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奢望
“你是？”女孩儿躺在病床上虚弱的向守在床边的阿华问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看着阿华疲劳的脸，仍然表现得非常平静。其实阿华已经在床边守候了整整一夜，也不曾有合眼，看见女孩儿醒了，阿华兴奋的跑出病房高喊：“护士，护士，快来啊，她醒了，她醒了！”喊完便又急匆匆的回到病房。“我好饿，我想吃东西。”女孩儿虚弱的说道。阿华从来就没有这样关心过任何人，听到女孩儿说自己想吃东西就立马又跑出病房，正好撞到过来的护士身上，着急的阿华回过神来紧紧的抓着护士的肩膀说道：“护士XX，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她，她想吃东西我下楼去给她买。”说完便撒腿就跑，护士在那里吓得呆住了，回过神来后才向女孩儿的病房走去。
阿华用自己最快的速度买了一些面包回到病房，然后放在盒子里与水冲泡成了糊糊，一口一口的用勺子喂向女孩儿。女孩儿看着阿华着急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生奇怪，但虚弱的她没那么多精力去想其他什么。女孩儿将买了的面包全部都吃完了，觉得自己头很重，于是闭上眼睛转过头又沉沉的睡去。
阿华看见她吃了东西，情况似乎有所好转才舒了口气。因为来的时候太着急没有来得及询问女孩儿的病情，现在才缓了缓心情去找到医生询问。医生说女孩儿是因为这几天没吃东西再加上淋了雨才成这样的，再吃一点感冒药应该就没事了。听了医生的话，阿华才如释重负。突然想到在医院住一天就得花上好几百块呢，自己打工挣不了几个钱，可交不起这么高的住院费，便决定等女孩醒了就带她回自己的住的地方，再买点感冒药以便继续治疗。其实阿华心里也有点小算盘，他希望自己能够和这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孩儿多处一些时日。因为自卑，阿华觉得自己跟这个女孩儿注定没戏，所以心里想哪怕能够多照顾她一些时日自己也会非常知足。
女孩儿醒来后，没有再问阿华是谁，只是觉得这个人如此细心入微的照顾自己应该不会有歹意，当然自己也没有再说其他什么话了。
阿华看着女孩儿心里有些慌张且面带尴尬的说道：“嗯……我，我没钱让你住院了，对不起！”女孩儿仔细的看着阿华，发现这男孩儿尴尬得表情后面那张有些小帅气的脸，心里微微的对他产生了点好印象，听到阿华这样说，女孩儿并没有生气或者是不满，也没有吱出半点声响，只是仍然平静的看着他。“那个……”阿华的脸上变得更加尴尬。“那个……嗯…….我能带你回我的住处吗？你……你现在还感冒着呢，我会给你买感冒药的，会照顾好你的。”说完，阿华迅速的转过头去，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阿华背对着女孩儿，静静的等了一两分钟，希望女孩儿能够同意跟他回去，这一两分钟像是将阿华的心丢进油锅里炸一样甚是难受，生怕女孩儿拒绝自己。就在阿华打算说要收回刚才的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女孩儿轻声的抽泣。于是便转个头来看见女孩儿正捂着被子哭着，这下可急坏了阿华，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是在原地急得跺着双脚，情急之下阿华连忙走上前去低着头一直向女孩儿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感觉自己实在没用，还没跟女孩儿对上半句话就把她弄哭了，心里产生强烈的内疚感。
女孩儿听见阿华的道歉，便宣开蒙在头上的被子，还带着泪水的眼睛温柔的看着低头道歉的阿华，然后伸出手来拉住阿华，阿华这才抬起头看向女孩拉住自己的手，心里有些惊讶，停留了半刻，阿华看向了女孩儿的脸。女孩儿流着泪微笑的向阿华点了点头。阿华知道女孩儿同意将她带回住处了，于是高兴的抹了抹眼睛，扬起刚才还弯下去的嘴角，然后站起身来在病床旁的柜子里拿出女孩的衣服，递给她说道：“这是你被淋湿的衣服，我洗干净拿去烘干的。放心！是护士将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的。我去办出院手续顺便再买点感冒药，你就起来换上吧。”说完，阿华就放下衣服向门外走去。女孩儿望着远去的背影，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但能看得出女孩儿心里感动着。片刻之后，女孩开始换上自己的衣服，然后再慢慢整理着自己睡过的病床。办好手续的阿华走到门口，看着女孩儿将病床整理得如此认真，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喜欢。因为还感冒着，所以女孩儿全身还没什么力气，阿华放下手中的感冒药然后一个箭步上去将女孩儿手中的被子拿了过来，干脆利落的整理起来。
