸几口气,吐几口泡泡,提醒我她的存在,她的真实。

梅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是梅使我成为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是梅使我认识了做男人与做男孩的质的区别,是梅使我尝到了做一个男人的种种好处和甜头,是梅使我明白男孩和男人的区别在于享没享受过另一种快乐的生存方式,是否有过另一种激情万分的阴阳大碰撞的生命体验。

我的第一次虽然以草草收场结束,但那是我和梅关系发展史上的一个标志性的里程碑。那次不成功的身体运动,却开始了我和梅的关系和生活史上的全新篇章。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我向梅表演了苦肉计的第三天。

与我多次在梦中和梅发生关系时的天气一样,那天阳光灿烂,惠风和畅,大千世界都我和的心情一样,欣欣然的窃喜着。

村庄里的一草一木都被一种脉脉温情笼罩着,与所有用爱情的眼光来打量这个世界的年轻人产生的那种美好的感觉一样。

不一样的是在现实中与梅发生关系的环境与梦中的环境不一样。

梦中,我与梅的多次关系都是在铺满青青芳草的村后面的小瀑布边上的草丛里,那里比现实中发生关系的地方要诗情画意多了,我们一边做爱一边躺在大自然的怀里,享受着自然的清新无比,享受着自身的高潮迭起。

梦中,我和梅都是从画画揭开序幕的。先是梅跟着我去村后的小瀑布边,她先是做我的模特儿,画着画着,我的情绪来了,欲望来了,野蛮来了,冲动来了。我扔掉画笔,豁地站起来,虎虎生风地走向梅,一把抱起她,转过身来,走向岸边的草丛深处,弯下腰,把梅放在厚厚的草地上,然后扑在梅的身上。

深深的青草纷纷倒在我们身下,厚厚的草地就像一床天然的棉毯,结实地铺垫在我们的身下,为我们的爱情呐喊助威。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我们用力地拥抱着,在草地上翻滚,想着法子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和激情,感受着对方身体的与己不同和别样温暖。

我们的身下被滚出一片开阔的地方来,滚够了,滚累了,我们便停下来,开始亲吻和抚摸对方,开始动手撕对方的衣扣,把一切肉体的束缚和阻碍彻底解除掉,抛诸脑后,然后迫不及待地进入,激情挥洒地撞击。

被我们抛起来的衣服就像纷纷飘落的花瓣,在我们的上空激情飞舞,飘零下来,在我们的身边堆成一个五彩缤纷的圆圈,为我们缀饰。飞花溅玉的瀑布,如金玉鸣响,为我们的爱情弹奏激越的进行曲。

现实中我和梅的真正的第一次没有梦中发生的那样充满浪漫情调,而是相当的实在质朴,像地里耕种的农民抓起一把泥土的感受一样,充满结实和耕作的激情。

我和梅是在梅家的小杂货店里完成第一次的。

梅的小店子里有两间房,外面那间稍微大一点,是铺面,摆满琳琅满目,杂七杂八的东西。里面的那间稍微小一点,很窄,摆放了一张不宽不窄的单人床。有了床,里面几乎就没有什么空间了。

里间是晚上用来守店的。晚上睡在这里的有时是梅的父亲,但更多的时候是梅的未婚夫岩。虽然岩和梅还没有正式举行婚礼,但实际上岩已经以一个梅家庭的新成员的身份开始在梅的家中哼唱着山野小调快乐出入,以同样的身份在村人的视野里出现或者消失。

那天是农村最忙的双抢时候,是村子里集体出动,抢收一年的汗水灌溉的果实的时候。村里的男女老少都要为黄澄澄的稻谷紧张忙碌,连穿着肚兜的孩子都奔跑在通往田埂的路上,手里拎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清冽的井水,或者在水花飞溅的田地里,来回奔跑着,把一摞一摞割好的稻谷抱起来,叠成更高更大的一堆,让大人们节省提高劳作的效率和节省时间。

全村只有两个人可以置身农事之外。这置身事外的两个人,一个是梅,另一个是我。这给我和梅的方便提供了机会,创造了机会。我们的关系是在双抢的高潮时候——上午十点钟左右发生的。

从梅明明白白接受我的第二天开始,我整个的人就开始变得懒惰疲倦了。因为我思春了,思春是一件耗体伤身的事情。我开始赖床了,赖床就意味着告别清早起床呼吸乡下清新的空气,告别少年时代以来养成的踢踢腿,弯弯腰,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天天锻炼身体好的习惯。

