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红巾之营地设伏 组织救伤
一节丶红巾之营地设伏
夜色如墨,冷月高挂枝梢。营外几里,一个赤裸上身的青年捂着胸口屁颠屁颠地急促奔跑,活脱脱一兔子形象。虽然以前在学校曾被死党陷害参加学校举办的耐力跑只是吊车尾,但此时却给了逃跑的王成不少的信心。以前那朋友那可恶的举动竟变得如此善良。
跑着跑着,王成呼吸显得紊乱,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大腿也开始打颤,浑身肌肉酸疼,没了后劲。可跟在身后的红巾士兵越来越近,越杀越欢,死在红巾贼手里的官兵越来越多。老子怎么说是跟着正规军混的,居然被反贼追赶。王成恨不得四脚并用,可惜平时属於练习,不会使。王成略微停下,捏了一把汗,胸口血涌如注。可不能就这样焉了,若是被追上,自己定会被戳成筛,不可能抱着头蹲下,或高举双手,抑或揭出内裤扬得高高的,敌人就会放过你继续去追前面的人,这里应该没签优待俘虏的条款吧。王成想着。
突然,追兵之后火光滔天,马蹄狂澜,嘶吼之声如洪钟响鸣。营地又起战事!追赶的红巾军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首领大吼“他们中计了,红巾儿郎,跟我杀回去!!你们建功的时候到了。”
寒风把光秃秃的树枝,吹得呼呼直叫。山地只剩下十来个负伤的少年,此时他们都静静望着调头离去的红巾。不知道是欣喜,还是害怕。“中计了!”王成反复呢喃。“好手段,红巾军竟是如此厉害。王成将过程看得清清楚楚。前线扰敌,一则分兵,二则前线吸引敌人主力,趁机袭击敌人老窝。奇袭营地,以烧粮,夺武器为主,斩杀留营敌军。营地设伏,袭营大部分埋伏营地,小部分追杀出逃敌军。待敌方回援便命令回杀,夹击援军。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这便是战术谋略麽”王成暗暗佩服。
二节丶组织救伤
天乌蒙蒙的。“此地不可久留。”望着离去的追击兵马,王成想着。王成正欲起步起步迈向不远处的山林。回头却看见那些少年,最小的只有XX.4岁。他们衣衫褴褛,疲惫不堪。有的浑身沾满鲜血,看来受伤了。他们静静的站着丶或坐着。近乎麻木,是啊,现在敌军来袭,将领亡了。这些小兵除了逃命。又知道干嘛?又能干嘛?现在偶得喘息,他们又该何去?
少年手中钢刀未见血,手中的长XX当做拐杖使。或许没上过现场。一开战便害怕,便逃跑。孩子终究是孩子啊。在王成以前时代,这些年龄的孩子本该在学校念书的,有着母疼父爱。而这些孩子却过着刀口舔血的离家生活。可能刚刚夜深看的不大清楚,又或者看见追兵撤走躲起来的便走了出来,原来的十个成了三十来个。已有一些少年向远处散去。只剩少部分少年坐在地上,他们受伤。那个最小的少年腿上留着血,不停的哭泣。
王成本想一走了之,可于心不忍。王成叹了口气大声道“兄弟们,先等等。”刚刚走的少年纷纷转过身来望着他。
王成接着说“请帮助一下受伤的兄弟们吧,他们是你的战友,他们都是睡一个营,喝一锅粥,如今又一起逃到这里,也算共患难兄弟。这个时候,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他们现在是你最亲最近的人,现在你是最可以帮助他们的人,难道你们忍心留他们在这活活被敌人杀死。这时我们应该团结,应该互相扶持。当然你能够单独离开,也许不久又被追上杀掉。但留在这便是一个集体,我们可以共同想办法,甚至可以搏一把。纵使是死,也是和大家在一起,有大家陪着,你不孤单。不是吗?”说罢,走到那最小少年跟前,看了看他的腿,撕下自己裤管,捆扎以止血。问道“小子,你哭什么”。最小的少年道“我害怕,我害怕见到死人,我怕你们丢下我”。王成道“听见了吗?他是比你们还小,还害怕的孩子。”
“对,兄弟们,现在到一起的都是兄弟,都是患过难的兄弟。就算死,有大家陪着,我不孤单”一个小兵喊道。王成循声看去,正是梁柴。王成向他点了点头。
“对,我们不能丢兄弟”。说罢,走到一个受伤少年面前蹲下帮助处理伤口。那少年擒着泪到“谢谢你,赵河哥哥”。其他人也走了回来帮助受伤的人。