阿华带着女孩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正巧碰见朋友已经下了班在客厅看电视呢。阿华将女孩儿带到自己的房间让她躺在床上，然后关了门来到客厅。
还没等阿华说关于女孩儿的事，朋友就发话了：“嘿嘿……你小子，什么时候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啊？”朋友坏笑的脸庞让阿华心里觉得很是得意，虽然如此，但阿华并不敢承认，毕竟连这个女孩儿叫什么名字自己都不知道，阿华连忙解释道：“培哥，你可别乱说，她是我昨天才认识的朋友，因为生病才住到我这里来的。”朋友用怀疑的眼光打探着阿华的表情，继续坏笑着说道：“你小子昨晚没回来，到哪里去了？她生病了，你小子准干了什么坏事儿，才让她生病的，对不对？”阿华还没来得及争辩，朋友又继续说道：“才认识第二天就将她带回家，你的速度挺快的啊……”阿华本来就是个嘴笨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和朋友争辩，就只好将事情的原委从始至终的告诉朋友，朋友听了之后也就没再洗刷阿华了。知道阿华为人老实很多事情自己又办不来，也知道阿华对这个女孩儿是动心了，所以就决定帮助阿华把这个女孩儿追到手。
“培哥，她在的这几天我过来跟你睡，行不？”听到阿华的请求，本就打算帮助阿华的赵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看到时间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自己和女孩儿都还没吃饭，阿华就起身去做了点晚餐，也不知道女孩儿爱吃什么，就随便弄了点菜。
“咚咚咚……”阿华敲了敲门说道：“嗯……你醒了吗？该起来吃饭了！”见女孩儿没回音，阿华又继续说道：“你不起来吃饭会饿肚子的，你之前都饿成那样了，再这样你会得胃病的……”阿华很耐心的在门外说了好多劝女孩儿吃饭的话，但总是那几句，见房间里仍然没有动静，阿华便急急的说道：“要不这样，你不起来也行我拿着饭进来，喂给你吃，行吗？”阿华说完便转身回去拿了饭菜。“我可以进来吗？”见没有动静，阿华就继续说道：“你不说话，那我就进来了哦！”说完，阿华拿出钥匙开了门，走了进去。这时才看到女孩儿是半躺在床上的，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眼角还挂着泪水，看样子刚才哭过了。阿华心里有些心疼，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感觉很冷？我去拿件我的厚衣服给你穿上吧！”说完便起身去拿了件衣服让女孩儿穿上。
坐在床边的阿华，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将饭菜喂给女孩儿。看着女孩儿吃东西还那样呆滞着眼神，阿华知道并不是她不想自己动手吃，而是她心里有事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吃东西，只是饭喂到嘴边了，再怎样也得动动嘴。阿华一边喂着一边跟女孩儿说话，希望转移女孩儿的注意力不要去想让她伤心的事情。
“我叫阿华，是从S市到这里来打工的，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我朋友赵培的，我是农村人，希望你别觉得我土气，我没什么文化，有时候说话笨了一点还请见谅。”阿华自顾自地说着，并没有期待女孩儿回答自己什么。“我这段时间跟赵培睡，你放心钥匙我也会放在你这里的，但如果有事的话你一定要给我开门。”说着说着女孩就不在想吃了。“你吃饱了？得吃饱啊，我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别介意。”女孩微笑着点了点头，笑得那样温柔，让阿华快要静下来的心又小小激动了一把！
阿华把锅碗收拾好之后，看女孩还是半躺在床上想着什么，因为害怕女孩儿又这样哭泣，阿华就走了过去坐在床边想和她说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啊？”女孩儿慢慢的转过头来没有作答，只是非常认真的看着阿华，表示对他的尊重。见女孩儿没有回答的意思，阿华就继续说道：“在叫你的时候，我总该知道该叫什么吧？要是你不说那我可以给你取一个。”看见阿华如此认真的想要给自己去一个名字，自己又不再想回到以前，换个名字挺好，于是便默认阿华的提议。
“前几天有个陌生电话打给我说是在找一个叫小琪的女孩儿，这个名字挺好听的，要不我就叫你小琪吧！”刚说到这里，女孩儿无比惊讶的看着他，整个脸也变得有些扭曲，让阿华心里感觉有些害怕，更不知道女孩儿为什么会这样。
