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夭折的初恋
夭折的初恋
2月14日早九点半朱雀街十字路口
“小瑾，你在哪里啊？”可怜兮兮地哀怨调调扬起。
“嗯，在家啊，还能在哪！”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床上的女孩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应声道。
“哦……那你接着睡吧！”对方好像是能看见那个叫小瑾的女生困顿的模样似的，心怀愧疚地匆匆结束了通话。
“神经！”小瑾咕哝了一声，拉过棉被蒙住头，一翻身很快便又进入了梦乡。开玩笑，她为了赶寒假的学年论文，昨晚卯起劲对着电脑“敲”到凌晨3点多，这会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能碍到她补眠的大事。
“滴滴……叭叭……”
街上人来人往，车往车来，在这个粉红色的日子里，到处都是亮眼的色彩，甜蜜的气息。双双对对的情人擦身而过，间或溢出的几句轻喃细语，留给路人无限想象的空间……
然而，有个人却似乎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只见她背个黑色的小挎包，身穿一件米色V领针织衫搭配一条深色小喇叭牛仔裤，及腰的长发在暖暖的春风中撩开了几丝梦幻的音符。她不时地低头敛眉，又不时地抬头张望，嘴里喃喃自语。似是有什么事正困扰着她。
早十一点半朱雀街十字路口
“欣、欣、旅、馆！咦，刚不是才走过吗？”季洁一脸愕然地瞪着那块映入眼帘的巨大招牌，懊恼的情绪接踵而来，轰得她几乎无力招架。上帝啊！“凯丰广告公司”到底在哪啊？？？都在这块地儿转了两个多小时了，是只蚂蚁也该找到了吧！呵呵……如果，亲亲老哥要是知道我这么比喻他的工作室的话，不把我臭扁一顿才怪。想到这里，季洁偷偷向四周觑了一眼，确定没有可疑人士后，这才轻吐小舌头，松了口气。
“唉，还是给老哥打电话求救吧，肚子好饿哦！”季洁摸摸肚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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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装潢讲究的公司，共有两层，一楼设有会客厅和摄影棚，二楼则是一个开放的空间，除了一个独立的办公室外，只用透明玻璃板隔出几个办公区域，各个空间分布貌似杂乱无章，实则联系巧妙，既保有个人工作不受干扰的空间，又提供了员工稍适休憩的场所。
“叮铃铃……”
肖炜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疑惑地环顾四周，心里纳闷季杨这个家伙是跑到哪去了。
“叮铃铃……”
抬腕看了一下表，肖炜起身走到季杨的桌子旁边，接通电话，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听得耳边传来一声甜甜的叫唤：“亲爱的哥哥，快来接我啦，我迷路了诶！肚子好饿哦！”
闻言，肖炜只是皱了皱眉，看向来电显示“小妹”，隐约中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小妹应该是指小季杨5岁的妹妹季洁吧。才这样想着，耳边又传来了那清脆的嗓音：“哥，我现在“欣欣宾馆”门口，就是朱雀街十字路口旁边的那个，你快来接我啦！”
“咳、咳”清了清喉咙，肖炜这才开口，“我不是季杨，他出去了。我是他的同事肖炜。”
一秒、两秒、三秒……季洁的脑袋被手机里传出的低沉而极具磁性的声音惊得一片空白。脑袋里还是迟迟无法消化听到的信息：“不在？同事？肖炜？是那个肖炜吗？！”
“小洁，你有在听吗？”在电话另一端等不到回应的肖炜只好再次确认，“小洁？”
“嗯，抱、抱歉。我哥出去了吗？那我……我自己回家去好了。”季洁竟有点结巴了。
“你站那别动，我这就过来接你。”肖炜说道，“等我10分钟。”
“啊，不用了，我……”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声，季洁脑袋里乱哄哄的，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怎么办？再过10分钟就要见到他了，怎么办？要按计划进行吗？会不会太匆促了？不行，还是先溜了再说吧！
“小洁，这边！”正当季洁打算偷溜的时候，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街对面。
真的是他，两年不见，他还是同记忆中一样，高大挺拔的身躯，俊朗的面容，再看那一身红色的Ｔ恤，外搭一件剪裁有型的白色外套，丹宁牛仔裤将他修长的长腿包裹住。肖炜长腿一跨从黑色重型机车上下来，脱去头顶上的安全帽，一甩头，随手耙耙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他大步走过街来，季洁有种错觉，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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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炜，这是我小妹。以后就麻烦你多加照顾了。”季杨拍拍肖炜的肩膀说道。“小妹，这是我的好哥们，也是你的学长，如果你在学校调皮捣蛋，嘿嘿……他可是会……”季杨边说边折起手指关节，关节被他弄得喀啦喀啦作响，为了达到效果，他还不惜配上狰狞的面孔。
“老哥，你骗谁啊！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暴力哦。”季洁哼了一声，忍不住吐槽他，她径自走到肖炜面前，微笑着打招呼“肖学长好，我叫季洁，洁白的洁，你可以叫我小洁。”
“如果你不再叫我“小学长”我想我会更好。”肖炜打趣道。
“噗……”季洁被逗乐了，忍不住抬头仔细打量起肖炜来。
他个子很高，比哥哥还要高出那么一点，大概有185公分，如剑的双眉，直挺的鼻梁难掩其傲然之气，而微微上扬的唇角则带着一丝不羁，自然卷的头发，使得他过于阳刚的脸有了点孩子气的味道，让人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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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两年不见，该不是不认得我了吧！”肖炜对着仍处于发呆状态的季洁说道。