我赖床,是因为床上可以享受女人的种种滋味和好处。

想女人最好的地方当然是在床上。把自己放到在床上,眼睛一闭,心爱的女孩就在眼前了,然后你想对她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样就怎样,这个时候,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白天圆不了的梦,这个时候举手投足间就圆了。道具随手可取,想亲吻她,就亲吻自己的手吧,把自己的手当作她的手;想抱她,就把枕头搂在怀里吧,尽管抱住枕头的感觉远不能与抱住心爱的女人的感觉相提并论,但多少是一种心灵和情感的安慰;想摸她的胸部和大腿,就摸自己的胸部和大腿吧,尽管胸部平坦,大腿上的皮肤粗糙,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这一切都可以让你清楚地感受到某些部位的变化,感受到欢娱由浅入深,感受到兴奋和激动,感受到高潮和跌落。这样,同样可以给自己片刻的欢娱和无尽的遐想,同样可以把自己送上快乐的巅峰。尽管这种快乐与那种快乐不能相提并论。

后来,我才明白,我这样做还有一个内容丰富,恰到好处的学术词汇,叫做“手淫”。它不是我一个人的发明创造,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懂得这样可以让自己缓冲压抑,可以给自己更多快乐,很多人在熄灯后的被窝里都忙着干这事儿,都忙着享受自己,还没有女人的男人这样,还没有男人的女人也这样。

那天我起床的时候,正是田野里热火朝天的时候;而田野里热火朝天的时候,正是村庄里空荡寂寞的时候。我像往常一样,走向梅的那间小杂货店铺,发现路上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只有觅食的麻雀在不远的前面一蹦一跳,快乐地生活着。走在路上,我越走越兴越兴奋,越走脚步越快,越显得迫不及待,我越来越觉得那天是一个好日子。

当我踏进小店铺,我就感觉事情要发生了。因为没有顾客,梅无所事事地坐在柜台里面,嘴里在愉快地哼着情歌。梅哼唱的情歌正是那首我曾经唱给她听教会她唱的《大坂姑娘》。

唱歌的梅脸上写满幸福和陶醉的生动表情,充满对爱情的向往。

女人是简单而感性的动物。女人喜欢用自己的动作和声音来表达自己的内心世界,泄露内心的秘密。梅的歌声把梅的内心世界在我眼前展现开来,让我一览无余。

梅在用歌声鼓励我对她有所作为。

是的,梅的歌声告诉我,自从我向她表白之后,梅迅速地堕进了爱河,难以自拔了。

自从那个晚上,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以后,我能清楚地感受到梅把全部的身心和感情放在了我身上。她开始询问我的生活起居情况,开始在意我的喜怒哀乐,开始关心我的冷暖饥饱。

梅只管唱着歌,没有注意到我进来。从梅的歌声里,我感觉到如果我有进一步动作,梅是不会太反感的。她的歌声其实是对我疯狂追求和一种回应和鼓励,是要求我解放思想,胆子大一点,步子快一点,多快好省。

陶醉在自己歌声和对爱情的憧憬里的梅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我蹑手蹑脚地绕过柜台,绕到梅身后,伸出手,捂住了梅的那双大眼睛。

梅没有生气,其实她早就知道是我来了。我的手让梅感到很舒服。我是城里人,没有做过什么粗活、重活、笨活,所以我的手比起农村小伙子,比起我的情敌岩来,要细嫩得多,要圆滑得多,要温热得多,就像姑娘人家的手,不,比农家小姑娘的还要细嫩,还要圆润,还要温热,肌肉饱满的手心手背写满了温情和渴望,这种温情和渴望通过接触梅的脸颊,传送给梅,挑逗着梅。梅陶醉在我的温情脉脉里,就像陶醉在自己刚才自娱自乐的歌声里一样。从梅的陶醉里,我感受到了梅对我的倾心相爱。她的表现让我窃喜无比,一切迹象表明,梅很喜欢我的手触摸她的脸颊的那种感觉。

梅是否喜欢我给她的其他感觉呢?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只有大胆试一试才知道。

被我捂住眼睛的梅陶醉在爱情的沐浴里,她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整个的人儿全部贴在了我的身上。梅并没有停止歌唱,但梅另外换了一句歌词,鼓励着我继续放纵对她的轻薄。

那句换过的歌词是:你轻悄悄地蒙上我的眼睛,让我猜猜你是谁。

得到梅的鼓励,我已经顾不上等着让梅猜猜我是谁了。我扳过梅的身子来,把她搂在怀里,开始以一种特别的尊重轻轻地吻她。

我的吻花瓣一样落在梅光洁的额头上,落在梅细长细长的眉毛上,落在梅扑闪扑闪的大眼睛上,落在梅凝脂般光滑的脸颊上,落在梅细长白嫩的颈脖上,最后落在梅两瓣鲜红鲜红的、饱满饱满的、柔软柔软的双唇上。我们的嘴唇就像春节回家过年的人挤着坐火车一样,不顾一切地挤压在一起,来回磨擦和吮吸,越挤压越饥饿,越饥饿越挤压;越挤压越焦渴,越焦渴越挤压。

