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矛盾的交集
到了学校门口，亦霜没让小志再让进送，她不想让卢宇看见。虽说当初只是答应卢宇帮忙骗雅心，但亦霜心里总觉得亏欠点什么。
“亦霜。”是可可的声音，里面隐隐约约有些生气。亦霜顺着声音看过去，比起可可，旁边这个人显得更生气。他提着可可的包，表情僵硬，似乎有点颤抖。他看着亦霜，眼睛里的光芒将她刺痛。她想回避，小志搂住她的肩，她无处可逃。两只雄性动物之间的斗争，因她而起，她无法回避，此刻就连可可也不愿帮她。她知道，可可喜欢辛杰，只要辛杰伤心可可就不会高兴。
整个城市被夕阳拉长，小志和辛杰的影子嵌入城市的倒影。太阳已快下山，大地储藏着余热炙的人心烦。
“你伤她还不够吗？”
两个女孩子已经被支开，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抵压对方。夕阳显得有些抑郁，周围的空气凝固，不断散发着沉闷的热量。辛杰提示性的问道。
“难道你伤她就比我少吗？”小志毫不示弱。
从高中到现在，辛杰虽然没有要求过亦霜，可他的爱过于奢侈，在享受这种福利时，亦霜免不了有种负罪感。
“别忘了，你已经选择了肖霞。”辛杰虽然长期呆在浙江，却没有丢掉与这边的联系。虽身处他想，却总是不自觉的想起亦霜，关心亦霜。
“你就没有责任吗？要不是你一直夹在中间，我也不会错过五年的时间。”小志的眼里充满怒气，忍受了五年的相思之苦，并非这一句话能释放的完的。
“既然已经错过了，即使能重新找回，只怕丢失了原有的味道。”
或许距离也是保持美的一种方式，不做进一步的打算，只是为了保留原有的味道，这无疑不是一种好办法。
小志站在原处，夕阳将他的思绪拉回到从前。以前总是隔着距离看，从未近距离的接触过亦霜，他爱的就是这种静静欣赏的感觉。小志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微笑，斜阳橙色的光辉使他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亦霜和可可回到宿舍，可可一直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亦霜知道可可在因为小志的事生气（确切的说是在替辛杰生气）。
张彤和司雨还没回来，只有亦霜和可可两个人，宿舍里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让亦霜有股想逃的冲动。
可可从包里拿出新买的报纸有开始帮辛杰找公司。可可忽然变得如此认真，这让亦霜觉得有点陌生。可可将找到的公司名称、地址、电话以及招聘要求统统记到小本子上。亦霜看着可可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宿舍只有可可一个人，而她只是在隔着玻璃观看。一直以来她都不曾真正走进可可的世界，可可也从未向她敞开。可可喜欢辛杰，而辛杰喜欢的人却是亦霜。可可和亦霜的友谊在辛杰出现前就开始了，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可才无法向亦霜打开心扉，她不想增加亦霜的负担。
如今裂痕出现了，总要有一个人去修复。这次没有谁对谁错，所以不需要道歉。亦霜看着可可的背影，试着去喊她的名字。
“可可，我帮你找吧。”
亦霜拿起桌子上的报纸，可可身体僵硬起来，她看着亦霜，没有仇恨。亦霜知道她在生气，她必须给可可一个解释。
“我知道你在生气。”亦霜将报纸握在手中，折出许多细小的皱纹。“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小志。”
“那你就能去伤害辛杰？你知道她他有多喜欢你吗？”可可冲亦霜喊着，声音有些沙哑。亦霜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明白自己和小志这样出现在辛杰面前，就等于在辛杰的伤口上再划开一刀。“他为了你一个人去浙江，生病了心里最想的人还是你，他每次给你打电话时都是开开心心的，可你知道他在外面有多苦吗？”可可说着，眼泪缓缓的滑了下来，仿佛这一切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亦霜看着看红肿的眼睛，心里软了下来。她抽出纸巾，折了两下，像往常一样给可可擦，可可却机械的躲开了，这种反应像面对痛一样敏感。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明知道你喜欢辛杰，我还能跟你抢吗？”
