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追求
第四章追求
偌大的阶梯教室里,除了教授讲课的声音就再无声响。倒不是所有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的听课,而是因为这节课是政治经济课。换句话说,也就是睡觉时间,不过这是就大部分同学而言的,至少对于若言来说不是。
安静的坐在教室后面靠右倒数第一排的位子上,若言很高兴没有闲人来打扰她,可以让她独占一整排。因为她实在是不习惯与陌生人过分接近,那会让她很不舒服。虽然,筱南就这个问题跟她说了好几次,但是习惯果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难道不是吗?若言在心里为自己辩解着。
再看那个站在讲台上,永远穿得西装笔挺,稀疏的头发永远往后梳的教授,若言不由得失笑。教授正滔滔不绝的讲着国民经济,GDP,恩格尔系数之类等若言听不懂的话,热情之高涨,好似根本就没看见台下的一干学生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态”。
万分同情地叹了一口气,若言戴上耳机,拿出课本,开始自学日语。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着高尚的情操,那些个关乎国家前途的大事不是她这一介小女子操心的过来的。于是乎,她选择闭目塞听。
“成若言,谁是成若言?”教授洪亮如钟的声音在有限的空间里来回的荡着。
若言从来都认为只有本人才会对自己的名字敏感,却没想到事实上并非如此。只见刚还都睡觉的同学们,尤其是女同学,目光齐刷刷的投向她这边,而她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茫然的站起身,应道:“我是。”
上了年纪的教授和颜悦色的看着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教室外,“有人找你。”
若言纳闷地走向门口,却没有忽略掉身后的目光是那样的刺人。
直到站在教室门口,丁礼天都还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自己竟会这么冲动地来找她。而找她的理由却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更何况她又是如此聪慧的女孩。
自从遇上她,他的行为就连连失控……但当看见那一道纤廋的身影时,他突然觉得这也不是件坏事情。
“是你!”当看清门外站的是谁之后,若言愣了一下,随即淡淡一笑,掩过一瞬间的失态。要不是对丁礼天左耳朵上的十字形耳钻印象深刻,她怕是根本就不会记得他。
“很抱歉,冒然来找你。”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从丁礼天的语气里却丝毫听不出歉意。“我们换个地方谈吧!”低沉的男音中有着“他”独一无二的霸气。
若言微微皱了皱眉,对他语气里的霸道颇不以为然,但她还是顺从的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
“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若言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理他,不过基于礼貌,她还是很客气的问道,一边则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男生。
他很英俊,光看周遭射来的痴迷目光就可得到印证。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粉粉的淡蓝色休闲上衣,退色的牛仔裤,凭添了一份温柔和洒脱,不同于昨天的豪放不羁。看着他扬起一抹迷人的笑容,若言突然间有些明白刚才教室里那些刺人的目光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是送给你的。”丁礼天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银色小盒,递给若言。
“我?”接过盒子,若言错愕的抬头看向他。
“做为昨天你帮我的回礼。”丁礼天解释着,生平第一次主动送礼物给女孩子,Shit!他竟然觉得紧张。
“我帮你并不是为了回报。”若言有礼的回绝。
“你不打开看看吗?”丁礼天有些失望,但仍不死心地游说着,“也许…你会喜欢。”
“谢谢,我想不需要。”这次,若言拒绝得很干脆,并把盒子一并递还给了他。
“你真的很固执。”丁礼天无奈的收回盒子,像是哄小孩似地说道:“我没有恶意。”
若言淡然绽开笑容,“也许吧,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无所谓的语调,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也许这是金牛座女生的特性也说不定。”丁礼天扯了扯嘴角,他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而若言的反应果然没让他失望,只见她先是一脸讶异的表情,既而眼里就浮现出了戒备的神色,“你怎么知道我是金牛座的?”
“猜的。”丁礼天微笑着,亮如晨星的双目里洋溢着从容的气度,仿佛事实本就如此一般。“我是猜对了,是吗?”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恶作剧的小男孩,坏坏的捉弄自己喜欢的女孩,只为能够得到对方的注意。
喜欢?丁礼天被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字吓了一跳。可能吗?只见过一次面的女孩。丁礼天皱眉,他承认他是欣赏她的个性,但是这好像还说不上喜欢。像是为了确定什么一样,他默默的在心里又强调了一遍。
闻言,若言在心里赫然松了口气,以致于忽略了他脸上表情的变化。眼前的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让她觉得不安。
“可以做个朋友吗?”看到若言卸下防备,丁礼天眼里闪着犀利的亮光,那神情就好似捕捉到了猎物的老鹰。
“成若言。”若言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直觉告诉她,她不该答应他,但是脱口而出的话,连她自己都始料未及。
自从遇上他,她的生活就不再平静无波。
“那,这个就是见面礼了。”把盒子塞回到成若言手里,丁礼天转身就离开了,快地若言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
