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分飞

夜幕降临，兰如约来到“老地方”。风已等在那里了，看到兰过来，跑着迎了上来，想和兰来个亲热的拥抱。兰推开了风：“不要这样，我有话和你说。”

“说有多想我？”风根本不清楚兰找他来的目的。

兰很严肃：“不要开玩笑，我们认真谈谈好不好？”

风怔了下，直觉告诉他兰要和他说严肃的事情：“什么事，说吧！”

“快毕业了，你以后有打算吗？”

果然，兰问出了风心中同样的疑虑。其实，在兰回家的这两天，风也给老家父亲打了电话，和父亲商量自己毕业以后想留在南方找工作的想法。只是没有把真实原因告诉父亲。父亲很开明，说风已经成年了，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决定，这可把边上的母亲急坏了。当场抢了电话，说了一万个不可以的理由。这也难怪母亲，只有一个儿子的老人家哪舍得让儿子留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打拼。父母亲年岁大了，母亲身体又弱。风不想和母亲起争执，想毕业以后再说。现在兰也提到了这个问题，是该好好面对了。

“我想留下来，真的！可是，母亲不允许，以后再回去说说看。”风看着兰：“你呢？”

“我妈知道了我俩的事了。”

“她怎么说？”风急切地问。

“除了你和我回杭州还可以商量，其它什么都不要想，我妈很固执，决定的事不可能改变的。”

“那我们怎么办？”良久：“你自己怎么想？”

“我也不想和你分开，你知道我的，是吗？可我也不敢违抗我妈！”

俩人的谈话陷入了僵局，风不忍心看着兰难过。“不要想太多，我再努力看看。开心点！”

兰听话地点点头，上去抱住了风……

忙碌的时间可以把烦恼暂时搁浅，考试、论文、毕业答辩，忙完了所有该忙的事，从校长手里接过毕业证书的那一刻，兰激动的想流泪。在一阵欢呼声中，大家把头上的学士帽向空中抛去。结束了！四年的寒窗苦读。大家忙着合影留念，忙着在同学的笔记本上写下最真挚的祝福，忙着整理起自己的行囊，准备踏上各自的工作岗位。

“风，我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雪儿还是毫不顾忌的向风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以去你家做客吗？”即便兰也在。

“当然欢迎，”风看了兰一眼，笑着说，“顺便带上你的男朋友吧！”大家都笑了。

“兰，你也去吧！在辛苦工做前来个轻松的旅行怎样？放心，我对风早已死心了！”雪儿就是这样的性格，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去吧，我明天就得回杭州了。”兰说得很轻，风还是听得很清楚。

风生气了，摇着兰的肩膀：“你明天——就走吗？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想待会儿和你说。”

风不说话，傻傻地站在那里。“你们别这样，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要这么伤感吧，开心一点，我们去吃饭，为兰践行吧。”雪儿出来圆场。

叫上好朋友们，来到学校附近的小饭店，店里已经坐满了学生。毕业了，大家都在为好朋友送行，气氛异常热闹。雪儿他们要了个小包间，在里面可以稍许清静一点。点了些家常小菜，还要了几瓶脾酒。

“大家今天都喝点酒，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雪儿的男朋友边倒酒边说。

“来，干杯！”菜还没上来，风站起来，端起酒杯一仰头，酒全下了肚子。兰看在眼中，没说什么，平时从不喝酒的她，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们慢点，吃点菜再喝酒，不然会醉。”宇出来挡驾。

又是一大杯，风自顾自喝了起来：“醉了好，可以忘掉烦恼！”“一杯接一杯”风不听别人的劝，出生在北方的他，酒量是很好，可是心情很糟糕的他，这样喝也一定会醉的。

兰忍住眼中的泪水：“谢谢你们特意为我送行，我不太舒服，你们吃吧，我先走了。”说完跑了出去。风还是喝他的酒，只当没看见。

“你还不去追啊！过了今天，你要追的话，就得到杭州去了？”雪儿很气风：“至少你们也得好好谈谈吧，哪怕是分手，也得分的——”没等雪儿说完，风早已跑的无影了。

追了好一段路，没有见兰，风着急了，后悔自己刚才没有马上追出来。失落、懊恼，气愤、说不出现在的心情。不知觉的又来到了只属于风和兰的“爱情角”。很熟悉的一个身影坐在那里，正低着头在抽泣。

风走过去，什么也没说，把兰搂进自己宽宽的胸膛，脸上的眼泪滴落在兰的背上。

……

第二天一大早，风等在女生宿舍门口，兰拖着好大一个行李箱。“我送你。”风拉起行李箱，自个走在前面。到了公交车站，兰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好了。”“我送你上火车，我再走。”肩并肩坐在车上，什么话也不说，什么话也不用说。真想车子永远不要到站，永远这样肩并肩坐着多好。

火车离出发还有将近一个小时。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话说了出来：“你可以等我吗，我先回去和父母商量，一个月后给你答复好吗？”“恩，我一定会等你，不管多久。”“回去路上小心点。”说不完的话，道不完的情，只化做一句“我爱你！”

剪票员催着旅客剪票进站，兰在风不舍的眼中离去，不停地回头，不停地招手，不停地流泪。风看着兰离去的背影，眼前越发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