可可的脸上挂满泪珠，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宿舍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无规律的响起。
“可恶，等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等到。”张彤抱怨着，临进门前司雨提醒张彤不要再说了
两人进门后吃惊的看着亦霜和满脸泪痕的可可，然后尴尬的笑笑，亦霜也出于礼貌的笑了一下，可可则迅速的擦干眼泪，继续拿着报纸找着。四个人各自隐藏起心思做自己的事。
考试前校园总显得这么安静，孤独的路灯在道路两旁看着自己横古不变的影子。两个女生站在管理系的宿舍楼前，不安的踱着步子。一个男生渐渐走过来，他的头发有些微卷，路灯从下面洒下来，使他的脸看起来更加消瘦了。他看着这两个女生，眼里充满了不屑和冷漠。其中一个女孩子把一个发旧的画簿交给他时，他的眼里充满惊奇。这个女孩的话像针一样，让他隐约有种刺痛感。
宿舍里的气氛安静的让人窒息。亦霜看着对面的可可，她还在认真的看报纸，好像没有发现宿舍里还有个亦霜。亦霜想给她解释，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所以只能保持沉默。一直以来都是可可在关心亦霜，她从没有觉得跟可可在一起会像今天这么难受。
又是鞋跟敲地的声音，不过这次显得很轻松。张彤和司雨推门进来，脸上的笑容和宿舍的氛围格格不入。两个小时前还在抱怨，没想到转变这么快。距睡觉时间还早着，她们却早早的躺在床上翻着杂志，兴奋地谈起化妆品。
亦霜无聊的翻着书，她想找点别的书看看，来转移注意力，可她的书架除了课本就是中外名著。亦霜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到大她看的书都是父母推荐的，像那些校园小说和漫画，亦霜只有在学校的时候才能听到，而且大部分都是可可告诉她的。在感情方面可可显得比她有经验，回想起来，亦霜遇到的感情问题都是可可在出主意，无论是亦霜对小志的单恋还是辛杰对亦霜的追求，似乎都有可可的参与。
亦霜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张彤和司雨好奇的往这边看，然后对视一下，好像验证了密码似的。亦霜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有点冰冷，和手机屏幕上那有些羞涩的面容比起来相差甚远。
亦霜还没来得及问原因，那边已经挂掉了，亦霜一边下楼一边猜想卢宇为什么这么急切的让她下去。
小广场的路灯似乎比往常要亮，只是人少了很多。卢宇站在广场边缘路灯下的身影让他显得格外孤单。卢宇低着头，亦霜看不见他的表情，更猜不透他的想法，亦霜渐渐的走过去，但她觉得卢宇反而离她越来越远。
“卢宇。”亦霜站在卢宇旁边，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卢宇缓缓的抬起头，所有的冰冷都沉入眼底。早上打电话时还嬉笑着，为什么现在变化如此之大。亦霜猜想着其中的原因。
“这是你的吗？”卢宇手中举着一个发旧的画簿，亦霜愣在那里，一声不发。这个画簿不是该在宿舍，安分的躺在她的行李箱里吗，为什么会到卢宇手里？
恐慌、不安一股脑的涌了上来，亦霜不知道该怎么向卢宇解释，她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紧张，是担心卢宇伤心，还是害怕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小志已经向她表白，这画簿里的秘密迟早都要公布的。
“你，怎么拿到的？”亦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这句话也在情理之中，难道他能进入女生宿舍拿到画簿吗？
“看来这是真的了。”卢宇顺势将画簿砸到亦霜怀里。看着卢宇痛苦的表情，亦霜的心莫名的痛了起来。“原来我才是世界上最愚蠢的傻瓜，亏我还担心会对不住你，到头来却被你给耍了，樊亦霜，你够狠。”卢宇咬着这些狠毒的字眼，恨不得全都砸给亦霜。
亦霜想去解释，可卢宇却没有要听的意思。他绝望的说着：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亦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好像被千万只毒针穿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