王成一阵欣慰。接着道“:我知道你们没上过战场,你们害怕,今晚你们也看见身边一个个人被杀。但这便是战争,战争是要死人的。战争便是把头提在手上的。或许你的头头告诉你战争是保卫疆土,平定内乱,但我告诉你们战争便是杀人。你们的每日练习便是为了杀人。上了战场,不想被杀,就将敌人干翻,杀死。夫长、都统、将军怎么出来的?是杀出的。你们加入军队或许因为强征、也或者自愿,你们心中或多或少也有建功立业,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想法。只要你敢杀,只要你能杀,你便也能做都统,甚至将军。(谎XX、领导、谋略算什么?)受了伤,怕什么。不就是一块疤。下次,老子刺他几十个透明窟窿”。王成对着那正给包扎的小小兵问道“叫什么名”
“小武”小小兵答道。
“痛不痛”
“不痛”少年含泪忍痛道可呲着牙出卖了他。王成对他道“好小小子”。
接着王成依次看了受伤少年的伤口。王成虽不能治疗,但一般的止血处理还是懂些。不一会。裤子已被他撤的齐大腿。少年们见着这个近乎全身赤裸,胸前腹部被鲜血浸染的模糊。却浑然不顾依旧给另一个受伤少年包扎伤口的青年,心中温暖,亲切,又感动。多好的一个大哥啊。
“王大哥,我这还有一点消炎药,我给你上些药吧。你的伤也紧”梁柴开口道。称呼已由王公子改为王大哥。
王成看了看自己上身一团浆糊似的,这才想起自己受伤,“曰,好痛”。王成这相信分散注意能让人忘记疼。王成点点头。
梁柴慢慢撕绷带,绷带早已混着血与肉粘在一起,有的已嵌入糜烂见肉的伤口里。撕撤便有脓血流出。梁柴撤的心惊不已。
“感染地太厉害”一边的赵河也看的不忍。
“算了,梁柴,直接敷在绷带上。现在没什么时间”。梁柴点点头头,继续上药。
待上好药赵河递了一件不知在哪找来的上衣道“风寒,伤口感染地紧,王大哥,先穿上。”
“谢谢,兄弟”王成接过套在身上。
赵河又道“王大哥,你不要怪牟百夫长,他只是以为你是敌军探子才射伤你的…”靠,原来被自己一伙射的。现在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王成便道“没事,先离开再说”。
“王大哥,现在我们往哪走呢?”人群中一个矮个子少年问道。
“现在不能往旷地跑,敌人有马匹,跑不远,如果他们杀过来,很快便会被发现。瞧见没有,那一片山林”王成有手指了指身后几里的山林,道“那里有群树遮挡,奔走不易发现。我们先到里面,找一处隐蔽的山口子藏身。我相信前线的主力军队应该会回援营地。等明日战后便归营”。
突然梁柴道“王大哥,我知道那里有几处山口子,相当隐蔽,是我们军队放粮草的地方,好象还有几门火炮,我和小武曾帮着搬粮草去过”。
乖乖,火炮,红夷大炮?好家伙。原来早把粮草、火炮转移,早做好敌人袭营地的准备。”王成想着,又道“好,梁柴你先带一部分人去那,记住别让敌人跟着,别进藏粮草的口子。那是杀敌人的,报仇的家当,知道吗?我想再看看附近的受伤的兄弟,等会和小武来与你们汇合”反正红巾正在打营地,离这儿远。他实在不忍心让这些小生命死去。有能力救人,能够救人却不救,他会受到良心的谴责的。
“是,王大哥”梁柴说罢领着一些伤重的兄弟朝山林走去。王成看着他们相互搀扶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欣慰。老子今天也当了一回老师,老子交他们的是做人,做军人。比以前自己那些教课本的老师不知高级多少倍。
王成转过头问道“小武,你可知道梁柴去的哪道口子”。
“大哥,我知道”小武脆声生答道。
“好”说罢,欲将小武背在背上。赵河抢上前道“王大哥,还是我来吧。你也伤的厉害”。于是将小武拉起放在背上,又道“大柱,还不快扶着王大哥”。一个个头很高,身材壮实的少年托着王成的手臂。王成伤口疼痛,本也使不上多大劲。也不推辞,便头对大柱道了声谢。大柱嘿嘿一笑,憨厚的可爱。大柱只有十六岁看起来却跟十八、九岁差不多。
王成带着留下十四个人向附近行进。说也奇怪,本来害怕地四处逃窜,不顾兄弟的一群散兵,却在一个人的组织、带领下变得英勇无畏,众人一条心。
不一会,一个十五人的小队便扩充为六十多人的方队。其中一个手掌弯弓的英俊少年给王成影响深刻。因为他领来的十来个士兵衣衫破烂不堪,武器上留有鲜血却异常夺目,显然这些人经过一场厮杀才逃到了这儿。
起初加入的只想着逃跑,却在这十多人感染下,一起加入救援。这些人几乎都是不超过XX.王成通过与赵河交谈,知道自己住的营属于伤丶弱营。估计老丶伤的士兵早被红巾杀死,也只有这些孩子跑得快才幸免于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