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琴为知己之乐为知音
别看叶沐涵年满十八,可她穿越的莫墨不过才十三岁,在父母眼里仍然是个孩子。叶沐涵悲屈地在心里叫着。十三岁身体住着十八岁的青春,澎湃着十八岁的热情!没办法,还是忍。忍,尽管思想成熟,好在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倒不计较这些,毕竟我们的才女是世间最美的那束花,想采摘的人,恐怕是还没有出现吧。
父亲陪男宾们在书房里饮茶,聊天。母亲和女宾们在主厅里谈着这家儿子娶妻,那家女儿出嫁的事情。叶沐涵见自己也插不上什么话,也无心听大人们闲聊,就起身和母亲及母亲身边的宾客告别,独自遛出门外,寻找着莫墨的卧室。若大的莫府,叶沐涵却辨不出东西南北来,更不晓得莫默的房间在哪里。见大家都在忙上忙下,就连先前领她的翠红、柳眉也不知在哪里忙活。索性一个人就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正午,雨依旧软绵绵地下着,缭入心扉。毛毛细雨,落在身上,如同披上一层雨雾,撩人心脾。
叶沐涵缓步地走在这样的雨雾中,这样的雨也许只有烟雨中的江南与之媲美吧。秀发在雨雾中披散在脑后,一张白皙的脸,靓丽的眼睛一会儿抬头看看天,一会儿又低头看看绿油油的草地,一地小花随意地开着。脑子里似乎在想些什么,可又让人猜不透,就这样悠闲地在雨雾中漫步。那一身紧致的细罗纱裙,包裹着她那纤细的腰身,裙摆上绣着一朵又一朵盛开艳丽的芙蓉花,真是花香满地,美艳纯情。衬托着她婷婷玉立的身形极为好看。轻飘妙曼的身段,让人忍不住要多看几眼。也难怪,如此佼佼美人,既是父母掌上明珠,又是兄嫂娇宠的小小妹。搁谁,谁都会爱着护着,生怕那娇滴滴的小美人,有个闪失什么的。可现在的叶沐涵,已不再是四十九天前的小莫墨了,前世的她随那仙女子消失而消失,现在的自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大学生。一个怀有远大理想抱负的巾帼女子,在现实面前不得不难过地低下头,她,穿古了,还是做好现在的自己吧。
当她走过一间古香古色的大宅时,环视了一下周围,一片翠竹林,两片花开极盛的桃树林。树下的绿草如茵与粉红的桃花相互呼应,看后让人极为舒心雅致。特别是在这雨雾迷韵的烟雨中,让她不由得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这里的风景,这里的宅子。青砖、黑瓦、楠木椽子、红窗子上面糊着洁白的窗户纸。然而,屋子里,除了那些古朴的纯木制红色家具外,让她最为吃惊的是,正堂上还摆着一架极品古琴,叶沐涵没有想到,自己的前世居然有古琴!实在是太兴奋了,她的双脚不由自主地踏进屋内,望着古琴,她真是兴奋不已。紫檀古琴上雕刻着一束镂空的梅花,一首题为《望江月》诗刻在琴尾处。叶沐涵看呆了,手指轻轻地拨动着琴弦,对弹琴有着同样痴迷的她来说,在这个古代,这架琴仿佛就是她的知己。
从三岁起,她就在父母严格要求下,学习琴棋书画,再大些又专门拜师学艺,可谓样样精通。少年时代就在全国筝乐比赛中拿过金奖。可最终,她还是考取舞蹈专业,可能是爱之深吧。其它特长,却从未放弃,反而更加用心加深自己的艺术修为。正因为如此,教过她的老师,对她刮目相待,甚至都想让她毕业后留在学校。从校长,教务主任的言语中流露出来的表情,至今想来还真让她感激不尽,可现在自己被穿成一个官爷家的佼佼女,不知以后有没有希望再穿回去?
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穿越到前世,却对前世一无所知,对于她或许有些痛。经过短暂的调整,她已经大至清楚一些,她的前世叫莫墨,一个为父母祈福健康,为兄长祈祷平安的十三岁风姿绰约的少女。七七四十九天闭人不见任何人的静修戒斋,只为家人祈福。难道事实真的是这个样子吗?她无法清楚前世的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做法,非要受斋戒来惩罚自己的身心。
望着眼前的古琴,叶沐涵的心被暖暖地包裹着。定神坐在琴凳上,一曲《望江月》不由地从指尖里滑了出来,宛若天籁琴音从琴弦上飞出。声音虽然很小,很少,小到仿佛只有来到这屋子里的人才能听到,但优美的琴声还是从屋内向外飞去。有的人停下手中的活,寻着声音的源头,这仿佛是天宫的乐曲,在细雨轻飘的正午轻轻地钻入人们的耳鼓。
叶沐涵小心翼翼地弹着、弹着,一首没来由的歌从嗓子里飘出:望江月啊望江水,望不见君何时归。思乡月啊思乡曲,我不知道我是谁,一弯春江水,一地桃花雨,乱了我的心。又让我想起谁?你的一江水,我的一江水,同时向东去,同时向东去……叶沐涵轻轻地唱着、唱着。泪,不知何时流了出来,顺着娇美的脸颊,滴在罗裙上。温润的感觉,让她再一次陷入在孤独的怀想中。
她不知道是这把琴扰乱了她的心,还是自己的心已经被经年往事所困扰。心,没来由地感伤着。为什么一曲《望江月》与她所学的曲子有着如此的差异?让自己情不自禁,仿佛又想起了谁?
凝神定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一曲《高山流水》从指尖上滑出,让人如痴如醉沉浸在大自然奇妙的境界中。当莫老爷赶到书房听女儿弹完这曲《高山流水》,惊奇地看着爱女喃喃自语道:我的莫儿,愿本是最不喜欢弹琴的,什么时候学会弹琴,我这做爹的怎儿不知情?竟弹得如此熟通。叶沐涵听到父亲自语,忙站起身向父亲道万福:“女儿也是最近才悟出的,所以不自觉地弹了出来,还望父亲见谅。女儿打扰了您和客人的谈话。”
原来这把古琴乃老爷心爱之物,本想让爱女也能像他一样爱琴、弹琴。可莫墨天性好玩,是那种爱武装不爱红妆的娇娇小女子。
从小到大和九哥莫然在一起喜爱打马善射、武刀弄XX。有时候小哥俩在后院习武一打就是小半天,颇有一种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式。三年前,莫然进京,莫墨目送着哥哥的离去,心,多少有些难舍。没事的时候,就抚弄父亲的古琴,没想到先天的因素,加上如今二十一世纪的叶沐涵,又是一个古筝高手,虽然两琴多少有些差异,但叶沐涵可管不了那么多,见古琴,手指就不由得滑动起来。
莫家老爷当然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