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初吻
（二十七）
就因为一个梦，我竟然发了条短信给他……
请相信我，不是我的错！在最想他的时候我都没有给他发短信，这次是真的担心他而已，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而已！
我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是另一个自己，还是短信那头的他，或者是现在的你。可是我真的很委屈，就像上次要他说那三个字被他拒绝一样。我永远忘不了当时自己的尴尬与狼狈，我的自尊被自己践踏！有时候真的很鄙视自己，我想我真的患了人格分裂症！
未来是什么样的？我很想知道是什么事让我再次相信命中注定，是什么人让我相信缘分……
初吻
我就这样跟他坐上了去清湖的车，我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们听着同一首歌，窗外的阳光静静地打在我的脸上，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幸福，这种幸福来自不易，让我等了3年，是的，三年。
很多时候我们会死死纠结于一些人和事，会怀疑自己的思想和行为，可当真正面对时，原来一切都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糟。很多时候，我们会被一个未知的所谓的结局久久折磨，可当结局真正出现时，原来一切都那么简单。当我在犹豫要不要和他去青湖的时候，我又接到了他的电话，但我还是给不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或者说，没有一个让我无忌前行的理由，是的，我们名不正言不顺。可是他，伤感了。为此，我竟向我妈妈说了我们的事，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最大的阻力会是我的父母，可是，我惊讶的是，我妈妈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半点阻挠。我有多久没有关心过妈妈了，竟然不知道她现在变得这么善解人意！她竟然同意了，只是告诉我要自尊自爱。原来妈妈也会说这么好听的话，我激动的告诉她我自有分寸。所以我和他讲和了，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复合吧，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但没有一次让我像现在这样开心，也没有一次让我像这次这么认真，认真到我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向他提了7个要求。是的，我第一次体会到了被祝福的幸福，而这种幸福是妈妈给我的。亲爱的妈妈，谢谢你！
清湖，是清绵海拔最高的地方，尽管现在还是夏末，但那里的早晚却要穿两件衣服，温度比清绵县城低得多。顾君昊告诉我要穿暖点，怕着凉。这让我想到他回清绵肯定没有带长袖，所以我偷偷的义无反顾地跑到商场里给他买了件刚上市的秋装，紫色渐变的羊毛衫。从未如此害羞，从未给男生买过衣服，我很不好意思地回答服务员说是买给弟弟的。回到家后看着弟弟，摸摸他的头，我竟有流泪的冲动……
司机突然急刹车，我吓了一跳，于此同时顾君昊握紧了我的手。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里的紧张渐渐舒展开来，温柔的看着我，嘴角的弧度显得格外可爱。
“我就这样跟你来了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回不去了怎么办？”
“你小脑袋里整天都装的什么呀，尽想这些不切实际的问题！”他拍拍我的头，顺势抱紧了我。
其实我只是被刚才那个急刹车吓到了，可是我不能说关于车的问题，我尽量地去回避它，所以说了句：“万一你把我弄丢了呢？”
他笑着说：“那我连我自己一起丢，和你丢在一起！”
我明显感觉到我手臂上的压力更大，让我很不自在，便把他的手挣脱开，挽在我的臂膀内。说：“那我得紧紧地抓着你！”
他的双手反复玩弄着我的左手，而我的左手心甘情愿的当他的玩偶。
左前方的大妈回过头来看了我们一眼，我有点不好意思，回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汽车在山路中盘旋。突然我的手心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我回过头来，顾君昊已经将我的手移开了他的嘴唇，然后说：“你知道吗？当我在三年前第一次把铅笔盒给你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的手，我很吃惊，你的手怎么会像婴儿的手一样，小小的，肉嘟嘟的，特别可爱！”
不知为啥，我的脸刷的一下的红了，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而那掌心里的温柔久久挥之不去。
“不知从何时起，我就有想摸摸它的冲动，而这一天来得很慢，很不容易。竟让我等了3个春夏秋冬！”
“记得你曾经手机拍过我的手是吧，现在还有那张照片吗？”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个下午，我们画画画得异常疲惫，便玩了起来。顾君昊拿出手机放歌，当我要求换歌的时候，他拍了我的一双手。接着他便把照片给大家看，搞得周围的人都嘲笑我。而我却厚脸皮地说：“这是福气手……你们懂啥？”
“嗯，记得，可后来手机丢了，照片也丢了……”
“你丢过手机？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当时很多电话号码都掉了，还好我记得你的电话！”
我笑了，一种很骄傲的感觉迎上心头……
我想我总是和清湖无缘，每次靠近它，它就跟我开玩笑。和以往一样，又下雨了。我们正在去公园的路上，此刻却不得不回到宾馆。顾君昊走在前面，我故意吊在后面，街上的人很少，天空的灰色让我略带几分惆怅，尽管我知道目前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情的。
对不起，请原谅我，没有陪他吃饭，我们唯一一次单独吃饭的机会，我没有把握。我骗他说为了减肥不吃晚餐，而实际上，我只是想静静地看着他吃，不知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而我的倔强终究还是伤害到了眼前这个我深爱的男人。
