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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梅山 《等你在来世》 言情小说 2012-04-24 22:39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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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在来世

梅山原创小说

1、闷热的夏晚,没有一丝的风。四周像要一触火星就要点着似的,屋子像一个烤箱,蒸烤得人很难受。

大儿子离婚,小儿媳妇又得了乳腺癌,华玉的心被这些烦恼的事堵得要死,脑袋像要炸裂一般。把家里所有的积蓄给孩子打兑完,打发走唉声叹气的两个儿子,华玉已经感到筋疲力尽了。收拾好一切,反拴上房门。华玉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粗气喘得像拉风箱。目光无助而漫无目的地游视着房内的一切,简陋质朴的八仙桌子上丈夫的遗像吸引着她呆滞的目光,她死死地盯住这熟悉而陌生、欣慰又痛恨的人,丈夫的微笑似乎在安慰着疲惫的心,又像在责备着她没有把孩子们看护好。

华玉尽管穿的是坦胸露乳的月白背心,无法再短的裤衩,但还是觉得周身大汗淋漓,胸口闷得难受。来来回回地在屋子里走动着,像久困在牢笼里的猛兽,手使劲地煽着芭蕉扇。热风侵炙着她,让她焦躁不安。实在受不了这闷热,华玉站起来到卫生间接了一盆水,把毛巾浸湿,脱了所有的衣物,用蘸着凉意的湿毛巾来回擦拭着似乎冒烟的身体。顿时,一股股凉意渗入到自己的内心,焦躁不安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

对着镜子,华玉细细地欣赏着自己的身体。

五十六岁的她皮肤润滑净白,两个玉峰饱满,像雪白的发酵良好的馒头,经过岁月的蒸笼,成熟得饱涨剔透,乳晕鲜明红润,乳头翘立,像傲慢清高的自己一样傲视世俗的眼光侵袭。修长的四肢,隐私处春草林立。紧紧的皮包裹着熟透瓜果般的身体,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只是头发变得灰白起来,脸上的皱纹多了一些。看着丰腴风韵的自己,华玉忍俊不禁用沾满水的双手抚摸着自己的玉体,私处一热,华玉打了个冷颤,不由自主地悲伤起来。

华玉赤身裸体地一头扑在床上,从床头柜里捧出那个谁都不让碰的石头盒子,紧紧地贴近自己的心口,慢慢地闭上眼睛。

石头的凉意如同打开的冰箱,一缕一丝地侵进自己的心里,随着意念缓缓地向身体各处弥散开来。华玉处子一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沉浸在这凉意盈盈的感觉中。石头盒子仿佛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那个她等盼二十八年的人缓慢地从盒子里伸出久违的手,慢慢地抚摸着华玉的身体。华玉“嘤”地轻哼了一声,身体开始扭动起来。

华玉仰面朝上,四肢人字形躺在床上,眼睛紧闭,把石头盒子轻轻压放在自己心口。从石头盒子里走出来的赤身男人轻声呼喊着“玉儿玉儿!”,便把冰凉的身子叠压在了华玉燃烧的身体上,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华玉,华玉渐渐兴奋起来。浑身燥热,呼吸急促,嗓子眼冒火,玉峰抖颤,紧闭的城门轰然大开。华玉的手情不自禁地揉搓着自己的峰尖,嘴里喃喃呼喊着“川哥川哥!”身体扭动得抖颤起来。全身的毛孔炸开,被禁锢已久的欲望决堤一般酣畅淋漓地直向外冒。

……

与石头盒子里走出的川哥缠绵良久,感觉到身体松弛切懒倦。华玉想双臂搂抱住川哥,川哥生分地躲开了,转眼不见了踪影。华玉心猛地一酸,眼睛像被人蒙住一般,急得她挥舞着双臂捞鱼摸虾地四处抓着川哥。川哥像泥鳅一样滑,又像空气一样轻,更如纸一样薄,任凭华玉使出浑身解数,不是抓不着,就是一抓就破散。华玉只好竖起耳朵,张大鼻孔,仔细辨听着四周的声响,嗅闻着川哥的气息。四周静得可怕,丢根头发丝就能听到

慢慢地,慢慢地,华玉感觉到川哥好像在极力地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如走猫步向自己靠拢。华玉闻嗅着川哥的气息,在川哥将要接近自己时候,猛地一搂抱,川哥跌在自己的心口上。

华玉双手紧紧搂住要逃走的川哥,嗔怪道:“我等你二十八年了!你还跑?!难道再让我等你二十八年吗?”

