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奢望
朋友赵培已经出门上班去了，阿华陪在女孩儿的床边照顾着她，时不时的给女孩儿倒倒水，给她讲关于自己的故事。那些笨笨的事情总让女孩儿开心得笑出声来。看到女孩儿笑得你那么甜，阿华的心也跟着甜了起来，似乎快把今天小琪的家人要来探访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笑声，阿华突然意识到会不会是小琪的家人啊，便起身对女孩儿说道：“小月，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好好睡觉，我把门关上钥匙我带着，不关门声音大怕吵到你，待会儿我再来陪你。”女孩儿点头回应，阿华便走出门去。其实阿华是不想让女孩儿知道有人来看她，不然就可能会很麻烦。笨笨的阿华，不知道怎么一下变得聪明起来，显得小心而谨慎。
咚咚咚……敲门的声音急促而响亮，让阿华担心让女孩儿听到后产生好奇，迅速的跑了过去将门打开。
“我女儿呢？我女儿呢？”门打开的瞬间，一个中年妇女伸出手来抓住阿华的肩膀，让阿华坚实的身板也感觉生疼，中年妇女带着哭腔焦急的叩问：“我女儿呢，她在哪里，她在哪里？”阿华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弄得手足无措，连忙说道：“阿姨，你把我抓疼了，你先放手好吗？”说话间阿华注意到随中年妇女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女人，穿着紧身白色连衣裙，身姿甚是优美，其中一位与小月长得有那么些相像。中年妇女的激动让阿华没那么多心思再去注意眼前的其他两个女人。
“阿姨，别那么大声，先别让她听见。”阿华紧张兮兮的对妇女说道：“先进来吧，到我朋友房间去。”阿华领着路到了赵培的房间，然后轻轻的把门关上，然后又马上说道：“阿姨，您别急慢慢说，因为不能确定，而且她现在没睡着……我叫她小琪她伤心，我又给她取名叫小月……”阿华看着眼前三双眼睛犀利的看着她，嘴笨的毛病又开始犯了，说了一大堆没有找到重点，站在中年妇女身边的其中一个女孩开始打断了阿华语无伦次的话：“干嘛啊，你是在掩饰什么吗？让我们看看不就行了呗，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嘛说那么一大堆废话？”阿华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涨红了脸，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而另外一个年轻的女人则咯咯咯的笑出活泼的声响，说话的女人斜着眼有些发狠的看了发出笑声的女人。
“哦，对了！我在医院拍了一张她睡在病床上的照片，给你们看看。”其实阿华是想如果女孩儿离开了，自己还能留个念想。阿华拿出手机翻开相片，三个女人的脑袋齐刷刷的挤在一起都想仔细辨认。
“是我女儿，是我女儿……”带一点焦急带一点找到女儿的激动再带一点想要现在就见到女儿的心情，中年妇女的表情显得复杂。听到妇女的叫声，阿华心里也有些激动了，但也感觉到一些失落。“你现在带我去看她行吗？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求求你把女儿还给我。”中年妇女刚说完立马就成下跪的姿势，看到这一幕，阿华手足无措，立马也跪下身来：“阿姨，别这样别这样，折寿折寿啊。”一边说还一边叩首。站着的两个年轻女人连忙将中年妇女拉着，阿华这才站起身来。刚才发笑的女人再次咯咯咯的笑出了声来，阿华并没有注意这个笑声，只是还沉侵在刚才的突发状况里。
“那个……嗯……阿姨，我……我有个请求。”阿华变得异常紧张，尴尬的表情让人觉得看了难受，头也沉沉的底下，嘴里吞吞吐吐的挤出这几个字。“呵！现在的人怎么都这样啊？要钱就明说，要多少给多少，穷鬼！”之前就高傲的质问阿华的女人又开口说话了，语言里带着辛辣的侮辱和压根就瞧不起像阿华这种来自乡下农村人的态度。这么一说，让阿华更加慌张和不知所措。这时刚才发笑的女孩儿连忙替阿华说道：“茜姐，别那么说嘛，先听听他什么请求，看他那个可爱的样子，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说话间女孩儿又俏皮浅笑。高傲的女人再次用发狠的眼神看着她，女孩儿只好转过头伸伸舌头。
