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宫中幽会
（14）
公元前487年，吴国攻打鲁国，我被调往了前线。我真的很想很想小燕！这份相思之苦令我时常在半夜的梦中惊醒！我梦见有一天我骑着高头大马从会稽那儿跑到苎萝村去迎娶小燕。那个时候我是越国的大将军，我可以给小燕最大限度的幸福！
可是如今的吴国正准备称霸中原，我作为一名先锋战将如何能不被重用呢？没办法我只好在战役的过程之中被敌人打伤。在此之前我也屡立战功，我想我这样也算是对得起吴国了。我的左手手臂受了重伤因此不能动弹，于是伍子胥终于劝说了吴王让我回国休养！
真是天赐良机啊！这下终于可以回去见小燕了。而且夫差还不在！
我经常以有重要事商量为由前去吴宫去会见某些大臣，渐渐的我终于摸清楚了西施的详细住处。原来西施住在姑苏西郊的灵岩山馆娃宫里。那里亭台楼阁，珠嵌玉镶。长廊好比七彩虹，洞门更如团圆月，蝴蝶闪闪应红光，翡翠莹莹耀绿芒。灯红酒绿，丝竹歌舞，真是赛过天上神仙府了。夫差知道西施来自越地，喜好荷花因此不惜血本在山上开了一个池塘，运来河泥灌上水，种上莲藕，又造起精巧无比的画廊，让西施在荷花池里泛舟采莲。这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山顶行舟。
过了些时日之后，我自己请命去馆娃宫负责保卫西施娘娘的安全。朝中得力的大臣除了伯嚭之外没有人能难得住我，我给了伯嚭一些钱财，于是我顺利的实现了目的。
随后我从负责安全保卫的部下那里得知除了西施之外，郑旦也被安置在馆娃宫里。这吴王生活可真是奢靡，到处修建宫殿，一个又一个的美人还不够，还要了西施和郑旦。西施纳那次和夫差在一块的笑容使我决定这次先不找她了。我先去找了郑旦姐姐！我想我和西施之间的事情郑旦姐姐都是知道的，郑旦姐姐也知道我对西施的喜爱和重视。于是一天我找到了郑旦姐姐，我先生问她过的好不好，姐姐说她过得还好，夫差也是一个懂得怜香惜玉之人，对我们姊妹两个还算不错的。然后我问西施现在怎么样了？姐姐说貌似跟吴王还挺开心的。“我也好久没有见到西施了，她深受吴王的宠爱，而我却受到了冷遇，所以我也就很少和她交心了。我们现在已经处在不同的地位上了！”
然后我告诉了姐姐那次我在宫里看到夫差和西施嬉戏的场景，姐姐说这个很正常啊！毕竟西施来到这里很久了，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吗？
那上一次你见到西施并和她谈心是在什么时候？
“两个月以前吧！那时西施说她很讨厌夫差。那时候西施几乎每天都是愁眉苦脸的。后来听说夫差为了逗乐西施采用了很多办法。起初西施一直就是不笑，后来听说笑了三次，之后吗我就不知道了！”
你说西施对待夫差的态度会不会从此改变了？
“这个不好说，其实吧！我可以告诉你女人骨子里是安分的。一旦把自己最宝贵的身体给了某人说不定态度就会慢慢的变化了。再说夫差是一国之君，掌握那么多的资源，而且对西施还那么的重视，女孩被感动的也说不准啊！”
那么如果夫差对你像西施那么好你会不会心软？
从来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我估计那样的话至少我不会讨厌的。而且别忘了，夫差不仅仅是一国之君还是整个中原的霸主呢？
听姐姐这么一说，我整个心都凉了！我也深深的品尝到了传说中的崩溃的感觉！难道人性真的会是几千年都不会变的吗？作为一个国家的子民，首先肯定是非常的爱国的，肯定都是向往理性向往浪漫的。但当真正的现实摆在自己的面前，当真正的感动充斥在自己的周围，当繁华、安逸渐渐的融入自己的生活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那么曾经的真情还算是什么？女孩终究还是一个感性的动物，就是禁不住别人对她好。夫差的条件又那么的好，夫差为了西施又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然而我呢？我拿什么去与夫差比，就凭我会上战场杀几个人，就凭我会在朝中做官做将军拿到那几个俸禄？
可是我心中还是不服气，夫差怎么了？再牛逼最后不还是被勾践给灭掉了。而且那个傻逼忠奸不分，乱杀忠良，奢淫无度，靠！不灭他灭谁？再说了，他的基业不还是自己的父王传给自己的吗？要是我能继承到这样的基业我也一定能比他做的好。到那个时候统一中国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不管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既然我来到这里我哪里还有退路。再说西施究竟是忘了国耻还是没有忘暂时我们也难以下结论。我在犹豫了好久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西施。
（15）
这一次夫差不在，他在攻打鲁国。我想也许很快就会回来了，所以我一定要抓住机会，但是我还不能让别人发现了我们的事情。如果一个将军私会贵妃，这无论如何被夫差知道也会是死罪的，不管到时候我以何种借口来解释都难以被原谅，而且还会牵扯到西施，如果那样的话搞不好我们的计划就会被泄露。所以我必须保持谨慎。
然而我在馆娃宫中除了郑旦姐姐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了，我虽然可以以公事求见西施娘娘，但是那样我们的谈话就会被公布于大庭广众之下。所以我只好与郑旦姐姐商议把自己变成一个物品装在一个大箱子里面，虽然这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如果被传出去我的声誉何在？我还能以何面目活在世上，然而我也只能如此了。我通过郑旦和西施联系好，一天夜里，天色灰暗，一丝月光也没有，馆娃宫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静谧。隐约处几丝灯光反而把这个黑暗的夜色点缀的更加神秘和灰蒙蒙。哎！这样的景象是多么的适合情侣们约会呀！我想。郑旦娘娘以赠送物品给西施为由把我带进了西施的屋子里。郑旦和西施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当西施打开那个木质的箱子的时候，我一下子蹦了出来，好久没能见到西施这使得我心中充满着兴奋的情绪。我一把搂住西施，激动地留下眼泪来。可能是我太过兴奋用的力气有些大了，西施被我搂的太紧几乎喘不过起来，当我意识到她的挣脱的时候我才立即松开了手。西施这一次没有脸红仿佛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在她的那一丝淡然之中我读出了一种冰冷的感觉。突然我看到西施妹妹眼角处流出一颗晶莹的泪珠，我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只是向他问了问好！