梅伸出灵活的舌尖,挤开我的上下唇,撬开了我的两排牙齿,伸进了我的口腔里,梅的舌头与我的舌头绞在一起,我们的舌头一伸一缩,在一伸一缩的往来中向对方的口里递送着温暖的唾液。

无味的唾液在此刻成为我们彼此最美味的佳肴,刺激着我们敏感的神经和味觉,这种敏感和味道在刹那之间袭遍了我们身上的所有细胞。

我们觉得自己就像两团烈烈燃烧的火焰,照亮了彼此的天空,我们是用我们的肉体在燃烧,用我们的感情在火上浇油,用我们的欲望来点火。

梅突然挣脱了我的拥抱,奔向门边。

梅从门口探出上半身,向外望了望,见没什么人,然后把头缩回来,她掩上了门,并从里面把门拴上了。

我心里一阵狂喜,梅的动作告诉我,接下来,我可以做些什么了,我什么都可以做了,从梅的动作那里,我明白接下来,我可以做什么了。

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可以对梅为所欲为了,我可以在梅身上为所欲为了。梅已经完全愿意,梅已经准备向我全部开放她自己,现在只等我愿意,而我哪有不愿意的道理?

我梦中都在想着梅,梦中都在想着和梅有这样的美事发生。

关上门后,梅像一只黑色的敏捷的燕子一样飞过来,投进我的怀里,她那双长长的手臂从我的肩膀上空绕过去,形成一个圆环,圈住了我的脖子,我成为梅圈子在中间的那点圆心。

快,抱我,去里面房间,那里有床。

梅呻吟着,呢喃着。

得到梅的指示,我呼地一下把梅抱起来,跨过那道低矮的门槛,就像当年人民解放军,雄纠纠,气昂昂地跨过鸭绿江。我抱着梅跨进了杂货店里铺面后的那间小小的里间。我把梅放在床上,然后侧倒在梅身边,我们开始更加激越的亲吻和抚摸,开始感受需要对方和被对方需要。

那时,年少无知的我在那方面还是一张白纸,只是有过为时不长的一段时间手淫的经验,还没有真正享受过女人,还没有真正做过一回男人,对男女之事,确实不像今天这样经验丰富,能够很好地把握分寸,控制时间和节奏,知道怎么做,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做什么,什么时候手可以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用什么东西,可以以一位见多识广的老江湖的身份去教导那些即将到手的幼女,去教导那些低年级混沌未开的小男生。

当时,我只能循着梅的意思去做事情,没有梅的命令,我连梅的胸部都不知道去抚摸。但我早就想结束自己的白纸状态,早就想在我那空白的纸上画上色彩斑斓的一幅图画。

吻我胸部——

摸我腹部——

摸我大腿——

手忙脚乱中,我听到梅一边呻吟着,一边向我发出各种各样的指令,叫我目不暇接,觉得双手双脚根本不够用。而我只是一个执行指令的小兵,梅要我吻她胸部,我赶紧把唇移向梅的胸部,梅要我摸她腹部,我赶紧把手移向她的腹部,梅要我摸她大腿,我赶紧把手移向她的大腿。我感到自己实在忙不过来,恨不得自己像哪吒一样,变出三头六臂九嘴来,把梅身上敏感的地方,如嘴唇,如细脖,如丰胸,如圆脐,如大腿,全都弄在自己掌握之中,而不是这样顾此失彼,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蹩脚的消防队员,这里的火扑灭了,那里的火又燃烧了起来,那里的火扑灭了,这里的火又燃烧了起来。

每每得到梅的指令,我都如梦方醒,发现原来梅身上还有一个比一个让人感觉更好,滋味更美的地方。

梅的胸部饱满,软绵绵的,富有弹性;梅的腹部平滑,圆圆的肚脐就像一个美丽的靶心;梅的大腿光滑细腻,像夏天把握在手里的一条滑溜溜的泥鳅。我的手每接触一个地方,都觉得有一种全新的感受从我的手上传遍全身,我感到自己快要不行了,我只觉得头晕目眩,耳鸣心跳,我完全丧失了思考辨别和自我控制的能力。