女孩显露出慌张的表情，手开始不自觉的捂着脸，然后高声大吼，继而大声的哭了起来。阿华被这一突然而来的情况搞得不知所措，紧张的阿华急忙抓住女孩儿的肩膀，睁大着双眼问道：“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女孩儿的大吼声，赵培从客厅里急忙跑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见阿华双手握住女孩儿的肩膀，以为阿华欺负了她，便冲了上去将阿华的手用力的扯开，并将他从床边拉了起来，急急的问道：“你怎么欺负她了，你这人也太着急了吧，还以为你是什么老实人呢，怎么能这样呢？”说得阿华都无从解释了，挣开赵培用力握紧自己的手，然后大声的说道：“我没有，我真没有，我只是问她叫什么名字她不肯说，我就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小琪。她就这样了。”阿华说完又坐在床边继续关心着女孩儿，站在一旁的赵培听了阿华的话后更是摸不着头脑。“怎么会这样呢？”赵培心里打着鼓。
“你们出去，你们出去……”女孩儿开口大声的说道：“你们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们。”阿华和赵培感觉莫名其妙，但看到这种情形，只好先出去，等女孩儿好了点再说。
出去之后，阿华躺在客厅的沙发，望着天花板，头脑里一刻不停的想着为什么她听到这个名字就如此激动。“诶，兄弟！是不是她头脑有什么问题啊？”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赵培被刚才的情况弄懵了，傻傻的对阿华这样说着，阿华迅速的回答道：“别胡说，再胡说我跟你急。”赵培只好闭嘴回到自己房去。
阿华想得发了呆，笨笨的他哪能想出什么结果啊，根本就毫无思路，不知道从何入手。实在想不出怎么办才好的阿华只好从沙发上起来，去看看女孩儿到底怎样了。
来到屋门前，阿华探头往里看，看见女孩儿正捂着被子哭泣呢，阿华心里着急着，生怕女孩儿过于伤心而把自己怎么了，阿华决定要一直守在屋外。
“阿华，你干什么呢？还在这里偷看别人伤心啊？”赵培从自己屋子里出来，被刚才的事情一闹他也睡不着了，只好找阿华聊聊天。
“阿华，这女孩儿现在这个样子，你打算怎么办啊？”赵培担心的问阿华。阿华哪里知道该怎么办啊，自己都已经急得头脑一片空白了，看着询问自己的赵培，阿华无奈的说道：“要不你帮我想想怎么办吧！”赵培用手挠着自己的头，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是好。
机灵的赵培看见阿华那样着急，为了缓和气氛，就转移了话题。开始询问阿华这段时间没有去上班一个人都怎么过的：“诶，阿华！这几天你都在干嘛啊？除了今天看起有点精神以外，其他时间怎么都像腌菜啊？”头脑缺根弦的阿华，轻松地被赵培转移了话题。阿华抬起头有点奇怪的望着赵培：“你怎么想起我这问题啊？这几天一个人没事就在公园里玩呗！”赵培看见转移初显成效就赶紧加深转移质量：“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啊？跟哥们儿分享分享，别一个人偷着乐啊！”说到这里阿华突然想到那个陌生电话的事情，就有些小兴奋的说道：“嘿嘿……还真有那么一件有趣的事情，不过不怎么好笑，就是感觉奇怪。”赵培当然愿意阿华继续说下去，便急急的说道：“快说，快说！”
事情呢是这样的：“上前天我在公园里转，正当无聊的时候，突然一个陌生电话给我打来……”阿华将这件事从始至终的说了一遍，然后看着认真的赵培说道：“哎，要是那人回我要我帮忙的话，说不一定我还碰不到她呢，或许就会错过一段美好的爱情呢。”阿华闭着双眼幻想着与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女孩恋爱的场景。
“嘿，干嘛呢？还指不定人家看得上你呢，就你这熊样，最多也就吃吃鱼，还能干嘛？”赵培戏逗着阿华。赵培注意到阿华讲的故事里也有这么个叫小琪的姑娘，再联想到刚才给这个女孩儿取名字的经过，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然后又紧张的对阿华说道：“她会不会是那个陌生电话里要找的小琪啊？”阿华愣了，然后怀疑的说道：“怎么可能，哪可能这么巧嘛？这么说有证据吗？”赵培见阿华并不相信就向阿华分析道：“你看啊，那个人要找一个叫小琪的人，而且好像还发生了什么事，小琪才出走的，应该会很严重才会到这种地步。你再看这个女孩儿，她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那样在雨中受虐，而且一听到小琪这个名字反应那么大，这里面肯定有文章。”听得阿华有些呆滞了，看阿华反应得有些好奇了又继续说道：“我们来算算时间，你接到那个电话是四天前的事情了，然后前天和昨天下雨，偏偏你在昨天就遇见这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儿，所以昨晚上你没回来。到今天正好四天。”阿华听到这里心里有些惊讶：“这还真让我碰到了？”阿华简直不敢相信：“万一这女孩儿是小琪那也太巧合了吧！”