“玉儿,我没跑啊!我不是一直陪着你吗?我白天黑夜地等着你啊!”川哥带着哭腔。

“嗯嗯,川哥最疼玉儿的,我知道我知道。”华玉对川哥撒着娇。

“放心,玉儿,哥哥永远不会走远,我会一直静静地陪伴在你身边。只是,哥在石头盒子一躺就是二十八年啊!”川哥流着泪水。

华玉紧紧抓住川哥,生怕一松手,川哥从自己的指间消失,再也抓不着。

二十八年,人一生有几个二十八年呢?何况,这二十八年正是人生的幸福美好时光,可是川哥却撒手人寰,把华玉和孩子们丢得好苦啊!

“川哥,我好苦好累好寂寞哦!”华玉倾吐着自己的苦衷。

“玉儿,哥看到了,你为哥受苦受累受委屈受难为了啊!我对不住你。”

“川哥,我虽然兑现了对你守寡把孩子拉扯成人的诺言,可你看看,成家立业的孩子们又给我出难题了啊!我咋办咋办啊?你帮帮我啊帮帮我啊!”

“唉!玉儿,你对得起哥了啊!是孩子们不争气命苦啊,哥不怪你不怪你。”

“家里的所有积蓄都给孩子了解难了,我只落个这空洞洞冷清清的房子,要不,我把房子卖了,再对孩子尽最后一点力吧!”

“没爹的日子已经让孩子们苦不堪言了,你还要代哥把孩子们带好护好啊!”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啊!川哥川哥,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我要你带我走啊!”

“玉儿玉儿,你要坚强坚韧啊,别让孩子们在最为难的时候再没有娘啊!求你啦,玉儿。”

“不不不不!我实在心力交瘁啊!川哥川哥,带我走吧。我要跟你在天堂里做永远的夫妻啊!”

“玉儿玉儿,你不舍得把哥入土,把哥一带就是二十八年在你身边,有你陪着哥不寂寞,哥知道你知道你想念哥啊。”

“我心苦身累神伤面憔悴啊川哥!”

“好玉儿好玉儿,哥一直等着你等着你,等你在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哦!”

“川哥川哥,你要一直等玉儿啊,等我在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啊!”

“放心玉儿,哥等你在来世,我们还做夫妻!”川哥的声音越来越弱越轻越远,人仿佛飘浮起来,随着月光飘忽而去。

华玉感觉到浮动的川哥身子,心里害怕起来。她想死命拽住传哥,不由自主地猛一使劲去抓漂离的川哥。石头盒子“哗啦”一声裂开了,盒子里的骨灰撒了华玉一身。华玉冷颤地激灵一下坐了起来,华哥“嗖”地一声没有了踪影。华玉望着全身的川哥骨灰,失神地呆在那里。过了良久,华玉双手抚摸着被自己摸得滑溜的川哥骨灰盒散了的板材,“哇”地一声失声痛哭起来。惨烈凄凉的哭声驱散着满屋子的热气。

二十八年的委屈、思念、伤心、苦难、屈辱从四面八方汹涌而至,形成一股强大的合力,撬开了华玉坚韧的心扉。

悲伤袭上心头,针刺一般戳着华玉脆弱的神经,蚂蚁一般啃噬着她的思恋。“呜呜呜呜!”华玉嚎啕大哭,双手死死地搂抱着冰凉清滑的散板的石材。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