给我脱衣服。

梅呻吟着说。

我机械地解着梅衣服上的纽扣,我感到手格外重格外沉重,动作又粗鲁又笨重,半天都没有一点进展,解不下一个纽扣来,干脆,我开始用力撕扯梅的衣服。我双眼模糊,已经看不清扣子在什么地方,看不清纽扣眼在什么地方了,我只知道用暴力使劲往下拉扯着梅的衣服。

衣服脱下后,我看到了梅洁白如玉的胴体。

从窗户玻璃透进来的阳光给梅洁白如玉的美丽胴体铺上了一层金色,梅洁白如玉的胴体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我看到了梅细细的腰,高高的乳房,乳房中央红红的突起来的如豆粒的圆点;我看到了梅腹部中央微微凹陷进去的圆圆的脐眼,脐眼里盛满上午朝气蓬勃,活泼调皮的阳光;我看到了梅浑圆修长的大腿;我看到了梅那美丽的花瓣一样的神奇的神奇土地。

梅真让我开了眼了。

那里与我没见过之前的凭空想象实在太不一样了,丰富多了,好看多了,多了好多我不曾想象得出的内容。我颤抖着把手伸向那里,在那里轻轻地抚摸。我感到那里慢慢变得潮湿,滋润着我的手指。我感到那里慢慢变得粘乎,纠缠着我的手指。我感到那里慢慢变得温热,温暖着我的手指。我看到梅慢慢闭起来的眼睛,长长的睫毛覆盖着梅的下眼睑,我看到梅的脸上缓缓地飞舞着的一片灿烂的红霞,渲染和张扬着少女的青春气息和美丽。

一切都使我觉得是那样的新奇,一切都使我觉得是那样的神奇。

我就像一个先天的盲者,有一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突然看清了眼前的一切,看清了真实的实物,看清了五彩缤纷的颜彩,我看到了曾经那样渴望看到但一直没有如愿的那片秀丽的风景林。那片风景牵动着我的情欲,我已经完全夫去了控制,我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只知道溺水求生一样,在即将淹面而来的波浪中,奋力挣扎。

梅伸出那只温暖细腻的右手,捉住我,把我导入那里。我感到自己被一片温热包裹,温热潮水一般涌过来,我根本难以自制,我就像决堤的洪水,汹涌奔流,一泄千里。

一切都是那样迅速,一切都是那样不受控制,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一阵疲累袭来,我就像决堤的洪水在汹涌的喧嚣过后,停留在低矮的洼地上,我匐伏在梅的身上,一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却又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显得那样狼狈不堪。

就这样,我由一个男孩成了男人。尽管那次使我成了男人,但那次我觉得不够酣畅淋漓,还不明所以,我还没有真正体会到做一个男人的妙处和滋味。做一个男人的妙处和滋味,我是在和梅第一次发生关系之后才开始品尝到的,而且我觉得自己一次比一次要持久。

现在回想起来,我可以肯定,当时我进入梅的身体坚持的时间可能还不到一分钟。但就是这短短的一分钟,我和梅两人都成功完成了蜕变,我从一个男孩变成了男人,梅从一个女孩变成了女人,我们彼此慷慨无悔地给了对方的第二次生命。

古铜色光滑的篾席上是一片鲜红,就像一朵雨后的芭蕉,耀红了我的眼睛,耀红了整个屋子,耀红了那天的天空和记忆。

从那个晚上开始,梅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从自家的窗户翻出,绕过村子里成片的茂密的树林,翻过我家老屋的院墙,来到我的窗户下,轻轻敲三下,告诉我,她来了。

我打开虚掩的窗户,伸出手去,抓住梅的手,把梅拉扯进我的卧室,然后我们开始拥抱、亲吻和抚摸。爱情的腥味弥漫那间古老的房屋,弥漫那间古老房屋的每一个空间,弥漫那间古老房间的每一个空气颗粒。

天亮之前,梅沿袭着来时的方式,沿着来时的路子,越过那片茂密的树林,偷偷地潜回自己的家,潜回自己的卧室,用被子把自己蒙住,开始呼呼大睡。

我和梅都是聪明人,又虚心好学,彼此能够认真地探讨交流。所以,我们进步很快,我开始变得持久而坚挺,充满男人征服的欲望和成功的自豪。每次,我和梅都深深地久久地陶醉在性爱给我们带来的无边的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欢娱之中,乐此不疲,难舍难分,不能自拔。

那时候,我们天天都在盼望着夜色能够早点降临人间,降临我们的可爱的村庄,让相爱的人,让我们这样相爱的人,早点相聚,让相爱的心,让我们这样相爱的两颗心,早点依偎在一起,做他们喜欢做的事情,以他们喜欢的方式,做他们愿意做的事情,以他们愿意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对对方的爱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