“你有什么要求？你说吧，但是别太过分。”中年妇女带着点催促语言稍微轻巧的说着。阿华看到他们那样，但作为一个有自尊心的男人又怎肯接受这样的侮辱，正因穷所以自卑，但是这样就可以随意触及自己的底线吗？阿华有些气愤了，但自卑的他还是不敢大声的去反驳，声音不大不小的解释道：“我没有，我不是有什么要求，我……我只有个请求，希望能够争得你们的同意。我就是想让她暂时先留在我这里，她感冒着我想照顾她。”话音刚落，女孩儿的母亲气不打一处来，愤愤的说道：“不可能，她是我女儿我有权利将她带走，凭什么留在你这里，你居心何在？”阿华无从解释，因为自己只是想要好好照顾小琪，自己又嘴笨。还没等阿华有所反应，高傲的女人又急忙说道：“你要是敢扣留她或者是把她当做人质来要挟我们，那你下辈子就在监狱里面过吧，你以为你谁啊，没多大点能耐就想扣押人质？信不信现在我就叫下面的人上来给你个痛快？”阿华听到这里彻底无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里也甚是害怕，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乡村小子又怎么能够与之对语，蹲坐在墙角眼神里甚是恐惧的望着这两个如此凶蛮的女人。
“你为什么想要照顾她啊？”一直笑对阿华的女人平和的蹲了下来，眼神里透出温柔以及对这个可怜的男人的怜惜。阿华满头是汗，眼睛转向这个温柔的女人，犹豫了好一会儿阿华才战战兢兢的从牙缝里蹦出话来：“我喜欢她，她感冒了想照顾她，至少可以让我多看她一些时日。”毫无心机的阿华将心里对小琪的喜欢老老实实的说了，让听到这些话的那两个女人从心里到嘴巴开始鄙视的发笑。而平和的女人却显得有些好奇，便继续追问到：“你才认识她不到三天你就喜欢她，你喜欢她什么？”阿华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文化的她就是连一句好话都编不出来，只是哆嗉的说道：“就是喜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和女人心里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她被阿华的直言坦率和善良所感动，她相信阿华的话，于是直起身来说道：“阿姨、茜姐他只是好心，别那样说他了。”泼辣的年轻女人凶狠的转过头去对女孩儿说道：“关你什么事？要不是你家那个残疾的哥哥，小琪会成这样吗？他被人打死了还好，成个残废还把我们家小琪害成这样，诅咒他不得好死。”小琪的母亲听到这话只是稍微的瞪了瞪说话的泼辣女人便转过身对平和女人说道：“别记恨你茜姐，她只是有些着急，她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平和女人尴尬的笑了笑便没再说什么。
“啊……啊……”就在小琪母亲一行人与阿华之间产生冲突的时候，小琪打开房门，看见找寻她的这三个人，便大声的尖叫起来，表情甚是恐惧和不安，双手攥紧拳头，大声且持续不断的尖叫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被震惊不小，一时间全都呆在那里。原来，泼辣女人对阿华的大声叫喊声，让睡在阿华房间里的小琪听见了，虽然隔了那么多道门，但还是依稀能辨认出是在争执着什么，小琪这才起床，好奇的往声音的源头找来。听到有女人的尖叫声，又从外面窜进来几个带着墨镜身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这可把阿华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人蜷缩在墙角。
本就感冒之后声音嘶哑的小琪，看见她就算是从人间蒸发也不想见到的这些人，让她绝望的大声哭喊，撕心裂肺的声音之下那憔悴的脸上变得没了血色。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小小琪已经喊不出声响，并在痛苦的表情下晕厥了过去。
萎缩在墙角的阿华看到这一幕，从墙角急速的窜到躺在地上的小琪身边，还未来得及触摸到小琪的身体，便被那些带着墨镜的男人拉住，双手被压在身后。“让我看看小琪，她是急火攻心才晕过去的，让我看看她。”阿华奋力的挣扎，想要挣脱黑衣男人的控制，并高声呐喊道：“这个我会，我能帮她，快放开我，不然会很危险。”