“怎么会！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才说完，季洁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回答啊，简直烂透了。
“呵，开玩笑的，走吧，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饭！”看出季洁的不自在，肖炜体贴的转移话题，“工作室附近有家茶餐厅的料理很不错的。”
“哦，好。”季洁数着步子跟在肖炜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她莫名的涌起一阵失落：那样宽厚的肩膀，很想让人靠过去，只是，那是属于我的依靠吗？
“噢！”沉浸在自己心思里的季洁没有留意到肖炜已经停下脚步，并转身站在她面前，于是，毫无防备地季洁一头撞进了肖炜的怀里。
“想什么呢？小洁，你好像很喜欢跟在别人后面走路哦。”肖炜对着怀里低垂的脑袋说道。不知道为什么，肖炜总觉得季洁在躲着他，自从他毕业后，季洁一次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从前那个总是学长长学长短的小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疏远他了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季洁慌忙跳离肖炜的怀抱，捂着发烫的脸颊低声道歉。
“算了，你找季杨有什么事吗？吃完饭后我带你过去。”
“没什么啦，就是想过来看看老哥的公司，学长，你都不知道我哥有多可恶，明知道我方向感一塌糊涂，他就是不肯带我过来看看，所以，我只好自己跑来喽。”季洁摸摸鼻子，继续说道，“学长，我好可怜哦，我在这整整转了两个多小时诶。”说起季杨，季洁就像是打开话匣子般，停不下来。
看着季洁此刻活泼的模样，肖炜扬起一丝宠溺的笑容。小洁还是原来那个小洁呐。
下午四点季洁家
春日里的阳光斜斜地透过落地窗洒进季洁的房里，此刻，季洁正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抱着毛绒熊，望着天花板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和肖炜吃完饭后，就一起去了工作室，接着就碰到了季杨，老哥便以妨碍工作为由，早早地把她打发回家了。季洁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感谢老哥过，因为她实在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她该如何面对肖炜。
两年了，整整两年，她总是刻意回避着他。从意识到自己对他不一样的情感后，她就不曾与他联系，不明白是自己无情还是任性。然而，突然他就这么站在她面前，让她有点兴奋，也带着不安。
很难解释的一种情愫，像是一只被囚禁的鸟，怎么逃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尽管受尽无数煎熬，但在相逢的一瞬间，又想奋不顾身冲出层层的桎梏，恢复自由。
“我知道他最爱喝茶，清香的滋味清澈的茶杯，我知道他爱我叫他傻瓜，甜甜的感觉暖暖的心扉，我知道他爱抚我的长发，慢慢的思念长长的牵挂……”低沉的歌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季洁茫然地起身，在听到那句“我知道他爱抚我的长发，慢慢的思念长长的牵挂”时，手指下意识的抚过那一头如丝般的黑亮的长发，她记得他说过他喜欢长发的女生。
歌声仍在继续，而季洁也终于意识到那是她手机的铃声，她手忙脚乱地从挂在床头的黑色背包里摸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小洁，是我啦！你早上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啊？”
“小瑾，今天，今天我见到他了。”相较于宋小瑾元气十足的语调，季洁则显得有气无力。
“谁啊？”停顿了一会，宋小瑾这才会意过来，“哦，他啊！然后嘞？”摆明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是听好戏。
如此这般，季洁简单地交代了一下和肖炜见面的经过。
“也就是说，你并没有按预定计划行事喽。”宋小瑾一副早料到会如此的口吻，“我就知道你有这个色心没色胆，哈哈哈……”末了，她还很夸张地大笑两声来表示自己料事如神。
“谁说我没色胆啦，哦，不是，我是说这跟我原来的计划不一样嘛，我都还没准备好和他见面，所以……”季洁急忙解释。
“小洁，你不是来真的吧！”宋小瑾收起玩笑的心情，认真地问。
“嗯，我想清楚了。与其将来后悔，不如现在赌上一把。”季洁很豪气地回答，就差没拍胸脯保证了。不知道是为了让宋小瑾听得明白还是想让自己听得清楚。
“小瑾？”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季洁有些心慌。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抑或是开始你的…呃…勾引计划？”宋小瑾摸着下巴琢磨着恰当的词来形容季洁的追爱大作战，可惜的是，她的语文水平显然还有待提高。
“今晚。”季洁直接跳过宋小瑾言语间的调侃，沉着声音说出爆炸性的内容。
“什么？小洁，你疯啦！”
像是早料到宋小瑾的反应般，季洁早一步就把手机移开耳朵一臂之遥，不过，她还是低估了宋小瑾的“狮吼功”。
“小洁，你不用这么哈吧，男人而已，干什么赔上自己！”宋小瑾气急败坏的隔着电话对季洁进行震撼教育。
“哎，不是你想的那样啦，我是说表白，OK，是表白！”知道小瑾想歪了，季洁无力的翻翻白眼。“今晚我哥他们要开个“情人节Party”在他家，你能陪我一起去吗？拜托拜托！”尽管知道宋小瑾看不见，季洁仍然祭出一副讨好的笑脸。
“当然要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蛋让我们季大小姐这么死心塌地，还不惜倒贴！”
“宋、小、瑾！”
“好啦好啦，不污蔑你的白马王子了。那我现在就过来你家。Bye！”宋小瑾很爽快地挂掉电话。
“白、马、王、子。”季洁丢开手机，仰躺在床上，喃喃自语道，“我还是比较喜欢黑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