若言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让她完全没有了应付能力。那个叫丁礼天的男生,是如此霸道的闯进了她的生活。
两手托腮,若言直愣愣地盯着桌子上放着的那一方银色小盒,眼中的冷漠已被一丝丝的困惑与不安所取代。
该怎么处理“它”呢?若言的两条漂亮的眉毛都快拧到一块了,却还是没有想到方法。
“若言,我回来了。”人还未到,老远就传来了夏乐乐的声音。
“嗯,你回来了。”若言无精打采的应道。
“咦,这是什么?”夏乐乐一脸好奇的凑近若言,拿起她面前的盒子,在若言还来不及出声阻止前,她就已经打开了盒子。
“好漂亮哦,若言,你看。”夏乐乐捧着一串手链,兴奋的叫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若言脸上那懊恼的神色。
那是一串用大小不规则的珠子串联而成的手链,半透明的珠子,呈现出蛋白光泽。珠子是以深邃的蓝色为基底的,上面布满了游动的色块,透彻着妖娆和奇幻的绚丽。而最叫人惊奇的是,在光的照射下,它竟然还有着绚丽夺目的变幻色彩。
“来,我替你带上看看。”夏乐乐不由分说的就把手链套在了若言的手腕上。“你看,很合适诶。”
若言低头看着纤细手腕上那串美得让人炫目的手链,也同乐乐一样感到不可思议,它竟然完全符合她的腕围,仿佛是特意为她定做的一般。
若言不动声色地褪下手链,小心地把它放回到盒子里。就算是自己再怎么对珠宝一无所知,她也看得出来这串手链一定很珍贵。自己是绝对不能收下的,不是自己的东西,她一点都不留恋。
“若言,是谁送的?”夏乐乐了然的看了若言一眼,她知道,若言自己是绝对不会买这些饰品的,要是有这个闲钱,她肯定会选择买书。更何况,这可不是一般的手链,它是由产于澳大利亚和墨西哥的一种名贵宝石——欧泊制成的。而且,据她所知,能把变彩效应发挥得这么完美的,那就非黑欧泊莫属了,那可是最高档的宝石诶。
若言简单的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一脸期待的看着乐乐,希望她能够给自己出出主意。
“也就是说,他想追你喽!”夏乐乐故意拉长声调说道,并暧昧地向若言眨眨眼。
若言受不了地翻翻白眼。
“而且,对方还是个既有钱又帅的不像话的男生诶!”夏乐乐一双亮晶晶的黑眸闪着促狭的光芒,嘴角偷偷绽着笑。
“夏,乐,乐。”若言终于忍无可忍了,她圆睁着一双杏眼,咬牙切齿起来。
通常若言连名带姓的叫她的时候,就表示她真的生气了。于是,夏乐乐识相的敛起笑容,干咳了几声,一本正经的说道:“若言,你不用不好意思啦!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闻言,若言气极,她无言地张了张嘴,决定不再理她。背过身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留下乐乐一个人在客厅继续发表她的长篇大论。
确定若言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房间,夏乐乐立刻/马上/即时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火急火燎地冲到阳台上,一边还手忙脚乱地从包包里掏着手机。
不出15分钟,客厅里就多了两个人——孙婷和陈筱南。
若言走出房门的时候,就看见她们三人围坐在一起,神情严肃的像是在商量什么大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专注了,她们竟全然没有注意到若言的存在。若言踮着脚走近了一点,想听听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哇!”夏乐乐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若言,尖叫出声。
“见鬼啦。”孙婷有些不悦的说道,用手捂着耳朵,显然她还不知道乐乐尖叫的原因,又是一个迟钝的家伙。
“嗨,若言,你在啊!”陈筱南转身看着若言,干笑着,神情有些不自然,就像是做了坏事却被当场逮到。
“乐乐没有告诉你们我一直都在家吗?”若言故意重重地强调了“一直”两个字,然后,双手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在一瞬间神情各异的三个人,笑得十分无辜。
“我忘了,呵呵……”乐乐傻笑着,努力忽视孙婷气得想杀人的目光。拜托,她不是故意的好不好,谁叫她是那种“脑袋里只能装得下一件事,心里只放得下一个人”的人呢!
“若言,乐乐说有人在追你哦!是真的吗?”陈筱南轻声的问着,语调里有掩不住的兴奋,完全忘了要保密这件事。她双眼眯了起来,一派天真无邪的甜美笑颜。
闻言,一旁的孙婷则控制不住地嘴角开始抽筋,天哪!她怎么会认识这么两个笨蛋。
她们都知道了,这点,若言并不奇怪,有乐乐这个小喇叭在,她们要是不知道那才奇怪呢!只是若言不明白她们神神在在地到底是在“密谋”些什么呢?
“那个男生是谁?”见话都挑明了,孙婷也不打算再卖关子。她快人快语,就像是过问自己的事情一般自然。
“我来!是个帅哥!”夏乐乐答得不亦乐乎,丝毫没有察觉某人的怒火已处在爆发的边缘。
“原来你们在说这个,”赶在孙婷发火前,若言说道,“不过,我要澄清一点,他没有在追我,我们也算不上认识。”
她们会不会太夸张了点,若言在心里想到,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她们就急着要把她推销出去了。
“可是…乐乐说…他都给你定情信物了诶。”果真乐乐的话不能全信,陈筱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定情信物?”若言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不敢相信乐乐居然这么扯淡。算了,还是什么也别说了,免得乐乐又有了“发挥”的素材,若言无奈的扶着额头,不再开口。
但是,她并不知道,她的无言却被当成了默认。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他!要是他敢对你不安好心,就有他受的了。”孙婷一副老大姐的姿态。
咦,孙婷的话让若言摸不着头脑,等等!她是说了什么不该说得话吗,还是她们误会了什么?
若言想解释,但是,当看到她们三个人暧昧的眼神时,她就知道来不及了,显然她们是已经达成了某种共识。
唉,若言摇了摇头,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要她们不做得太离谱,自己是没意见的啦,也许,她们只是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