中年妇人看见眼前发生的一切，走到小琪面前蹲下，顿时便大哭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我的女儿啊，你怎么了，妈妈找你照的那么辛苦，你可别有什么事啊。”阿华不停的挣扎，他没有考虑那么多，一个劲的要往小琪那里蹭。“你是小琪什么人，关你屁事，你们把他给我拉开。”泼辣女人走上前去，也在小琪面前蹲下继续说道：“小琪啊，姐姐也是为了你好，才劝你离开那个废人的，你可不能因此怪姐姐啊，你知道的姐姐最疼你。”说着说着，女人就将小琪抱在怀里，眼角也跟着流下了泪水。
“这里离医院开车也得十几分钟，先让阿华看看吧，我相信他能行。”一直替阿华说话的女人开口了，让小琪的两个亲人突然想到要赶紧把小琪弄醒的事，中年妇人这才开了口：“放开他，让他来看看吧。”被放开的阿华窜到小琪面前，将头从小琪姐姐那里移了过来，然后用拇指掐住小琪的人中穴，让中年妇人不停的抹着小琪的胸口。片刻之后小琪缓了过来，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这些人，然后抓住阿华的手用力的咬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疼的阿华仰头切齿，但并未缩开被咬住的手，只是默默忍受着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看见小琪醒了，周围的人总算舒了口气。
“你们走开，我不想见到你们，都是你们逼迫他离开我的，快点走开啊！”小琪松口之后，用已经快发不出声音的嗓子尽力的向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说道。
两个亲人同时想要伸手过去拉住小琪，眼里还带着疼爱与伤心。小琪用手左右摇晃极力躲避亲人的要来拉住自己，嘴里还是继续说道：“我不想看到你们，你们走开，你们走开啊，都是你们逼迫的，是你们让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这些话让小琪的母亲听在耳里疼在心里，又会有哪个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中年妇女泪如泉涌，虽然这件事情不是自己直接造成的，但是却从来没有直接支持过小琪的事情，心里愧疚得很。面对自己的女儿现在如此讨厌自己，她已经不知所措显得那样的无助。
小琪的姐姐满脸愤恨，嘴里倒还念叨着：“要不是那个废人，你不会成这样的，都怪他，姐姐会帮你出气的。”话虽然非常小声，但让小琪听起来就像是在伤口上撒盐那样难受。早已经哭成泪人的小琪，闭上眼睛无力的的挥着手，要求他们离开。
“阿姨，要不这样养吧，让小琪现在这里养病吧，我们先回去，等小琪稍稍好了些再来看她，慢慢给她疏导。”小琪母亲看了看说话的女人再看了看小琪姐姐的反应说道：“这里只有你现在能让她容易接受些，要不这样吧，你呆在这里照顾小琪，我们先回去，等她好一些了你通知我们，我们再来看她，你在这里我比较放心。”说完话之后，妇人再看着小琪姐姐希望能有所表态。小琪姐姐没有吭声，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妇人停顿了半刻之后继续说道：“要不这样，我在这外面最近的旅馆给你租间房让你住下，方便你照看小琪。”话显得柔和了很多，还带着一点对他人请求的味道。“阿姨，您严重了，不必这样，我就这在阿华这里了，这里更方便。阿华，这里有住的对吧？”和善女人望着阿华使了使眼色，还在刚才情绪中的阿华没有反应过来，唐突的说：“我现在都睡沙发！”和善女人表情有些尴尬，立马说道：“我跟小琪睡，没关系的。”
等都表示同意之后，几个黑大汉才陆陆续续的出了门。将已经精疲力竭的小琪扶上床之后，小琪母亲和姐姐才准备离开，刚要出门小琪姐姐回过头来特意走到阿华面前说道：“这次就放过你，请注意你的身份，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看我怎么收拾你。”阿华低着头，不敢正视小琪这位高傲泼辣的姐姐。女人说完之后对和善女人狠狠的瞪了一眼，才扶着自己的母亲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