雨越下越大，我们冒雨跑回了公路对面的宾馆。到二楼的时候，我抱着他买给我的水上了三楼，和他说了声再见。
这是一间大约10平米的房间，一张一米五的床，一台电视机，一台电脑，外搭一个卫生间。装修得很简单，但还算干净。我打开窗户，看着不远处的清湖，雨依旧下着，湖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淡雾，使得湖中心的小岛仿佛被赋予一阵仙气。我呆呆的看着那里，若有所思。
突然停电了，天啊，这是怎样一种状况？还停电！我赶忙拿起手机准备给顾君昊发短信。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我迅速打开门，差一点就撞到了顾君昊。只见他喘着粗气，显然是跑上来的。
“怎么这么快就开了，也不问问，万一进来的是坏人怎么办？”
“我知道是你！再说，哪有那么多坏人啊！”
“你太单纯了，”顾君昊认真的看着我，“缺乏自我保护意识！”
“是吗？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提高自我保护意识？”我用眼神让他出去。可他却关上了门，“我是说让你出去！”说完忍不住笑了起来。
“停电了，我不放心你，所以留下来！难道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不怕吗？”
“嗯，是有点害怕，我正要给你发短信呢！”我说的是实话。
“是吗？哈哈，那看来我们又一次心有灵犀咯！”
我笑了，没有说话。顾君昊很不客气地坐在我的床上，我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三年了，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分分合合挺不容易的！”顾君昊突然伤感地感叹起来。
我不知如何是好，不知不觉低下了头。
“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的想法吗？”
“什么想法？”
“我再也不想像以前一样反反复复了，我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你愿意跟我一辈子吗？”
“啊？你这是算什么？怎么感觉跟求婚差不多？”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
我突然不知所措，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小声的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敢给你任何承诺，再说，就算我现在答应你，以后做不到也是徒添伤悲，办不到的承诺就成了枷锁……”
顾君昊的脸瞬间变成灰色，我看到了他从未有过的哀伤，可是我不知道怎样安慰他，我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对不起。
“你别这样好吗？感情是需要了解和维系的，虽然我们在一起三年，可是我们接触得并不多，彼此并不是很了解对方，你难道真的肯定这辈子就爱我一个吗？如果你肯定，我就答应你！”
“我承认，我没有完全了解你，但我肯定，我爱你！”
这不是我一直很想听的话吗？这不是以前我逼他他都不说的话吗？而此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耳边，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感动，那么高兴。
“那你之前为什么在网络上冷落我？你知道吗？就因为你冷落了我，所以在这个假期即使我再想你，都没跟你联系，我一直以为，你是恨我的！”
“没有，我从没恨过你，不过，我确实到现在都不知道上次你为什么跟我分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够爱我，我也没什么值得你爱的地方，长得不漂亮，脾气也不好，送的东西你也不喜欢……”
“你又来了！你是那么自信的一个人，为什么在这方面这么自卑呢？”顾君昊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说，“其实，在和你分开后，我确实认识了一个女生，是我姐介绍的，她是我姐的同事，每天早上都到我家楼下吃面，长得很漂亮，家庭也很好，父母都是大学教师。”
“既然她那么好，为什么不跟她谈？”
“因为我忘不了你，我根本停止不了对你的思念，或许在外人眼里她真的很优秀，可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
我很感动，因为我没有那个女生漂亮，也没有她那么好的家世。却得到了她没有得到的爱。至少，在目前，我确信他说的是真的！没有理由地相信！
“你回来之前可曾想过，万一我拒绝你怎么办？”
“那我就回去随便找个人结婚！”
“你这么早结婚干什么？”
“忘记你！”顾君昊说得很认真，认真到让我感到害怕，“诗意，我真的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你……”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眼睛里泛起泪花。
“你没关系吧？你这样我特有犯罪感……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是吧？”顾君昊把脸转向窗外。我突然觉得这是个需要爱的孩子，我想，我不能让他掉下泪来。我拥抱了他。
是的，我近乎深情地拥抱了他。时间被冻结。我只听见我很深又很急的呼吸声。不知为什么，这种拥抱的温暖竟让我有想哭的冲动。可是，我没有，我不想让保护成为被保护。
不知过了多久，我推开他，正当我在思考我的手该放在哪里的时候，他吻了我，我本能地躲开，不为别的，只是，我真的不想在这间异常昏暗的房间里献出我的初吻，这跟我原本的梦想相差太远。可是他不甘示弱，又吻了我。我的脑子里开始疯狂的挣扎，理性告诉我不能在这样的场景里失去我的初吻，那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啊。而感性又在叫嚣，把初吻给他不是我一直的梦想吗？为什么此刻要躲避呢？最终感性战胜了理性。他的气息在我周围流转，我闭上眼睛，任他在我微启的双唇上，烙下我们的爱情。没有疯狂，没有言语，宿命般沉沉而宁静。我看到了蓝色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