西施说她很好！我问她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了吗？她说已经习惯了。然而令我感到吃惊的是她竟然丝毫没有提到我这次受伤的事情。虽然伤的不重而且经过这么一段时间也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西施不闻不问的态度令我愕然。
我只好放弃讨论我们之间的私事，把话题转移到国家大事上来。我说你还记得越国亡国的耻辱吗？
“我当然记得，我无日无夜不在思考这件事。你也知道我来到这里总共只笑了三次”
“恐怕不只三次吧！那次我在大殿上看到的难道不是你吗？”我终于忍不住向她责问起来。
“你误会了，那次我没有笑！”
“不可能，分明就是掩饰，我亲眼看见的，怎么可能会错！”
“我那是被夫差给逗笑的，他太幽默了，我一时不忍就笑了出来！”
“你也发现他幽默啦！你是不是跟他日久生情了啊！”
“没有啊！我跟他怎么可能有感情呢？”西施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底气不足，怎么可能这几个字说的那么的平淡，没有人一点疑问的感觉。我看西施的眼神也不太对劲。分明不敢正视我。
“西施妹妹，你不用掩饰了。就算你自己不承认我也能感觉到你对夫差已经开始有感觉了。你骗不了你秦哥哥我的！”
“这不是一码事好不？我承认我对他有感情但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感情。我只是被他的行动给感动了。他为了我做了太多太多，改变了太多太多可是我们却还要置他于死地。而且你也应该知道，夫差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的好过。这一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对我发怒过一次，即便是心情很不好也要来陪我并逗我开心，一个君王竟然能做到如此，是个人都会感动的。”
我突然觉得西施的话也算是很有道理，并且感到无比的自卑起来，是啊！在夫差身边是多么的幸福，衣食无忧而且还能被一个人经常碰在手里放在心上，这是任何一个凡间的女子都期待和梦想的生活啊！女孩子的心都是肉做成的，是谁都会被感动的。
“可是……可是！可是他是咱们越国的敌人啦！而且你的乡亲们和越王都在等着你搞垮吴国，然后好接你回家呢！”连我自己都感觉到这句话是多么的牵强附会。本来在我眼里吴越都是中国的土地本就不分你我，为了小燕我才被迫支持越国的。可是如今我们的敌国的国王队小燕这个女子倾注了如此的爱！我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让小燕彻底的爱上夫差而已。然而，然而，所谓的敌人之说未免……，不管了，如今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回家，你觉得我还回得了家吗？如今的吴国是何等的强大，我们越国要想超越他需要多长的时间啊！夫差也是一个很有雄心的人，虽然我们能蒙蔽的了他一时可是能够蒙蔽的了他一世吗？”
“不管需要多长时间我都愿意等你！”除了这句话我也不知说什么好了！家，似乎就是这样，离开时挪动几步就可以走掉了，可是回去，却又是多么的漫长。如果没有战争，如果这个世界不再复杂，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像童年那样呆在家中，白天做些农活，夜晚一起做游戏一起打打闹闹吃吃笑笑那将是一种多么幸福的景象啊！
“总之你究竟是不是喜欢上了夫差？还有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喜欢，我还能喜欢上一个人吗？自从我决定为越国而屈身于吴国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其实我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我不能有真实的爱，其实本质上我喜欢不喜欢夫差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必须得完成我的使命。我必须千方百计的消耗吴国的国力，我还必须搜集情报并且及时的报告给越国。我还有选择吗？所以其实你问我喜不喜欢夫差其实就是一句废话！”
西施这番话顿时让我彻底无语了！难道这又印证了自古红颜多薄命的历史定律？我又突然感觉到眼前的西施就是西施，小燕像是西施好像又不完全是西施。
“西施妹妹，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是快乐的！即便是你真的喜欢上了夫差，只要你是快乐的什么都好！”我想了想，感觉自己不该那样的去自以为是的评论西施，其实西施远离故乡来到这里本身就受到了很多的委屈！我觉得既然夫差对她好那么干吗不把她交给夫差呢？哎！难道她跟着我回去过着清贫的小日子就一定会快乐吗？这一切都不好说，因为历史没有如果。西施没法选择自己的命运，但是如果她能够在这种命运的安排中获得快乐我又何必去苦苦打扰她呢？把她交给夫差，我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从来都不愿意服输，可是，这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是命中注定的。
“放心吧！我是不会喜欢夫差的。”
“那好！我仍然会在吴国做事，即便是不能像今天这样经常和你在一起聊天，但是请记住我就在你身边，我会远远的看着你！看着你的哭，看着你的笑。我也不会再如此的莽撞和冲动了，因为我知道你所需要做的更多，你所忍受的更多。但是无论如何请好好生活好好过，我会一直守候在你的附近，直到咱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