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遭遇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以至于白天透过灰色窗帘旁边的缝隙射到床上的阳光,以及楼下街头人群的吵杂声都不足把我从睡梦中吵醒。只是我知道,我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半夜,具体时间我无从得知。不过我的确感觉到了,那就是有人悄悄溜进了屋子里!
我并没有马上张开双眼,对于一个训练有素的战士来说,凭感觉来判定敌人的方位是很重要的,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接受这方面的训练,以至于我可以蒙上双眼凭感觉找到近距离敌人的方位。
现在那家伙离我约有五米左右的距离,就在窗帘旁边的阴暗处,看得出来它很谨慎,我知道这个时候它在观察着我的动静,就像我也在感觉着他的一举一动一样,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又过了几分钟,对方认为我仍然没有醒来,于是它开始悄悄向我这边走过来。
“啊……!”一道亮光和一声凄凉的惨叫。
我迅速从床上翻起身,并用右手握住我的佩剑,这些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随着那光亮缓缓地在我眼前消失,然后一切又回归平静。
“咚”一个身影从我眼前倒下。
凭借着窗台射进屋里的一点月光,我看清楚了对方的大至容貌,这家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凶汉,穿着一身破而旧的衣服,在他的腰上挂有一柄弯刀。在我还没来得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尸,而凶器则是刺在他背上的一把看似用动物或人的骨头做成的短剑。一时间,鲜血布满了地板,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突然!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我迅速冲到窗台前,对面的屋顶上站着一个男人的影子,他背对月光而立,以至于我看不清他的容貌,他那白色的长发在微微夜风里飘荡。一身银白色的轻盔甲在月光下更是显得寒气逼人。这时他也在看着我,并用手玩弄着一把短剑,那是一把看似用骨骼做成的白色短剑,和房间里尸体背上插着的那把一样,好像他是故意让我注意到这一幕的。我感觉到他在笑,那种轻浮的笑容令我十分的恼怒,笑声仿佛在风中回荡,这简直就像是一场噩梦。
这个时候,他转过身去,一瞬间消息在淡淡的月光下……
本来我打算立刻追上前去,不过看对方那敏捷的身手,再加上我现在身体的恢复层度,想要追到那家伙看来机会渺茫。于是我静下心来计划下一步的打算。
看来此地已经不容我久留了,等到天一亮老板发现这里的尸体时,马上就会认定我是凶手,和这些地皮流氓讲道理是不行的,而我也没有必要伤及无辜。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马上动身离开,而且越快越好,因为天已经快亮了。我迅速拿起我的包袱,从窗口跳了下去。
包裹里面的淡水和食物足够我过几天了,本打算在马厩里找匹马会比步行快很多,也可以节省不少的体力,但我又怕打草惊蛇,这样我要离开更是麻烦,不得以,只有继续步行。我从北门出了城,沿着河岸向着塔里斯多特拉城的方向前进。
几个小时以后,一路上都没有人注意到我,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摆脱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误会了。
这时我心中又浮现出半夜里的那个白发身影。奇怪的是,如果那家伙是想要我性命的话,以他的身手恐怕早就得手了。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的,那他又是谁,又为了什么而出手,还有那家伙使用的魔法有点类似于北方国家一些男巫使用的邪恶法术,如果让我猜的话,他一定和传说中的拉斯摩的追随者有关系,拉斯摩的追随者也就是巫师,人们把他们称之为死灵法师。而他使用的骨质短剑也证明了我的推断。为什么这种危险人物会和我扯上关系,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问题都在困扰着我。
我又走了约半天的路程,前面是一片森林。这一带我已经非常熟悉了,以前我常常带着一队人马来这里打猎。以前附近的人都把这里叫做“银白色丛林”,因为这片面积不大的森林里的植物和动物全都是银白色的,传说很久以前有个魔法师来到这里并居住了下来,由于他很讨厌深色的东西,所以用魔法把这里的动植物纷纷变成了银白色。
可是现在出现在我视野里的却是另一分景象,所有的植物都早已枯萎,森林里听不到任何动物发出的声音,树木只剩下了枯枝,一路上只能偶尔看见依稀尚存的几株银白色的杂草。杂草是银白色的,正如多年前一样,这不禁让我想起以前在王城里的生活……
究竟在我离开以后我的王国里发生了何种巨变呢?这使我心里暗自担心起我的王城、我的臣民、以及我的父王和我深爱的梅娜。
一路上我一直很谨慎,我不知道“那家伙”会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也不知道这里现在是否还潜伏着其它的危险,毕竟现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感到无比的陌生。四处的枯树枝看起来张牙舞爪,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活过来一样。我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我决不能前功尽弃。
“啪啪!”
不远处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某种动物踩断掉落在地上的枯树枝时发出的那种摩擦声音,只是一下子而已。正因为只是响了一下才让我更加提高警惕,这说明对方是有思维能力的,它怕我发现它,所以才停了下来。
我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我在仔细倾听,我很肯定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附近某个地方盯着我,只要它那怕是再发出一点点的声音,我应该就能够锁定它的方向。我想弄个明白,对方是人还是某种野兽,又或者是什么不知名的怪物。
“啪啪!”是右边!
我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冲去并拔出了剑,用力向那边密密麻麻的枯树枝挥去,刀刃所到之处的树枝一瞬间断裂成两半,这样使我清楚地看见里面的那个“生物”。一个硕大的黑影从里面蹦了出来。
是一头熊!一头浑身长着银白色毛皮的熊。看来这里的生物还没有濒临灭绝。我瞪大了双眼。我用锋利无比的剑峰对着它,只要它做出一点点对我有威胁的动作,我便一剑砍下它的脑袋。
它站立在那里一动不动,我和它四目对视。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它并没有向我发出攻击,我从它身上感觉不到哪怕是一点点的杀气。它看了看我,然后突然转身向后面跑去。
“奇怪,熊也会害怕人类吗?”我自言自语到。
这使我感到十分的以外。我几步追了上去,想看个究竟。
在它身后的是一棵看上去十分古老的大树,虽然早已经枯萎。不过大树的直径恐怕要三个成年男子手拉手围成圈才能抱住。
眼看它就要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它消失在“树里”,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眼前的情形。是的,它就这样单纯地跑进了树里。不可思议,不,这简直叫做难以置信!如果说有人用魔法进入了树里,姑且不论,难道熊也会魔法?这使我目瞪口呆。
我慢慢走到大树下面,仔细环视着树干,我围着它绕了一圈,看似和一般的大树没有什么不同。然后我用手慢慢接近大树的表面,当我接触到树皮的那一瞬间,我的手触摸不到大树的实体。即是说,我的手像刚刚那只熊一样,只是单纯地穿过了树的表面,此时我的好奇心再次驱使我向树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