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夜色很快来临,并渐渐的渗透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还好,一百多年前,有个叫法拉第的人发明了电,有个叫爱迪生的人发明了电灯泡。
演绎到现在,就有了今天的城市夜色。
街道两边的路灯陆续亮了起来,并渐渐蜿蜒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我一个人走在去半岛酒吧的路上,我不想坐出租车,没有什么原因,只是一个人想在这个城市里走走。各式各样的灯都亮了起来,有色的,无色的,规则的,不规则,把这个城市装扮成一个妖冶的天使,时刻向人们释放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的信息。我无心去仔细品味这城市的诱惑。满脑子只单向的接受一个信息:何谓,回来吧,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
现在哪儿呢,怎么还没到?
路上,就到。
我日,不是说好十点吗,现在都十点半了。还以为又被你小子骗了呢。你就是不喝,也得来把我干掉的酒钱付掉。
行了,就到。十分钟。
张伟豪打来电话催我。
看了看时间,10:27。怎么走这么久。我九点半从住的地方出发,十点钟应该到了。仔细看了下路,我日,走错了,怎么跑到莫干山路上来了。
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延安路半岛酒吧。
夏天的夜晚总是显得闷热而潮湿,刚发觉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原来自己的身上真的很潮湿了。坐在车上,把头倚靠在窗户上,空气在耳边流成的风,瞬间吹边了全身,身上的潮湿,渐渐的被风化掉了。车子穿梭于道路之间,路两边的各式各色的灯,交替地透过车窗打在我身上,怎么看都觉得那么怪异,犹如我此刻的心情,杂乱无章。不知道该留住哪道风景,又不知道能留住哪道风景。
车子停了,一道柔和的灯光透过车窗定格在我胸前。也许这道风景是我该留住的,虽然不是那么绚丽,却很真实,不会让我眼花缭乱。
我付了车钱。走进了半岛酒吧。
随着那扇带着点某种欲望带着点艺术带着点古怪的门被关上之后,身后的影子被瞬间割裂开来。就像灵魂离开了身体,带着某种恍恍忽忽的渴望去找寻天堂。
酒吧里的气氛总是那么热烈而奔放,可怜的人们,有时候连自己也不知道在哪里宣泄什么,释放什么。也许我们只知道,在这里你可以尽情的挥洒你要挥洒的东西,这里的世界跟外面的世界隔着那扇古怪的门,于是也就成了两个世界。
在酒吧的大厅的中间有一个人造的湖,在湖的中间有一座岛,实际上那座岛就是这个湖的全部面积,只是这座岛仿佛被什么利器劈开了似的,只有半边,而断裂面光滑的像一面镜子。也许酒吧的名字就从这里来的吧。酒吧的老板娘姓刘,我们都叫她刘姐。很久以前我问过她,为什么岛只有半座,她说,另外半座丢失了。
后来,我从别人口中渐渐的知道关于刘姐的一些事情:很早的时候,在刘姐的家乡里,她有一个她非常爱的男人,而那个男人也很爱她,那个男人在他们那个时候应该说的长的很英俊。后来他们一块来到杭州打工。渐渐的她男朋友被城市里灯红酒绿迷醉,跟一个有钱的女人结了婚。再后来,不知是什么时候,刘姐就开了这个酒吧,而刘姐也就一直没有结婚。
嗨,刘姐你好。
来了,小张在上面等你好久了。赶快去吧。在209。
好的,那刘姐我上去了。
我靠,你怎么才来,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快11点了。我一个人坐在这里跟傻B似的。伟豪一看见我就冲我嚷。
Sorrysorry……要不先罚我喝点。
嘿嘿,是不是怕自己付了钱又少喝了。不过我不介意,这两瓶是你的,你喝完了,再跟我说话。
Noproblem。
我不知道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一口气喝完一瓶,又一口气喝完了另一瓶。
现在我们可以对话了吧。喝完之后我对伟豪嚷道。
伟豪把我的那个酒瓶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真的喝完了,说道,这还差不多。
音乐穿梭与酒杯与酒瓶之间。时不时,伟豪还拿麦吼两句,每到这个时候,我都会把麦抢过来说,大哥,就你那歌声,你还是饶了我吧。然后,我们就继续喝酒。
我没什么心情唱歌,而伟豪的歌声也不是我所说的那样恐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想喝酒。
很快,我们就喝掉了16瓶。我们都去了好几次WC。
而此时,我内心压抑的情绪就像喝掉的酒一样,膨胀到急需向外释放。
伟豪,最近有没有去看筱雅。一阵沉默之后我对伟豪说道。
就知道你小子找我来喝酒有事,不过我也正想找你谈谈。自你走之后你们家我去了几次。你还是回去吧。
我对不起她,我没脸回去。
是的,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你错了。不过她又没怪你。
就是因为她没怪我,我就越觉得对不起她,我宁愿她骂我一顿,这样也许我能好受点。也许我还能面对她。
伟豪没有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
谁能没有过错,犯错不要紧,能改就好了。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对待筱雅不就行了吗?再说了筱雅不也是叫你回去吗。伟豪打破了我们的沉默。
我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闷着头喝酒抽烟。
过几天就是筱雅的生日了。如果你觉得你心理对筱雅有太多的愧疚,你就好好表现一下。伟豪继续说道。
生日?哦,对了,今天都8月25日了。再有两天就是筱雅的生日了。我已经忘记了。还好伟豪记得。
伟豪,其实,我昨天给筱雅打过电话了。我真的累了,我也想回去,可我就是不知道去怎么面对筱雅。我真的觉得对不起她。憋了好久,我才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
是,你是对不起她,可你不觉得你老这样不就更对不起她吗!你是不是对那个斯薇还抱着幻想呢?伟豪似乎有点生气了。
我没有说话。
幻想?是,我是对斯薇还存在着幻想。但,此刻更多的是对筱雅的愧疚。和筱雅在一起三年了,三年来虽然没有激情燃烧的岁月,但似乎有一种潜在的习惯。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叫做爱。而这种潜在的习惯我现在才发觉,家的感觉。
伟豪,我听你的,在筱雅生日那天我会回去。沉默了一会儿,我对伟豪说道。
伟豪没有说话,眼神里闪过一丝令人难以琢磨的光亮。但瞬间就被拉了回来。
这就对了吗,其实我就知道你会回去。今天你一到公司,所有人都可以看去,你已经在的回来的路上了。只是你需要有人再拉你一下。给你一个台阶。这就是你今天找我来喝酒的目的。
我抬着头,仔细的狠狠的盯着伟豪。
操,你小子真他妈的是个东西。来,喝酒。
音乐又再一次在酒杯与酒瓶中穿梭,传递着和刚才不一样的信息。伟豪依然是时不时拿起麦去吼两句,而我没有再去抢他的麦。
凌晨一点钟。
似乎我们都有些醉意。于是,就没再喝了。
那天的酒钱在我没来之前,伟豪已经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